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程今安好像去相親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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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程今安好像去相親了欸
她如果沒看錯的話。
此時此刻, 在廚房有說有笑的兩個人，一個是賀女士，一個是程今安。
他們倆倒是和諧, 一邊包餃子一邊聊天。
留下薛棠，站在原地頭腦風暴。
早在把次臥租給程今安的第二天，她就把這事告訴了賀女士和賀欽，只是沒說租的人是他。
賀欽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空著實在沒用的話，租出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賀女士是持不同意見的。
好好地買了房子，轉頭又要把其中一間出租出去。一問租戶，還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賀女士當下就說讓她別租了。
可是晚了, 程今安都住進來了。薛棠只好告訴她，租客已經簽合同入住了, 還說了是女生，讓她不用擔心。
在賀女士看來，這完全是先斬後奏的做法。盡管不高興，但合同都簽了，她也無話可說。
自從有了租客後，她也沒再去過雲頂灣。不是鬧脾氣, 純粹覺得不方便。
今天會過來，那也是因為昨天她問起薛棠租客還在不在時, 薛棠隨口說的那句——應該也回家過年去了。
大年初一, 總得吃點熱乎乎的餃子。想著她又沒這動手能力，賀女士幹脆買了材料直接來她這包。
她到小區時還不到九點。
毫無疑問，薛棠肯定還沒醒，她幹脆也不打招呼了，反正知道大門密碼。
薛棠剛出院那陣, 因為賀琳鈺在雲頂灣照顧了她幾天，所以家裏有她的專屬拖鞋。
開鎖進屋後，她和從前一樣，打開鞋櫃準備換鞋。
只是鞋櫃剛一打開，她同樣也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薛棠這房子，她第一次來看時就覺得鞋櫃的設計很巧妙，不是傳統的木板隔層。打開櫃門，裏頭是定制的可以360度旋轉的鞋架。
這樣的鞋櫃，可以一面放春夏的鞋子，一面放秋冬的鞋子，收納起來方便，換季也不需要特別整理。
最關鍵的是，儲存量還大。
不過薛棠不是熱衷買鞋的人，她鞋子的數量，占了不到鞋櫃的一半。
但是現在，鞋櫃竟然差不多滿了。
當然了，這也能理解，畢竟多住了個人。
可她肉眼所及的，多出來的那些，分明都是男人的鞋子。
賀琳鈺傻眼了，當時說的明明是女生啊。
原來是誆她的。
甚至說不定啊，壓根就不是什麽租戶，是直接金屋藏嬌了。
賀琳鈺心中一陣冷笑，哪裏還有包餃子的興致。
換了鞋，將東西往廚房一扔，就面朝著房間過道坐下，靜待他們起床。
大約半小時後，離客廳最近的那間次臥裏，傳出一陣拉動窗簾的聲音。
被“藏”的那人，像是起來了。
賀琳鈺緊盯著房門。
幾分鐘後，門開了。
一個上半身白色長袖，下半身灰色長褲，腦袋上頂個雞窩頭的男人從裏頭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下，雙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動了一抹驚愕。
程今安反應要比賀琳鈺快些，立刻揚起笑臉，“阿姨來了啊。”
自然到，這個家的主人仿佛還是他一樣。
賀女士這下是真懵了，她張張嘴，半晌才說話。
“小程，你就是，那個租客嗎？”
程今安笑著點頭，“是啊阿姨。”
下一秒，臉上又換上了懷疑的神色，“薛棠沒和您說嗎？”
成功將鍋甩出去。
“……”
賀琳鈺輕扯下嘴角，“說了，就是沒說是你。”
