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分別 百裏翊回暗域和季言心告別

關燈
第97章 分別 百裏翊回暗域和季言心告別

夜宴結束, 百裏翊與眾人分開,天咎一身酒氣,抱住百裏翊便不肯撒手。

“尊上, 天咎不要離開你。”說著還哭了起來, “尊上去哪兒, 天咎便去哪兒,尊上休想再撇下天咎。”

百裏翊也是難得的有耐心, 將天咎從他身上拉開, 聲音不鹹不淡道:“本座回暗域探明情形,還是會去臨安城待些時日, 畢竟夜無炁還是未知數, 除了我們沒人能對付他。本座不在的時日, 你便好好待在他們身邊。”

一旁祁珩面上露出笑意,心裏想著, 讓我來報方才的一箭之仇,我要來做把你與你家尊上的幫兇!

“你別老纏著你家尊上,多大的人了。”祁珩摟著天咎, 遠離百裏翊, 任憑天咎如何掙紮,祁珩使足渾身解數, 就是不松手。

“花魄你楞著幹嘛?快來搭把手呀。”祁珩這些時日,早就瞧出花魄心悅天咎, 於是朝她使了個眼色,有這肌膚之親的機會, 縱使隔著衣裳,也不能錯失良機呀。

“啊……”突然被點名的花魄,先是楞了一楞, 而後臉泛紅暈,接著身體比話總是先一步行動,忙上前幫扶,“我……我來了。”

百裏翊最後叮囑季言心一句:“你性子沖動,回臨安城遇事切莫沖動。”

“放心吧,有不辭在呢,就像我師父在身邊一般無二。”

季言心是笑得沒心沒肺,可百裏翊瞧見,這句話明顯觸動了一旁的不辭。他看著不辭,眸子裏染上覆雜的神色,更是讓不辭心中莫名一驚。

不辭心虛找補,幹笑兩聲:“放心,即便遇上再大的風浪,我不辭亦是波瀾不驚。”為了緩和自己心中覆雜的情緒,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笑意盈盈:“這個家有我在,定能幸福美滿,山遙水長。”

果不其然,百裏翊聽了這話立馬轉身不見蹤影。

季言心瞧著百裏翊消失的方向,賭氣似的:“走這麽突然做甚?”

不辭笑笑:“他是被我說害羞了,你別看他平日裏老冷著個臉,目空一切,睥睨眾生的,實際上嬌羞悶騷得很。”

季言心還是高興不起來,明明自己同百裏翊說分開時該豁達,可自從被拋埋骨坑後,他便日日與自己在一起,如今即便是短暫的分離,也叫她百感交集。

……

臨安城,國師府。

王朝在茶齋裏描繪著手中的人偶,面前擺了胭脂、藤黃、石青三色。他沾了不同的顏色混在一起,又心細手穩地在人偶上著色。

即將大功告成時,他將那人偶拿遠了一些,瞇眼左瞧又瞧,甚是滿意:“要我說,少爺我真是幹什麽都天賦異稟,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年半載,定能成為頗有名望的丹青手。可惜呀,少爺我志不在此。”

他手裏握著的人偶,怎麽瞧都是蘇願婉的模樣。青丘人說兩儀玄珠沒了,於是愛麻煩人的方時宴當即的騷操作真是帶給了王朝不小的震驚。

方時宴二話不說便將自己的手腕割開,那叫一個鮮血直流,緊接著他就地取材,挖了一捧土,用血和泥,不一會便塑出了個手掌大小的血泥人交給王朝,勞煩王朝找巧匠為其添色彩,使之成為活靈活現的人偶。

按方時宴的話說,兩儀玄珠沒了,這是唯一還有可能救蘇願婉的法子。

“也不知道他在清水寺如何了,明明清水寺憑空消失,整座臨安城的人都在驚慌中,可那昭帝卻偏偏視若無睹。”王朝自言自語著,正準備起身將人偶收好,待到了特定的日子,便拿去給蘇願婉還魂。

“公子可真是心靈手巧啊,給姐姐我也畫一個如何?”

一個陌生的聲音兀自在王朝耳邊響起,驚得他手一滑,人偶當即滑落。縱使他眼疾手快去挽救,可還是被磕壞了一只手。

這可是人家救命用的!!!如今損壞該如何是好?!

王朝登時火從胸中來,難得一怒:“是誰殘害了本少爺的神品!速速出來受死!”

可當玄衣美人那勾人心魄的一雙丹鳳眼直勾勾盯著王朝瞧時,他心中的怒火登時變作小火苗,還被他親手掐滅了。

“姐姐……”王朝的視線再也離不開紅唇雪肌的大美人,只覺喉頭幹澀,“你真美。”

“哈哈哈哈。”垂容被逗得一陣發笑,“你真是可愛,方才還說我殘害了你的神品,怎的又誇起我來了,男人啊,還真是口是心非。”

“這這這……”王朝看看手中斷手的蘇願婉,雖心覺可惜,但面對垂容這種性感中帶著霸氣,難得一見的美人,忙不疊開始找補,“無礙無礙,就是整個都裂了,憑我的妙手丹青亦能將其修補好,方才我只是被驚到了,說了胡話,姐姐莫要當真。”

“色鬼一個,阿姐你離他遠點兒。”另一個同樣陌生的聲音響起,語畢便擋在了垂容與王朝之間,抱著雙臂審視王朝。

王朝見了陌生男子,被蒙蔽的防備心這才顯露出來,況且這人還妄言他是色鬼!簡直粗鄙不堪!

