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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一切都在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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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一切都在好起來

後來還是唐適自己清醒了些,郁從言幫著秦璐一路磕絆著把他扶到車裏,陳耘一直在後面跟著,不說話,也不搭手。

等到唐適他們的車走了,郁從言才回過神來,看著站在一旁的陳耘。

陳耘卻沒看他,率先邁了步子出去,“我開了車來,走吧。”

郁從言皺了皺眉,頓了一瞬,還是跟上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郁從言喝了酒,陳耘也沒來扶他,好在郁從言喝得不算多,還能自己走。

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但不至於遲鈍到沒發現陳耘不對勁。

可酒精又讓郁從言沒有心力去想為什麽不對勁,只是上車的時候,看著陳耘的動作,眉頭越皺越深,終於在車輛啟動的前一刻,他伸手握住了陳耘放在手剎上的手。

“鬧脾氣了?”

陳耘沒動,說:“沒有。”

郁從言不信,他顧自猜著:“因為剛剛沒抱你嗎?”

陳耘不說話,郁從言就解釋說:“剛剛秦璐在,她不一定知道我們倆的事,影響不好。”

陳耘掀起眼皮來看他:“你怕人知道我們的事?”

郁從言一楞:“不是,我……”

他本來就出櫃了,後知後覺這個借口找得太不合適。

陳耘卻說:“你要是怕我能理解,畢竟你事業有成,公開出櫃確實不好,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郁從言沈默了幾秒,突然直起身來,親了他一下。

“亂說什麽呢?”郁從言笑著,盡量想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一點。

陳耘罕見地沒有回應他,而是以這個姿勢仰視他,不說話。

郁從言不知道該說什麽,有些刻意回避的東西不適合在今夜提起,陳耘才從雲西回來,解決陳德明的事情又耗費心神,他理應給他安慰。

他又親了親他,故意壓低了聲音說:“幾天不見男朋友,最先說的話難道不應該是想我嗎?”

陳耘這才開始回應他的吻。

車內空間狹窄,郁從言又實在算不上纖細,趴在陳耘身上的動作其實很難受,但郁從言沒有挪開。

一開始這個吻的確各有心思意味不明,但慢慢地,他能感覺到陳耘的吻變得主動,親吻裏藏著情緒,舌尖嘗到了鹹味。

陳耘的確是愛哭的小狗,但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眼淚汪汪地故作可憐,郁從言意識到眼淚不是在演,而是真的苦澀之後,就再沒辦法推開他。

他撐著腰,一邊回應陳耘的吻,一邊用手去捋他的頭發,一會兒摸摸他的背,一會兒摸摸他的後脖頸,直到陳耘的手順著他早就弄亂的襯衫鉆進去,掌住了他酸麻的腰。

郁從言一下沒撐住,完全倒在陳耘身上,陳耘卻像早預料到,他順勢把郁從言的背往下按,郁從言便整個人完全倒在他懷裏。

狹窄的空間讓兩個人幾乎是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郁從言不發現什麽很難,想掩蓋什麽也很難,感受到陳耘的情動,他又下意識有點害怕,喊了一聲陳耘的名字,想叫他放開自己,卻聽見陳耘說:“別怕,我不會動你。”

郁從言一楞,有些蒼白地說:“我沒怕。”

陳耘又吻上來,在吻的間隙含糊地說,“陳德明的事情已經完全解決了,我把陳慧帶過來了,先暫時住在酒店。”

郁從言不知道怎麽回應他,在越來越招架不住的吻下呼吸也變得困難,他想問怎麽不帶去他家,但想了想,還是摸著他的頭說:“做得很好。”

陳耘沒有回應他的誇獎,繼續說著:“錢不夠,我和村長借的,事情和平解決,我沒有打他,也沒有和誰鬧矛盾,他活得好好的,有那二十萬,後半輩子也會高枕無憂。”

郁從言知道他在和自己坦白,也知道他在打消自己的疑慮,可真正聽到陳耘講,他又有些心虛,心虛過後是心疼和苦澀。

陳耘還在說著:“我的很多問題都和陳德明有關,只要他不再惹事,不再打擾我和陳慧的生活,我保證,不會再有上次的情況了。”

“從言哥,別害怕我。”

郁從言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兩個人現在的境況太尷尬了,可陳耘這麽坦誠地說出來,他再言其他就顯得不真誠。

他只好說:“車上不方便,改天吧。”

陳耘的表情空了一瞬,似乎是有些意外,郁從言頓時反應過來他本來就沒想在車上,正羞憤欲死,就聽見陳耘笑了。

這笑聲像火舌一樣鉆入郁從言的耳朵,惹得那裏燒燙一片,陳耘笑著親了親他紅透的耳廓,說:“好,不急。”

郁從言剛松口氣,又聽他說:“那今天先用手。”

打開車門繞到後座的時候,郁從言看到了停車場裏還有一家三口,提著大包小包,準備開車回家的樣子。

這是公共停車場,沒有那麽多隱秘的角落,他們的車就停在開闊的地方,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稀裏糊塗就答應了陳耘去後座。

陳耘在他後面上來,為了給他挪空間,郁從言不得不往裏靠,可陳耘卻抓住了他的腳踝,回身一勾把車門關上了。“從言哥,再往後退一退。”

