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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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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

李慕婉心神恍惚,視線虛焦,眼前的王林像一只受傷的惡狼,在尋求療傷的安隅之地。

命魂珠從眉心傳來感應。

【命魂珠:魔頭好感度上升93%。】

受著力量的李慕婉眼角劃過淚珠,卻又在此刻仿若抓住曙光,寬背後的細指嵌入肌膚裏,拉出幾道紅痕。

【李慕婉:原本已不再寄予希望,百年分離,竟讓魔頭好感度有了突破,或許再哄哄他,便能拿回命魂了。】

【命魂珠:主人,攻破魔頭,指日可待啊。】

被壓在身軀下的李慕婉翻身覆上,繼續攻略。

“夫君……”王林耳側縈繞陣陣嬌喚。

陷在情/欲裏的他聽見了久違的聲音,是雲天宗南苑,會教自己如何愛她的婉兒,不是那個不辭而別,只為躲開他的無情之人。

“婉兒……婉兒……”王林憐愛地一遍遍喚著。

禁錮她的紅發松了些許,李慕婉感受到熟悉的溫度,他的瘋狂掠奪讓她喘息不定。

他的索取占據了無窮欲望,李慕婉要受不住,只能聲聲求饒。

看著她的可憐樣,王林更加心足。

“婉兒答應過不離開的,怎得食言了呢?”嬌艷欲滴的耳垂落了齒印。

“夫君怪我……”李慕婉雙眸含著淚,紅透了。

王林五官凝緊,情愫達到了頂峰。

沈悶一聲,“婉兒……”

狂風驟雨過後。

“婉兒,我不怪你。”王林吐出熱氣,氣息緩下來,“只要你說,再也不離開。”

“你還信我?”李慕婉面頰濕了,張嘴唇。

“婉兒說什麽,我都信。”王林蹭著她頸窩,貪婪這味道。

李慕婉從情欲裏回神,“師兄此次回來,還走嗎?”

“不走了。”

“婉兒錯了,”她噙著淚,唇角收回,勾的王林於心不忍,“師兄怪我也是該的。”

一張臉如雪霽初晴,窩在懷裏時,似只兔子乖巧,可裏邊卻住了只狐貍,能夠攝人心魂,叫他還想再要一回。

自那日後,碧水宗的弟子再無見過客卿長老,而在後山山谷外,浩瀚的靈力日日傳出。

李慕婉再無見過天日,只記得在院外的光線亮了十次,黑了十次。

什麽都不做的時候,王林便只是靜靜的抱著她,也不說話,生怕手一松,她便又走了。

李慕婉身體散架,折騰夠了,靈力吸收不進去,想去碧水宗後山溫池調養。

只因提了一嘴碧水宗,王林面色突變,神念一動,碧水宗山門幾日來連夜修覆的大陣又破了。

長老們看著再次碎裂的結界,欲哭無淚,碧水宗招惹了不該惹的人,這是窮途末路了?

“婉兒要去,我陪你去。”王林打橫抱起她人,身上掛的也是他的衣袍。

“就,這麽去?”李慕婉看了兩眼自己身上的淩亂,簡直無法見人。

“嗯。”王林應一聲,沒在意。

碧水宗後山早已無人,王林無需顧忌他的寶貝被人覬覦或是窺視。

沿著碧水宗後門進入,空無一人,那日的戰況儼如昨日,李慕婉記得清楚,碧水宗便是第二個雲天宗,只是碧水宗更慘烈一些,魔頭的理智不多,能留下些許弟子性命,已是萬幸。

片刻後,兩人身影落在溫池旁,李慕婉已有半月未曾泡浴,被王林鎖在院內的十日,幾乎沒有停歇。

她安撫著魔頭,卻在魔頭身上感受到比在雲天宗時更強烈的欲望,若說先前有所保留,眼下的王林在她面前則是全然不掩飾自己的欲望,那些呢喃在耳側的話語,足以讓她面紅耳赤。

王林抱著人進了溫池,李慕婉一直躺在他懷裏,“婉兒累了吧,我來替你擦。”

李慕婉勾著脖頸的手臂垂下,抵在王林胸前,“師兄,婉兒自己來吧。”

只是她語氣稍有忤逆之意,王林便鎖起眉頭,李慕婉霎時換了話鋒,“那,有勞師兄。”

手臂搭在他手心,細腕被捏得緊,蘸濕的帕巾從她肩頭滑落,身上處處透著淤青,他一碰李慕婉就要縮。

暗啞的聲音劃過:“疼了?”

李慕婉倚在他臂彎裏搖頭。

“那是?”

