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庭皇 庭皇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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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庭皇 庭皇只有一個
荊棘形成的結界退去, 百裏翊瞧著煥然新生的夜無炁，眉頭緊蹙。
“……太醜了……”
夜無炁背後生出深紫色的荊棘利刃，靈動如蛇般展開, 速度快得瞬間將周遭上百名魔族穿插在一起, 而後荊棘收攏, 將人生生吞沒。
原先的魔眼已不覆存在，卻在夜無炁的額間張開, 眨著眼睛, 瞳孔瘋狂晃動，似是換了一副新身體般體會到的欣喜, 詭異至極。
百裏翊的手在虛空一握, 一根紫雷鞭顯現在手中, 隨著他揮出的力道，天斬無限延長將夜無炁困住, 避免他再吞噬周遭魔族。
夜無炁的笑，愈發的邪氣，自他口中長出一條觸手, 舔舐著紫雷。百裏翊還來不及嫌棄, 陡然間他額間原本瞳孔亂竄的魔眼安靜了下來。
下一瞬，魔眼陡然睜大, 審視著周遭一切。緊接著魔眼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對抗魔族的九罌。出乎九罌意料之外的，他被某種力量席卷著帶向了夜無炁身邊。
九罌看著被紫雷纏繞的夜無炁, 道：“主人，我這便救你出來。”
誰知夜無炁並未說話, 只表情貪婪地笑笑，魔眼中發出一束紫光，眨眼間便將九罌吞噬。
緊接著, 自紫雷之中竄出無數翠綠小蛇，每一條小蛇都帶著劇毒，朝四面八方而去。
小蛇數量太多，密密麻麻如蝗蟲般布滿眼前整個天際。百裏翊為了阻止九罌的蛇毒滿蔓延，只好收回纏著夜無炁的天斬，堵截小蛇去了。
帶天斬將小蛇盡數吞噬，蒼穹之上張開一只更大的魔眼。
魔眼幾乎占據了整個天空，源源不斷將人吸了進去。上有魔眼，下有夜無炁，百裏翊當機立斷，割破自己手腕。
他引著自己的血，於虛空畫了一個圓。而後口中念了個訣，圓上的血與天斬融為一體，驟然升空擴展開來，形成巨大雷環，緊接著自紫雷間延伸出一個無底深坑，似是能將世間一切吞噬。
魔眼抵擋不住逼近的雷環威壓，逐漸閉上了眼。
夜無炁開了口，可自他口中沖出兩個聲音，互相糾纏又排斥：“裂空陣都拿出來了，看樣子需要吃更多人才行。”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身星雲聚集，自星雲間於世間各處的人族、妖族被傳送過來。
先是昭帝跪在了夜無炁腳邊，久違見到夜無炁的昭帝喜極而泣，他抱住夜無炁的腳哭訴：“國師救朕！國師一定要救朕！朕要永遠與國師站在一起。”
昭帝環視了一圈周遭情形，將夜無炁的腳抱得更緊了：“朕必將傾其所有，助國師完成大業。”
夜無炁甚至都沒正眼瞧昭帝，淡漠道：“你也配？”
昭帝聞言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曾想利用夜無炁助自己一統天下，最後卻一敗塗地。而如今，夜無炁似乎愈發不把他放在眼裏。
夜無炁又道：“不過你好歹是個大仙師，就成為我的養分吧。”
語畢，夜無炁額間的魔眼便將昭帝吸了進去。此時另一片星雲中，身著帝袍的阿九和上千名影衛出現。親眼目睹昭帝被吸入前國師額間的眼睛，阿九下令：“快擺陣將這妖邪制住！”
本就行動迅猛的影衛，在還未有任何反應時，夜無炁便將他們連著阿九吸入魔眼。
而後他笑著：“螻蟻也妄圖撼動天道！”
緊接著星雲將神屠、垂容、玄屋等人也送了過來。他們皆來不及反應，便成了夜無炁的養料。
在須臾間吸入上萬人後，夜無炁額間的魔眼瞇了起來，像是在笑。而後，占據蒼穹的魔眼，歡歡睜開即將闔攏的眼睛，再次有了與裂空陣對抗的力量。
百裏翊見狀，又將新鮮的血液註入到裂空陣中。天斬也不甘示弱，一再壯大。
夜無炁吸收人的速度，趕不上裂空陣逼近魔眼的速度，最終雷環將魔眼徹底吸入深坑，消逝不見。
可夜無炁那頭，依舊源源不斷吸食著星雲送來的人。百裏翊再去阻止，可腳下又生出一個廣闊的血池。
無數一半枯骨一般血肉的人源源不斷爬出，朝著世間而去。
