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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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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

那天之後沒過多久噩耗便還是傳來了。

吳虞的媽媽向袁湘請了假便帶著吳虞離開了學校,她走的時候沒有見到唐澤和林安譯。

唐澤幾次在輸入框裏打字又刪除,他和林安譯看著聊天框沈默著。

不知道刪了多少次後,他們才在輸入框裏打了“我們一直都在”幾個字發送了過去。

沒過多久吳虞便發了一個堅強的表情回來。

“我們等你回來。”

“好。”

他們的對話便這樣草草結束了。

林安譯和唐澤再見吳虞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的事了。

星期一林安譯一大早便看見吳虞坐在座位上。

“小譯哥,早啊。”

吳虞主動打著招呼,臉上帶著笑意看不出有什麽悲傷之意。

“早。”

反倒是林安譯表現地有一些不自在。

兩人打了一個招呼後便開始各忙各的,直到唐澤進了教室。

“班長,你又晚了。”

依舊是吳虞先打著招呼。

自然的唐澤也像林安譯一般有一些不自然,不過和林安譯相比他還是要好上不少。

“你倒是挺早。”

“好久沒上課了,想早點來。”

“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愛學習?”

“以前沒人在病床前要我好好讀書啊。”

吳虞小聲的嘀咕著,但還是被唐澤二人聽見了。

頓時兩人便沈默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你們怎麽這樣盯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吳虞,你還好吧?”

唐澤問著她。

“還行吧。”

吳虞面色輕松地回答著。

“那你...”唐澤沒有說完,但吳虞還是知道他的意思。

“哎呀,好了。知道你們擔心,我真的還好啦,外婆死前和我聊了天,我當時哭死了。不過後來想想外婆這時指不定在哪兒盯著我呢,也就沒有很難過啦。”

吳虞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眼睛裏的淚水已經將她出賣的幹幹凈凈。

“我和外婆約好了,要好好學習,要學會堅強,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我真的好想她啊。”

吳虞說著說著,情緒便突然上了頭,她無聲地落著淚,極力壓抑住自己的哽咽。

唐澤和林安譯一下便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將紙巾遞給他,但卻沒有說任何一句安慰的話。因為他們知道,此時此刻說再多的話都沒有用,他們按照約定陪在她的身邊這便夠了。

吳虞宣洩著情緒一直到第一節課開始才慢慢平覆下來。

“好受一些了沒?不行的話我們再出去哭一次。”

唐澤嘴上這樣說著,心裏也是真的這樣想的,他知道現在吳虞只有將情感宣洩出來才會好受一些。

“哭不動了,需要補補水。”

明明唐澤沒過腦子的話卻讓吳虞心裏暖暖的。

一旁拍著她背的林安譯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但臉上擔憂的表情也讓吳虞覺得很感動。

“你們快準備準備上課吧。”

吳虞一邊用手背抹著眼淚一邊對兩人說著。

“好。”

兩人口頭答應著,可目光還是集中在她身上。

“我真沒事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吳虞看見兩人還把眼睛放在自己身上便催促著兩人。

這次兩人才開始各自做起了課前準備。

這一天便沒再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大家都各自相安無事的度過了這一天。

“今天要我們陪你回去嗎?”

放學的時候唐澤整理書包的同時詢問著吳虞。

“不用!我又不是什麽三歲的小孩子。”

吳虞義正詞嚴地拒絕著唐澤。

“不是三歲也大不了多少。”

唐澤嘲笑著說道。

“那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吳虞反諷道。

林安譯看著又要理論一番的兩人搖了搖頭趕忙插話道:“好了好了,你們都是四歲,走吧走吧。”

看著林安譯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自己,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跟著林安譯走出了教室。

“班長,你介意我和你搶小譯哥嗎?”

吳虞和唐澤走在林安譯身後,她悄悄問著唐澤。

唐澤瞥了她一眼後淡淡地說道:“你覺得呢?”

聽了唐澤的話,吳虞笑著吐了吐舌頭。

“我感覺你的競爭對手會有很多。”

吳虞想了想說道。

“但裏面不會有你。”

唐澤順著她的話補了一句。

吳虞不得已翻了一個白眼,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你們兩在後面悄悄咪咪地說什麽呢?”

