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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癡迷 季言心又讓百裏翊心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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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癡迷 季言心又讓百裏翊心癢難耐

九頭蛇島。

神屠為答謝百裏翊七日來助自己修補元神, 在一行人離開的前一夜,於無垢殿中設下夜宴。

百裏翊實在不喜熱鬧,中途便起身離開。天咎滿心滿眼的尊上, 見他起身, 追了上來。

天咎笑得合不攏嘴, 不知是一個人在暗域待太久的緣故,還是這妖族的吃食酒水實在美味, 他一邊嚼著一大塊肉, 一邊問:“尊上可是不喜聒噪?天咎陪你出去走走。”

“不必,你回席接著吃吧。”百裏翊瞧著始終還是像個小孩子的天咎, 聲音也兀自有種歲月靜好的溫柔。

百裏翊離開後, 天咎楞在原地出神, 半晌才喃喃自語:“尊上如今怎的變溫柔了?是我的錯覺麽?還是尊上真的變了……”

神屠在與妖族各長老談笑間,再瞧百裏翊已不見身影, 當即便放下手中酒樽,朝著天咎的方向問:“可是酒菜不合尊上胃口,吾這便著人按照尊上的喜好重新去做。”

“尊上只是不喜熱鬧而已。”天咎回答得直截了當, 末了一杯酒下肚, 面上的表情喜滋滋的,又補了一句, “不過妖族的酒菜著實對我胃口,特別是這酒, 香醇甘甜,真叫人回味無窮。”

“哈哈哈尊駕要是喜歡, 吾命人給你裝個幾百壇,回了臨安城照樣能天天喝。”神屠說著的時候,瞥了雲月姝一眼, 她得了令,立馬著手準備去了。

季言心吃得差不多了,便提了一壺酒起身。祁珩見了也追上去問:“季師姐去哪兒?我陪你一起。”

季言心:“我去瞧瞧百裏翊,他也太不合群了。”

祁珩一想到百裏翊那張冷臉便背脊發涼,但作為季言心的跟屁蟲,他還是口是心非道:“我隨你一起。”

季言心剛想說好,天咎上來便扼住了祁珩的脖頸,將他強行拉走。

“你就別去添亂了,快來跟我喝酒,今夜不把你喝倒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祁珩求救的聲音隱沒在觥籌交錯間,季言心瞧著二人像孩子一般打鬧,實則只有祁珩被欺負,笑靨如花。

待季言心離席,瞧見百裏翊時,他孤身坐在海邊一塊礁石上。此時海面風平浪靜,圓月高懸。

他的背挺得筆直,月白色的衣裳在月光的映照下,更顯風華絕代,似不該落入凡塵的神祇。但季言心知曉百裏翊最是厭惡神族,那就當他是比神還要令人心馳神往的存在吧。

季言心看著月下的百裏翊實在動人,便呆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如癡如醉地瞧了許久。直到她笑得花枝亂顫,背對著她的百裏翊實在忍無可忍。

“你傻笑什麽呢?”百裏翊起身行至她身前,擡手屈指輕輕彈在她腦門上。

“看你好看。”季言心回過神來,卻說著更像是夢囈般的話。

百裏翊別過視線,稍顯局促:“莫要胡言亂語。”

“我沒有胡言亂語。”季言心卻一本正經道,“你就是好看嘛,我覺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百裏翊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索性不再理她,回到礁石上坐下,面朝大海,琥珀色的眸子裏映著海面上灑落的星光,顯得格外悠遠。

季言心追著坐在他身旁,倒了兩杯酒,分給百裏翊一杯:“這酒甚好,天咎還跟神屠要了幾百壇,這樣我們回到臨安城也能敞開了喝。”

百裏翊接過她給的酒,一杯下肚,依舊註視著海面,不知他在瞧什麽。他聲音很輕很淺:“你日後莫要老是沒心沒肺的,也莫要不分場合地飲酒,不然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銀子。”頓了頓,他又道,“不要忘了仙骨是怎麽沒的?”

季言心壓根兒沒把他的叮囑當一回事,只天真無邪道:“有你在我有什麽好怕的,你若不在我不會如此,我有分寸。今日我們不醉不休,我幹了。”說罷她豪氣幹雲地將酒一飲而盡。

她的話百裏翊聽著,莫名惱火,他看向他,蹙眉斥責:“沒有誰會一直在你身邊,我和天咎終究是要走的。”

“走?”季言心聽了也擰起眉毛,“為什麽一定要走?大家日日在一起不好麽?……我雖沒了仙骨,師父也出了岔子,可與你們相遇後,縱使也遇事曲折,可我日日都很歡喜,同我在招搖山時一般歡喜。”

百裏翊無聲嘆了口氣:“你與我只是陰差陽錯被捆在了一起,我終究要與天咎回到暗域。”

“你……”按理來說,季言心聽了這話本該傷懷,可她卻美目圓睜,捂住了嘴,“你!你不會喜歡天咎吧?!”