“癢。”她聲音細弱游絲。

王林下顎埋在她頸側,輕輕卷入,舌尖抵著絲滑,卻沒再舍得用力,她依偎在懷裏任其細品,輕顫的動作在控訴他的挑弄。

“師兄,癢……”李慕婉仰著脖頸,氣息不穩。

陷入情動的人松了齒,望著被溫池泡出汗漬的可憐樣,手心的濕帕繼而擦拭,淩亂的發絲貼著面頰,王林給她理過耳後,無聲的籠罩她。

李慕婉透過那雙眸子似乎要看清這副軀體內的人,憋在心裏已久的話,到了口中又咽回去。

王林似乎不再執著她為何要躲著自己,只要此刻她攥在手心裏,往日的過他可以不再追究,也不在乎李慕婉是否在隱瞞自己什麽。

“婉兒不喜歡雲天宗,那我就陪你在這碧水宗後山小院隱居,可好?”

他的話語明明那麽輕,輕得讓人置身在水流裏,可神情透著的侵略和占用,卻沒有商量的餘地,仿若下一刻只要聽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魔頭便會捏碎一切,包括她。

“好,依師兄的。”李慕婉掛在他身上,眉心的命魂珠又有了新的變動。

【命魂珠:魔頭好感度上升95%】

李慕婉只是略微一笑,卻有三千紅塵的絕世風華,在王林心裏,那是他見過最美好的笑容。

殊不知那笑裏藏了不為人知的主意。

浸泡靈池之後,她身體恢覆了不少,連同淤青也散了許多,李慕婉站直身子,春光露出,跨在他腰腹下,又坐了回去。

有力的雙腿成了她可靠的坐墊。

她就著這個姿勢,輕觸他的鼻梁,紅發泡在水面,飄浮著。

再次起身時,把王林整個頭埋入自己的豐腴處,未過多時,兩人栽入池子裏,水面淹沒了胸膛,平靜之下早已驚濤駭浪,池水被頂出邊際,流入院落的草地裏。

李慕婉雙腕被發絲纏緊,高高的舉在頭頂,他從水下開始打量,若隱若現的身段,隨著水流浮動看不清楚,只是下沈的力量從水面壓下,王林身影已經消失。

而水下腰腹一股力量舉起,李慕婉失衡險些要倒,雙臂攤開抵在池邊,腿間有水流滑過,進入那不可勘破的幽暗,她承受不住,腳尖抵著池底,欲要並攏的雙肢被狠狠扒開。

水下暗流湧動,她只隱約看得見那漂浮的紅發,水面遮住了弓起的虎背。

良久,王林浮出水面,五官掛著水流,從鋒利的輪廓滴下,李慕婉面頰緋紅,緩緩滑下,停在王林下顎,張嘴接住那些水流。

大膽的舉動刺激著猛獸,滯了半息的人指尖滑入櫻唇,被挑開的唇瓣含著修長的指,指腹在舌床內摩挲,她撩著水霧的眼尾,甚會勾人心魂。

王林早就丟掉了正人衣冠,猶如餓獸吞噬。

她口中滑液與水流混在一起,在熊熊浴火中澆油,“師兄怎得不問婉兒,為何要逃?”

“不必問,”王林含著耳垂,“婉兒若敢再逃,我便撕了你。”

李慕婉笑得動人,如同一場綿密的細雨,滴入幹枯的泥地裏,那笑讓人心神馳往,她喘著微息,嬌嗔如一道符咒,蠱惑他心神,“來啊,王林,撕碎婉兒……”

沈浸在情欲裏的王林連連沈悶哼,奈何他有心壓抑,可李慕婉卻要點燃他的□□,這還不夠,她要這火燒的更旺。

“李慕婉……”他再不克制,也不憐惜,架起雙臂,惡狠狠的摁了下去,“我允你逗弄我,可我不允你棄我……”

“除非世間再無我,否則,你逃不掉。”

“師兄,”李慕婉仿若化作只撫慰的靈獸,纏在他身軀,舔舐那被炸破的毛,“婉兒不逃,婉兒要與你……”

她一字一字念:“長、相、廝、守。”

王林闔上眼,躁動的野獸得到了安撫,他淪陷在她言語與動作中,她把魔頭玩弄於股掌,看著他發瘋又被自己撫順,命魂珠的好感度再次波動。

兩人身影回到山谷小院已是深夜,螢火盤在靈草內,山風吹出草浪,李慕婉坐在妝臺前理發,身上披著他的外氅,裏邊是空的。

王林外衫也是粗略掛著,露出寬闊胸膛,那一頭長發,是亂的,李慕婉遞了一只木梳給他,可木梳拿在手中,他卻遲遲不動手。

望著銅鏡發呆的人,李慕婉盤起發,轉身過去,“師兄,怎麽不梳發?”

王林低頭茫然,頭發太長了,用靈力便能做的事,可李慕婉說既要與她在這隱居,非必要不許動用靈力。

他謹記妻訓,只能眼巴巴地瞧著她。

“婉兒,替我梳發。”

今日那般狼吞虎咽時,可不是這副模樣的,李慕婉心裏暗自編排了下,還是心甘情願地拿了木梳,“轉過去。”

“婉兒……”

“不轉過去我怎麽梳。”

他乖順地轉了方向,並非背著她,而是正正對著她,一把給她抱到腿上坐直,“這樣也能梳。”

“師兄,”李慕婉瞇眼打量他,“你是在與婉兒撒嬌嗎?”