夜無炁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天際：“沒用的百裏翊，你哪怕是流幹血，再造千千萬萬的裂空陣，都沒用。因為我是天道，可以無限再生，換句話說，我就是世間的造物主，我想要什麽便會有什麽。”
魔眼的聲音似是爭搶著一般：“我才是這個世間的天道！我才是獨一無二的創世神，我創造出的世界被你們弄臟，現在我要將一切毀滅，重頭再來。”
百裏翊的眉宇此時如同展不開的夜，夜無炁體內如今有兩個人。一個是他自己，一個莫非是！男相的庭皇？所以才自稱創世神。
如是想的時候，百裏翊欲引出新的血液對抗那血池，可無聲無息的，他周身展開一個金色法陣。未到眨眼之間，便將百裏翊帶走，不知去了哪裏。
百裏翊走後，夜無炁更是肆無忌憚地吞噬一切，他狂妄的笑聲回蕩在群山之間，讓本就被星雲傳送而來，還驚魂未定的人，更是只覺末世來臨，一切都將是徒勞。
百裏翊瞬息之間站在了臨安城中，眼看著從血池中爬出的枯骨已出現其中。
“夜無炁，本座定叫你魂飛魄散。”百裏翊咬著牙，又割破手腕，引出血來留下一半的天斬，庇佑戰場之外的人。而他，又趕回了招搖山。
百裏翊再回到戰場時，血池已變得無邊無垠，頭頂亦是無限蔓延的烈焰。他再次朝裂空陣註入新鮮血液，裂空陣再次壯大，吞噬著此處一切不潔。
可此時，夜無炁背後的荊棘觸手兀自出現在百裏翊身後，眼看著就要襲擊他時，一道冰藍色的光劃過，將荊棘抵擋開來。
百裏翊瞪著身旁出現的天咎，怒不可遏：“誰讓你出來的！”
“尊上我……”天咎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還未來得及多說幾個字，夜無炁如同鬼魅一般閃現，此時的夜無炁周身已匯聚了萬千惡靈。惡靈朝百裏翊叫囂著，仿佛在嘲笑他連自己的部下都保不住。
夜無炁朝著百裏翊咧開嘴，下一瞬在感受到百裏翊滔天的殺意時又閃身遠離。
夜無炁體內的兩個聲音咯咯笑著，屬於他自己的聲音道：“小天咎的朧月和雪影最是好看，讓我來試試。”
可他試圖召喚朧月時，體內卻有一股力量在排斥，他又道：“真是倔。”
下一瞬，新的裂空陣在他身後展開，百裏翊的聲音，除了冰冷只剩下殺氣：“夜無炁，你該死！”
與此同時，魔族大軍齊齊布開一個陣法，從正面將夜無炁困死。夜無炁想掙脫，卻一時半會掙脫不開。
不知可是因為天咎被夜無炁吞掉的緣故，百裏翊失去理智，不斷將自己的血註入到裂空陣中。
天際接二連三出現了新的裂空陣，百裏翊勢必要將夜無炁就地斬殺的同時，將一切不潔都吞噬殆盡。
眼看著夜無炁已不再掙紮，他輕輕闔上眼睛，額間的第三只眼也跟著沈默下去，滿背荊棘觸手已消失在了裂空陣中。
“尊上你看那邊的血池！”一個魔族高聲提醒。
百裏翊看向血池，只見那血池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張。中間隨著血柱升起，顯現出一個人形，正是夜無炁。
百裏翊閃身過去，其中一個裂空陣有層層雷環落下，沒入血池中，隨著雷環收攏，血池的範圍隨之縮小。
“天斬！”百裏翊高喝一聲，天斬帶著諸滅神佛的氣勢，化作一張網，將收攏來的血池包裹在其中。隨著一陣陣刺啦聲，血池連著夜無炁消散於無。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聲沈悶的心跳聲自蒼穹中響起。
本歸於平靜的蒼穹中，一輪明月下，兀自多出了一個紅點。
隨著百裏翊蹙眉，紅點似是感應到一般，剎那間張開，將整個蒼穹遮蔽。
夜無炁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說過，我是天道！我會無限再生，百裏翊，如今你無論如何，也殺不死我，哪怕你全部元神回歸，也無濟於事。”
說話間，噬魂從四面八方顯現，將每一個魔族纏住並吞入新形成的星雲間。噬魂襲向百裏翊，天斬下意識阻擋，可天斬在接觸到噬魂的瞬間，竟似是被水浸泡的火苗，任憑如何嘗試，終是無法點燃。
噬魂順勢纏住百裏翊，夜無炁出現在他身邊，伸出荊棘觸手繞上他割裂的手腕，貪婪地舔舐他的血。
“百裏翊你真聰明。”夜無炁在他耳邊低語，“你只要再反抗一點兒，所有魔族都將被噬魂吞噬。你知道的，做了噬魂的食物，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百裏翊聲音依舊冰涼：“你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語畢，百裏翊的手洞穿了夜無炁的胸口，生生將他的心臟取了出來。
