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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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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心

天氣隨著季節的推移漸漸冷了起來,街上的人都開始穿上了長袖。

也不知道唐澤這人是不是肝火旺盛,明明風把發型都吹亂了。卻也沒有阻止他穿著短袖到處亂跑。

“班長你不冷嗎?”

吳虞看著穿著短袖的唐澤有些吃驚地詢問著。

“不冷不熱,溫度剛剛好。”

唐澤說著還不忘拿了兩本書朝著自己扇風,看著唐澤的這般模樣吳虞只得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臉上做出了讚賞的表情。

“真的不冷?”

林安譯在一旁盯著他問道。

唐澤目光轉向林安譯愉快地說道:“你摸我的手,真的不冷啊。”

林安譯在唐澤熱情似火的眼神下握住了他的手,在握住的那一刻唐澤便發現他是真的不冷。

正當林安譯想要將手收回來的時候,唐澤卻緊緊地反握著他在沒人註意的時候用手指撓著林安譯的掌心。

林安譯的掌心被撓著覺得有些癢又有些說不出來的舒適感,他極想將手縮回來,可唐澤就是緊緊地抓著不放。

“你幹嘛?”

林安譯有些無奈地看著唐澤。

“不幹嘛。”

唐澤厚著臉皮一本正經地回答著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別逼我給你一拳哈。”

林安譯帶著玩笑的語氣警告著唐澤。

“來吧,將你愛的正義之拳砸上我的胸口。”

唐澤笑著用空著的手錘了錘自己。

林安譯看著他著沒臉沒皮的模樣冷笑的一聲閉上了眼,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真就一拳朝著唐澤錘了過去,正中心口。

不輕不重的拳頭砸在唐澤的身上,他一下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你真的舍得打我?”

唐澤開始演起來了。

那這麽好的機會如果林安譯不陪著他豈不可惜?

“啊,我的好班長!是我錯手傷了你,你知道的我本意原不是這樣。”

“那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補償我呢?”

“你想要什麽?”

唐澤看著林安譯沒有言語,林安譯知道他在心裏憋著壞。

果不其然,唐澤沈默了三十秒後用手招了招示意林安譯靠近一點,林安譯很是聽話地湊近了一些。

於是他便在林安譯的耳邊悄悄說了起來,唐澤越說林安譯的表情便越怪,到最後耳朵都紅了起來。

“得寸進尺。”林安譯盯著他說道。

唐澤壞笑著看著林安譯

隨後用帶有撒嬌的語氣說道:“你說好要補償我的。”

“我沒說,我只是客套的問問你,沒說要做。”

面對唐澤這樣的厚臉皮,就只能用更厚的臉皮將其打敗。

兩人的吵吵鬧鬧可把吳虞給苦了,她就靜靜地看著唐澤和林安譯像小學生一樣爭吵著。明明是在吵著,卻總是時不時透著一些甜蜜的氣息。

吳虞雖然覺得鬧騰幼稚,可看著兩個人拌嘴她卻有覺得很開心,因為他們周圍有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氛圍,她很喜歡這樣的日子,平淡無奇卻又充滿活力。

“吳虞你說,小譯剛才是不是答應了我!”

正當吳虞沈浸在這種氛圍中時,唐澤叫道了她。

“啊?”

“啊什麽啊,我問你話呢。”

“我沒聽清,要不你再問一遍?”

吳虞一臉無辜地看著唐澤。

“算了算了,問你也是白問。”

唐澤揮了揮手沒再和吳虞對話轉而又開始和林安譯吵鬧起來。

“吳虞,袁老師找你。”

有人朝著吳虞喊著。

吳虞這便晃過神來從兩人的吵鬧中退了場走向了辦公室。

戰爭激烈的兩人絲毫沒有發現吳虞的離開,依舊激情似火地爭執著直到上課。

直到這節課上了一半,兩人才看見吳虞慢慢走了回來,眼眶是有一點紅的,看起來像哭過似的。

“你怎麽了?”

唐澤小聲地問著她。

吳虞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就那樣靜靜地趴在課桌上誰也沒有搭理。

林安譯和唐澤二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得先轉頭聽課等到下課再問再說。

“那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裏,下課吧。”

化學老師許思思聽見下課鈴聲後說道,不隨意拖堂是班上的同學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大家聽見下課都很是親切地對著她說再見,她也很是溫柔地笑著揮手走出了教室。

在許思思說出下課的時候唐澤便和林安譯一同轉向了吳虞,滿臉擔心地看著她詢問著。

“你怎麽了?”

