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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譯在高考之後不久就給自己找了一個工作,其實是趙玉先找到然後叫的林安譯。

結果沒想到去面試的時候才發現是姜遠的酒吧。

原本唐澤是不想在這裏打工的,畢竟有很大幾率會碰見唐澤。

但趙玉的熱情邀約再加上面試的時候直接對林安譯說了一句“明天上工吧。”

這下林安譯便是真的騎虎難下只得留在店裏幫忙了。

“老板。”

林安譯在姜遠準備離開的時候叫住了他。

“叫什麽老板啊,你就和小譯一起叫我姜哥吧。”

姜遠笑著說道,看上去倒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聽姜遠這樣一說,林安譯有些尷尬地答應了下來。

“好的,姜哥。”

姜遠點著頭看著他。

“慢走啊,姜哥。”

趙玉在姜遠離開的時候也應勤地喊道。

然而誰知姜遠卻停下來看著他說道:“叫我老板。”

說罷也不管趙玉的表情有多麽的驚愕便甩手離開了。

“臥槽,不是吧。”

趙玉轉過頭看著林安譯一臉懵逼的吐槽道。

林安譯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搖著頭走出了酒吧。

看著林安譯離開,趙玉也沒再過多停留隨著他一起離開了。

第二天兩人都很準時地到酒吧報道。

然而讓兩人沒想到的是酒吧竟然還鎖著門,明明剛剛過來的時候前門處已經排了老長的隊伍且周圍附近的酒吧也早早開門了。

林安譯和趙玉倆人站在小鐵門前敲了敲。

也不知道是不是聲音敲的不夠大,等了一會兒也沒人來開門。

兩人只得又用力地敲了敲門。

這時才聽見門內稀稀拉拉地響聲,不一會兒門打開了兩人面前站著的姜遠一副不修邊幅邋遢的模樣。

明明也就一天沒有見面,兩人實在想不通他這副模樣是怎麽形成的。

“你們怎麽來這麽早?”

姜遠看著是兩人只是轉身走了進去,兩人跟隨著他帶上了門。

“老板,外面的人都要排到馬路中間去了。”

“多少點了?”

“八點了。”

林安譯看了看手上的表回答道。

姜遠也看見了林安譯手腕上表,他問道:“你那表和唐澤是同款吧。”

聽了他這句話,林安譯很快將手放下了,他只是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姜遠看著他的模樣也沒打算追問只是說道:“還早,你們換下衣服然後打掃一下吧,我們九點開門。”

姜遠說完這句話便又轉身回了他的小屋子裏,只留下林安譯二人面面相覷。

“他指定是哪兒有點不對勁。”

趙玉假笑著吐槽道。

林安譯搖了搖頭示意趙玉開始工作。

兩人便也就沒再多說任何著手動了起來。

看著酒吧的狼藉,兩人就知道從昨晚閉店開始這裏就已經是這麽亂了。

擦桌子,拖地,丟垃圾......

盡管兩人的動作麻利但等他收拾完時也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時針剛剛走到九,姜遠很準時地拉開了小屋子的門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只見他一臉容光煥發,一身合適的衣服將他修長的身形拉扯的很好看。

“開門吧。”

他對著剛剛結束打掃的二人說道。

“好的,老板。”

趙玉笑臉相迎說著便去打開了酒吧的大門。

原本還以為等在門口的人會不耐煩的離開,結果沒想到剛一開門外面的人便湧來進來,盡管也是排著隊的。

“關門。”

明明人都還沒有走進來完,姜遠卻對著守在門口的趙玉喊道。

趙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了兩秒後又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這時姜遠很不耐煩地走到趙玉旁邊將門合上了。

“要是下次再反應不過來就別來了。”

姜遠語氣不耐地盯著趙玉說道。

被姜遠這樣一盯,趙玉心裏也很不耐煩,然而為了工作他只能忍了下來。

他不懂姜遠此等舉動的意義在何處,只覺得他腦子可能哪裏不對。

“聽見沒有。”

