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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水中 “我親親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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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水中 “我親親你就好了!”

瀝城的夜向來到得很晚, 又逢初秋時節,此間仍然明明如晝,被沙塵吹黃的日光透過胡楊林, 晃動的枝影掠著粼粼的溫泉池水。

岑拒霜擡眼之時, 視野裏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個高大的背影,那背影寬厚如難移的山岳,背部肌肉線條極為流利,正往下滲著透明的水珠,滴滴嗒嗒地跌入滿是熱霧的水面,恍有一瞬,她覺著水面的熱霧盡數擁來。

太子聞聲回過頭來,望著怔在原地的岑拒霜。

兩人視線頓時交錯, 他瞧見她平日裏略顯病態蒼白的臉龐泛著粉色, 四周繚繞的水汽沾滿了她的眉眼與垂落的發絲,濯得極為清麗。往下白得發光的嬌嫩皮膚盈著迷蒙的白霧, 將那姣好的身姿暈得影影綽綽。

頃刻間,溫泉裏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周處風吹胡楊的沙沙聲響, 與水波晃動的輕微動靜。

“啊啊啊——”

岑拒霜反應過來自己未著寸縷, 就此被太子撞見在這溫泉之中, 她驚呼出了聲, 下意識抱緊了雙臂, 掩住了身前的曼妙曲線。旋即她緩緩往下低著身子,試圖借用水面遮掩住水下的春.光。

太子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短短幾個呼吸的工夫,他見她渾身肉眼可見的從瓷白色變作白粉,又從白粉迅然變作通紅。

岑拒霜埋著頭, 不敢看向太子。胸腔裏加劇的心跳極快,她極力調整著促然的氣息,心道若不是自己不會鳧水,這般尷尬的境地,她都想要把自己藏在水下不要見人了。

窘迫之下,她胡亂找著話茬,“殿下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孤一來這裏就聞到了硫磺味,便猜到有溫泉可用,”

太子說著,於溫泉之中舉步朝她走近,“再不洗洗,可要臭了。”

水聲嘩啦的聲音從他那裏傳來,一霎混著熱氣的水霧隨之撲來,岑拒霜能夠感受到,那晃漾的水面在朝她這裏推移著,拂著她滾燙的面容,像是無形中有一只手戲弄著她,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撥弄著她的臉頰。

岑拒霜視線餘光處見得,太子映於水面的赤身影子離她越來越近,她急急擡手捂住了眼,喊道:“你,你別過來!”

太子調笑道:“孤可不像某些人,孤穿了的。”

言罷似是怕她不信,他折身走至溫泉邊緣。

她微微睜開眼,從指縫裏瞧著,只見那勁健的腰腹往下著了中褲,此番遇了水,褲腿緊貼在他身處,岑拒霜目光一掃而過那突起時,太子已坐在了溫泉裏,身姿慵懶地倚在了石壁。

岑拒霜小心翼翼地在水裏走著,想要去身後的泉邊拿衣裳,她紅著臉,對不遠處的太子惡狠狠地道:“我去把衣裳穿好,你……不許偷看!”

太子看著她故作兇惡的模樣,像極了一只撲騰在水中張牙舞爪的貍奴,她細藕似的胳膊笨拙地劃著溫熱的水面,層層水漣從她光滑凈白的手邊挽起,一張面龐瞧著氣勢挺足,偏那副粉撲撲的臉頰讓他總想捏上一捏,在指節處揉扁搓圓。

太子嗤笑道:“孤都被你看光了,孤虧了。”

岑拒霜的目光落在他倚坐在溫泉石壁邊的模樣,微晃的泉水只漫過他的腰腹,他整個上半身暴露在她的視野裏,未幹的水流自他雄健的身軀處滑落著,還有那讓岑拒霜越發羞臊的兩抹茱萸,他竟是絲毫不避諱她在此。

不過……她從來沒說過想看啊?

岑拒霜據理力爭著,“那,那那也是你自己給我看的!”

