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宋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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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宋慎
他說的是網上抄襲那個事，老師不知道，訝異地看著郁從言，問他何時變得這樣謙虛，郁從言就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剛剛轉專業換到建築設計系時，其實並不被看好，但他憑著一股子執著，第一學期就拿了全A，同時在學校裏名聲大噪，他的學校建築系算得上全球頂尖，教授又是出了名的嚴格，拿全A並不比拿金獎輕松。
許多人都想知道這個橫空出世的學霸是誰，郁從言那時候年輕，覺得這是他在郁鴻的控制之外自己幹出的事業，也很有幾分狂妄，有人打聽那個拿全A的中國人是誰，郁從言直接把自己的照片貼在了學院大樓的墻上，下面寫著：“就在你眼前。”
學生時代的狂妄都是輕浮的見證，在國內市場磨礪兩年，他早脫去了銳氣，現在想起來，一是覺得有點傻，二是感慨。
老師敏銳地覺察出他的情緒，問他怎麽了，郁從言想說沒事，但宋慎卻問他：“從言哥今年報送藍獎了嗎？”
郁從言一楞，沒說話，老師卻聽進去了，“藍獎？我這次來就是受中國政府的邀請，做藍獎的特邀評委。”
老師問他：“郁，裏面有你的作品？”
郁從言只好“嗯”了一聲。
老師有些驚喜，開始仔細回想起來他見到的參賽作品，問郁從言：“那個空中舞蹈是你的嗎？”
美術館的設計和郁從言以往的設計風格都不一樣，老師猜不出來也正常，郁從言搖搖頭，把話題扯開了。
這頓飯吃得格外的累，出來時天已經黑了，郁從言喝了些酒，但不算太多，不過紅酒上勁兒在後頭，他出來吹了風，慢慢感覺到一股疲累湧上來，甚至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
宋慎負責送老師上車，郁從言和老師告了別，撐著路邊的路燈站著，等到老師的車尾燈遠了，宋慎才走過來，喊他：“從言哥。”
郁從言看了他一眼，沒應，開始掏手機出來打電話。
宋慎見他態度如此，有點急了，立馬解釋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郁從言語氣不算好：“現在你見到了。”
宋慎咬了咬嘴唇，沒說話，郁從言脾氣一直都很好，他們分手也沒有鬧得多難看，面對這樣的郁從言，宋慎又忍不住覺得委屈。
“就算分手了，你也不用像避蛇蠍一樣避著我吧，我承認，我當初是任性了，可是你……”
“宋慎，”郁從言打斷了他，“當初咱倆誰都沒錯，不過是不合適而已，不用那麽較真。”
說完，郁從言又掏出手機來要打電話，宋慎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他不顧郁從言將要接通的電話，大聲問：“你身邊有人了？”
郁從言斜過來睨了他一眼，不說話，用態度說明一切。
宋慎登時無話可說了。
電話很快接通，陳耘那邊聲音聽起來很低，好像不在室內，但郁從言沒心思多想，他故意揚高了聲音說：“我喝多了，你開車來接我。”
說出來郁從言自己都沒發現，這句半像命令的話，藏著他的一點有恃無恐，但又因為喝了酒，變得溫和而黏糊。
陳耘的笑聲很近，透過聽筒傳過來，笑得郁從言耳朵有點麻，他說：“好啊，我開車來接你。”
但郁從言並不知道，這個聲音其實僅在離他不過五步遠的墻後響起。
陳耘穿著黑色的沖鋒衣，戴著帽子，幾乎完全隱入夜色，只有手機屏幕亮起，照亮他側臉的一點輪廓，但很快就隨著聽筒靠近耳邊而暗下去了，他問郁從言：“你在哪？”
聽筒裏的聲音和幾步之外郁從言的聲音重合，他用紅酒潤澤過的嗓子說話，聲音好像也變得和紅酒一樣醇香。
聽他報著地址，陳耘往後仰了仰，靠在墻上，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他說：“從言哥，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
郁從言似乎楞住了，但很快他就和陳耘解釋：“吃飯花的時間久了一點，我這不是要回了嗎？你吃晚飯沒有，要不要過來這邊吃，我陪你。”
陳耘笑了，在沒有人看見的墻後，他說：“你不在，不知道吃什麽。”
郁從言不知道今天的陳耘為何變得有些粘人，明明他只是出門來吃了一頓晚飯而已，不過轉念一想，也許是因為剛剛開始戀愛，而且陳耘本來就比較依賴他。
他笑了笑，也不顧宋慎在旁邊，用溫和的語氣哄陳耘：“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好，這邊有北京烤鴨吃不吃？”