林安譯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兩人笑著問道。

那一刻,夕陽的餘暉灑在林安譯身上,讓他此時的笑容充滿了能量。

以至於唐澤和吳虞心中同時說了一句“真好看。”

“他在給我說他有多喜歡你。”

吳虞匆忙地跑到林安譯的身旁笑著大聲說道。

“啊?”

林安譯頓了一下,然後臉便肉眼可見了紅了起來。

於是唐澤走上前來的時候便看見林安譯滿臉紅意閃躲著自己的眼光。

“怎麽了?”

唐澤關切地詢問著。

“沒事,走吧。”

林安譯說著便轉過身向前走著,只不過在走之前他很自然地拉起了唐澤的手。

除了兩人知道外便只有吳虞看見了,因為三人走的晚教學樓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吳虞看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後迅速將目光轉向了別處,同時走在了兩人前面剛好擋住了兩人牽著的手。

然而三人拐過角落下樓的時候,夏之章從不遠處走了出來,他表情豐富地看著三人消失的地方。

原本唐澤和林安譯想送吳虞回家,但被吳虞堅定地拒絕了。

“要是我爸媽看見我和兩個男生相約回家,我就慘了。”

“為什麽?”

“他們會不停盤問我和誰在玩朋友,或者說兩個一起。”

吳虞開著玩笑誇張地說道。

“兩個這麽帥氣的男孩子送你回家,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唐澤也開著玩笑地說著。

“那確實挺榮幸,奈何這麽帥氣的男孩子不喜歡我,那就不必了。”

吳虞搖頭晃腦地婉拒著唐澤。

“戚!”

唐澤發出不屑的語氣詞,林安譯就只是雙手插在褲兜裏看著兩人。

理論無果後,三人便在學校門口分別了。

“走吧。”

唐澤轉過身來對著林安譯說道。

“好。”

唐澤等林安譯回答完之後便走到他旁邊一下攬著他的脖子朝著林安譯家行進著。

林安譯被唐澤攬著,也沒有過多的掙紮,就和他肩碰肩地慢慢走著。

“你籃球賽還打嗎?”

林安譯突然想起便詢問著唐澤。

“怎麽了?”

唐澤沒想到林安譯這時候會提起這件事他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什麽,之前黃興來給我說你們是因為我鬧的不愉快的。”

林安譯直視著唐澤的眼睛陳述著那日黃興來找他時說的事。

“他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就說有人說了我的壞話,惹你不高興了。”

林安譯輕描淡寫地說著,仿佛黃興告訴他的那個被罵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們前幾天也來找了我,但要是那傻逼不來和你道歉我不會去的。”

唐澤表情忿忿地說道。

“這麽嚴苛?”林安譯笑著調侃道。

“如果罵的是我我就忍了,但罵你我忍不了,我都舍不得罵呢,他憑什麽。”

唐澤一本正經地說著。

“對我這麽好啊。”

林安譯臉上充斥著笑意。

“不然呢,不對你好對誰好。”

唐澤說著說著便用攬著林安譯的手輕輕地捏了捏林安譯的後脖頸。

林安譯轉過頭來盯著他,嘴角上揚著,眼裏充滿了柔情蜜意。

唐澤也看著林安譯傻笑了起來。

林安譯嘆了一口氣後在心裏輕輕地說道:“看來是栽這人手上了?”

這個疑問句也不知道是在問誰。

就在林安譯和唐澤說了籃球賽這件事後的兩天,便有人來了教室找林安譯。

林安譯順著他們叫喊的聲音看向了後門,一個他不認識的人站在哪兒朝裏面張望著。

他想那應該就是唐澤他們口中的陳超了,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書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有事?”

林安譯率先開口問著眼前站著的人。

陳超在看見他的時候便渾身不自在,林安譯的開口讓他更加的不安起來。

“那個,我...”陳超突然扭扭捏捏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道歉是吧?我接受了。”

林安譯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便把來人的目的幫他說出來了。

陳超沒想到林安譯會這樣說話,一時有些驚訝,他有些楞住地看著林安譯。

“你,你知道了嗎?”

陳超有些尷尬地詢問著。

林安譯沒有回答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被林安譯這樣無聲地盯著,不知為何陳超覺得心裏一陣忐忑。

“對不起!”