“這樣啊。”程今安若有所思，“那可能她有她的考量吧。”
賀琳鈺看著他，還是忍不住問：“小程啊，你為什麽要租房呀？你不是有房子嗎？”
說到房子，程今安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一言難盡啊，這樣吧阿姨，我先去洗漱一下，我現在這幅樣子和您說話我都覺得不太禮貌。”
賀琳鈺連連應好，“你去吧。”
在她的目光下，程今安轉身進了外頭的衛生間。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他背靠著門，心中一陣懊悔。
這副模樣被賀琳鈺看到，也太毀形象了吧。
這一次，程今安在衛生間待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
開門前還照了好幾回鏡子，確保帥氣後才出去。
後來，他就將自己家發生的“慘劇”以更悲壯的方式講給了賀琳鈺聽。
說完後，他的眼神還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我找過中介，短時間很難找到願意短租的，每天住酒店，開銷又太大了。我別的朋友，要不就是和家裏人住，要不就是和對象住，都不太方便……”
賀琳鈺聽完，沒立刻做聲，她擰著眉，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和關切。
“大過年的這都什麽事呀。”她又看程今安，“不過小程，你為什麽不回家住啊？”
話出口後，還不忘補充一句，“阿姨沒別的意思啊，阿姨只是覺得你是本地人，其實沒必要租房啊。”
“我明白的阿姨。”程今安扯出一抹不算太好看的笑，“我剛開始創業的時候父母是不太支持的，都想讓我接手家裏的生意，可我不願意，之後就比較少回家住了。”
賀琳鈺大概沒想過會是這種情況，想問什麽又不知道該不該問，琢磨一番後，提起李玉蓉。
“那怎麽沒想著趁這段時間去陪陪你奶奶呀？老人家一個人住大概也是寂寞的。”
“阿姨這您就不知道了。”提到李玉蓉，程今安臉上的表情好看了許多，“奶奶那邊有阿姨陪著住的，已經照顧她十多年了，兩人感情好得很。更關鍵的是前陣子有個外地的老親來我們家拜訪，現在就住在奶奶呢，我再過去就不太方便了。”
一切解釋都很合理。
賀琳鈺不再有疑問。
事情弄清楚後，她打算繼續去包餃子。
剛從沙發站起身，想到今天的日子，又多嘴問一句，“欸小程，大年初一不走親戚啊？”
程今安輕輕搖頭，“我家親戚少，我二叔他們昨晚已經一塊兒吃過飯了。”
賀琳鈺點著頭，想了想又問一句，“阿姨打算中午包點餃子，你要一起吃點嗎？”
程今安面帶笑容，“好呀阿姨，我來幫你一起吧。”
再然後，薛棠就出來了。
……
包餃子的兩人終於看見了她。
“起來了啊？”
賀琳鈺正在搟餃子皮，一旁的程今安在幫忙包。
薛棠有些呆楞地看著他們，“你們倆……”
瞧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賀琳鈺幹脆打斷她，“我都知道了，小程是你的租客。趕緊去洗漱，完了出來一起幫忙包餃子。”
聞言，薛棠眨了眨眼，神情有些迷茫。
就這樣？就好了？
“還不快去。”賀琳鈺催促道：“你不會就想等著吃現成的吧？”
薛棠哦一聲，下意識又看一眼程今安。
低垂著腦袋在幹活，可那微微揚起的蘋果肌，分明是在笑。
薛棠扭頭，轉身回房。
就當他是包餃子高興的吧。
新的一年，第一頓飯。
一直到吃上熱氣騰騰的餃子，薛棠都還是有些不清醒。
她的媽媽和她的前男友，如此和諧地坐在一起吃餃子。
太玄幻了。
快一點時，程今安說下午有事，和賀琳鈺告了別，就先離開了。
那會兒薛棠正無所事事地看著電視。
他前腳剛走，賀琳鈺就拿起遙控器，對著電視摁下了暫停鍵。
“說說吧，怎麽回事。”賀琳鈺將遙控器重新放回茶幾，不知是不是沒控制好力度，放下去的瞬間還發出了一聲響，“還什麽租給女生了，小程是女生嗎？”
薛棠低著頭，嘀咕起來，“你也可以當他是啊。”
