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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咱們單位不是招保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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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咱們單位不是招保安嗎?……

他們剛回到村裏, 就有來買月餅的了,有些人家會去鎮上買菜,順便就在鎮上買了, 寧橋買的大多都是給一些行動不太方便的老人家, 去鎮上的路有些遠,所以他們每年都來寧橋這裏買。

寧橋賣的價格跟鎮上的差不多,也沒什麽好挑的。

兩箱月餅很快就不剩多少了,看著箱子裏剩下的月餅,向馳安問:“中秋節過去了這些賣不完怎麽辦?”

寧橋想也沒想:“那就給你當早飯,我就不用那麽早起來做飯了。”

向馳安看著他。

寧橋這才笑了:“可以拆開來零賣的, 小孩子不都嘴饞嘛, 一整個買不起, 拆開了就能買得起了。要是快過期了還沒賣完, 那這些就是我的飯了。”

寧橋嘴巴不挑, 什麽東西都吃得下,向馳安不在的時候, 他一般都不怎麽好好做飯, 有什麽就對付吃一口。

他們在說話的時候,二叔也騎著摩托車回來了,車把手上掛著菜, 二嬸的手上則是提著些盒子, 估計是要等寧正的對象來了之後帶回家去的。

“二叔,買這麽多啊。”寧橋扶著二嬸下車, 幫她提了一下東西。

“人家女孩子第一次上家裏來, 咱們自然是要正式一點。”二嬸臉上的喜氣都藏不住。

寧橋點頭:“是這個道理。”

二嬸免不了嘮叨兩句寧橋,畢竟比寧橋小兩歲的寧正都帶對象回來了,寧橋還單著, 於是又說:“你還說呢,你比寧正還大些,對象的影子還沒見到呢。”

寧橋頭皮發麻:“寧正有出息嘛,哪像我在村裏待著,可不是得晚點。”

“上次那姑娘多好啊。”二嬸又說,隨後看向一邊的向馳安,想給自己找個同盟,“你說是吧。”

向馳安沒有說話,但面上已經沒了表情,寧橋趕緊把話題岔開,又說起寧正的事情。

二叔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勁,也說:“不知道他們明天什麽時候能到,能不能趕得上午飯。”

又說:“你們明天也來家裏吃飯啊。”

寧橋趕緊搖頭:“我跟向馳安一起過。不用麻煩了二叔。”

二叔板起臉:“一家人,中秋節就該團團圓圓的,就這麽說定了,你們明天晚上別做飯啊,來家裏吃飯。”

見寧橋還要拒絕,二叔直接騎上摩托車走了,二嬸也趕緊跟上。

寧橋見向馳安還是不太開心,趕緊說:“我可沒有要結婚啊。”

向馳安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就往櫃臺裏坐著去了。

第二天中秋節,一大早二叔就在寧橋的小賣部跟前等著了,一會兒坐著,一會兒走著,看他坐立不安的樣子,寧橋拉著向馳安出去了,把店交給二叔給他看著,他騎摩托車帶向馳安去水庫玩去。

“為什麽要騎摩托?”向馳安坐在車後座上,手扶著寧橋的腰。

“吹吹風嘛。”寧橋大聲說,其實就是因為汽車的油錢太貴了,不如騎摩托車舒服呢。

水庫不在他們村,從小賣部過去騎摩托車要十五分鐘,他們這裏的水庫兩面環山,中間是就是水庫,其實說是水庫,這更像是一個很大的湖泊,在岸邊有幾條船,中間還有幾個小島。

“你小時候就是在這裏游泳的?”向馳安看著這麽大的水庫,人在這裏顯得很渺小,要是真的在這裏溺水,九條命都不夠看的。

寧橋點頭:“沒敢游進去,就在邊上玩呢,被掃垃圾的大爺看見給我提起來了,他認識我爸,回頭就告我一狀,我爸那會兒跟著人家做壩壩宴呢,提了個菜刀就過來了。”

“該的。”向馳安跟在他身後,湖面上的風吹過來,倒是吹散了些燥熱。

“坐船玩嗎?”寧橋問他,“咱們能劃船玩。”

向馳安點了點頭,寧橋就跑起來,找到看水庫的人,隨後拿了兩件救生衣,一件給自己套上,一件給向馳安套上。

“你倆小心著點兒啊,今天可沒人來撈你們啊。”守在水庫邊的還是上次告寧橋狀的大爺,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整個人很是精神,現在還在水庫做些清理垃圾的活。

“知道了爺爺。”寧橋扶著向馳安上了船,他自己拿著漿慢悠悠地往前劃。

向馳安想幫他,但動作總是不太對,船在原地打轉,寧橋趕緊說:“你別弄啦,再劃半天還在原地呢。”

向馳安這才不動了,讓寧橋慢慢地往前劃,很快就到了水庫的中心,寧橋停下了漿:“夏天種稻谷的時候就靠這水庫裏的水,一開閘,就流到我們下面的田裏了。”

向馳安這會兒很是放松,看著湖光山色,又把目光落在寧橋的身上:“真不打算結婚?”

寧橋點頭:“我沒做好準備呢,現在結婚,不是耽誤人家女孩子嘛?”

“也就是說以後也會結婚的?”向馳安的面上很是平靜,像是從來沒有因為寧橋要結婚這件事情生氣。

寧橋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問他:“你呢?你以後是什麽打算?”

“我?”向馳安看著湖面上的水蜘蛛在水面上一點漾開波紋,“我不知道。”

寧橋有些急:“你怎麽能不知道呢?你現在有工作,也有能力,不是說要買地?買地以後呢?”

