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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怨氣 天咎帶來驚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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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怨氣 天咎帶來驚人消息

玄清宮中, 任憑外面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蘇願婉依舊在花叢中撲蝶。

季言心看到她的時候,拉著她的手, 冰涼刺骨, 整個人毫無溫度, 目光呆滯得讓人懷疑,這個人是否還活著。

季言心不自覺落下淚來:“才不到十日, 姐姐怎就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我定將青離捉來, 向姐姐賠罪。”

花魄取出一顆丹藥,給蘇願婉服下:“這樣能讓身體暖和些, 希望蘇姐姐能感受得到。”

王朝最見不得女子受苦, 如今也是一副憐香惜玉的模樣, 哀嘆著:“但願方時宴的法子能將她救回,屆時方時宴也能離開清水寺。只是那法子需在月圓之夜使用, 還有兩日。”

季言心道:“我先將願婉姐姐藏在須彌納戒中吧,這樣也安全許多,兩日後再讓她出來。”

王朝點點頭, 而後道:“我們快去找不辭吧。”本以為找到蘇願婉要費些功夫, 沒承想,才到玄清宮便尋著了。

祁珩:“等等。”

正邁出步子的兩人聞言, 回身瞧著祁珩。只見他閉目側頭,似是在搜尋感應著什麽?

王朝聽聞祁珩總是在偶然間能發現關鍵信息, 便奇道:“這神棍要發力了?”

季言心也好奇地瞧著祁珩,喃喃著:“莫非, 她真的是條錦鯉?”

兩人屏住呼吸,都在等祁珩再開口。半晌,他終於睜開眼睛, 眸子一亮,輕飄飄地說出了分量十足的話:“東方之靈就在這宮中。”

“你真不是隨口一說?”說話的是天咎,他趕到時便見兩個傻子屏息凝神似乎在等祁珩做些什麽,沒承想他卻說出了如此驚人的話。

“當然不是。”祁珩一臉你怎麽能不信我的表情,“在黃泉海時我便說過,只要有我在,便能輕松找到另外兩個四方之靈,我可不是說大話,待會兒你們便知道了。”

幾人半信半疑跟著祁珩在宮中轉,終於在一空曠處停了下來。這裏除了一棵看上去早已枯死的大樹,什麽也沒有,似乎連月光也不喜此處,明明周遭並無遮擋,可就是不願經過,更顯昏暗。

王朝只覺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為何覺得這裏陰氣森森的。”

季言心笑道:“我們的王公子難不成還怕鬼?”

王朝一時無言以對,細細說來,自己曾幾何時,還被他們嘲笑成水鬼。

祁珩繞著枯樹轉了幾圈,而後停下,不斷摸索著下巴,蹙眉:“奇怪,就在此處啊,怎會什麽也沒有?”

季言心也繞著枯樹瞧了瞧,確定:“確實什麽都沒有。”

天咎正想說祁珩定是瞎說,融在體內的朧月卻躁動起來。於是他幻化出朧月,試探著將朧月擲於上空。

朧月華光流轉間,原本枯死的樹竟悄然恢覆了生機。

一行人目瞪口呆看著枯樹在月華下生出緋色嫩葉,須臾之間又長成紅艷艷的鳳凰花。花開隨風飄落花瓣,很快便將地面鋪滿,可樹上依舊是不斷盛開的鳳凰花。

王朝驚道:“好漂亮的鳳凰花樹。”不知為何,他眼前浮現出阿九站在花樹下,朝她莞爾一笑的模樣,實在美麗不可方物。

季言心和滑花魄眼睛都看直了,不住地感嘆:“真美。”

墨旬瞧著鳳凰樹,不解:“如此看來倒是個強悍的結界,方才我也查探了許久,竟絲毫未曾察覺。”

天咎走近鳳凰樹,伸手觸及樹幹,摩挲了半晌,眸中精光亮起。而後他擡頭喚了一聲朧月,朧月立即便懂了主人的意思。

更強盛的月華子朧月上傾瀉而下,眨眼間便將整棵鳳凰樹包裹住,隨著天咎攤開手掌,月華攜著鳳凰樹,似是化作一顆流星般,落入他的掌心。月華隱去,留下一顆澄澈的紅色的珠子。

季言心湊了上去,聲音裏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這是東方之靈!祁珩當真帶我們找到了東方之靈。”

天咎亦是興奮難耐,眼角已泛紅:“這樣尊上的元神又能回來一個了。”

墨旬只在一旁看著天咎不住感嘆:“此乃神跡也。”

季言心道:“甜酒你快拿著東方之靈去給百裏翊。”

天咎將珠子小心翼翼收入懷中,道:“尊上讓我好好跟著你,我不會違背尊上的命令。”

季言心問:“你去暗域一趟來回要多久?”