王林不語,俯在她肩頭,“婉兒說過,夫妻之間無需端著,我都記得。”

李慕婉唇角上揚,這些年他都沒有放棄尋自己,不知雲天宗那些弟子有無被他為難,“你,可有回過雲天宗?”

“嗯。”

“我在那等不到你……”王林聲音落寞又倍顯滄桑。

李慕婉心疼捧著他,“師兄,是婉兒不好……”

王林面帶笑意,從儲物袋拿出來幾枚玉簡遞到她跟前。

“這是什麽?”王林端詳她的反應。

又面含羞澀,撇開視線,低聲道:“送你的禮物。”

盡管他表現得平靜,躲開的眼神出賣他的緊張,李慕婉拿過手中,語氣帶著高興,還如修魔海時那般靈動俏皮。

禮盒是幾張六品丹方,“這些丹方都是珍貴之物,師兄知道婉兒喜歡什麽,便特意帶了回來?”

“嗯。”

緊接著王林又拿出好些仙草,李慕婉詫異,這些仙草她只在典籍上見過,是他從雨仙界特意帶回來的。

“你都記得我教你的話?”

“答應婉兒的。”

“可是師兄沒等到婉兒。”李慕婉體味過這種苦楚,泛起心疼。

“我能找到你的。”王林握著她拿木梳的手腕,抵在自己胸口。

李慕婉心生愧疚,鼻尖蹭過王林,“婉兒錯了,婉兒以後不鬧性子了,這些丹方和仙草,我很喜歡。”

六品丹方珍貴,只是以她現在的情況,怕是耗不起龐大的靈力來煉制如此高品階的丹藥。

“等婉兒得空,再好好研究。”她收起玉簡,繼續給王林梳發。

李慕婉睡下後,王林出了院子,把雷蛙從混元驅獸圈喚出,與紅蝶對戰那場,雖是九死一生險勝,雷蛙卻受了重傷修為跌落,回到朱雀星這些年,也一直用靈丹餵養。

此處靈力充盈,放他在山谷裏吸收靈力或許有助於它恢覆修為,窗前一抹身影斜過燈火,王林的背影立在暗夜裏。

“此處於你調養有益,你便自行恢覆,只是不得弄壞婉兒這些靈草,不若她生氣,我也不會護著你。”

雷蛙叫了兩聲,王林眼神犀利,雷蛙即刻收聲。

“夜裏不許出聲,擾著婉兒休息,我便只能把你收回去。”

雷蛙苦哈哈地閉了嘴,無神的眼珠轉了兩下,不滿又不敢出聲,蹬腿縱入草叢裏。

屋內目睹一切的李慕婉,隱隱作笑。

不過雷蛙這等上品靈獸,堪比化神中期修為,也都受了傷,可見他在那仙界遇到的困難何等重重。

王林察覺身後的目光,轉身若無其事地入了院子,推門時,李慕婉躺在矮榻上,被褥搭在胸口。

王林知道她沒睡,只是俯身上榻,從身後抱住她,“婉兒這些年來,修為一直停在結丹期,是疏於修煉?”

李慕婉身軀微動,睜了眼,暗自嘆氣,只是開口卻不見憂心。

她側了身,埋入懷裏,故作輕松道:“我又不追求境界,修為不進就不進吧。”

靜了須臾,沒有回應。

李慕婉仰頭玩笑道:“師兄可是嫌棄婉兒修為跟不上你的腳步,成了你的累贅?”

“婉兒,你可有事瞞著我?”王林握緊她手腕,李慕婉心虛地要抽回,卻動不了。

那一刻,周身的恐懼圍著她,要藏不住了。

手腕貼過他眉心,王林神念微動,她體內虛空,已是頹敗之像,還有少許死氣縈繞。

王林頓時心口撕裂,緊蹙起眉。

李慕婉深吸一口氣,試圖要安慰王林,卻感受一股熱,流入手臂裏。

“婉兒,你……”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

“師兄,無礙的。”

先前就知道她結嬰失敗,原要在仙界替她尋回能夠助力結嬰的機緣,卻被紅蝶的交戰打亂。

“婉兒,我來助你結嬰。”王林眉宇苦澀,似乎想通了什麽,“你當年離開雲天宗,可是因為知曉自己這般,故而才不告而別的?”

“你不是說不追究了嗎?”李慕婉不想談及此事,她在這山谷裏,早已接受了自己始終要壽元耗盡的結果。

“婉兒,你告訴我,我要知道。”王林指腹落在她面頰,痛苦的神色叫人不忍再欺騙下去。

“這些年我嘗試結嬰無果,許是我天賦不精,無法突破。”

她隱瞞了命魂一事,也將煉制那枚玉簡損傷了根基的根源藏起,此刻與他在碧水宗重逢,他深陷溫情中,李慕婉不忍道破前因,便與他做一世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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