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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替你蹲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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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我替你蹲橘子

有杜彥在, 原本安靜的村莊都多了些噪音,吃完飯之後向馳安安排住處,杜彥也不願意一個人睡在向馳安家的別墅裏, 也不願意在寧橋小賣部裏湊合。

最後向馳安把他送去了縣城的酒店裏, 第二天一早再過來,本來寧橋讓向馳安也別回來,但向馳安不同意,把杜彥送去酒店之後又回到小賣部裏。

寧橋等他到晚上十一點,向馳安有點累,就沒有再往別墅去, 而是選擇跟寧橋一起在小賣部裏睡了。

床是一早就收拾好了的, 寧橋想起明天就該去取新做的棉絮, 又計劃著要給自己這個小破床也重新鋪上新曬的谷草。

“今天怎麽不開心?”寧橋還惦記著上午的時候向馳安的情緒, 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他才問出來。

向馳安想了想,把杜彥告訴他的事情都告訴了寧橋:“只是一時間覺得有點難以接受, 但轉念一想, 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寧橋翻了個身,輕輕抱住他:“所以他們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用這些錢,混吃等死嗎?”

雖然站在外人的角度來說, 只會感嘆向馳安命好, 畢竟如果沒有向家,誰知道他會過什麽樣的生活?而那位真少爺, 也確實是吃了苦, 這事如果寧橋是局外人,他也會覺得比起來還是那個真少爺更慘。

但畢竟寧橋跟向馳安親近,自然胳膊肘要往他那邊拐, 向馳安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也很難受,寧橋還記得他剛來這裏的時候,看起來就很想要從陽臺上跳下去。

要是向馳安是個平庸又碌碌無為的人也就不說了,他們給的這些東西確實能讓他平凡地過一輩子,但向馳安有能力,他們給了他起飛的天賦,現在又想要折斷他的翅膀。

“你說的那些事情我其實並不太懂。”寧橋的手放在向馳安的頸後,“是你要開公司,但不能用你自己的名字嗎?那你可以用我的啊。”

向馳安被他一下一下的輕撫安撫住,有些好笑地說:“那你知不知道有什麽風險?”

“什麽風險?”寧橋問。

“要是這個公司出了什麽問題,找的就是你了。”向馳安又給他細細地講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

寧橋聽得雲裏霧裏,眼皮止不住地打架,在向馳安說話的尾音中睡著了。

向馳安低頭,屋裏太黑,看不清寧橋的臉,他親了一下寧橋的額頭,於是靠著他也慢慢睡了。

第二天一早向馳安得去接杜彥,寧橋要去鎮上拿做好的棉絮,於是他們在鎮上的大路上分開。

寧橋拿了棉絮,結清了賬,正巧碰見今天逢集,又買了好些菜回去,畢竟向馳安的朋友遠來是客,還是得盡最大的努力把人招待好。

只是想著自己的錢好像快花完了,以前是夠一年花的,現在離過年還有三個多月,還得看個時間去取點錢,不然過年買年貨都沒錢。

今年跟以前不一樣,向馳安應該是會跟他一起過年的,想到這裏,寧橋的心裏就滿滿的。

杜彥在村裏的第二天,寧橋帶他下河摸魚去了,就在小賣部外面的小河溝裏,這會兒太陽正大,河水沁涼,杜彥在河裏像是小孩兒學走路,一走動就被河裏的淤泥絆住,差點整個人栽進水裏。

原本清澈的小河溝頓時變得渾濁,之後就什麽也看不見了,杜彥換了一條向馳安的短褲,本來想大顯身手,結果變成現在這樣,他傻眼:“現在怎麽抓螃蟹?”

寧橋在離他還挺遠的預制板下面,摸著河溝的邊緣,看到了一對小眼睛,他的動作很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螃蟹殼,隨後把螃蟹抓了出來。

“不公平,你一直在這兒,肯定知道哪個洞裏有螃蟹。”杜彥艱難地走到寧橋的面前,伸頭去看他捉的螃蟹。

“我也沒說跟你比啊。”寧橋哭笑不得,“這不是玩嘛。”

杜彥不服輸,在河溝裏摸了好久,終於抓到了自己的第一只螃蟹,他還做了個標記,打算走的時候帶走,帶回去給他哥當寵物,就養在他哥辦公桌上。

玩夠了之後他們才從河溝裏上來,向馳安抱著手臂在岸上看著杜彥:“舍得起來了?”

杜彥一看自己的手,已經被泡得皺了起來,就著河水看臉上也沾滿了淤泥,不過沒關系,他很是開心,雖然是個小村子,但好像也很有趣味。

杜彥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的螃蟹,打算把這螃蟹給他哥當禮物,但在下午的時候那只螃蟹就咽了氣,杜彥氣得跳腳,最後寧橋從二嬸家拿了只剛孵出來的小雞給他,這才算是勉強安慰了他。

第二天他們送杜彥離開,他的車一直停在路邊的,寧橋在那天向馳安送他去縣城的時候把車給他擦幹凈了。

離開的時候杜彥並沒有拿走那只小雞,螃蟹死掉的事情對他來說還有些心理陰影,要是小雞死在半路上的話,他還不知道該怎麽辦。

於是他們把小雞送回了二嬸那裏,寧橋知道他喜歡,於是找了點墨水把小雞的翅膀染了個顏色:“等你再來,它就長大了。”

“不許吃了它啊,我到時候回來是要檢查的。”杜彥摸了摸小雞的翅膀。

一旁的向馳安似乎是為了好友的智商嘆了口氣,但最終還是沒打擊他,讓他保持天真也挺好的。

杜彥有些舍不得離開,也有些理解了向馳安為什麽會這麽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心無旁騖,只享受當下生活的感覺確實還不錯。

“有時間我還會再來的。”杜彥隔著車窗跟他們說話,又對向馳安說,“你記得去買手機。”

向馳安朝他點頭,寧橋又給他拿了飲料和零食:“路上別餓著。”

杜彥點頭:“走了。”

看著汽車消失在路的盡頭,向馳安轉過頭看向寧橋:“舍不得他?”