天咎道:“怎麽也需一個時辰。”

“我們與垂容約好在九天塔前見面都是兩個時辰後了。”季言心一邊說著,一邊推著天咎讓他走,“你便快去快回,這麽短時間天也不會塌。”

天咎一時有些心動。

看出他在動搖,季言心又道:“此前百裏翊只要離開我遠了靈力便會開始消散,雖說如今他已有兩個元神回歸,但我還是很擔憂,你將東方之靈給他送去,也好看看他的情況。”

一聽尊上還有可能靈力消散,天咎二話不說便欲啟程。並且城中如今怨氣橫生,他也好回去告知尊上。

只是如此一想,他面上一時間陰雲密布,被季言心瞧在眼裏。

季言心關切問:“你心中可是有事?”

天咎擡首瞧著天幕,如今已被黑色的怨氣籠罩,這也是為什麽圓月高懸,卻照不到參天的鳳凰樹上的緣故。

天咎問:“你們看天,能看見什麽?”

聞言,眾人仰頭看天。

花魄:“圓月。”

王朝:“月朗風清,真是個適合談情說愛的好日子。”

眾人:“……”

季言心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安,問:“天上可是有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天咎道:“有怨氣,鋪天蓋地的怨氣。”

眾人不明所以:“怨氣?”

天咎蹙眉:“是臨安城中所有人的怨氣……想必是由那東方玥而起,國師府那邊,或許遇到了麻煩。”

王朝一聽,阿九不正在國師府麽,便急道:“阿九危險。”

天咎看著墨旬道:“春風化雨咒或許能平息怨氣……只是,滿城的怨氣怕是不好壓制。”

墨旬:“阿九算我半個徒弟,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季言心:“那我們也去幫忙。”

“沒用的……”天咎斷言,一時間心緒覆雜,若是怨氣一直增長,是否意味著魔族……他一時不知該不該往下想,便自己打斷了自己,道,“只有春風化雨咒或許有用,你們其他人又不會不如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我趕緊回一趟暗域,很快回來再做打算。”

說罷,他的身形已消失不見。

季言心看向王朝:“你若擔心,便隨墨前輩先回一趟國師府吧。”

王朝雖擔憂,可心中拎得清,道:“天咎也說我們去了沒用,讓花魄去吧,百姓躁動想必會有人受傷,花魄去了沒準能派上用場。我們便去同不辭會合,酆都那麽多亡魂,人多也能找得快些。”

沈默了良久的祁珩此時開口:“我也一道去。”從天咎說怨氣鋪天蓋地時,他心中便已陰雲密布。他現在是看不到怨氣,但他深知怨氣的可怕。

季言心疑惑:“你有法子對付怨氣?”

祁珩笑道:“你不是說我是錦鯉麽?錦鯉所到之處怨氣自是會消散。”

不知為何,季言心瞧著祁珩的笑裏,帶著說不出的惋惜。

三人走後,季言心還在想那種惋惜是什麽,便沒頭沒尾地問了王朝一句:“世人皆將錦鯉視作祥瑞,能帶來好運,但是錦鯉本身又是如何做到的呢?會不會是犧牲了某些東西換來的?”

王朝:“別傻了,難不成你以為那祁珩真是條錦鯉麽?要我看啊,他就是野草上的火,越燒越旺那種,所以你無需瞎操心。”

季言心與王朝來到非天宮時,恰巧不辭已尋完一間屋子出來。

季言心問:“怎麽樣?”

不辭晃了晃手中的三生石碎片:“找回來很多,其他屋子也還有。”

王朝:“那我們快分開去找。”

季言心攔住他:“你忘了,裏面的路有去無回。”

不辭:“三生石和生死簿也只有一份,你們在外頭等我便好。”

季言心:“讓王朝同你一起去吧。”

不辭搖搖頭:“不必,這畢竟是夜無炁的地旁,未知數太多,進去的人太多了反而愈發危險。你們在外面與我照應,若是遇到危險,便快些走,反正不管心兒走到哪兒,我都回到須彌納戒中便是。”

語閉,不辭又馬不停蹄跟著三生石的指引,踏入了新的屋子。

一個時辰後,不辭再出現在兩人身邊時,他深吸一口氣:“大功告成,我們走吧。”

此時,天咎也如約回來。

季言心忙問:“百裏翊那邊怎麽樣?”

“一切都好,如今尊上又多了一個元神,諒他再來十個夜無炁也不是尊上的對手。”

季言心有問:“那百裏翊何時回來?”

天咎一時楞住,半晌沒回答。

季言心蹙眉:“可是暗域出了什麽變故?”

“暗域哪會出什麽變故?”天咎燦然一笑,“尊上還有些事沒查清,待查清了便會來與我們會合,我們現在是要去九天塔了麽?那快走吧,此間事了也好快些去招搖山。”

季言心眉頭皺得更緊了:“甜酒,你定有事瞞著我們。”

甜酒看著季言心,只覺蒙混不過去了,便道:“我要同你講一個消息,但不一定是真的,所以你聽聽就好。”

不辭:“此話怎講?”

王朝:“哪來的消息,怎的聽著如此奇怪。”

天咎深吸一口氣,道:“你的仙骨與最後的北方之靈,皆在招搖山,而仙骨正在你大師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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