電視關了，客廳特別安靜。
賀琳鈺將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擡起手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薛棠下意識往後一躲，靠在沙發背上，擡眸看面前氣勢洶洶的人，“這不是怕你多想嗎？”
“還是我的問題了？”
賀琳鈺反手指向自己，臉上的神情滿是無語。
“我可沒這麽說。”薛棠繼續說：“你看你現在這樣，我能主動告訴你嘛。”
賀琳鈺盯著她，“我現在是因為你最開始忽悠人了，你要是一開始就說實話，我能這樣嗎？”
薛棠眨眨眼，“那我一開始就說是程今安要租，你就能同意了？”
賀琳鈺被她問的一噎，過了會兒才說出一句，“那也要看情況的啊，你們，畢竟是異性啊。”
“你看。”薛棠雙手一攤，“一開始就說還是行不通啊。”
“……”
見她徹底不說話了，薛棠決定再透露一件事。
“媽。”薛棠往她那靠一些，“你知道我這房子是從誰手上買過來的嗎？”
賀琳鈺仍然不說話。
“就是從程今安手上買來的。”
“……什麽？”賀琳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小程賣給你的？那你最開始的時候怎麽又不說。”
emmmm……
薛棠胡亂掰扯，“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啊。”
好一個不是重要的事。
賀琳鈺眼神瞟過去，“他為什麽要賣給你？”
“這有什麽為什麽的。”薛棠說：“我正好要買，他正好要賣，就這麽簡單啊。”
“而且啊——”她繼續補充，“他可能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給我便宜了不少。”
賀琳鈺再看薛棠，“真的？有這回事？”
“真的啊。”薛棠回望她，“所以他來找我幫忙，我怎麽可能坐視不理呢。”
“那倒是。”賀琳鈺語氣軟了不少，“小程是個好孩子，你們又是高中同學，倒也沒事。”
這關算是過去了。
薛棠心裏松了口氣，知道了也好，否則總是提心吊膽的。
-
新年總是格外短暫，假期的尾巴悄然而至。
雖然，對薛棠並沒有什麽影響。
但，又到了她該直播的日子。
大約是因為除夕夜播的時間太長，準備開播前，薛棠甚至有種昨天才剛播過的錯覺。
所有設備都調好後，薛棠拿起手邊喝空的水杯，離開書房，去廚房給自己重新倒了杯。
也就是倒水的功夫，衣服口袋裏的手機一震。
薛棠左手拿杯子，右手拿出手機，滑開看。
李璟園：【棠，我聽阿飛說了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神神秘秘的。
這好像還是有三人小群後，李璟園第一次私發她消息。
薛棠喝一口水，等著她繼續說。
‘對方正在輸入中……’
李璟園：【阿飛說，程今安好像去相親了欸。】
相親？
薛棠停住了腳步。
程今安去相親？
怎麽也不太像是他會幹的事。
不能吧……
她重新邁動步伐，往書房去。
心裏想這事，就門後只輕輕推了門一把，忘記關上了。
薛棠坐在電腦前，看著聊天界面的內容，心裏不由地冒出一股煩躁的情緒。
隨便吧。
她將手機扔在一旁，也沒回李璟園的消息，調整好情緒後直接開了直播。
大約播了半小時後，又到了薛棠直播的固定環節——連麥聽故事。
這次分享自己故事的是個剛滿三十的新手媽媽，她懷疑自己的老公在孕期出軌了，但目前還沒找到證據。
聽到這種故事，彈幕區可來勁兒了，讓她說說具體細節，大家幫忙一起分析。
薛棠也聽進去了。
她聽得認真，全然沒註意到有人回來了。
程今安回來前去超市買了一堆東西，數量比較多，可能會占據一半的冰箱。
拎著東西進來後，發現書房門微微敞開著，便想著和薛棠說一聲。
他將購物袋隨手一放，就往書房去。
他輕輕推開門，“我在超市買了些東西，放冰箱了啊。”
回應他的，是薛棠逐漸僵硬的背影。
“欸，沒聽到嘛？”
