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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加更) 這還不稀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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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加更) 這還不稀奇嗎?……

姜毅年前就一直被他爸壓榨, 跟著他爸這個村那個村的跑,這兩天才終於閑下來,閑下來他就想找寧橋和梁傑玩。

只是今天梁傑在家裏跟家裏人一起準備年菜, 他想著寧橋落單, 這會兒肯定忙不過來,他家裏爸媽爺爺奶奶嫌棄他手腳粗笨,他就來幫他寧橋的忙,往年也都是這樣的。

沒想到,進門之後會看到這樣的場面。

寧橋在玻璃瓶碎的時候就松開了向馳安,把向馳安擋在自己的身後, 他的氣還沒喘勻, 姜毅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寧橋只能將將擋住, 到底還是被他的手杵到了臉, 朝後踉蹌了幾步。

向馳安扶住他的腰,等他站穩之後就想上去跟姜毅理論, 但姜毅這會兒已經紅了眼睛, 寧橋怕再打起來,趕緊沖上前一把抱住向馳安的腰,一邊大喊姜毅要冷靜。

姜毅見寧橋竟然還向著外人, 更是生氣, 又撲上來扯向馳安的領子,向馳安被寧橋抱著腰動作笨拙, 三個人推推搡搡間, 竈臺上的鍋碗瓢盆掉落一地,發出叮呤當啷的聲音。

寧橋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好了!不要再打了!”

姜毅喘著粗氣,指著向馳安的鼻子:“是不是你占我們寧橋的便宜。”

向馳安還沒開口寧橋趕緊說:“你看看我倆的長相, 誰占誰的便宜。”

剛才煙熏火燎又氣急攻心,姜毅也確實沒看清向馳安的長相,這會兒勉強看清了向馳安的長相,只能說各有各的特色,寧橋是俊朗的帥,這個人就是個小白臉!

“寧橋!你給我老老實實交待。”姜毅挺直了腰板,端的是一副婆家人的樣子。

正巧梁傑端著一碗蘿蔔丸子過來,看到屋裏這劍拔弩張的一幕,順手把蘿蔔丸子放在櫃臺上,跟姜毅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四人對峙,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但在他們開始審訊寧橋之前,向馳安冷著臉讓他們把廚房先收拾了。

拿著掃把掃地的梁傑覺得事情不太對勁,明明這些都不是他弄倒的,怎麽幹活最多的是他?

為了保證他們這次談話的私密性,大白天的姜毅就把小賣部的門關了,四個人站在窄小的貨架邊上,寧橋跟向馳安站在一起,隔著玻璃貨櫃,外面站著的是姜毅和梁傑。

姜毅轉頭看向梁傑,疑惑他為什麽不驚訝,在聽梁傑說自己比他早知道幾天之後,他對著梁傑一通抱怨:“你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你不告訴我?你知道我剛剛看到的時候受了多大的沖擊嗎?”

眼見著矛盾被梁傑轉移走了,寧橋剛要松一口氣,那兩人又立刻停了下來,直直地看向寧橋和向馳安,差點被他們轉移了視線!

“說!到底怎麽回事。”姜毅清了清嗓子,指著向馳安,“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如你所見,搞對象。”向馳安輕飄飄的一句話又差點讓姜毅跳起來。

“你們兩個男的搞什麽對象!你們這是,這是……”

“誰規定兩個男的就不能搞對象了。”向馳安把寧橋拉到他的身後,“虧你們還是在外面跑的人,大清早就亡了,男的跟男的談對象很稀奇嗎?”

姜毅跟梁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有些懷疑彼此的想法。

這還不稀奇嗎?這不稀奇什麽新奇?

“世界這麽大,前一段時間S國和L國都通過了同性婚姻合法的條例,聽寧橋說你們已經在外面工作這麽多年了,怎麽這都不知道?”

向馳安這話,就差沒指著他倆的鼻子說他倆井底之蛙了。

姜毅難免心虛,只能聲音更大地反駁:“那別人國家是別人國家的事情,現在就說咱們這兒,你倆想沒想過後果啊,這事兒要是被別人發現,在以前那是要被浸豬籠的!”

“封建,愚昧。”向馳安看著他倆。

寧橋扯了扯他的袖子,向馳安這才收斂了一點,寧橋這才說:“反正事就是這麽個事,你們要我們分開是不可能的。”

“哎喲餵我這暴脾氣。”姜毅做勢擼袖子,“寧橋你豬油蒙了心啊,你知道你這麽做,會讓你爸在天之靈都難安啊。”姜毅不想聽那麽多大道理,他就知道這事兒不能讓別人知道。

提到他爸,寧橋的表情嚴肅了一點,他看向姜毅:“我覺得我爸不會反對的。”

寧橋了解他爸,只要他好好跟他爸說,他爸是不會反對的。

“我真是。”姜毅氣得在原地走來走去,但地方太小又跟梁傑撞在一起,兩個人雞飛狗跳的。

“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要被別人知道了,你的脊梁骨都要被別人戳碎的。”沈默了很久的梁傑開口了,“一時的情情愛愛或許能讓你輕松一段時間,但時間久了呢?更何況,你們之間的差距挺大的,小橋,你能保證你們能一直這麽好嗎?”