姜遠看著趙玉楞住看著自己便又問了一次。

“明白了。”

趙玉低著頭回道。

“明白了還不快去幫忙。”

姜遠的語氣可以說是有些惡劣地朝著趙玉喊道。

趙玉在姜遠看不見的地方動了兩下嘴順帶翻了一個白眼後便跑去幫林安譯的忙了。

等趙玉跑開後姜遠盯著他的背影仿佛思索著什麽,不過也就是片刻的時間,他很快便走到了吧臺後面開始調上了酒。

原來的調酒師今天有事請了個假,姜遠便只得親自操刀。

很明顯看著姜遠親自站在吧臺後面很多人都面露喜色。

酒吧內些許人議論著。

“他們在說什麽啊?”

“你新來的吧?”

“第一次和朋友來。”

“你不知道吧臺後面的人是這家店的老板,他調的酒可謂一絕,只是他已經很久沒有調過了。今天能看到他親自調酒算你運氣好,我來這裏這麽多次也就只有幸喝過一次他調的酒。”

說話的男人臉上皆是對姜遠調酒功力的讚美。

引得一旁聽的人入了迷。

“小譯,來。”

姜遠叫著林安譯。

“怎麽了姜哥?”

林安譯小跑著來到姜遠的旁邊詢問道。

“我給你說...”

姜遠湊到林安譯的耳邊說著私語。

“好的,我明白了。”

林安譯點著頭回答道。

說完林安譯便站在吧臺前面朝眾人開口說道:“今晚我們調酒師將會為大家調出十杯特制酒,這些酒將以競拍的方式送到各位手中,屆時請各位積極參與。”

林安譯話音剛落,姜遠搖杯甩起的聲響便接踵而至。

眾人看著姜遠靈活地搖晃著手中的杯子,他那泠冽的臉龐在彩色燈光的照射下伴隨著手上連貫的動作,仿佛像起舞的精靈。

大家都被他那極具美感的行為所吸引著,皆屏住了呼吸沒有作聲。

大概姜遠的手中的杯子在空中轉動二十四下後他停了下來。

他將蓋子打開將裏面的調好的酒倒進了早已放好冰塊的杯中,最後在上面插上了一葉薄荷。

淺藍色的液體在被燈光照得晶瑩透亮。

“兩分鐘內喝最佳,價高者得,起拍價兩百。”

林安譯接到姜遠的指示後向眾人說道。

他話音還未落下,便有人高喊了起來。

“二百五。”

“三百。”

......

“八百。”

......

“一千二。”

林安譯看了一眼表悄悄告訴姜遠時間到了,只見姜遠將杯中的酒直接倒進了一旁的水槽中。

他這一舉動引得一些人瞠目結舌。

“不好意思各位,這杯酒的時間已到所以不能賣給各位了,請大家關註下一杯。”

林安譯笑著對其他人說著,雖然此時他的內心也和趙玉一樣覺得姜遠可能腦子沒對。

林安譯說完這句話後他很明顯地聽見了人群中惋惜的嘆息聲。

“我們的下一杯酒將在十分鐘後開始競拍,請大家先各自享受今晚。”

林安譯說完便轉過頭看向姜遠。

“姜哥你這樣不會流失掉這些人嗎?”

林安譯問到。

姜遠清洗著器具頭也不擡地回答道:“姜太公釣魚。”

看著他的這副模樣林安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他心想姜遠這個人要麽就是個富二代,要麽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怎麽樣了,誰買了嗎?”