陳超還是大聲地道了一句歉,然而說完這句他便急忙地跑開了。

他前腳剛一離開,唐澤後腳便從廁所走了過來。

“那人誰?”

唐澤走到林安譯面前看著陳超的背影問道。

“陳超吧。”

“嗯?”

唐澤轉過頭看著林安譯,然而林安譯卻沒有看他只是聳了聳肩回了教室。

“他給你說什麽了?”

唐澤追著林安譯的步伐問道。

“就道歉唄,還能說什麽?”

林安譯反問著。

唐澤想了想點著頭。

“也對。”

“那你今天要去練球嗎?”

“再說吧,看他們來不來叫我。”

唐澤有些傲氣地說道。

林安譯看著他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他知道唐澤其實很想去籃球場,但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才沒有立馬說要去。

那麽幼稚卻又那麽可愛,什麽都寫在臉上了,真是個傻子。林安譯心裏想著。

林安譯給了陳超一個臺階下,他們自然有了正當理由來叫唐澤繼續練習,為了不再讓他們產生內部矛盾,林安譯選擇留在教室裏等唐澤打完球,反正住校的同學也會留在教室裏上晚自習。

唐澤剛開始有些不願,不能在林安譯面前展示自己的魅力他有些不開心,可是後來想著天氣已經冷下來了,教室裏要暖和不少才同意了林安譯的提議。

“加油,好好練習。”

林安譯拍著唐澤的肩膀鼓勵著。

“我知道,到時候正式比賽的時候給你個大大的驚喜。”

唐澤換了衣服抱著籃球笑容燦爛地對著林安譯說道。

“好,我充滿期待。”

林安譯和唐澤說完這句話後,唐澤便和黃興一起去了球場。

晚自習的時間,教室裏保持著絕對安靜,林安譯很是喜歡這樣的氛圍感,他感覺自己比平時更加地投入了,以至於有人移到他前面的位置他都沒有發現。直到下課的時候他聽見有人叫他才反應過來。

“林安譯,林安譯。”

夏之章把自己的書本拿著坐到了吳虞的位置上。

林安譯長時間看著書眼睛有些酸痛,他揉了揉眼睛後才面無表情地看著叫喊他的夏之章。

“有事?”

“想問你道題。”

夏之章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麽題?”

林安譯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淡淡地問道。

夏之章得到了許可信號便將自己的練習冊拿了出來擺到林安譯的面前指著其中的一道題。

林安譯從他手上將題拿了過來看了一遍題後便說道:“今天上課才講過同類型的題。”

“可是我沒怎麽聽懂。”

夏之章也沒覺得有什麽很直接地承認了自己的不懂。

林安譯聽他這樣說了之後便也沒再說什麽,他先在草稿本上大概地演算了一遍之後便給夏之章說起了解題思路。

“就這樣把最後這個公式帶進去算出結果就好了。”

林安譯用筆在草稿本上著重畫著自己寫出來的公式說道。

“懂了嗎?”

他擡起頭看著眉頭緊鎖地夏之章問道。

“我這個地方有點沒明白。”

夏之章指著林安譯演算過程中的其中一步說著。

林安譯看著他指的地方,思索了一下頗有耐心地換了一種方式說給他聽。

這下夏之章緊鎖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

“我明白了。”

等林安譯說完最後一句後,他便迫不及待地說著。

林安譯點了點頭,示意他把練習冊拿回去。

然而夏之章卻遲遲沒有動作,林安譯知道問題其實不是他的首要目的,他還有什麽話要說。

“那個小譯。”

聽見夏之章叫小譯,林安譯眼神明顯露出了不耐煩。

註意到林安譯的表情之後夏之章趕忙改口道:“林安譯,你周末能來給我補一補課嗎。我會付錢的。”

他怕林安譯不答應還補上了最後一句。

“別蹬鼻子上臉,這會兒給你講只是我心情還不錯,別讓他變差了。”

林安譯表情還是沒有變化地陳述著腦子裏的話語。

聽了林安譯的話,夏之章知道這件事沒戲了,於是他向林安譯道了一聲謝謝後便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回了自己原本的座位。

林安譯盯著他看了幾秒後便將目光聚集在了自己的試卷上,誰也不知道此時的他在想些什麽。

只知道窗外的風吹得人直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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