但出於美人實在耀眼,王朝選擇無視男子的粗鄙,一舉一動看起來皆溫文爾雅。

“敢問姑娘是何人?來國師府所謂何事?”

男子笑得慵懶,甚至還伸了個懶腰:“我乃垂容是也,聽聞大昭國師很是厲害,來此只為了炸毀這國師府。”

王朝翻了個白眼,少爺我是什麽看起來很好對付的人麽?等等,不對!垂容?!另一個唯二的妖族妖聖,與人族大仙師並肩的存在。

只是眾所周知,妖王神屠乃妖聖之一,至於另一位,傳聞中連妖族之人都未見過其真容,所以世間只知垂容的名字,卻連是男是女都不知,神秘非常。

“莫要盡說些玩笑話,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女子將男子拉開,沖著王朝嫵媚一笑:“我才是垂容,他是我弟弟玄屋,今日來此並非搗亂,是為等季言心。”

王朝又被垂容勾去了魂,之後的話,縱使是狩心大陸所有的大仙師、妖聖一起來,他也未必聽得進去。

直到垂容再開口:“公子如何稱呼啊?”

王朝傻笑:“王朝……王朝的王,王朝的朝。”

玄屋:“不好,才來就碰到個傻的。”

王朝命人熱情招呼了垂容兩姐弟後,又靜下心來獨自回到茶齋,他拿出斷手的人偶:“還是得趕緊修補好,不然誤事了可不好。”

於是,他又愈發心細手穩地粘好人偶,隨即在裂痕處描上新的顏色。沒過多久,一個看起來著實是完好無損,惟妙惟肖的人偶又被王朝舉過頭頂,對著大好的陽光,滿心歡喜地誇讚。

他笑得合不攏嘴:“少爺我真是……”

“王朝!”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自這位心靈手巧的手藝人背後響起,一雙手分別落在他兩邊肩膀上。

被重重拍了一下的王朝,這次連魂都要丟了,只因過於沈浸專註,他真是被嚇得不輕,絲毫沒察覺到幾個人早已悄然靠近。

季言心見王朝一個人在茶齋,似是在捯飭著什麽,心生一計便想嚇嚇他。他們回來前沒同王朝講,多日不見突然出現,亦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誰知王朝看著碎了一地的人偶,幾欲落下淚來。

季言心一看王朝呆滯在原地瞧著地上的彩色土塊,先是低頭瞧瞧土塊,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再歪著頭瞧瞧王朝,好奇問:“這是怎麽了?”

王朝一看到季言心的臉,心中的烏雲自然而然被驅散,他道:“無礙,即便是碎成渣,少爺我也能將其修補得完美無瑕。”

語畢王朝朝著自己臉就是一巴掌,啐道:“我呸,我這烏鴉嘴,它可不能再碎了。”

聽得季言心一行人回來的動靜,曹仕錦與宋小凡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寒暄。季言心瞧著兩個小年輕甚是容光煥發,心中不免欣慰。

待王朝撿起收好一地碎泥塊,終於騰出空來,徑直走向不辭。

對待男子他可就沒那麽好脾氣了,張口就是怨懟:“不辭你跑去哪兒了?你知道我見你一夜未歸,通信儀也聯絡不到你,我有多擔心麽?我還以為你跑去非天宮被夜無炁吃了呢!”

不辭拍拍王朝肩膀安慰:“叫我們王公子擔心了,是我的不對。這不事出突然,來不及同你交代,我便回了須彌納戒中。”

作為季言心的靈,王朝知曉,自己可以隨時隨地回到須彌納戒中,可平日裏要是無甚大事,便也不會輕易遠隔千裏回納戒,想必不辭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大事。

王朝如是想的時候,心裏的火氣亦隨之消了下去,只問:“你可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沒受傷吧?”

“無礙無礙。”不辭笑得溫柔,“我答應你,以後不叫你擔心。”

王朝賭氣似的撅嘴:“這還差不多。”而後問季言心,“你們呢?一切可還順利?怎的不見百裏翊?”

他們彼此說明了這幾日以來的經歷後,決定讓不辭與王朝帶須彌納戒去非天宮尋剩下的酆都亡魂。季言心、天咎與垂容姐弟去往九天塔,嘗試釋放塔中亡魂。

三日後的子時,便是方時宴說的特定的日子,屆時再潛入王宮,將蘇願婉救出。

季言心還是一臉憂思:“沒想到我們才離開幾日,願婉姐姐便被青離害成那般模樣……也怪我,對青離沒有戒心……此事定不會如此簡單,若只是青離為之,願婉姐姐此時便不會還在玄清宮中,此事與昭帝定脫不了幹系。”

正逢此時,還留在國師府充當護衛的沈夏年瞧見宮門外正有一隊儀仗朝著國師府駛來,他尋到聚在一起的眾人,提醒:“陛下很快就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