百裏翊一口氣沒順出來,被嗆得咳嗽起來。他氣得滿臉通紅,敢妄言把魔尊憋成這樣的,她季言心可是頭一人。

“話本子裏都是這麽說的,要是心悅一人,便只想與那人攜手走到最後,尋一個人跡罕至的境地歸隱,從此過上不被世俗打擾的日子。”

“……”百裏翊本想說放肆!可不知何從時開始,他對著這個瘋丫頭已說不出這兩個字,她該是同他一樣平等,他對著她甘願自降身份。

“哈哈哈哈……”看著百裏翊被自己的話氣得上了臉,季言心沒心沒肺地笑起來。笑完了,她才又斟滿兩杯酒,遞給百裏翊,“自古離別都是憂愁的,我不喜憂愁,縱使有一日我們會分開,也願,他日再相逢,清風動天地。”

現在輪到百裏翊憂愁了,明明她的話是叫人釋懷,為何他聽著卻覺著心裏堵得慌。

百裏翊看著海上映出的星星點點,終是說出了近日來的打算:“明日我不同你們去臨安城了,我得回暗域一趟。但天咎會陪你一起。只是……”他又忍不住輕淺地嘆息一聲,才道,“只是沈睡三千年的魔族似乎有覺醒之象,之後我得回暗域去。”

他本以為季言心會像在埋骨坑時,威脅強迫他留下。可她想也沒多想,說出的話也幹脆利落。

“我先把覆死咒給你解開。”說話間,她已經將心頭血引出至指尖。只見金光閃爍,她伸手輕觸百裏翊的眉心。

他舒展不開的眉宇間,三瓣花契印明滅閃爍。片刻後,光芒漸次隱去,沒留下一點痕跡。

“好了。”季言心收回手笑笑,“雖然你不怕疼,但如今我的疼痛你再也感受不到了。只是,我還沒找到解決你離了我便會靈力消散的法子,再給我些時日好好想想。憑我的聰明才智……”

百裏翊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裏帶了慍怒,眼底的情愫卻在克制。

“你把本座當什麽?當日擅自結下這破咒,今日又不由分說解了它!你以為本座是什麽阿貓阿狗,你怎樣做都無所謂麽?”

季言心依舊滿臉笑意:“莫生氣莫生氣,經常生氣的話,你再回暗域做魔尊時,大家可都會怕你的,人居高臨下總是顯得孤獨。你瞧我師父那個掌門當得就挺好,同整座山的人都能打成一片,每日無憂無慮的,天塌下來也不叫大事。”

“但你們招搖山出了叛徒。”

此話一出,季言心臉上的笑容凝固,她也望著海面出神。

短暫的沈默,還是百裏翊先打破的寂靜。

百裏翊提起酒壺,倒酒:“不是你說要不醉不休的麽?盯著海傻看做甚?”

季言心嘆息一聲,重拾笑容:“不醉不休。”

一壺酒根本不夠季言心這個酒鬼喝,百裏翊不知從哪兒給她變出一整壇,看著她滿臉酡紅的模樣甚是天真可愛,聲音裏不自覺帶了一絲連他也未曾察覺的寵溺:“沒人同你搶慢慢喝,別跟個餓死鬼似的。”

“不,你說錯了!”季言心伸手搖搖晃晃欲與百裏翊碰杯,一本正經道,“我就是死也不會是餓死鬼,我定會吃得飽飽的,人活著,就不能不吃飯。”

百裏翊:“果真是個飯桶。”

季言心正色道:“你又錯了!”語畢,她只覺自己頭腦發昏,眼前的美人已有些模糊。她便往百裏翊那邊挪了挪,把臉湊得極近,她本想看清他的臉再好好同他辯駁,奈何借著醉意,百裏翊在她眼裏愈發獨一無二。

“百裏翊。”她擡頭湊了上去,笑得一臉花癡,聲線卻是暧昧,“你當真是好看極了。”

許是因季言心醉酒,百裏翊壯著膽子,明目張膽地紅了臉。紅衣的她映在他琥珀色的眸子裏,實在是明媚似火,讓他心如貓抓。

“百裏翊。”季言心夢囈般喚他,“若是有一日,你不想做魔尊的話,一定要回來,我帶你回招搖山去。”

此時,他的眼裏滿是她,再容不得旁的,他亦夢囈般答她:“好。”

兩個人的呼吸兀自交織在一起,好似整個世間只有他們二人一般。他想,這恐怕就是方才她說的,心悅一人,便只想與她攜手走到最後,尋一個人跡罕至的境地歸隱,從此過上不被世俗打擾的日子。

此時此刻,百裏翊便是這般思量。

只是,為何身旁好似多出一股尚未平息下來的氣息?那股氣息的主人正用赤裸裸的目光盯著他們。

百裏翊察覺到旁的氣息時,猛然側首,只見不辭托腮盯著他們,看得出來,他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擾到他們。

不辭被百裏翊驟然變作刀子般的眼神盯著,不由得離遠了一些,而後強裝鎮定,幹笑兩聲:“好生般配,真是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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