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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季大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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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季大律師。”

季景川一不說話, 莊柯原就什麽都知道了。

“哦?哦!??”他怪叫著,“還得是沈奕弟弟,牛逼啊。”

聽得季景川皺了皺眉。

“不過你對自己是真挺狠, ”莊柯原多了解他, 感嘆道,“為了哄人, 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這在以前, 可是從來沒有過。

“……”

其實也不全是為了哄人。

季景川張了張口, 幾度想說點什麽, 但觸及莊柯原莫名興奮的表情,以及那他不太想面對的眼神, 終究放棄了。

“運動男哦,體力很好吧?”莊柯原湊近了問, 往他襯衫包裹著的腰部以下部位瞥了眼, 暧昧問:“怎麽樣, 舒服不,能受得了麽?”

季景川黑了臉:“滾。”

“對嘛,其實有時候當下面那個也不是多不能接受, ”

莊柯原只當沒聽見, 繼續說,“這種體力活就讓他們這些蠻勁用不完的人來, 我們只顧享受就好。當1多累, 偶爾換換口味也不是不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

曾經舌辯群雄不在話下的季律師第一次明白什麽叫作“拙言”。

偏偏他還不想表現出來, 即使是在自己兄弟面前。

可即便再不想承認,昨天晚上……確實挺爽的。

-

下午五點多,季景川去雲大接了沈奕, 晚上回去,兩人又做了一次,季景川主動要求的,因為莊柯原那句話。

既然已經這樣,後悔也沒用,好不容易將人弄到手,不好好享受一番豈不是虧了。

沈奕如他所願,從宿舍搬了出來,但沒退宿,只是帶了些衣服,趁著周末,季景川開車帶著人去商場買了些日用品。

家裏逐漸有了另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兩個人住和一個人住終歸是不一樣的,現在季景川加班回來得再晚,家裏都有人在等他,一回家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

沈奕還會在晚飯上花費心思,那天季景川剛弄完賀楚年的案子,打了一場硬仗,他邊解領帶邊開門,一進門便楞住了。

屋子被人精心布置過,彩燈一閃一閃的,沈奕坐在地板中央,抱著吉他,從季景川進門時第一個節拍就響起。

男生聲線溫柔,比第一次在‘拾音’聽到時更甚。

那一刻,渾身疲憊盡數褪去。季景川手撐上墻,彎腰換鞋,目光卻一直沒從沈奕身上離開,他的手碰到了櫃子上並排放著的兩個頭盔。

季景川將鞋踢到沈奕球鞋旁邊。

餐桌上,有紅酒、玫瑰、蠟燭。

隨著年齡增長,他以為自己早已對這種事不感冒,一直以來,這些都是季景川對他那些前任做的,是他心情好時,恩賜一般,有目的性的。

季景川不知道為什麽沈奕會忽然變得這麽有情調,今天並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按理說,奔波這麽久,此刻應疲於應對才是,可在對上沈奕筆直而溫柔的目光時,季景川忽然覺得心裏軟軟地塌陷一片。

沈奕一首歌結束,季景川半跪著吻了他,兩人這樣那樣吃完燭光晚餐,都沒來得及收拾,又重新吻在一起,紅酒洇濕了季景川白色的襯衫,緊貼著胸膛的皮膚,沈奕帶著酒氣吻著季景川的喉結,往下,又用嘴扯開季景川的襯衫衣扣。

那晚季景川心情不錯,居然允許沈奕不帶套,人也很配合,甚至破天荒地主動擡腰,似乎知道沈奕想要什麽,季景川抱緊了他,不停在他耳邊低喘、呻//吟,那眼尾就像是也沾了酒,殷紅、濕潤。

之前幾次,他幾乎很少出聲,仿佛出了聲就是輸了。

這樣的刺激,讓沈奕忍得額頭青筋暴起,怕季景川生氣,掰過他的臉仔細看著。然而季景川只是輕飄飄看他一眼,張著那被他吻得紅腫的嘴唇,舌頭吐出又收回,嗓音嘶啞道:“一會兒給我洗幹凈。”

季景川是個利己主義者沒錯,做什麽首先得自己爽。他爽了,身心愉悅,也就不吝嗇獎勵;若不爽利了,無論沈奕怎麽哄怎麽央求都不行,絕情得跟個什麽似的。

沈奕緊緊抓著他的肩膀,幾乎溺死在他這副模樣下。

明明在床上更親密的事都做了,但一下了床,兩人又恢覆了平常相處的模式。即便到了此刻,季景川依舊覺得,在這段感情裏,自己處於上位。像養了一只喜愛的寵物,心情好時逗逗。

這是他糟透了的性格,一時改不過來。而沈奕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但並未對此表現出什麽不願,反而有點甘之如飴的意思。

季景川很享受這樣,因此,兩人竟然磨合得異常融洽。

……

蔣林政婚期定在了正月初六,翻年的1月13號。

季景川接到電話時,真切地為他感到開心:“恭喜蔣老師抱得美人歸。”

蔣林政聲音喜氣洋洋的:“景川,我可是之前就跟你說好了啊,得來當我伴郎。你,還有莊柯原,再喊上我兩個弟弟。”

季景川問:“你什麽時候有的兩個弟弟?”

