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疼痛席卷她整個神經。

她解脫地躺在血泊裏，看著孫柳眉近乎猙獰的臉。

看著孫柳眉離開後，她再度緩緩闔上雙眸，終於……要走了嗎？

走了之後，就永遠看不到白子軒那張令人作嘔的畜生臉了。

“素素……”

“素素！”

是白子軒那道令人作嘔的聲音。

她不想聽，也不願意聽。

睜開眼的時候，蘇素環顧四周，是白花花的一片。

這裏是天堂嗎？

蘇素捏了捏自己手背上的肉。

這一疼，竟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是……死了嗎？為什麽還會感覺到疼？

“你怎麽哭了？”孫昊然端著水果籃子，手腳無措地站在床沿邊。

蘇素伸手摸到自己淚痕，確實是自己的眼淚……

她哭，不是因為疼。

這種想死都死不成的人，世上除了她，便沒有人了吧？

蘇素搖了搖頭，“你怎麽會在這裏？”

孫昊然手舞足蹈道：“我經過女廁的時候，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兒，一踹門進去，就看到你躺在血泊裏，醫生說，幸好送來的及時，否則你小命就保不住了，感謝我就不必了，你以身相許吧。”

以身相許？

做夢。

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少年誤打誤撞，才導致她的計劃沒有成功！

若死了，還能一了百了，現在，算什麽事？

“你放心，我已經讓人調監控了，一定會抓住那個傷害你的人。”孫昊然見蘇素沒有說話，義憤填膺道。

蘇素沈默了半響，才道：“沒有那個人。”

“……”

“我是不小心滑倒，剛好地上放著一把刀。”

孫昊然：“怎麽可能？那可是水果刀，水果刀怎麽會跑去洗手間的？”

“……你問這麽多幹嘛，我自己都沒追究了，你個旁觀者追究這麽多做什麽？”更何況害她變成這樣的人，是眼前這個少年的姐姐。

該說她福大命大嗎？

為什麽她高興不起來？

“你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我在幫你，你居然還敢說我？”

“……謝謝。”蘇素道謝的一點誠意都沒有。

不過，她既然都躺在醫院了，那白子軒他們的婚禮？

“白少和你姐的婚禮？”

“你不說這個我都忘了，你不是會所的一名服務生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我姐的婚宴上，而且我看你一副嘉賓的打扮……”就在蘇素頭皮發麻的時候，孫昊然已經替她編制好了謊言，“難道說，你的男友真的很有錢？那可難辦了。”

“……你姐和白少的婚禮因為我的緣故，取消沒？”

孫昊然搖了搖頭，“怎麽可能，不是我說……你只是微不足道的人，我姐和姐夫已經為這場婚禮籌備了很久，再多的意外，都不能阻止這場婚禮的繼續。”

“是嗎？那其他人知道我住院了嗎？”

“我姐和姐夫倒是知道，你還是我姐夫讓我給送來醫院的。”

是她多想了，還以為白子軒說的那些話，還有那些變態占有欲，是真的對她產生了感情。

正如白子軒所說，她還真是異想天開。

白子軒怎麽可能對她抱有感情？

如果有，早就產生了。

“你要做什麽？”見蘇素掀開被褥就要起身，白子軒一陣慌亂道。

蘇素冷聲道：“回家，我不能待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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