“不是你舍不得嗎?”寧橋笑起來,“好啦,我去給你鋪床,我新給你彈了棉絮。”

他把棉絮鋪在席夢思上面,躺上去感覺軟和了很多,寧橋試了試:“早就該給你弄床棉絮的,一直也沒時間。”

“睡習慣了硬床,突然睡軟的還不太習慣。”向馳安也躺了上去。

“我過兩天把我曬好的谷草弄床上去。”寧橋想了想,“那個睡起來也很軟和,就是有點吵。”

向馳安只睡過寧橋那個已經板結了的谷草床,說等換好了之後他要第一時間試一試,寧橋當然說好。

鋪好床之後,他們回了小賣部裏守著,寧橋在村裏的話還是得把門開著,他還想聽向馳安再說說之後的打算。

“我真的沒關系。”寧橋說,“你用我的名字開公司也可以的,要是你真犯什麽事兒了,我就替你去蹲橘子。”

向馳安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對我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嗎?你要不要去問問飯叔,他應該知道這麽做的風險。”

“小老頭跟我一樣,什麽也不懂。”寧橋笑起來,“他要是能懂,他就不會去撿人家的鋼板了。”

“他要是不懂,那個時候他會教你去貸款進貨做生意嗎?”向馳安比寧橋想得多,飯叔絕對不可能是什麽都不懂的撿垃圾的老頭。

“但是你現在也沒別的人選了,我相信你啊。”寧橋湊過去,“需要我準備些什麽?”

“我明天去工商局問一問。”向馳安說,“順便買個手機。”

寧橋點頭:“我就先不跟你去了,我得種地。”

第二天一早向馳安區找了張姐,張姐請了半天假,帶他去工商局走了一圈,捋了一遍註冊公司的流程,之後請張姐和張姐夫吃了頓飯。

“怎麽不在電腦學校上班了?”張姐還挺關心他。

向馳安自然沒有說電腦學校的不是,只說自己還年輕,還想試試別的出路,電腦學校雖然輕松,但也不是太自由。

張姐點了點頭:“也是這個道理,你要註冊公司,準備做什麽生意啊?”

張姐夫接話到:“現在發展很快,先前說想買地,是想做房地產生意嗎?”

向馳安點了點頭:“但我沒接觸過這方面,還需要姐夫教教我,需要準備些什麽東西。”

“房地產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註冊資本,你能拿出多少?”

向馳安說了個數,張姐夫點了點頭:“那也算是差不離了,還有就是需要資質,尤其是建築類的專業資質,你沒有的話,市場上應該是有能掛靠的,就是價格不好說。”

張姐夫又說:“還有個最簡單的辦法,收購一個已經成型了的房地產公司,這樣一應手續都是全的,也不需要再多跑些什麽手續了,目前已有的房地產公司規模都不大,收購起來應該不會太費勁。”

向馳安心裏也算是有了數,再一次向他們表示了感謝。

回村的時候,他還是按照杜彥的要求買了個手機又買了張卡,回到小賣部的時候給杜彥打了個電話。

杜彥早已經被杜家人接到了,這會兒應該是在回京市杜家的飛機上,電話打不通。

寧橋對這手機可好奇了,拿著手機給座機打電話,又拿著座機給手機打電話,玩得不亦樂乎,但就是沒接通過,還是怕浪費錢。

“給你也買一個吧?”向馳安問,這會兒已經不是大哥大的時代了,現在的手機更加輕便易攜帶,給寧橋買一個,這樣寧橋去地裏幹活,他就能在家裏打電話叫寧橋回來吃飯了。

“我不要,我不是有座機嘛。”寧橋說,“別浪費錢。”

“你還能把座機背在身上嗎?”向馳安笑他,“再說了,你不是要跟我走嗎?”

寧橋頓住:“你要離開了嗎?”

向馳安搖頭:“不,現在一切還沒定數,但近幾年應該不會離開這裏。”

“那今年要一起過年嗎?”寧橋心裏懷著期盼。

“不然呢?”向馳安皺眉,“你想趕我走?”

“我沒有!”寧橋趕緊說,“我希望你留在這裏,我們一起過年。”

為了能更留得住向馳安,寧橋又說:“過年的時候很好玩的,我還可以帶你去吃壩壩宴,我們這兒的壩壩宴可好吃了,以前我爸還幫忙做壩壩宴呢。”

“好。還有什麽?”

寧橋絞盡腦汁:“我初一要去山上的廟裏賣東西,帶你去拜拜菩薩,要做生意了,得去拜拜財神。”

“我不信那些。”向馳安說。

“那就去玩玩嘛。”寧橋推了推他的肩,“到過年的時候,油菜花大片大片地開了,很好看的。”

“那好,你到時候帶我去看。”

寧橋重重地點頭:“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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