“一個表的,一個堂的。”蔣林政說著說著就笑了,“這倆到現在還埋怨我呢,因為過年回家替他們吸引火力的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季景川也跟著笑:“你是在提醒我嚴老師催婚我的事?”

蔣林政不說他都快忘了,嚴秋琴已經有一陣子沒催他相親了。

“也不是那個意思,”蔣林政怕說多了招人煩,點到即止:“你心裏有數就行。”

因為不是工作上的事,所以季景川沒避著沈奕,開的免提。

他朝沈奕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後者正端坐在對面,面上沒什麽表情地一直敲著代碼,很是專註,似乎也沒註意到他的眼神。

季景川收回目光,問:“到時候婚禮在哪兒辦,需要多久,我什麽時候過去?”

“初四就跟著過來吧,在我老家辦。”蔣林政說著說著,又道:“你到時候問問沈奕有沒有時間,可以一塊兒來。”

“這我得問問他。”

蔣林政點頭,說你問一下,還沒出口,就聽季景川在電話裏說“都聽見了?”,他當然知道這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你跟沈奕現在在一塊兒呢?”

季景川嗯一聲,也沒瞞著,說:“他現在住我家。”

“牛逼。”蔣林政提高了聲音,“沈奕,初四要沒事兒的話跟你景川哥一塊兒過來玩唄,我老家可好玩了!”

沈奕沒立刻回答,第一反應是去看季景川。

所以這小子剛才的話也都聽見了?

季景川笑:“看我幹什麽,有空就跟著一塊兒去唄,蔣老師不是別人。”

“就是啊,別害羞。”蔣林政在電話裏說,“咱倆好歹也是喝過酒的情誼,那回跟你說的都忘了?”

蔣林政熱情邀請:“你過來,到時候咱邊喝酒邊聊。”

沈奕頓時想起來那晚,他看向季景川:“我家初二過後就沒什麽事了。”

季景川也想起來那時沈奕就不大對勁,不由得問:“上回我就想問,你倆說什麽了?”

“這是我跟沈奕弟弟的秘密,你好好對人家。”

季景川停頓兩秒,笑罵:“你又發什麽瘋,我有對他不好過?”

“沒有不是更好。”蔣林政哈哈一笑,“就這樣,先掛了,下周來公司把請柬送你辦公室。”

掛完電話,季景川追問:“你倆上回說什麽了?”

沈奕知道瞞不下去,索性說了實話:“就問了一些,你以前的事。”

季景川仿佛猜到了什麽:“我以前什麽事?”

沈奕點到即止:“問他要了你入職時簡歷上的照片。”

大概跟預料中不太一樣,季景川聽完這句話楞了好久,這個過程中,沈奕已經停止了敲代碼,手握上鼠標,餘光打量著他的反應。

又過了會兒,季景川才找回聲音,說:“這都多久的事了。”

“等等,蔣林政怎麽還保存著我簡歷的照片?”

“他從朋友圈找的。”

時間已經過去太久,季景川幾乎找不回當時的記憶,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說:“什麽樣兒的,拿給我看看?”

沈奕滑動著椅輪過去,從手機裏調出照片給他看。還好,不難看,季景川松了口氣。

這照片時間太久,不那麽高清。但一看著,腦海裏立刻便浮現當時拍照時的場景——莊柯原陪他去商場拍的,排了很長時間的隊,老板甚至還想用他的照片當宣傳。

“要我以前照片幹什麽。”

“就想看看。”沈奕覷著他的神情,問:“在懷念?”

“沒有,我從來不懷念過去。”季景川把手機還給他。

沈奕點點頭,絲毫不意外,他說:“如果我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沒等說出個甜言蜜語,季景川便一盆冷水澆下來:“我覺得不太好。”

早年間他實在愛玩,給人的印象也不如現在穩重,如果沈奕見了那時的他,八成會離得遠遠的,更遑論讓他追。

而且他那時候心氣兒高,比現在不遑多讓,現在他看沈奕好歹帶點包容態度,若兩人同齡,季景川骨子裏的氣勁兒必不會首先說出那句“想不想跟我試試?”