唐澤輕聲地問道。

休息醞釀了許久的吳虞好像已經恢覆了許多,她又露出了以往的笑容看著林安譯和唐澤。

“沒什麽,就是剛才在辦公室被老袁訓了兩句,我已經好了不用太擔心。”

唐澤看著她一臉我沒事的表情開玩笑道:“怎麽?湘姐要你考到年級第一啊。”

“我感覺她是有那個意思的。”

吳虞順著唐澤的話語和他一同說笑上了。

然而一旁的林安譯一直觀察著吳虞沒有說話,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框還有些沒有褪紅的吳虞。

知道了吳虞沒有什麽大事後唐澤便也就沒有再多過問太多,任由著吳虞自由發展去了。

“唐澤。”

林安譯趁著唐澤和吳虞沒再說話之際叫喊著他。

“在呢,怎麽啦?”

唐澤回過頭滿臉開心地盯著林安譯,然而林安譯的臉色卻並不是很好。

林安譯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唐澤和自己出去。

唐澤收住了表情點了點頭和林安譯一同走出了教室。

“怎麽了?”

唐澤註意到林安譯的不對勁,一走出教室他便詢問著。

“你沒覺得吳虞有什麽不對勁嗎?”

林安譯先是左右環顧了一圈才對著唐澤說道。

唐澤聽著林安譯的話楞了一下後下意識地朝著教室裏的吳虞看去然後轉回頭來看著林安譯搖了搖頭。

林安譯先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才說道:“吳虞有些不對勁,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袁老師說她兩句就哭成那樣?而且她剛才明顯是有什麽事情藏著不願意說。”

聽完林安譯的話語後唐澤又朝著吳虞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安譯的話語產生了作用,此刻唐澤也覺得吳虞看上去有些不怎麽對勁。

“我也看出來了。”

唐澤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林安譯說著。

“也不知道她遇見什麽了。”

林安譯也朝著她看了一眼後垂著眼自言自語地說著。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唐澤詢問道。

林安譯思索了一陣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如果願意說我們還能幫幫她,她現在不願意說我們便什麽都做不了。先陪陪她吧,說不定她就願意說了?”

唐澤聽取了林安譯的建議點著頭道:“那我們今天就跟著她!”

林安譯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嫌棄地說道:“我怎麽覺得你最近有些傻呢?”

“他們不是都說戀愛會讓人變傻嘛?”

唐澤厚著臉皮對著林安譯小聲地說著。

林安譯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唐澤,只得轉身進了教室。

“吳虞,你今晚有什麽事沒?”

林安譯進到教室後便問著坐在位置上發呆的吳虞。

“啊?沒事。”

吳虞驚醒過來後說道。

“那趁著今天周六晚上我們一起去看個電影?”

“就我們兩個人?”

吳虞有些驚訝地問道。

“你想得倒美!”

唐澤剛好進來聽見了他們後部分的對話便出言道。

吳虞看了唐澤一眼內心徘腹道:我就想得美了!

“你去嗎?”

林安譯又問了一遍。

“好。”

吳虞頓了一會兒後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好像因為晚上的約定而變得飛快了起來。

伴隨著最後一節課的結束,周假便又一次來臨了。

“快一點,要趕不上了。”

唐澤催促著收拾書包的林安譯和吳虞。

“催魂呢,來得及。”林安譯說道。

等三人收拾好急忙沖出學校的時候剛好趕上了這一班公交車,三人刷了卡走了上去。

車廂裏擠滿了人,三人便也擠在了眾多人的中間。

“你們買票了嗎?”吳虞詢問著二人。

“廢話。”唐澤懟著她道。

聽了唐澤的話,吳虞便也就沒再多言扭著頭透過人群縫隙望著窗外。

這時唐澤被林安譯用手肘撞了一下。

唐澤的註意力便被他吸引住了,他用眼神示意著自己的疑惑。

“耐心點。”林安譯無聲地做著口型。

唐澤瞬間懂了於是點了點頭。

公交車搖搖晃晃,他們大概坐了半小時才到了目的地。

“我去取票,你們去買水和爆米花吧。”

唐澤分配著工作。

“好。”

林安譯隨口答應便和吳虞兩人走去了售賣零食的地方。

兩人站在原地看著上方的招牌思索著。

“你們兩個人建議你們來一個情侶套餐哦。”

售貨員看著兩人面帶微笑地推薦著。

然而聽見她的這句話後,吳虞和林安譯都頓時覺得毛骨悚然他們不約而同地朝著唐澤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他還在取票的地方站著,便又轉過頭來相視一笑。

“要不我們來一個家庭套餐?”

林安譯提議道。

“好。”

吳虞自然是同意林安譯的建議的。

然而他們沒發現的是,在聽見他們要家庭套餐時售貨員豐富的表情。

林安譯兩人從售貨員手中接過套餐後說了一聲謝謝便朝著唐澤的方向走去了。

“這個小玩偶你要嗎?”