還有以前在東宮的時候,他甚至直接抓著自己的手,去摸他的腹肌……

太子極輕地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岑拒霜望著自己擱置在前方疊好的衣衫,如獲大赦般加緊了速度往溫泉旁而去。只要她拿到衣裳,有了東西可以稍加遮蔽,她也不會像今時這樣羞臊與被動。

許是她太過於心切,往邊緣處游動的動作不自覺地急躁起來。

岑拒霜忽覺自己腳底踩著了一個表面尤為濕滑圓潤的泉石,在泉水浮動推卻的作用之下,她當即難以在水裏站穩身形,踩空的間隙,不受控制地往身前溫熱的水面栽了進去。

“嘩啦——”

乍起的水花濺落,四周灌入的水堵塞住了她所有感官,岑拒霜沈進了泉水裏,極度的窒息攀上了肺腑,她下意識想要呼救,想要喚著“殿下”時,她驚覺自己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只有沈悶的水聲充斥了一切。

“孤若不看著,你這只旱鴨子是想要游上天麽?”

意識模糊之際,岑拒霜似乎聽到了太子在她耳畔說著話,嗓音似是帶了些許責備。隨後便有一雙極為有力的臂膀摟住了自己,那只寬厚的手掌緊緊攥著她的腰。她胡亂摸著太子的身軀,像是尋到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般,抓著死死不放,恐慌的心這才落了實處。

太子把自己從水中撈了出去。

面容浮出水面,重獲呼吸的自由讓她大口大口喘.息著,岑拒霜低著頭,喉嚨裏仍殘存著不少灌入的泉水。

“咳,咳咳——”

她咳得虛脫了力,半睜著眼看向太子時,才發覺自己溺水時抓的不是別處,而是太子的胸肌。她長長的指甲戳入他的肉裏,這會兒她從窒息的感覺裏回過神,便察覺到了相痛的疼痛。

“我,我……”

岑拒霜本想說出“我幫你止疼”的話,可映入眼簾的,是太子身上一片沾滿了透明水珠的赤膚,經由溫熱的泉水浸泡,還呈現出與平時迥異的淺粉。

她的話噎在了喉嚨中,沒能說出來,支支吾吾地對太子道:“多、多謝殿下……”

而垂眸之時,岑拒霜瞥見自己水面上飄忽的粉白影子,溫軟的暖水正是在她分明的鎖骨之下,腰間被緊扣的修長指節穩穩握住,她猛地想起,自己是不著寸縷的被太子從水裏撈出來的。

也、也就是說……她水下的模樣……

思及此,岑拒霜驀地睜大了眼,一並松開抓穩太子的手,兩頰迅然通紅得似血。

太子應是從她如此大的反應裏猜到了什麽,幽幽來了句,“孤沒看見。”

旋即水花聲大作裏,太子擡起手,指節恣意揉捏著她近乎燒起來的臉頰,語氣極為不滿,“都掉水裏頭了,還想著有沒有被看見?岑拒霜,這點臉皮比命還重要是吧?”

岑拒霜雖知太子說得也對,但不免腹誹著,樹要皮人要臉,這不是最為正常的反應嗎?若人人都像太子這般厚顏無恥,京城裏時常念叨著禮義廉恥的老先生們,估計要氣得吐血了。

她粉著面龐,“那殿下……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太子睨著她,“孤可以放你,但你確定你要孤放開你嗎?”

言罷,岑拒霜察覺腰間攥著她的大手稍稍一松,她整個身形便往泉水底部沈去,她這才發覺,此處泉水較深,她根本踩不到底,如若太子放手,依著她不會鳧水,她又會溺入水中。

有了一次在水中沈浮窒息的體驗,岑拒霜本能地懼怕再度掉入溫泉裏,是以太子松手時,她慌忙拍打著水面,兩條胳膊下意識地抱住了跟前,唯一能夠抓住不掉下去的……太子。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流動的水聲漸消,隨著她一動不動,四周重歸了平靜。

她聽聞太子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就是這麽報答……孤的救命之恩的?”

岑拒霜小心翼翼地揚起臉,便見之前她慌張拍打水面時,濺起的水花無一遺漏地潑到了太子的臉上,他那舉世無雙的容顏,還有披散了一半的墨發被泉水濕透,和她這般不慎跌落泉水之中的模樣,相差無幾。

眼見太子便要炸毛,她不假思索地蹭起身,“別氣別氣!我,我親親你就好了!”