沈奕聽懂了,他說:“我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嗯?”以為他會吃味,沒曾想卻是這個反應,季景川來了興趣,“那是什麽意思?”

沈奕笑了下,嚴肅地說:“這都猜不出來,季大律師,你行不行啊?”

季景川聽過很多人叫自己季律師,但“季大律師”從沈奕嘴裏出來,偏偏就是別的味,調侃的、溫柔的、甚至還有寵溺的……季景川以前從不允許別人以這樣的語氣稱呼自己,可沈奕一開口,卻莫名叫他受用,就好似心底深處被什麽東西撓了一下,甚至讓他忽略了後面那句“行不行”。

季景川欺身過去,眼神盯著他:“你剛才叫我什麽,再叫一遍?”

沈奕看著近在咫尺的季景川的臉,重覆:“季大律師。”

這一聲膩得季大律師渾身發毛,緩過神來後漸漸有些意猶未盡,季大律師舔舔唇,哄著人:“再叫一聲兒?”

沈奕這次壓低了聲音,伸手描摹著他的眉眼,然後用拇指緩緩摩挲著他眉間的那顆痣。

“季大律師。”

季大律師眉間松快:“嗳。”

兩人對視片刻,季景川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沈奕手忽然往下,季景川眼神從沈奕臉上移開,看著他將自己的眼鏡摘下,季景川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他抓著沈奕的手,偏頭在對方手腕上親了親,季景川瞇著眼,眼尾翹著,動物一樣輕嗅兩下,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

取掉眼鏡的季景川比平時多了分慵懶的嫵媚,每個神態都透著一股閑散傲慢,他彎著腰,頭低著,處於一個難得的低位姿態。

沈奕擡手,用手指摳了摳季景川的下巴。

季景川:“……”

這是把他當貓來逗了!?

季大律師何時被人這麽逗過,伸手將人往身前一拉,沈奕不加反抗,一把被季景川拽過去。

“剛才的姿勢挺嫻熟啊。”季景川扣著他腦袋,低聲問:“學我?”

沈奕深深看他一眼,這一眼,看得季景川起火。

他本還想說點別的,但到了此刻又沒什麽好說的,便直接動了手。他吻上了沈奕的唇,狠狠地親著,沈奕立刻便回應了他。

沈奕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細細地親著。

季景川穿的休閑的灰色居家松緊褲,輕輕一扯,黑色內褲包裹著的屁股就這麽顯出來。

季景川經常健身,身上該有的肌肉都很好看,連那臀也是。按理說只有那些0才會刻意地練臀,但或許是季景川身材太好了,天生就是如此。

沈奕將他衣服往上一撩,在那勁瘦的腰背上留下滾燙的吻。

吻一路向上,沈奕壓著他的背,咬他耳垂,吻他耳鬢,進去之前還確認了一遍:“在書房可以嗎。”

季景川手撐著桌面,比起能夠抒發欲望的性.事,他不怎麽喜歡親吻,尤其是不受自己掌控的親吻,以前他也不怎麽樂意讓別人這麽親昵地碰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但沈奕的吻很舒服。

季景川喘著氣,故意提高音量:“不行就換我來——”

沒說完,笑著被沈奕吻住,甚至在沈奕頭低下來的時候,輕輕地迎了下,不明顯。沈奕壓著他,一手扯開褲腰帶。

季景川閉著眼睛,臉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但很快這份扭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自父親去世,母親病情惡化起,季景川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好似多年來他一直缺失的某個東西漸漸被填滿。

理智和欲望在打架。他不想讓自己太被動,卻又總是下意識地迎合。

清醒,沈淪,又清醒,又沈淪。

從來沒有哪場情..事讓他有這種感覺,甚至此刻就算死掉也無所謂。

瘋了吧……他想。

沈奕的動作完全是耐心而溫柔的。

這一刻他和季景川離得很近,無論是身體的,還是心理的,也只有經歷了占有季景川的時刻,過往那些他不曾觸及、如今還未曾完全擁有的,都讓他有勇氣去面對、去思考。

只有在這種時刻,一直潛藏在內心的不安才會短暫地消失。

蔣林政的話也點醒了他,現在的自己,遠遠不夠站在季景川身邊。只有不斷努力,才能真正與他並肩。

“……”

沈奕吻上季景川的背,用幾乎只有自己一個人聽得清楚的聲音說:“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一切。”

“你也……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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