趙玉忙完了一圈後跑到林安譯身旁詢問道。

“水槽喝了。”

林安譯充滿善意地回答著趙玉,說完便向一個對他招手的客人走去了。

“老板,這酒下次能便宜了我嗎?水槽它不會品。”

趙玉頗為認真的朝姜遠說道。

“水槽是我的水槽,你不是。”

姜遠冷冷地回答著。

“切。”

趙玉不屑地發出聲音。

然而姜遠卻因為他的這個聲音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但是燈光太暗,趙玉看著姜遠擡頭看自己還以為是自己把他惹到了,連忙撒腿就跑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姜遠的眼神分明就是陷入了一種回憶。

林安譯是掐著十分鐘回到他剛才的位置上的。

“十分鐘已經到了,我們的第二杯酒即將開始調制,請各位耐心等待。”

林安譯剛說完,姜遠便又開始舞動了起來。

這次的時間比上一杯稍微要長上一些。

“一分五十內喝最佳,價高者得,起價四百。”

林安譯還是剛才那套話術,只不過時間和價格相對變動了一些。

有了上一杯的經歷,喊價的人不再扭捏作態,很明顯他們想要得到這杯酒。

“一千。”

“兩千。”

這次他們的喊價都十分的猛烈。

最終這杯酒在一分十四秒的時候被四千五的價格拍給了一個女人。

其餘人從她優雅地喝下第一口後絕妙的表情中判斷出這就絕非凡品。

很顯然接下來的第三杯,第四杯,一直到第九杯都被人以越來越高的價格拍走。

而有幸喝下它的人無一沒有表現出那種□□的表情。

隨著一杯接著一杯酒的制作,酒吧營業的時間也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很多人為了能夠得到最後這一個機會都卯足了勁。

“這將是我們今晚的最後一杯,請大家敬請期待。”

林安譯今晚的臉都要笑僵了,整晚都保持著假笑狀態,而且嗓子感覺也是真得快不行了,腿也站麻了。

其實他們並沒有做什麽很多工作,但身體就是感覺很疲憊。

大概過了有兩分鐘吧,姜遠不出所料地又開始發力了。

林安譯這次是認真看著他手中的動作,那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杯都要快猛,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持久。

林安譯數的很清楚,姜遠一共甩了八十一次,當他最後一下將杯子猛的放在吧臺上時,林安譯仿佛都聽見了杯中酒晃動的聲響仿佛像海浪一般。

姜遠還是像之前的每一杯一樣將酒倒進了準備好的玻璃杯中,只是這杯酒和之前的哪一杯都不一樣,雖然之前的酒也沒有一杯是一樣的。但是很明顯這杯酒不管是成色還是其他都顯得要精致不少,尤其是它那界限分明的兩種顏色。

墨藍色的下層和淡藍色的上層再加上最上面的泡沫看上去就是水天一色之感。

“三十秒內喝最佳,價高者得,起拍價兩千。”

林安譯還未來得及收音便依然聽見人們爭先恐後地報起價來。

“一萬。”

“兩萬。”

“五萬。”

戰局爭執不下,仿佛所有人都像是作足了準備來的。

眼看著時間就要到頭了。

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二十萬。”

聽著來人的聲音大家紛紛轉過頭看向了來人。

剎那間還想報價的人也止住了聲音不敢再出聲。

“不賣了。”

然而誰知在林安譯想要恭喜來人成功拍下時,姜遠突然說道。

大家聽見姜遠的話都懵圈了,一時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只能盯著姜遠看著。

就連林安譯和趙玉兩人都不得其解地盯著姜遠。

“便宜你了,小子。”

姜遠冷著將酒杯推到了趙玉面前說道。

趙玉一時懵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老板,我說著玩的。”

趙玉略帶著央求的語氣說著。

“三十秒要到了。”

姜遠沒多說什麽只是提醒著他時間。

“快喝。”

一旁的林安譯也催促道。

沒辦法,趙玉只得在眾人充滿怒氣的眼神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果然趙玉在喝下酒後很快臉上便顯現出了眾人夢寐以求的那種表情。

後來的事趙玉記不太清了,他只知道那個突然來的男人進了姜遠的房間,酒吧裏的客人是林安譯送走的,衛生也是他收拾的。

趙玉就獨自癱在角落裏眼睛半瞇著看林安譯做完了所有事後便徹底陷入了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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