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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寧橋的寧,向馳安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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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寧橋的寧,向馳安的安……

寧橋的手上還沾著香腸的油, 他沒直接上手拿,而是湊在向馳安旁邊看:“這麽快嗎?你不是說估計年前辦不好嗎?”

他又湊過去,看到上面的寧安兩個字, 只覺得自己跟向馳安兩個人又拉近了一點:“這個是不是很重要, 是不是得鎖起來?”

向馳安把營業執照往他面前湊了湊,讓他能看清具體的名字,叫寧安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

寧安,寧橋的寧,向馳安的安。

“咱們運氣比較好。”向馳安說,“本來是不會這麽快。”

這個公司並不是新註冊的, 因為杜陵那邊雖然安排了有資質的人員, 但公司審核是需要在冊骨幹都到場, 但因為一直協調不下來, 所以註冊公司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後來是在張姐夫的牽線搭橋之下, 他知道了市裏的一個房地產公司經營不善,原本想大展身手拿地蓋房子, 卻發現自己家裏的獨苗在賭城把家產輸了個幹幹凈凈, 把公司賣了都不夠給他還債的,向馳安的出現像是及時雨,他能拿出現錢, 於是向馳安順理成章地把公司收購了。

如果繼續走他們單獨註冊的那條路, 估計現在還在卡著證辦不下來。

“花了多少錢?”寧橋關心的還是錢的問題。

“總歸沒把我的錢花完。”向馳安笑了笑,其實他的錢加上杜陵給的錢都是不夠的, 因為這個公司下面有塊很大的地皮, 要收購他的公司就必須要連帶著這塊地皮一起買下來,原本他的錢是夠的,但要吃下這塊地皮, 就還差一截。

向馳安了解了一下情況,這塊地其實也不是這個公司主動買來的,是挺早以前,別人拿這塊地抵債抵給他,當時老板是不想要的,但不要這塊地,他就什麽都拿不到,沒辦法只能把這塊地接了下來。

接下來之後發現這塊地沒有什麽發展的前景,因為不管是用來做什麽,策劃案寫了一大堆,要不是因為策劃案做得太細致沒錢開發,要不是核算之後就是賠錢,弄得老板有苦難言,賣賣不出去,開發開發不了。

只是這次向馳安收購,老板兩眼冒光,本來這地就是抵債來的,他也沒見到什麽錢,這次賣公司,倒是把這地賣了個好價錢。

沒有辦法,向馳安只能找杜陵幫忙,以杜陵作為擔保人,向銀行貸款,最終連公司帶著地皮一起拿了下來。

這塊地皮還得找人來評估,大是挺大,但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看起來只有建工廠的命,但本市也不是工業城市,要怎麽安置這塊地還是個大問題。

這些事他沒跟寧橋說,說了徒增他的煩惱。

“今天帶回來給你看看,明天放到公司去。”向馳安把營業執照收了起來,“明天去帶你去公司轉轉去。”

“都已經辦好了嗎?”寧橋驚訝。

“年後就開始招標了,年前把準備工作都做好,能清凈地過個年,年後就很忙了,估計會很長時間不回來。”

寧橋點頭:“好。”反正年後他也要出門的。

在先前無數個跟向馳安相擁而眠的夜晚,寧橋都在思考自己以後要做些什麽。

他只有高中肄業的文化水平,他從沒出過遠門,對外面的一切都是兩眼一抹黑,說真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裏去,又能做點什麽。

他側頭看到向馳安安靜的睡顏,他又覺得,只是出去走一圈而已。

向馳安在自己的事業上已經走得很快很遠了,雖然他能感受到事情繁雜,但向馳安卻一直是幹勁滿滿。

如果不走出去的話,他跟向馳安之間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了。

先前苗青的話還是在寧橋的心裏留下了不少的陰影,向馳安有錢,有能力,他就算是趕著趟地跑也是追不上的,但總要努努力嘛。

他不想別人一想起他們,就是寧橋占人家的便宜,就是寧橋攀著人不放,雖然他確實是攀著人不放,但不是這種不放。

走出去看看,要實在不行,再回來繼續開小賣部嘛。

只是這個計劃他還沒有跟向馳安說。

雖然先前說他要跟向馳安一起走,但向馳安已經在這裏安頓下來了,他沒有離開的理由,要走的反而成了寧橋。

不過現在先不管了,要好好地過年才是正經事。

第二天寧橋在小賣部門上用粉筆寫了出門進貨,隨後跟向馳安一起去了用他們兩個人名字命名的公司。

這是寧橋第一次來市裏,他有點緊張。

公司的辦公室選在一棟高樓裏,上去需要坐電梯,在電梯往上運行的時候寧橋的耳朵嗡嗡的,心跳得很快,有種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讓他有些暈。

向馳安扶住了他的胳膊。

寧橋覺得自己沒見識極了,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是一條厚厚燈草絨的格子褲子,上半身是件灰色的棉襖,已經洗得很舊了,他出門也忘了換衣服了,向馳安也忘了提醒他了。

反觀向馳安,他身上是件很修身的羊絨大衣,裏面套的是西裝馬甲,反正他倆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公司租了一整層樓,按照部門劃分的,公司組建不久,先前大家都以為公司要垮了,還在為以後的生計發愁,卻沒想到突然有人接手了他們公司,一切組織架構都不變,只是變了頂頭的老板。