夜無炁難以置信地瞪著百裏翊就那麽毫不猶豫地將他的心捏碎，與此同時，噬魂也跟著消散於無。
可百裏翊的心口，也被夜無炁的荊棘觸手插入，一口血終於沖破喉嚨吐了出來。本就因失血蒼白的臉，更是比紙還白。
夜無炁腳步踉蹌，連連後退：“百裏翊！你竟然用自己做賭註……也要……讓我死！”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沒有任何人可以殺死我，我乃天道。”
而後，夜無炁的胸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他笑得撕心裂肺：“百裏翊！沒想到吧，如今的我還有一顆心！而你，三顆心都被我捏在手裏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方才傷了百裏翊的荊棘竟在他體內蔓延開來，緊緊抓住了他熱騰騰的心臟。
夜無炁的聲音，第一次冰寒入骨：“既然你不願與我站在一起，便去死好了。”
“住手！”兩人的思緒，皆被季言心的聲音打斷。
百裏翊一臉苦笑：“不是叫你莫要出來添亂麽……”
夜無炁看著季言心，臉上蕩開魅惑的笑：“你終於舍得出來了，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你以為你真的能無限再生麽？夜無炁。”季言心絲毫不懼，一邊說著一邊朝他走去，“還是該叫你，庭皇？”
聽得她如是說，夜無炁神色有瞬間的恍惚。
季言心又道：“你想殺死的從來不是我，而是女相的庭皇，她若不死，你便永遠不是真正的你。換言之，庭皇只有一個，若是兩個都存於世，那麽你們最後都只能走向滅亡。”
“你……”夜無炁體內的兩個聲音交織在一起，掙紮半晌，卻始終沒有說出。
隨著夜無炁體內兩股力量的爭執，扯動百裏翊體內的荊棘，使得他唇角滲出血來。
季言心厲聲道：“你現在放了百裏翊，我助你成為唯一的庭皇！你知道的，我能做到，並且你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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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醜了……”
夜無炁背後生出深紫色的荊棘利刃，靈動如蛇般展開, 速度快得瞬間將周遭上百名魔族穿插在一起, 而後荊棘收攏, 將人生生吞沒。
原先的魔眼已不覆存在，卻在夜無炁的額間張開, 眨著眼睛, 瞳孔瘋狂晃動，似是換了一副新身體般體會到的欣喜, 詭異至極。
百裏翊的手在虛空一握, 一根紫雷鞭顯現在手中, 隨著他揮出的力道，天斬無限延長將夜無炁困住, 避免他再吞噬周遭魔族。
夜無炁的笑，愈發的邪氣，自他口中長出一條觸手, 舔舐著紫雷。百裏翊還來不及嫌棄, 陡然間他額間原本瞳孔亂竄的魔眼安靜了下來。
下一瞬，魔眼陡然睜大, 審視著周遭一切。緊接著魔眼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對抗魔族的九罌。出乎九罌意料之外的，他被某種力量席卷著帶向了夜無炁身邊。
九罌看著被紫雷纏繞的夜無炁, 道：“主人，我這便救你出來。”
誰知夜無炁並未說話, 只表情貪婪地笑笑，魔眼中發出一束紫光，眨眼間便將九罌吞噬。
緊接著, 自紫雷之中竄出無數翠綠小蛇，每一條小蛇都帶著劇毒，朝四面八方而去。
小蛇數量太多，密密麻麻如蝗蟲般布滿眼前整個天際。百裏翊為了阻止九罌的蛇毒滿蔓延，只好收回纏著夜無炁的天斬，堵截小蛇去了。
帶天斬將小蛇盡數吞噬，蒼穹之上張開一只更大的魔眼。
魔眼幾乎占據了整個天空，源源不斷將人吸了進去。上有魔眼，下有夜無炁，百裏翊當機立斷，割破自己手腕。
他引著自己的血，於虛空畫了一個圓。而後口中念了個訣，圓上的血與天斬融為一體，驟然升空擴展開來，形成巨大雷環，緊接著自紫雷間延伸出一個無底深坑，似是能將世間一切吞噬。
魔眼抵擋不住逼近的雷環威壓，逐漸閉上了眼。
