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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遇險 祁珩季言心相認,花魄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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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遇險 祁珩季言心相認,花魄遇險

季言心以為自己聽錯了, 瞧著祁珩,便指著自己問了一遍:“你在同我說話?”

祁珩點頭如搗蒜:“對,是你。”

季言心看看祁珩, 又看看百裏翊, 一臉茫然。

百裏翊一副“他不是同你有婚約, 你問我做甚”的表情,最終還是無奈, 在三人周身展開一個結界, 隔絕一切。

百裏翊將季言心拽到身後,沒好氣地瞧著祁珩, 問:“你可知她是誰?”

沒承想, 祁珩竟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季言心。”

百裏翊頓了頓, 還是道:“是敵是友?”

祈珩:“友得不能再友,比真金還真。”

祈珩這麽一說, 百裏翊反倒不高興了,轉身便想走。

季言心這才開口:“你別走。”

“我不走?”百裏翊轉頭看著季言心嗤笑道,“我不走看你二人在這原地成親麽?”

季言心耳朵一熱, 原來百裏翊不理自己是因為這個。還未等她說話, 祁珩便先開了口。

不知為何,祁珩平日裏除了因打不過百裏翊被迫壓制, 見了誰都是囂張跋扈,更恨不得讓整個臨安城都知道, 自己與季言心有婚約一事,如今見了季言心卻一反常態, 竟顯得恭敬得很。

“恕我唐突,提及婚約一事,只是想將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好讓臨安城的人知道,季師姐暴斃事有蹊蹺。”

祁珩這話說得,不只百裏翊為止一震,連季言心都聽得雲裏霧裏。

季言心想一點點理清思緒,先問:“我帶了幻顏簪,莫說是你,就是夜無炁都看不出我原本是誰,你是如何看出的?”

祁珩道:“季師姐忘了麽?你我當初被困鬼女林時,為了破陣,結過血盟。”

這麽一說,季言心恍然大悟:“確有此事。”結過血盟的兩人,會有惺惺相惜的特殊感應。

百裏翊在一旁忍不住冷言冷語道:“區區鬼女,還需結血盟才能破陣,還修什麽道?不如找塊荒地去做農耕。”

祁珩心下長嘆不已,原來這個祭酒,即便是對女子說話,亦是陰陽怪氣,嘴不留德。

季言心又問:“那你是專程來臨安城找我的?”

“我深知你暴斃的傳聞定是假的。”祁珩眼神篤定,說罷眼底又透出一絲無奈與悲涼,道,“銀臨子大仙師身殞的消息傳遍仙門之後,我曾同父親前去招搖上祭拜。但沒一人願提及季師姐暴斃一事,我便更覺蹊蹺,之後私下查探,果真讓我尋到線索,再後來我便馬不停蹄來了臨安城。”

怕季言心二人多想,以為自己不懷好意,祁珩又道:“自狩煉仙試上與季師姐比較過後,我才知何為天之驕子,何為仙門百家的希望。我對季師姐唯有純真的崇敬之心,且這份心意有增無減,我只想追隨季師姐,日祈夜盼望看你飛升上界,我也好沾沾氣運。”

語畢,少年臉上滿是不摻雜質的赤誠。

祁珩毫不保留地誇讚可見對季言心是立竿見影,但百裏翊卻斷定,這個祁珩要麽是個傻的,要麽定然心懷鬼胎。

面對祁珩的熱情,季言心笑得燦爛,一番豪言壯語:“以後在臨安城你便是我的親師弟,在國子監若遇上難事,只管同你們祭酒大人將。”

祁珩心道:“他日日恨不得將我除之後快。”

“莫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百裏翊提醒著,而後又冷冷刀了一眼季言心:“你們很熟麽?他說什麽你都信?”

季言心忽地想到自己如今在臨安城乃滄夷族人,便對祈珩道:“日後在人前我是滄夷族的方時心,不是季言心莫要露了馬腳。”

祈珩信誓旦旦:“放心,絕不會露出半點兒馬腳。”

季言心忽的想起什麽似的,對二人道:“如今我也成了大昭國師。”

百裏翊淡淡道:“看來要變天了。”

“靈劍派在臨安城中有落腳的地方,眼下還有一些事需我去辦。待事了,我再來尋方大人。”祈珩道,而後朝百裏翊做了個告辭的手勢,“反正這個月俸祿都被祭酒大人扣完了,我現在離開應當無礙吧。”

說完祈珩轉身便要走,腳才擡起又收了回來,再轉過身時,面上已有揮之不去的凝重:“我還有一事,要說與季師姐聽。”

“何事?”

祈珩面露難色,頓了頓才道:“你先答應我,聽了莫要痛心亦莫要沖動,待我再去確認一些事,再從長計議,我定會全力助你。”

“行。”季言心點頭。

祈珩這才道:“仙骨很可能在招搖山。”

季言心平靜地點頭:“嗯。”

“看來師姐已然知曉。”

百裏翊看著難得的黯然神傷,本來憋著一肚子的氣,也莫名消散了許多。

祈珩走後,百裏翊的結界還未撤下,便對季言心道:“你可是有事同我說?”

季言心這才想起來國子監的目的,便道:“甜酒去了黃泉海,你可有法子給他傳訊?”