林安譯拿著套餐裏的兒童玩偶問著吳虞。

“不要。”

吳虞看了一眼那海綿寶寶的玩偶嫌棄的搖著頭說道。

“好吧。”

林安譯說著便將玩偶放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裏。

“你們怎麽這麽慢啊,只有兩分鐘就要開始了。”

唐澤站在檢票處看著姍姍來遲的兩人。

“走吧走吧,這不是來了嗎嘛。”

林安譯抱著大桶的爆米花安慰著唐澤。

唐澤將三張票遞給了檢票員後檢票後便和兩人走了進去。

“看的什麽電影啊?”

吳虞這時才想起要問是什麽電影。

唐澤報了一個電影名。

“是個合家歡喜劇片。”

林安譯補充著說道。

“那敢情好,我就喜歡看喜劇,要是恐怖片我轉身就跑。”

吳虞說著便做了一個轉身的動作。

林安譯和唐澤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三人坐下的時候放映廳已經黑下來了,他們摸索著找到了位置坐下,剛一坐下影片便開始了。

唐澤坐在吳虞和林安譯二人的中間爆米花自然就是他抱在懷裏的。

“要吃就自己拿啊。”

唐澤對著吳虞說道。

“好。”

“要吃給我說,我給你拿。”

唐澤轉頭湊到林安譯耳邊輕聲說道。“好。”

林安譯在黑暗處笑了起來柔聲回答著。

要是吳虞知道唐澤這般區別對待的話,估計又要在心裏罵他們了。

影片的前段讓整個放映廳都充斥著歡聲笑語。

林安譯三人裏吳虞笑的尤其開心,畢竟另外兩人也沒怎麽認真看電影啥的。

“你在搞小動作我就讓吳虞坐中間!”

林安譯又一次將唐澤放在自己腿上摩擦的手放回了原處並暗暗威脅著唐澤。

“好好好,我不動了。”

唐澤低聲答應著,可沒過一會兒他又將手伸了過來牽起了林安譯的手和他十指緊扣著。

因為動作不大,林安譯便也就默認了他這一舉動,兩人這才消停下來認真看著電影。

然而此時電影的走向早已經不再是前期的歡樂喜劇了,電影開始走著煽情路線。讓家人的感情開始沖突和解再破碎,最後便以某人的死亡而結束了眾人心中的隔閡。

雖然是經典的電影套路卻還是激起了在場大部分人的情感共鳴。

特別是主人公和自己外婆生死離別的那場高潮戲,沒有太大的情緒沖突,畫面都是以一種平鋪直敘的方式展現給觀眾,但依舊可以感受到外婆死前的釋然不舍和主人公的痛苦隱忍。

整個放映都安靜了下來,偶爾傳來的兩聲抽泣更是將這一氛圍拉到了極致。

就連林安譯在看到這個片段時眼眶都是濕潤的,因為他同樣想到了自己。就更別說坐在唐澤另一邊的吳虞了,整個人都無聲地流著淚不停地用手背抹著。

幸好唐澤身上帶了紙貢無聲地獻給了她,她沈默著接過來擦著眼淚。

唐澤做完這個事後便沒再看他還是轉頭看著林安譯,經過屏幕裏散發出來的光他看見林安譯眼眶裏含著淚。

然而剛才的紙都全部給了吳虞此時也不好再打擾陷入情緒裏的吳虞,他便只能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用衣袖給林安譯擦著淚。

唐澤輕柔地一陣擦拭後將手收了回來,然而他再看林安譯的時候林安譯也正巧盯著他。

“你幹嘛?”

“幫你擦眼淚啊。”

“我沒流淚啊。”

“你不要強撐,我不會笑話你的,在我面前你隨時可以哭。”

“有病,我剛才打了一個哈欠。”

林安譯搖著頭擺了一下手繼續看著電影沒再看唐澤。

這下換唐澤尷尬起來了,他只能笑著沒有言語的也看起了電影。

經過剛才的情緒低落,電影最後又再次以喜劇的形式展現著,仿佛是為了讓觀眾不要太傷心,畢竟生活依舊還要進行下去。

果不其然,電影的結局還是歡樂的,眾人也都是笑著離場的,除了吳虞。

電影放完後,放映廳的燈便亮了起來,觀眾們都陸陸續續地朝著出口走去。

然而吳虞卻沈默地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彈,自然林安譯和唐澤兩人也就沒有動作,他們看著吳虞的模樣也沒有出聲打擾也就靜悄悄地陪著她。

直到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走進來催促著他們離場,吳虞才站了起來強顏歡笑地和工作人員說了一聲不好意思後和兩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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