陳耘沒有回答，而是說：“我大概半個小時後到，你在路邊等我。”
郁從言笑著說好，但陳耘還沒掛斷電話，他說：“從言哥，我好想你。”
郁從言一楞，一瞬間整個人都有些麻，他有些不太自在地說：“就這麽一會兒，你怎麽……”
“從言哥，”陳耘的聲音更低了，“我很想你。”
郁從言吞了吞口水，又舔了舔嘴唇，才說：“我也……想你。”
陳耘笑了，他說：“待會兒見。”然後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郁從言才發現宋慎還在，而且以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郁從言才想起來，剛剛那通電話他全聽見了。
郁從言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他們分手一年多，早沒有什麽舊情了，無論道德還是感情，他都問心無愧。
但宋慎顯然不這麽認為，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受傷，但郁從言知道，宋慎是個體面的人，他不會讓自己難看。
果然，宋慎看了他一會兒後，收回了目光，又笑著說：“從言哥，我打了車，快到了，我先走了。”
郁從言“嗯”一聲，沒有多說，宋慎又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走了兩步，卻又停住了，他轉身看著郁從言，突然說：“朋友也不做了嗎？”
郁從言突然有些煩，他以前從來沒覺得宋慎不懂事過，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曾經的戀情算得上圓滿，郁從言體貼又耐心，宋慎也知情識趣，當初分手是宋慎提的，理由是覺得太平淡了。
郁從言從沒覺得平淡過，在他看來日子就是這麽過的，他也不理解宋慎有哪裏不滿意，但宋慎執意要分手，他也尊重他。
在他看來，一年前宋慎提出分手，他們就已經結束，絕對不會有今天的續集，所以哪怕知道宋慎在想什麽，郁從言也絕無回頭的可能。
但今天之前，他倒從沒覺得宋慎煩過。
宋慎是很有分寸的人，面對喜歡的人，他可以大膽示愛，分手之後也能保有體面，郁從言不知道他今天怎麽了，在他看來，轉身就走是宋慎的體面，再回頭，就不是宋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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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網上抄襲那個事，老師不知道，訝異地看著郁從言，問他何時變得這樣謙虛，郁從言就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剛剛轉專業換到建築設計系時，其實並不被看好，但他憑著一股子執著，第一學期就拿了全A，同時在學校裏名聲大噪，他的學校建築系算得上全球頂尖，教授又是出了名的嚴格，拿全A並不比拿金獎輕松。
許多人都想知道這個橫空出世的學霸是誰，郁從言那時候年輕，覺得這是他在郁鴻的控制之外自己幹出的事業，也很有幾分狂妄，有人打聽那個拿全A的中國人是誰，郁從言直接把自己的照片貼在了學院大樓的墻上，下面寫著：“就在你眼前。”
學生時代的狂妄都是輕浮的見證，在國內市場磨礪兩年，他早脫去了銳氣，現在想起來，一是覺得有點傻，二是感慨。
老師敏銳地覺察出他的情緒，問他怎麽了，郁從言想說沒事，但宋慎卻問他：“從言哥今年報送藍獎了嗎？”
郁從言一楞，沒說話，老師卻聽進去了，“藍獎？我這次來就是受中國政府的邀請，做藍獎的特邀評委。”
老師問他：“郁，裏面有你的作品？”
郁從言只好“嗯”了一聲。
老師有些驚喜，開始仔細回想起來他見到的參賽作品，問郁從言：“那個空中舞蹈是你的嗎？”
美術館的設計和郁從言以往的設計風格都不一樣，老師猜不出來也正常，郁從言搖搖頭，把話題扯開了。
這頓飯吃得格外的累，出來時天已經黑了，郁從言喝了些酒，但不算太多，不過紅酒上勁兒在後頭，他出來吹了風，慢慢感覺到一股疲累湧上來，甚至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
宋慎負責送老師上車，郁從言和老師告了別，撐著路邊的路燈站著，等到老師的車尾燈遠了，宋慎才走過來，喊他：“從言哥。”
郁從言看了他一眼，沒應，開始掏手機出來打電話。
宋慎見他態度如此，有點急了，立馬解釋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郁從言語氣不算好：“現在你見到了。”