“不是你讓我去找工作的嗎?”向馳安笑了笑,“也是你讓我把錢好好管著的,接下來你想讓我幹什麽呢?我考慮一下。”

寧橋最近被曬得很黑,臉上紅了也看不清:“我怎麽敢做你的主呢?”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做我的主?從我來這裏開始?”向馳安看著他的眼睛,“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哪裏好了,我又沒什麽見識。”寧橋用漿點了點湖面,“你得想想以後呀。”

向馳安似乎不再想說這件事情,於是閉上眼睛假寐,偶爾有風吹過來,船就隨風輕輕擺動,寧橋也就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向馳安。

那天的夢還是歷歷在目,明明他比所有人都知道向馳安是個男人,而且是個比他高,比他還壯的男人,寧橋的夢裏也沒有把他當成女孩子。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了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向馳安醒了過來,看天色也不早了,不知道寧正回來了沒有,他們也準備回去了。

回到小賣部之後寧正還沒到,二叔走來走去最終還是被二嬸叫了回去,寧橋安他的心說等寧正回來他會叫他們,二叔這才戀戀不舍地回去幫二嬸做飯了。

午飯他們沒怎麽仔細吃,隨便對付了兩口,等到下午三點鐘的時候,寧橋在路上看到了寧正的身影。

寧正比他小兩歲,上學的時候成績也好,考上了外省的大學,畢業分配的時候留在了外省,在一家工廠裏做技術員,每個月有兩千塊的工資,已經算是很高了。

這會兒寧正身上背了個包,右手邊牽著一個女孩子,那女孩兒穿著一條雪紡的裙子,紮了兩個麻花辮,看到寧橋之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寧正跑上來跟寧橋抱了抱,喊了一聲哥。

寧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覺你長高了不少啊。”

寧正笑了笑,又拉著姑娘過來:“哥,這是我的對象,叫苗青,你可以叫她苗苗。”

寧橋朝她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好,但苗青並沒有回答他,也沒有叫聲哥,就只是笑了笑。

隨後寧正看到了站在他身邊的向馳安,看向寧橋:“哥,這位是?”

“這是向馳安,後面那個別墅就是他家的。向馳安,這是我堂弟,寧正,還有他對象。”寧橋給他們相互介紹,向馳安淺淺地朝他點了點頭。

苗青在看到向馳安的時候眼睛亮了亮,聽寧橋介紹完之後她朝向馳安笑著叫了聲向哥。

向馳安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寧橋卻覺得有些怪怪的,不過他也沒說什麽,只是對著寧正說:“快回家去吧,二叔二嬸等著你們呢。”

“那哥我明天再跟你好好說話啊。”說完他就牽著苗青往家裏去了,在離開小賣部的時候,向馳安還聽見他們在說什麽,面色更是不虞。

寧橋看向向馳安:“你怎麽了?”

向馳安搖了搖頭,他不喜歡這個女孩子,但這畢竟是寧橋的家事,他也不好說什麽。

晚上的時候寧橋又推辭了一下,但還是沒能犟過二叔,關了小賣部帶著向馳安一起去了二叔家。

這還是向馳安第一次去二叔家,寧橋從櫃臺裏選了瓶二十塊錢的酒,還提著他們從縣城買回來的月餅,一起往二叔家去。

路上的時候寧橋對向馳安說:“要是覺得不自在,你就吃飯就行,然後再找個借口離開,我一會兒就回來。”

向馳安嗯了一聲。

二叔家有個院子,後面還有個後院,平時用來養雞鴨,平時雞鴨都散養,寧正對象上門來,就得約束起來,不然拉得到處都是。

這兩天他們把前院收拾得幹凈整潔,吃飯的時候天色還不晚,桌子就擺在了院子裏。

桌上滿滿一桌子的菜,這會兒二嬸在跟苗青拉著手說話,二叔跟寧正在門口等著他們。

二叔看到寧橋帶著東西,皺起眉頭:“都說就是吃個飯,你還帶什麽東西。”

寧橋知道二叔的性格,趕緊說:“不是我帶的,是向馳安帶的。”

向馳安點了點頭:“多有打擾。”

二叔趕緊把他們迎了進去,這會兒大家都上了桌。

桌上的菜實在是豐盛,甚至還有他們輕易不怎麽吃的菜,魚蝦肉蛋,一鍋蹄花湯,各種時蔬,臘肉臘腸,蒸菜蒸碗,小小的桌上都快擺不下了,就這樣二叔還覺得菜做少了,還想再去鎮上買點,還是苗青說吃不完,這才作罷。

苗青跟寧正是一個單位的,寧正是技術員,苗青是財務,她也是本省人,但跟寧正不是一個市的,但在遙遠的異鄉,兩個人就是老鄉,平日裏接觸得多些,自然而然地也就走到了一起。

桌上二嬸止不住地誇讚苗青,一直表示對苗青的滿意,聽寧正說他們打算今天在家裏過了中秋之後就去苗青家見苗青的父母,二叔二嬸更是舉雙手讚成。

一晚上桌上都歡聲笑語的,寧橋的面上帶著笑,向馳安卻一直都是淡淡的。

不知道怎麽的話題就說到了寧橋,二叔又讓寧正勸他,說到底身邊有個知心人才行,寧橋尷尬地笑了笑:“哎呀,我這不是一沒事業二沒存款的,別耽誤人家姑娘家。”

苗青這時候接話了:“他還這麽年輕,待在村裏確實沒什麽出息。”她笑了笑,“寧正,咱們單位不是在招保安嗎?我看你哥這身板當保安綽綽有餘了。”

寧正臉上的笑淡了一點,他拍了拍苗青的背:“再說吧。”

苗青是個急性子:“怎麽再說,保安這個工作很搶手的,你哥又沒有什麽文化,出去了只能賣力氣,要不是咱們,他連咱們單位的門都摸不到呢。”

向馳安放下了筷子,筷子落在桌子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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