百裏翊問:“天咎去黃泉海做什麽?”

季言心說著來龍去脈:“是花魄在大家不知曉的情況下,前往黃泉海為治阿九的病癥去尋龍脊草,我們擔心花魄靈力低微會身處險境,最後便由甜酒去追她了。”

百裏翊問:“你要傳什麽話給花魄?”

“不是花魄,是傳給甜酒。”季言心搖搖頭,道,“黃泉海是妖王神屠的地盤,我想讓甜酒去幫我看看,神屠可是沒死?如若神屠沒死,依他的性子,定會卷土重來,屆時最遭殃的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

“神屠?”百裏翊重覆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兒聽過。回想了片刻,一團暗紅色精魄兀自浮現在腦海中,便道,“被你打得只餘一絲精魄的神屠沒死,說起來我從終焉之脊出來,還有他一份功勞。”

“什麽!你為何不早告訴我!”

“你也沒問。”

季言心無奈,湊近了拉起百裏翊的衣袖,正色道:“你還是得讓甜酒去給我查探查探,神屠定有動作。”

如此近的距離,讓百裏翊慌忙避開視線,道:“那我即刻便傳訊給他。”

……

臨安城往西三百裏,不知名地。

夜已深,花魄靈力低微,馬不停蹄地趕路,如今距離黃泉海,依舊還很遙遠。

眼下花魄行至一片荒郊野外,此地樹木高大,樹枝雜亂無章朝各個方位蜿蜒。不知是刻意還是巧合,實實在在擋住了原本明亮的月光,花魄拿出火折子,照亮前路,可野獸漸次響起的吼聲忽遠忽近,花魄控制不住地背脊開始發涼。

花魄一邊走,一邊說話給自己壯膽:“按這個速度,不知何時才能到黃泉海,阿九姑娘的病不能因為我給耽擱了。”

話音一落,野獸的叫聲愈發顯得駭人,花魄忙不疊接著開口:“我真是給精怪丟臉,我想我該是精怪中最弱的一個了吧,待我從黃泉海回去,得向大家多學些本領。大家都是很厲害的人,只有我一個弱得不像樣子,也太拖……”

“哎喲!”花魄只顧自言自語,沒註意橫在路上的樹樁,被絆得一個趔趄摔出去,火折子也順勢滾落。

花魄被突出起來的黑暗籠罩,心跳如鼓,忙不疊欲爬起身,腳踝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原來是摔倒時,還崴了腳。

“花魄不怕,要冷靜。”她安撫著自己,聲音卻是顫抖的。她用雙手支撐著地,深呼一口氣,而後站了起來。

花魄定了定神,冷靜下來,驀地瞧見不遠處有零星燈火。花魄驚喜,提著一只腳,一路跳著過去。

“原來是一處客棧,這山郊野外著實危險可怖,如今腳也崴了,還是先在這兒歇息一夜,明早繼續趕路吧。”她說著,便一瘸一拐走近那家門口懸著“福運客棧”,由修竹圍成院子的二層山野小築。

花魄才到竹扉前,門“吱呀”一聲,正好從裏面打開。

一身姿豐腴,美艷動人的婦人出現在花魄面前,見了花魄,先是有些訝異,而後生意人的本能讓她立馬笑臉相迎:“妹妹怎的深夜一人來了這山野,外面可不安全。夜已深,來我店裏落個腳吧,就是天大的事兒,也沒妹妹重要,待天亮了再走也不耽擱。”

花魄心裏一暖,已認定這婦人定是個大好人,便道:“我正是來住店的。”

“哎喲,妹妹的腳是怎麽了?”美婦人一眼瞥見花魄一條腿腳尖點地,緊接著重又打量了一遍,瞧見她身上沾了泥,關切地伸手將她攙扶住往裏走,道,“這是看不清夜路摔了吧,我先扶你進去。”

“謝謝姐姐。”花魄心中只一味感激,絲毫未察覺到美婦人將手搭上了她的脈搏。

待花魄被帶進小築,還未來得及看清其中的陳設,美婦人攙扶著她的手猛然發力,將花魄狠狠推飛出去。

美婦人徹底變了副面目,高聲道:“是個靈力低微沒用的,誰要就賞誰了。”

說罷還踢了花魄崴了的腿一腳,啐了一口:“呸,真是浪費老娘口舌,大半夜的還叫我白白走了幾步路。”

腳踝處劇痛難忍,花魄眼裏噙著淚水:“求求你們,放了我,既然我靈力低微對你們毫無用處,不如放我離去,權當是諸位的善心了。”

一陣男人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這小丫頭在跟我們講善心呢?”

“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

“天底下誰又何曾有善心,要真的有,我們也不在這兒了。”

“這是我迄今為止聽過最可笑的話,哈哈哈。”

花魄這才看清,一群年紀參差不齊,但皆面目不善的男子將自己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小丫頭有趣兒,我要了。”

“誰準你獨吞的,有好事向來不是大家一起麽?”

“那我先來。”

“我先!”

“那按老規矩來。”

此時美婦人突然來了興致,冒出一句話:“回回都老規矩,你們也不嫌無趣,是男人就一起啊。”

男子們被美婦人的話激到,齊齊笑容猥瑣地朝花魄伸出了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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