岑拒霜說完已是吻在了太子的側臉,他側臉滑落的水珠連接著她唇畔的濕潤,這般感覺和從前大不一樣。

生怕太子繼續生她的氣,她只吻了一下便縮著身把自己泡在了溫泉裏,只留半張眼睛及往上的面容,眨著眼看向太子。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太子還未從側臉處盈滿的暖霧與柔軟回過神,眼前那道姝麗的身影已急忙沒入水中,他望著她,眸中的不明意味漸漸變得發熱起來。或許……岑拒霜自己還沒意識到,此刻她正如八爪魚般抱著他的腰,不能眼見的水下,過於親密的緊貼,讓他一時覺得燥意難忍。

反觀是她,她將半張臉藏在水裏,像是沒有戲玩過水一般,她鼓著兩腮,無意發現她微微張唇時便能在水中吹著泡泡,那雙凈澈的眸子瞬時亮了起來。

太子沒有打擾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是魚麽”

岑拒霜只覺臉頰被溫泉浸泡得愈發滾燙,她稍稍從水裏探了頭,“我要是魚……早就游走了!”

魚在水裏游得多快呀,她要是魚,也不至於受限在他這裏,不敢亂動。

太子唇角銜起笑意,他凝視著她的模樣,“孤想親你。”

岑拒霜嘟囔著話,“剛剛不是親過了麽?”

太子說道:“那是你親孤,不是孤親你。”

岑拒霜半知半解地看著他,“這還有區別……”

太子垂著面容,移身趨近,低低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區別大了。”

岑拒霜擡眼望著他接近的面孔,水面之下的心跳像是著了道,好似太子的臉連接了一道看不見的細線,線末還栓了小小的勾子,當即便勾得她心臟撲通撲通加劇跳動了起來。

太子被浸濕的面容近在咫尺,薄且好看的唇畔頓在了她唇前,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緩緩闔上了眼,等待著他親上來。

可他的吻遲遲沒有貼近,她覺著奇怪,睜開眼看向太子時,岑拒霜頭一次在太子的眸中看到了猶豫,這樣的情緒一閃而過,瞬時消失不見,仿佛是她錯看了的錯覺。

畢竟岑拒霜了解太子做事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這等特質也包括想要吻她之時。多數時候,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吻上了。

岑拒霜悄然按捺住不斷加速的心跳,抿了抿唇,“要親就親,怎麽這次還磨磨蹭蹭的……”

太子不知在想什麽,他沒有因為她的話便如從前一樣朝前吻住她,反是問著,“你的意思是,以前孤太急?”

岑拒霜沒想到他會如此問。她一時不知該答是,還是不是。

她的緘默不言,無疑是讓太子得來了答案。

太子頓在水中半刻,幽幽的眼神打量著她,“那你想要孤親上來嗎?”

岑拒霜藏在水下的指節又再捏緊,“我,我……”

太子見她說不出答案,摟著她腰的手一松,“那就是不想了。”

岑拒霜低下頭,她想著自己適才被太子從水中救起,她不知感恩,還潑了太子一臉的水,依著太子的性情,他沒當場報覆她已經很不錯了。如今他只是想要親親她,她有什麽可猶豫的?

反正又不是沒被他親過。

岑拒霜咬著下唇,“我沒說不想。”

太子嘖了一聲,“倒也不必一副壯士斷腕的樣子。”

岑拒霜被他這樣一來二往的試探,心頭莫名有了幾分惱意,“你你你到底還親不親!”

太子笑著看著她,“怎麽孤沒親上來,還生氣了?”

岑拒霜正想反駁,明明是他三番兩次戲弄她,還沒將話說出口,他含著熱意的唇畔已是覆在了她的唇瓣上,夾雜著周圍絲絲縷縷鉆入皮膚的熱霧,岑拒霜只覺溫泉裏的水在不斷升著溫度。

好似這泉水底部變作了一口大大的鐵鍋,被架在了燒得正旺的柴火之上,越來越熱,趨近沸騰起來。

岑拒霜不是第一次和他親吻了,可這次格外不同。她浮於將沈的泉水之中,忽的察覺自己正抱著他同樣未著寸縷的腰腹,他摟著她腰的指節或輕或重地捏著她的軟肉,帶著繭的指腹來回研磨著她的表皮。

她分不清飄散的溫泉水汽裏,究竟哪些是升騰著的茫茫白霧,哪些又是他逐步變得沈重的呼吸,只是兩個人的氣息交錯著越來越亂,律動的泉水波瀾晃漾在無限度貼近的二人,岑拒霜只覺心口酥麻得厲害,像是有上萬只飄動的羽毛,頃刻間拂動著她的皮肉。

岑拒霜情不自禁地去學著怎麽回應他的親吻,就像那會兒在芳草地裏。偏在此時,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又湧了上來,即便是在泉水之中。

她倏地睜開眼,抓著太子肩膀的指尖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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