夜無炁開了口，可自他口中沖出兩個聲音，互相糾纏又排斥：“裂空陣都拿出來了，看樣子需要吃更多人才行。”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身星雲聚集，自星雲間於世間各處的人族、妖族被傳送過來。
先是昭帝跪在了夜無炁腳邊，久違見到夜無炁的昭帝喜極而泣，他抱住夜無炁的腳哭訴：“國師救朕！國師一定要救朕！朕要永遠與國師站在一起。”
昭帝環視了一圈周遭情形，將夜無炁的腳抱得更緊了：“朕必將傾其所有，助國師完成大業。”
夜無炁甚至都沒正眼瞧昭帝，淡漠道：“你也配？”
昭帝聞言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曾想利用夜無炁助自己一統天下，最後卻一敗塗地。而如今，夜無炁似乎愈發不把他放在眼裏。
夜無炁又道：“不過你好歹是個大仙師，就成為我的養分吧。”
語畢，夜無炁額間的魔眼便將昭帝吸了進去。此時另一片星雲中，身著帝袍的阿九和上千名影衛出現。親眼目睹昭帝被吸入前國師額間的眼睛，阿九下令：“快擺陣將這妖邪制住！”
本就行動迅猛的影衛，在還未有任何反應時，夜無炁便將他們連著阿九吸入魔眼。
而後他笑著：“螻蟻也妄圖撼動天道！”
緊接著星雲將神屠、垂容、玄屋等人也送了過來。他們皆來不及反應，便成了夜無炁的養料。
在須臾間吸入上萬人後，夜無炁額間的魔眼瞇了起來，像是在笑。而後，占據蒼穹的魔眼，歡歡睜開即將闔攏的眼睛，再次有了與裂空陣對抗的力量。
百裏翊見狀，又將新鮮的血液註入到裂空陣中。天斬也不甘示弱，一再壯大。
夜無炁吸收人的速度，趕不上裂空陣逼近魔眼的速度，最終雷環將魔眼徹底吸入深坑，消逝不見。
可夜無炁那頭，依舊源源不斷吸食著星雲送來的人。百裏翊再去阻止，可腳下又生出一個廣闊的血池。
無數一半枯骨一般血肉的人源源不斷爬出，朝著世間而去。
夜無炁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天際：“沒用的百裏翊，你哪怕是流幹血，再造千千萬萬的裂空陣，都沒用。因為我是天道，可以無限再生，換句話說，我就是世間的造物主，我想要什麽便會有什麽。”
魔眼的聲音似是爭搶著一般：“我才是這個世間的天道！我才是獨一無二的創世神，我創造出的世界被你們弄臟，現在我要將一切毀滅，重頭再來。”
百裏翊的眉宇此時如同展不開的夜，夜無炁體內如今有兩個人。一個是他自己，一個莫非是！男相的庭皇？所以才自稱創世神。
如是想的時候，百裏翊欲引出新的血液對抗那血池，可無聲無息的，他周身展開一個金色法陣。未到眨眼之間，便將百裏翊帶走，不知去了哪裏。
百裏翊走後，夜無炁更是肆無忌憚地吞噬一切，他狂妄的笑聲回蕩在群山之間，讓本就被星雲傳送而來，還驚魂未定的人，更是只覺末世來臨，一切都將是徒勞。
百裏翊瞬息之間站在了臨安城中，眼看著從血池中爬出的枯骨已出現其中。
“夜無炁，本座定叫你魂飛魄散。”百裏翊咬著牙，又割破手腕，引出血來留下一半的天斬，庇佑戰場之外的人。而他，又趕回了招搖山。
百裏翊再回到戰場時，血池已變得無邊無垠，頭頂亦是無限蔓延的烈焰。他再次朝裂空陣註入新鮮血液，裂空陣再次壯大，吞噬著此處一切不潔。
可此時，夜無炁背後的荊棘觸手兀自出現在百裏翊身後，眼看著就要襲擊他時，一道冰藍色的光劃過，將荊棘抵擋開來。
百裏翊瞪著身旁出現的天咎，怒不可遏：“誰讓你出來的！”
“尊上我……”天咎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還未來得及多說幾個字，夜無炁如同鬼魅一般閃現，此時的夜無炁周身已匯聚了萬千惡靈。惡靈朝百裏翊叫囂著，仿佛在嘲笑他連自己的部下都保不住。
夜無炁朝著百裏翊咧開嘴，下一瞬在感受到百裏翊滔天的殺意時又閃身遠離。
夜無炁體內的兩個聲音咯咯笑著，屬於他自己的聲音道：“小天咎的朧月和雪影最是好看，讓我來試試。”
可他試圖召喚朧月時，體內卻有一股力量在排斥，他又道：“真是倔。”
下一瞬，新的裂空陣在他身後展開，百裏翊的聲音，除了冰冷只剩下殺氣：“夜無炁，你該死！”
與此同時，魔族大軍齊齊布開一個陣法，從正面將夜無炁困死。夜無炁想掙脫，卻一時半會掙脫不開。
不知可是因為天咎被夜無炁吞掉的緣故，百裏翊失去理智，不斷將自己的血註入到裂空陣中。