為誰打工不是打工呢,於是他們的幹勁更足了一些。

向馳安帶著他挨著走了一遍,寧橋一個人也沒記住,只記得辦公室亮堂堂的。

從公司出來,向馳安也沒帶著他回家,反而是去了市裏的大商場裏,不顧寧橋的反對,給他買了兩件大紅色的羽絨服。

這個時候羽絨服還是新鮮東西,在他們那裏更流行的還是皮襖和棉襖,羽絨服這種東西還是稀缺一點的。

但不得不說這羽絨服穿上是真的暖和,走在外面更是一點風都不透,就是顏色不太好,只剩大紅色了。寧橋懷疑向馳安是在報他當時給買紅粉床單的仇。

向馳安說紅色喜慶,畢竟是過年,寧橋只好接受了。隨後他們又去給他飯叔買了一身棉衣和棉褲,這才滿著後備箱回家。

“明天過後我得在公司待著。”向馳安交代他,“估計臘月二十回來,後面就能過完年再去了。”

寧橋點頭:“好,最近我得守著我的香腸架子,別被人偷了。還有我小時候的朋友都要回來了。”

向馳安側過頭看他:“小時候的朋友?”

寧橋點頭:“對啊,我們這麽大一個村呢,我有兩個玩得好的朋友也不過分吧?”

向馳安沒說話,只是笑了笑:“那你好好玩。”

“那肯定的,我們每年就過年的時候能聚聚呢。”寧橋說得眉飛色舞的,“跟你說兩個人,一個是姜毅,就是幫你裝修房子那個姜叔的兒子。還有一個是梁傑,他家在你家別墅的後面,被竹林遮住那家。我們三個小時候關系可好了。”

向馳安只是安靜地聽著,隨後問他:“那你要跟他們說這事兒嗎?”

寧橋楞了楞:“到時候看情況吧。”

“怕被人知道?”他面上沒有表情,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不是,怕他們說你帶壞我。”

寧橋是他們三個人中最小的,寧橋家裏出事的時候他們都還小,沒什麽經濟能力,想幫他也幫不了,後來長大了掙錢了之後,他們心裏總是覺得虧欠,就對寧橋特別照顧。

“那你到時候要護著我。”向馳安也笑。

寧橋重重點頭:“我肯定護著你。”

雖然向馳安說要臘月二十才回來,但臘八節那天晚上向馳安還是回來了,這大小也是個節日呢。

他們村這一帶的臘八粥都是鹹粥,什麽臘肉,臘骨頭,蘿蔔花生白菜全一鍋煮,熱熱的吃一碗下去像是整個冬天都不會冷一樣。

向馳安吃不慣,他覺得臘八粥就應該是什麽紅米黑米紅棗大米小米一起煮的黏稠,再加點糖一拌,這才是正宗的臘八粥。

兩個各執其詞,隨後煮了兩鍋,煮完之後誰也不碰的誰的,倒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挨在一起了。

鋪上了新棉絮的床實在軟和,新被子更是蓬松,寧橋從栽完菜籽之後就沒再被曬過,膚色倒是淡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向馳安那麽白,在大紅的被褥裏顯得就更白了。

寧橋跟向馳安親過抱過,也互相幫助過,但他始終覺得還是差了點什麽,但他畢竟沒什麽見識,從小到大連黃碟都沒看過,更別提兩個男的該怎麽辦事了。

不過現在這樣也行啊,也很舒服,寧橋仰躺在床上,腦袋空空。

向馳安靠在他身邊:“睡了。”

第二天一早向馳安很早就走了,本來他們是在吃飯,向馳安接了電話之後面色變得有點嚴肅,飯也沒吃完,就著急開車走了。

寧橋有點擔心,在估計他快到了的時候才用座機給他打的電話,知道他安全到了才放心。

向馳安不在他也有事忙,要把香腸架子搭出來,還得去把二叔叫來幫他看店,前兩天他爸的一個朋友來找他,說在隔壁村做壩壩宴,本來一直跟著他的幫手在掃房頂的時候把手給摔骨折了,一時間找不到人,就想起寧橋來了。

寧橋也答應了下來,本來他是打算跟向馳安吃完飯再過去,向馳安走了,他也可以過去了,那叔說了給他二十塊錢一天。

錢是能賺,但確實還是有些累,寧橋只覺得自己切菜切得胳膊都提不起來了,更別提昨晚他手負擔也挺大的。

臘月十五,姜毅回家了。

他身上背著個背包,身上穿了一件皮夾克,下半身是條緊身牛仔褲,腳上是雙大頭皮鞋,頭發上也打了摩絲,只是細看他好像被冷得都在抖。

“我說誰站這兒半天呢!”寧橋從櫃臺走出來,給了姜毅肩膀一拳,“你不冷啊,就穿這麽點兒。”

姜毅哈哈哈地笑出來:“小橋兒,長高了啊!”

寧橋跟他抱了一下:“今年回來得早。”

“那是!”姜毅跟他勾肩搭背地往小賣部裏去,自來熟地拿出一包零食,“今年能晚點出去,過年的時候叫上梁傑,咱仨鬥地主!”

寧橋搖頭:“不要,我要打麻將。”

“三缺一怎麽打麻將!”姜毅吃完了一包,又開始吃另一種。“你怎麽還是這些零食,搞點兒好的不行?”

“吃了給錢!”寧橋笑著說,“咱們今年有新朋友一起過年呢!大年三十的時候,咱一起搓麻將守歲。”

“你什麽時候交到新朋友了?”姜毅狐疑,“小橋兒!交什麽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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