宋慎咬了咬嘴唇，沒說話，郁從言脾氣一直都很好，他們分手也沒有鬧得多難看，面對這樣的郁從言，宋慎又忍不住覺得委屈。
“就算分手了，你也不用像避蛇蠍一樣避著我吧，我承認，我當初是任性了，可是你……”
“宋慎，”郁從言打斷了他，“當初咱倆誰都沒錯，不過是不合適而已，不用那麽較真。”
說完，郁從言又掏出手機來要打電話，宋慎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他不顧郁從言將要接通的電話，大聲問：“你身邊有人了？”
郁從言斜過來睨了他一眼，不說話，用態度說明一切。
宋慎登時無話可說了。
電話很快接通，陳耘那邊聲音聽起來很低，好像不在室內，但郁從言沒心思多想，他故意揚高了聲音說：“我喝多了，你開車來接我。”
說出來郁從言自己都沒發現，這句半像命令的話，藏著他的一點有恃無恐，但又因為喝了酒，變得溫和而黏糊。
陳耘的笑聲很近，透過聽筒傳過來，笑得郁從言耳朵有點麻，他說：“好啊，我開車來接你。”
但郁從言並不知道，這個聲音其實僅在離他不過五步遠的墻後響起。
陳耘穿著黑色的沖鋒衣，戴著帽子，幾乎完全隱入夜色，只有手機屏幕亮起，照亮他側臉的一點輪廓，但很快就隨著聽筒靠近耳邊而暗下去了，他問郁從言：“你在哪？”
聽筒裏的聲音和幾步之外郁從言的聲音重合，他用紅酒潤澤過的嗓子說話，聲音好像也變得和紅酒一樣醇香。
聽他報著地址，陳耘往後仰了仰，靠在墻上，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他說：“從言哥，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
郁從言似乎楞住了，但很快他就和陳耘解釋：“吃飯花的時間久了一點，我這不是要回了嗎？你吃晚飯沒有，要不要過來這邊吃，我陪你。”
陳耘笑了，在沒有人看見的墻後，他說：“你不在，不知道吃什麽。”
郁從言不知道今天的陳耘為何變得有些粘人，明明他只是出門來吃了一頓晚飯而已，不過轉念一想，也許是因為剛剛開始戀愛，而且陳耘本來就比較依賴他。
他笑了笑，也不顧宋慎在旁邊，用溫和的語氣哄陳耘：“那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好，這邊有北京烤鴨吃不吃？”
陳耘沒有回答，而是說：“我大概半個小時後到，你在路邊等我。”
郁從言笑著說好，但陳耘還沒掛斷電話，他說：“從言哥，我好想你。”
郁從言一楞，一瞬間整個人都有些麻，他有些不太自在地說：“就這麽一會兒，你怎麽……”
“從言哥，”陳耘的聲音更低了，“我很想你。”
郁從言吞了吞口水，又舔了舔嘴唇，才說：“我也……想你。”
陳耘笑了，他說：“待會兒見。”然後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郁從言才發現宋慎還在，而且以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郁從言才想起來，剛剛那通電話他全聽見了。
郁從言也沒什麽好解釋的，他們分手一年多，早沒有什麽舊情了，無論道德還是感情，他都問心無愧。
但宋慎顯然不這麽認為，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受傷，但郁從言知道，宋慎是個體面的人，他不會讓自己難看。
果然，宋慎看了他一會兒後，收回了目光，又笑著說：“從言哥，我打了車，快到了，我先走了。”
郁從言“嗯”一聲，沒有多說，宋慎又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走了兩步，卻又停住了，他轉身看著郁從言，突然說：“朋友也不做了嗎？”
郁從言突然有些煩，他以前從來沒覺得宋慎不懂事過，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曾經的戀情算得上圓滿，郁從言體貼又耐心，宋慎也知情識趣，當初分手是宋慎提的，理由是覺得太平淡了。
郁從言從沒覺得平淡過，在他看來日子就是這麽過的，他也不理解宋慎有哪裏不滿意，但宋慎執意要分手，他也尊重他。
在他看來，一年前宋慎提出分手，他們就已經結束，絕對不會有今天的續集，所以哪怕知道宋慎在想什麽，郁從言也絕無回頭的可能。
但今天之前，他倒從沒覺得宋慎煩過。
宋慎是很有分寸的人，面對喜歡的人，他可以大膽示愛，分手之後也能保有體面，郁從言不知道他今天怎麽了，在他看來，轉身就走是宋慎的體面，再回頭，就不是宋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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