薛棠這才坐在椅子上緩緩轉身，“我在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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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倒是和諧, 一邊包餃子一邊聊天。
留下薛棠，站在原地頭腦風暴。
早在把次臥租給程今安的第二天，她就把這事告訴了賀女士和賀欽，只是沒說租的人是他。
賀欽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空著實在沒用的話，租出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賀女士是持不同意見的。
好好地買了房子，轉頭又要把其中一間出租出去。一問租戶，還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賀女士當下就說讓她別租了。
可是晚了, 程今安都住進來了。薛棠只好告訴她，租客已經簽合同入住了, 還說了是女生，讓她不用擔心。
在賀女士看來，這完全是先斬後奏的做法。盡管不高興，但合同都簽了，她也無話可說。
自從有了租客後，她也沒再去過雲頂灣。不是鬧脾氣, 純粹覺得不方便。
今天會過來，那也是因為昨天她問起薛棠租客還在不在時, 薛棠隨口說的那句——應該也回家過年去了。
大年初一, 總得吃點熱乎乎的餃子。想著她又沒這動手能力，賀女士幹脆買了材料直接來她這包。
她到小區時還不到九點。
毫無疑問，薛棠肯定還沒醒，她幹脆也不打招呼了，反正知道大門密碼。
薛棠剛出院那陣, 因為賀琳鈺在雲頂灣照顧了她幾天，所以家裏有她的專屬拖鞋。
開鎖進屋後，她和從前一樣，打開鞋櫃準備換鞋。
只是鞋櫃剛一打開，她同樣也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薛棠這房子，她第一次來看時就覺得鞋櫃的設計很巧妙，不是傳統的木板隔層。打開櫃門，裏頭是定制的可以360度旋轉的鞋架。
這樣的鞋櫃，可以一面放春夏的鞋子，一面放秋冬的鞋子，收納起來方便，換季也不需要特別整理。
最關鍵的是，儲存量還大。
不過薛棠不是熱衷買鞋的人，她鞋子的數量，占了不到鞋櫃的一半。
但是現在，鞋櫃竟然差不多滿了。
當然了，這也能理解，畢竟多住了個人。
可她肉眼所及的，多出來的那些，分明都是男人的鞋子。
賀琳鈺傻眼了，當時說的明明是女生啊。
原來是誆她的。
甚至說不定啊，壓根就不是什麽租戶，是直接金屋藏嬌了。
賀琳鈺心中一陣冷笑，哪裏還有包餃子的興致。
換了鞋，將東西往廚房一扔，就面朝著房間過道坐下，靜待他們起床。
大約半小時後，離客廳最近的那間次臥裏，傳出一陣拉動窗簾的聲音。
被“藏”的那人，像是起來了。
賀琳鈺緊盯著房門。
幾分鐘後，門開了。
一個上半身白色長袖，下半身灰色長褲，腦袋上頂個雞窩頭的男人從裏頭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下，雙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動了一抹驚愕。
程今安反應要比賀琳鈺快些，立刻揚起笑臉，“阿姨來了啊。”
自然到，這個家的主人仿佛還是他一樣。
賀女士這下是真懵了，她張張嘴，半晌才說話。
“小程，你就是，那個租客嗎？”
程今安笑著點頭，“是啊阿姨。”
下一秒，臉上又換上了懷疑的神色，“薛棠沒和您說嗎？”
成功將鍋甩出去。
“……”
賀琳鈺輕扯下嘴角，“說了，就是沒說是你。”
“這樣啊。”程今安若有所思，“那可能她有她的考量吧。”
賀琳鈺看著他，還是忍不住問：“小程啊，你為什麽要租房呀？你不是有房子嗎？”