天際接二連三出現了新的裂空陣，百裏翊勢必要將夜無炁就地斬殺的同時，將一切不潔都吞噬殆盡。
眼看著夜無炁已不再掙紮，他輕輕闔上眼睛，額間的第三只眼也跟著沈默下去，滿背荊棘觸手已消失在了裂空陣中。
“尊上你看那邊的血池！”一個魔族高聲提醒。
百裏翊看向血池，只見那血池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張。中間隨著血柱升起，顯現出一個人形，正是夜無炁。
百裏翊閃身過去，其中一個裂空陣有層層雷環落下，沒入血池中，隨著雷環收攏，血池的範圍隨之縮小。
“天斬！”百裏翊高喝一聲，天斬帶著諸滅神佛的氣勢，化作一張網，將收攏來的血池包裹在其中。隨著一陣陣刺啦聲，血池連著夜無炁消散於無。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聲沈悶的心跳聲自蒼穹中響起。
本歸於平靜的蒼穹中，一輪明月下，兀自多出了一個紅點。
隨著百裏翊蹙眉，紅點似是感應到一般，剎那間張開，將整個蒼穹遮蔽。
夜無炁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說過，我是天道！我會無限再生，百裏翊，如今你無論如何，也殺不死我，哪怕你全部元神回歸，也無濟於事。”
說話間，噬魂從四面八方顯現，將每一個魔族纏住並吞入新形成的星雲間。噬魂襲向百裏翊，天斬下意識阻擋，可天斬在接觸到噬魂的瞬間，竟似是被水浸泡的火苗，任憑如何嘗試，終是無法點燃。
噬魂順勢纏住百裏翊，夜無炁出現在他身邊，伸出荊棘觸手繞上他割裂的手腕，貪婪地舔舐他的血。
“百裏翊你真聰明。”夜無炁在他耳邊低語，“你只要再反抗一點兒，所有魔族都將被噬魂吞噬。你知道的，做了噬魂的食物，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百裏翊聲音依舊冰涼：“你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語畢，百裏翊的手洞穿了夜無炁的胸口，生生將他的心臟取了出來。
夜無炁難以置信地瞪著百裏翊就那麽毫不猶豫地將他的心捏碎，與此同時，噬魂也跟著消散於無。
可百裏翊的心口，也被夜無炁的荊棘觸手插入，一口血終於沖破喉嚨吐了出來。本就因失血蒼白的臉，更是比紙還白。
夜無炁腳步踉蹌，連連後退：“百裏翊！你竟然用自己做賭註……也要……讓我死！”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沒有任何人可以殺死我，我乃天道。”
而後，夜無炁的胸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他笑得撕心裂肺：“百裏翊！沒想到吧，如今的我還有一顆心！而你，三顆心都被我捏在手裏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方才傷了百裏翊的荊棘竟在他體內蔓延開來，緊緊抓住了他熱騰騰的心臟。
夜無炁的聲音，第一次冰寒入骨：“既然你不願與我站在一起，便去死好了。”
“住手！”兩人的思緒，皆被季言心的聲音打斷。
百裏翊一臉苦笑：“不是叫你莫要出來添亂麽……”
夜無炁看著季言心，臉上蕩開魅惑的笑：“你終於舍得出來了，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你以為你真的能無限再生麽？夜無炁。”季言心絲毫不懼，一邊說著一邊朝他走去，“還是該叫你，庭皇？”
聽得她如是說，夜無炁神色有瞬間的恍惚。
季言心又道：“你想殺死的從來不是我，而是女相的庭皇，她若不死，你便永遠不是真正的你。換言之，庭皇只有一個，若是兩個都存於世，那麽你們最後都只能走向滅亡。”
“你……”夜無炁體內的兩個聲音交織在一起，掙紮半晌，卻始終沒有說出。
隨著夜無炁體內兩股力量的爭執，扯動百裏翊體內的荊棘，使得他唇角滲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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