郁從言被他抓著腳踝,腿退不了,只能把上半身往後挪,等到後背抵上車門,他才停住,擡眼去看陳耘。

兩人對視的瞬間,陳耘把手放了上去。

郁從言的身體已經養好,現在變得格外敏感,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陳耘就這麽看著他,眼底是饜足的欣賞。

郁從言腦子全亂,他撐著眼皮去看陳耘,就獲得陳耘一個落在眼皮上的吻。

郁從言的腰開始顫,呼吸還是急促,他仰著頭,喊陳耘的名字。

結束時,兩人都是滿頭大汗,狹小的空間裏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味道,郁從言的褲帶還沒來得及系,他仰倒在後座上喘著氣,陳耘幫他把內褲提上去,又湊過來親他。

郁從言呼吸不暢地接下一吻,恍惚間覺得身體裏的酒精都揮發了,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時間的壓抑,明明沒有做到最後,郁從言卻覺得身體的感受很過頭,他忍不住問陳耘:“你手好熟練,以前幫別人做過嗎?”

陳耘眸光一暗,不再親他了,郁從言覺察他生氣,又連忙把人抓回來親了一口,含著笑哄他:“我這不在是誇你嗎?”

連著親了好幾口,陳耘才消了氣,問他:“你真想知道?”

郁從言噎住,覺得自己也不是很想知道。

陳耘低頭埋在郁從言的鎖骨處,低聲說:“我其實有點重欲。”

郁從言楞了一瞬,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陳耘又問:“你會不喜歡嗎?”

郁從言覺得他有點太魔怔,對自己的看法過於在意,搖了搖頭打消他的疑慮,又說:“那你之前……”

“靠手。”

郁從言覺得討論這個問題有點太違規,正想著開個不輕不重地玩笑結束話題,陳耘又補了半句:“和你的照片。”

“我的照片?”

“嗯,你之前寄給我的照片。”

郁從言有些楞住了,他仔細想了想,是有那麽個印象,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陳耘莫名其妙問他要照片,他也沒多想,便寄了一張。

明白了陳耘說的是用他的照片做那種事,他尷尬得臉都熱了起來,陳耘卻不害臊,親了親他的耳朵,還故意附在耳邊說:“那張照片裏,你笑得很好看。”

郁從言的照片不算多,他清晰地記得自己寄過去的是哪一張。

現在知道自己的照片被用於那種用途,他甚至起了雞皮疙瘩,“你……我又不是那什麽,而且那張照片也不暴露……”

“嗯,但是很管用。”陳耘說。

郁從言尷尬得簡直不知道說什麽,雖然早猜到陳耘對自己不是一時情起而是早有端倪,但純情的暗戀和被人當成那種對象完全是兩回事,他說話都有些磕巴,腦海裏卻忍不住想陳耘是怎麽用的,會不會弄在照片上。

“那你……”

“嗯?”

“什麽時候開始對我……”臨到嘴邊,郁從言改了口。

陳耘笑了笑:“很早,比你想的要早。”

“高中?”大部分人都是在高中情竇初開,郁從言也覺得這個時間比較合理,總不可能當時他去雲西陳耘就喜歡上他了,那也太荒謬了。

陳耘見他是認真想問,也就認真答了,“具體什麽時候我也不知道,反正等我反應過來,已經經常夢到你了。”

郁從言想到以前的陳耘,又回想起自己情竇初開的時候,剛開始發現自己對女人不感興趣反而更喜歡男人的肢體時,郁從言最先是迷茫,後來又有些害怕,就算是他接受度良好,也著實懷疑了自己好一段時間,不知道陳耘會不會因此苦惱,而且他身邊可能還沒人可以開導他。

他突然有些心疼,摸了摸陳耘的頭:“剛知道自己是的時候,害怕嗎?”

陳耘果斷地搖了搖頭:“為什麽要害怕?”

“我只覺得興奮。”

郁從言一楞:“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確認了自己對郁從言有了占有的情感,一切對他的思念和執著有了來處,所有因他而起的情緒不再沒有依憑,漂浮的未來也一下有了目標。

但陳耘說:“因為你很好,喜歡上你是我的幸運。”

郁從言怔住,片刻後又湊上去親他。

陳耘,你也很好,你的愛也很好。他在心裏說。

兩個人在停車場待了一個多小時才換到前排開車回家,回到開闊空間時郁從言還有些心虛,回想自己剛才到底有沒有出聲,結果是一片空白,全然不記得了。

激情冷卻,酒精揮發過後,郁從言思緒轉了回來,他在路上想了很多,陳耘看起來似乎也是,回到家後,郁從言坐在沙發上,示意他過來聊一聊,陳耘也很配合,在郁從言提出要去心理咨詢時,也不如第一次那麽抵觸了。

他一副接受度良好的樣子:“都聽你的。”

郁從言和他解釋:“心理咨詢也不就代表有問題,有些人壓力大也會去咨詢……”

“從言哥,”陳耘打斷了他:“我說,我會去。”

郁從言一楞,上次因為什麽鬧別扭還歷歷在目,郁從言本來不想去提,有些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他理解,慢慢來就好了,至少現在陳德明解決了,一切都在好起來。

但陳耘這麽配合,他又有些心熱,他問:“那我幫你預約?”

陳耘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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