說到房子，程今安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一言難盡啊，這樣吧阿姨，我先去洗漱一下，我現在這幅樣子和您說話我都覺得不太禮貌。”
賀琳鈺連連應好，“你去吧。”
在她的目光下，程今安轉身進了外頭的衛生間。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他背靠著門，心中一陣懊悔。
這副模樣被賀琳鈺看到，也太毀形象了吧。
這一次，程今安在衛生間待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
開門前還照了好幾回鏡子，確保帥氣後才出去。
後來，他就將自己家發生的“慘劇”以更悲壯的方式講給了賀琳鈺聽。
說完後，他的眼神還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我找過中介，短時間很難找到願意短租的，每天住酒店，開銷又太大了。我別的朋友，要不就是和家裏人住，要不就是和對象住，都不太方便……”
賀琳鈺聽完，沒立刻做聲，她擰著眉，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和關切。
“大過年的這都什麽事呀。”她又看程今安，“不過小程，你為什麽不回家住啊？”
話出口後，還不忘補充一句，“阿姨沒別的意思啊，阿姨只是覺得你是本地人，其實沒必要租房啊。”
“我明白的阿姨。”程今安扯出一抹不算太好看的笑，“我剛開始創業的時候父母是不太支持的，都想讓我接手家裏的生意，可我不願意，之後就比較少回家住了。”
賀琳鈺大概沒想過會是這種情況，想問什麽又不知道該不該問，琢磨一番後，提起李玉蓉。
“那怎麽沒想著趁這段時間去陪陪你奶奶呀？老人家一個人住大概也是寂寞的。”
“阿姨這您就不知道了。”提到李玉蓉，程今安臉上的表情好看了許多，“奶奶那邊有阿姨陪著住的，已經照顧她十多年了，兩人感情好得很。更關鍵的是前陣子有個外地的老親來我們家拜訪，現在就住在奶奶呢，我再過去就不太方便了。”
一切解釋都很合理。
賀琳鈺不再有疑問。
事情弄清楚後，她打算繼續去包餃子。
剛從沙發站起身，想到今天的日子，又多嘴問一句，“欸小程，大年初一不走親戚啊？”
程今安輕輕搖頭，“我家親戚少，我二叔他們昨晚已經一塊兒吃過飯了。”
賀琳鈺點著頭，想了想又問一句，“阿姨打算中午包點餃子，你要一起吃點嗎？”
程今安面帶笑容，“好呀阿姨，我來幫你一起吧。”
再然後，薛棠就出來了。
……
包餃子的兩人終於看見了她。
“起來了啊？”
賀琳鈺正在搟餃子皮，一旁的程今安在幫忙包。
薛棠有些呆楞地看著他們，“你們倆……”
瞧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賀琳鈺幹脆打斷她，“我都知道了，小程是你的租客。趕緊去洗漱，完了出來一起幫忙包餃子。”
聞言，薛棠眨了眨眼，神情有些迷茫。
就這樣？就好了？
“還不快去。”賀琳鈺催促道：“你不會就想等著吃現成的吧？”
薛棠哦一聲，下意識又看一眼程今安。
低垂著腦袋在幹活，可那微微揚起的蘋果肌，分明是在笑。
薛棠扭頭，轉身回房。
就當他是包餃子高興的吧。
新的一年，第一頓飯。
一直到吃上熱氣騰騰的餃子，薛棠都還是有些不清醒。
她的媽媽和她的前男友，如此和諧地坐在一起吃餃子。
太玄幻了。
快一點時，程今安說下午有事，和賀琳鈺告了別，就先離開了。
那會兒薛棠正無所事事地看著電視。
他前腳剛走，賀琳鈺就拿起遙控器，對著電視摁下了暫停鍵。
“說說吧，怎麽回事。”賀琳鈺將遙控器重新放回茶幾，不知是不是沒控制好力度，放下去的瞬間還發出了一聲響，“還什麽租給女生了，小程是女生嗎？”
薛棠低著頭，嘀咕起來，“你也可以當他是啊。”
電視關了，客廳特別安靜。
賀琳鈺將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擡起手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薛棠下意識往後一躲，靠在沙發背上，擡眸看面前氣勢洶洶的人，“這不是怕你多想嗎？”