這些天梁傑也不是什麽都沒做,他在村裏也勉強是拼湊出了向馳安的情況。

有錢,住別墅,買車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長得好,有文化,雖然他們是寧橋的好哥們兒,但也得說一句他們兩個人的差距巨大。

姜毅在聽了梁傑的話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全都不在點上,還是梁傑一針見血,還得是他們幹會計的心細。

寧橋原本還有些鎮定的臉色慢慢地變了,就又聽見梁傑開口:“前兩天聽你說你想離開村裏,去大城市裏闖闖,其實在你的內心裏也知道,所以你想追趕他的腳步。”

寧橋咬了咬嘴唇。

“別人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留在村裏,他們都說你在村裏沒出息,但我跟姜毅不知道嗎?你想守在這裏,你怕你媽回來你不能第一時間看到,你每年三月去登報就是為了找到你媽,現在你要為了個男人,離開家,堅守了這麽久,你不等了嗎?”

寧橋的手有些抖,他從向馳安的背後站出來:“我不是不等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想去找她。”

不知道怎麽話題就變到這裏,姜毅看了一眼梁傑,用手肘拐了一下他:“你說這麽重幹什麽?”

梁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是,不是你讓我拆散他倆的嗎?”

“但我沒讓你說香姨的事情啊。”姜毅看了一眼寧橋有些蒼白的臉色,“你看,他都快哭了。”

“小橋啊,梁傑他不是這個意思。”姜毅趕緊解釋,“他就是說話不過腦子。”

梁傑的無語到了極致:“不是你讓我想辦法把他倆拆散的?這會兒你又來當好人了?”

寧橋本來是有一點傷心難過,但看見他們兩個人又鬧起了內訌,又覺得有點好笑。

梁傑打了一下嘴巴:“我不該說這個,你別哭,對不起。”

“誰哭了。”寧橋眨了眨眼睛,“你們現在不看好我們也是正常的,但咱們走著瞧吧。”

剛剛說了紮寧橋心的話,姜毅跟梁傑兩個人這會兒都不敢再說什麽了,也不明白今天本來是要拆散他們的,怎麽又變成了走著瞧了呢?

向馳安走到他們的跟前,順手打開了小賣部的門。

日光和冷風一起灌進屋裏,姜毅打了個寒顫:“那咱們過完年再說。”

梁傑又跟寧橋道了一次歉,隨後他倆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巴掌地離開了小賣部,向馳安靠著貨櫃,看著寧橋:“所以紙箱裏的報紙,上面的尋人啟事是你登的?”

寧橋點了點頭:“嗯,雖然別人都說是她不要我了,但我知道不是。她可能是被人販子抓走了。”

向馳安抱了抱他:“我幫你一起找。”

寧橋環住他的腰,又想起什麽,很快地松開了手:“以後要再謹慎點。”

向馳安笑了笑:“好,再謹慎點。”

臘月二十八,寧正也回來了,這次是他一個人回來的。二叔在小賣部門口等著他,沒見到苗青,還有些怪他:“這小苗怎麽沒跟你回來?”

寧正這次回來人看著滄桑了很多,看到寧橋勉強地笑了笑,隨後又對著二叔說:“黃了。”

“啊?”二叔差點跳起來,“什麽意思?什麽黃了?不是說過年就能辦酒了嗎!”

“爸,我有點累,讓我先休息一下行嗎?”寧正背著個大包,跟寧橋道別之後就回了家,到家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論二叔二嬸怎麽吵他他都不出來。

畢竟是二叔家的家事,寧橋也沒跟上去,他今天還得準備過年的事情,熬了漿糊,準備貼他們一早就買好的春聯,下午還要去一趟煙花廠,要去進點什麽仙女棒,沖天炮,擦炮,摔炮的。

春聯寧橋買了好幾副,一副貼在小賣部,一副貼在他老房子的門上,剩下的貼向馳安的家裏。

向馳安的個子高,他負責貼,寧橋就站在下面看他貼沒貼歪,小賣部和寧橋家裏都好貼,就是向馳安家的別墅大門太高,家裏也沒個高梯子,只能貼個半截高。

正巧梁傑出門來,看到他們兩個人貼的不倫不類的春聯,眼睛抽了抽:“要叫我媽看見你們貼的這樣的,得揍你們好幾頓,等著。”

沒一會兒,梁傑扛了梯子出來:“我家的梯子,搭著梯子去貼吧。”

說完他把梯子架在墻上,寧橋往上爬著,梁傑幫他扶著梯子卡住,向馳安給他遞漿糊和對聯。

有了梯子就省事兒了很多,雖然還是貼得歪歪扭扭,但看起來也像是那麽回事兒了。

他們貼完了大門口,又繼續去貼屋裏的,梁傑也在一邊幫忙,他看著寧橋伸手,向馳安就能知道他要什麽,沒有一絲差錯。

梁傑的心裏有些動搖,其實不管是男是女,相處得好不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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