“還是我的問題了？”
賀琳鈺反手指向自己，臉上的神情滿是無語。
“我可沒這麽說。”薛棠繼續說：“你看你現在這樣，我能主動告訴你嘛。”
賀琳鈺盯著她，“我現在是因為你最開始忽悠人了，你要是一開始就說實話，我能這樣嗎？”
薛棠眨眨眼，“那我一開始就說是程今安要租，你就能同意了？”
賀琳鈺被她問的一噎，過了會兒才說出一句，“那也要看情況的啊，你們，畢竟是異性啊。”
“你看。”薛棠雙手一攤，“一開始就說還是行不通啊。”
“……”
見她徹底不說話了，薛棠決定再透露一件事。
“媽。”薛棠往她那靠一些，“你知道我這房子是從誰手上買過來的嗎？”
賀琳鈺仍然不說話。
“就是從程今安手上買來的。”
“……什麽？”賀琳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小程賣給你的？那你最開始的時候怎麽又不說。”
emmmm……
薛棠胡亂掰扯，“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啊。”
好一個不是重要的事。
賀琳鈺眼神瞟過去，“他為什麽要賣給你？”
“這有什麽為什麽的。”薛棠說：“我正好要買，他正好要賣，就這麽簡單啊。”
“而且啊——”她繼續補充，“他可能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給我便宜了不少。”
賀琳鈺再看薛棠，“真的？有這回事？”
“真的啊。”薛棠回望她，“所以他來找我幫忙，我怎麽可能坐視不理呢。”
“那倒是。”賀琳鈺語氣軟了不少，“小程是個好孩子，你們又是高中同學，倒也沒事。”
這關算是過去了。
薛棠心裏松了口氣，知道了也好，否則總是提心吊膽的。
-
新年總是格外短暫，假期的尾巴悄然而至。
雖然，對薛棠並沒有什麽影響。
但，又到了她該直播的日子。
大約是因為除夕夜播的時間太長，準備開播前，薛棠甚至有種昨天才剛播過的錯覺。
所有設備都調好後，薛棠拿起手邊喝空的水杯，離開書房，去廚房給自己重新倒了杯。
也就是倒水的功夫，衣服口袋裏的手機一震。
薛棠左手拿杯子，右手拿出手機，滑開看。
李璟園：【棠，我聽阿飛說了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神神秘秘的。
這好像還是有三人小群後，李璟園第一次私發她消息。
薛棠喝一口水，等著她繼續說。
‘對方正在輸入中……’
李璟園：【阿飛說，程今安好像去相親了欸。】
相親？
薛棠停住了腳步。
程今安去相親？
怎麽也不太像是他會幹的事。
不能吧……
她重新邁動步伐，往書房去。
心裏想這事，就門後只輕輕推了門一把，忘記關上了。
薛棠坐在電腦前，看著聊天界面的內容，心裏不由地冒出一股煩躁的情緒。
隨便吧。
她將手機扔在一旁，也沒回李璟園的消息，調整好情緒後直接開了直播。
大約播了半小時後，又到了薛棠直播的固定環節——連麥聽故事。
這次分享自己故事的是個剛滿三十的新手媽媽，她懷疑自己的老公在孕期出軌了，但目前還沒找到證據。
聽到這種故事，彈幕區可來勁兒了，讓她說說具體細節，大家幫忙一起分析。
薛棠也聽進去了。
她聽得認真，全然沒註意到有人回來了。
程今安回來前去超市買了一堆東西，數量比較多，可能會占據一半的冰箱。
拎著東西進來後，發現書房門微微敞開著，便想著和薛棠說一聲。
他將購物袋隨手一放，就往書房去。
他輕輕推開門，“我在超市買了些東西，放冰箱了啊。”
回應他的，是薛棠逐漸僵硬的背影。
“欸，沒聽到嘛？”
薛棠這才坐在椅子上緩緩轉身，“我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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