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54 “教教我,怎麽才能讓你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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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教教我,怎麽才能讓你爽?”……

大堂內來去人多, 全是腦袋。季景川環顧一周,沒瞧見人。

莊柯原見他站起來:“你幹嘛?”

“玩你的。”季景川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機, 看到沈奕定位還在原地。

莊柯原剛轉回頭, 沒跟宋城說上兩句,又察覺季景川揣了手機打算離開, 脫口問:“哎你去哪兒?”

一句話, 引得眾人目光都看過來。季景川頭也沒回, 丟下一句:“幫我看著衣服。”

-

僻靜的單人卡座挨著角落, 位置和光線都不怎麽好。

沈奕坐在單人沙發上,雙腿敞開, 神色不清。

莊柯原和宋城進來後沒多久,他就坐在了這裏, 正面朝著季景川的方向。

手機的震動聲不停。

沈奕餘光看了眼桌上的手機, 知道被發現了。

今天過來, 他本就沒想瞞著季景川,被發現了也好。

把手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濃烈又苦澀的味道在口腔炸開, 沈奕擡手擦幹嘴邊的酒漬, 盯著季景川的所有動作,唇角和眉眼壓著。

這家會所季景川沒來過, 好在大堂寬敞, 要找個人不是很難。

他很快在角落的卡座裏找到了沈奕。

看到他找過來,沈奕仍舊坐在位置上, 垂眸看著桌上已經空蕩的酒杯。

季景川站定,目光從他手裏的酒上劃過,心裏生出一抹微妙的不安, 又被強行壓下。

“什麽時候來的?”

沈奕擡頭看向他。

平靜又冷淡。

他笑了一聲,“你想問我什麽時候來的,還是來了聽到多少?”

“沈奕。”這反應近乎碰到底線,季景川的聲音淡下來,甚至於有點刻意的冷漠:“你監視我?”

早在error開發出定位信息這一功能時,季景川就曾提出過意見,不過因為沈奕的分寸感而就此作罷。但他的縱容,並不意味著願意行蹤被監視。

況且他的社交圈太混雜,有些事情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季景川腦海中混亂一瞬,他盯著對方異常平靜的眉眼,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就想起他們沒在一起時這人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

季景川莫名煩躁,松了松衣服領口:“算了。我回去給你解釋。”

“你……”季景川還想再說什麽,但不料,卻聽到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沈奕道:“我沒有想監視你。”

季景川一怔。

“你昨天一直沒回我消息,怕你生氣,看到你定位信息,怕你不顧及身體。”

沈奕說完,起身笑了笑,“不過看起來好像並不需要。”

“我還有課,先回去了。”

“沈奕!”不等季景川說完,沈奕已經繞過他離開。

季景川抓了個空,表情一瞬難看。

-

莊柯原正取了弓箭要去靶場,遠遠瞧著季景川孤零零一個人站著,疑惑問:“你在這兒幹什麽?大家都在等你。”

季景川回過神一般轉頭看過去,莊柯原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忙問:“怎麽了這是?”

“我回去了,衣服你幫我拿走。”季景川道。

莊柯原:“啊?不是,這才哪兒到哪兒……”

“沈奕剛才來了。”

這句話落,莊柯原就像被定了身一樣,頓時傻在了原地。

他連忙看向四周,“他來了?人在哪兒,什麽時候來的?”

季景川說:“走了。”

“走了?”

莊柯原心說這可太糟糕了:“靠,剛才那群人嘴不把門,不知道他聽到沒有……”說完又覺得人都氣跑了明顯是聽到不少,反正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都聽見了。

他剛才跟季景川說的那些……

莊柯原心跟著一提,忙道:“你咋還站在這兒,趕緊追出去哄一下啊!”

-

出了會所,外頭街道上人來車往,這裏不是會所大堂,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季景川摸出手機,看到沈奕的定位還在附近。

他沒有打車走。

越過馬路,走進一條不甚寬敞的小巷。

“怎麽跑來這兒了。”季景川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第一次覺得這個定位很好用。

沈奕半靠著墻壁,察覺他來,沒分過去半個眼神,喝水的動作不曾停下。

他不說話,季景川也跟著沈默,過了一會兒,季景川手動了動,從兜裏摸出煙。

尼古丁的氣味散開,沈奕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季景川咬著煙,簡直要氣笑了。

他猛吸一口,在沈奕路過身側時一把將人拽住,然後狠狠摜在了墻上:“沈奕,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沒讓你慣著。”

那一下撞實了,沈悶一聲,沈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卻淒涼一笑:“你想慣誰都可以。”

“慣誰都可以?”季景川語氣沒什麽情緒地重覆,“你是在說陳子霖?”

沈奕別開眼不與他對視,季景川被他冰冷的態度一刺,心頭驀地升起一道怒意:“我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

說著他瞇起眼,瞥見沈奕冷硬的表情,頓時話鋒一轉:“是啊,我什麽人你不清楚得很麽?你當初答應跟我一起的時候,不是想清楚了?”

“還是說你到現在都沒想清楚?要不要我來提醒你?”季景川語速飛快,且不那麽講道理:“我是喜歡你沒錯,但那是建立在你聽話、能滿足我需求的前提下,現在也就那樣吧。”

他冷笑:“我拒不拒絕陳子霖,什麽時候拒絕陳子霖那都是我事兒。我都沒去管你,你憑什麽質問我?”

沈奕垂著的手倏然握緊。

此刻季景川的神情和語氣讓他猛然覺得自己變成了當初的邱寧。

曾經,他竭力回避、輕輕揭過,為的就是不想讓季景川覺得自己對他來說是束縛、是枷鎖。

他一味地考慮季景川,卻逐漸在這個過程中變得卑微起來,不像自己。

然而季景川質問的話還在一句一句砸下來:“沈奕,你敢說你就沒錯?”

沈奕嘲諷似的勾下唇,季景川以為他下一秒就會吼出來,可他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氣,肩膀和胸膛都在顫。

“是啊,我有錯。”沈奕笑了下,艱難且晦澀道,“季景川,在你眼裏我算什麽?”

“玩具?”

季景川一懵,手上下意識松了勁,眼底深處罕見地藏著一絲茫然。

“我什麽時候把你當……”話說到一半,猛然想起剛才的場面,想起他回給莊柯原的那句話,心底油然生出一陣懊悔。

兩人距離極近,沈奕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自嘲地笑了下。

這聲笑仿佛一道耳光,逼著季景川認清現實。

他在……在乎沈奕。

沈奕深深吸了口氣,背後撞著墻的地方遲來的疼痛,好似心肺都要疼出血來。

仿佛一堵厚墻橫亙在胸口,沈悶。

沈奕偏開頭,啞聲說:“季景川,放開我。”

“你不要亂想,”季景川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去拽他的手:“先回家再說。”

**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季景川從後視鏡看向沈奕的表情,他腦袋抵在車座的另一側,脖頸泛紅、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季景川對酒的氣味敏感,知道剛才他喝的,是烈酒、有後勁,沒有喝過的人很難接受。

腦袋中有些紊亂,季景川握著方向盤,不住走神。

平心而論,他對沈奕的喜歡勝過以前的每一任情人。

即使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甚至於觸碰他的底線,就算吵了架也還是很喜歡。

還很在意。

早上起來沒收到消息時在意、看到滿載的冰箱時在意、在會所裏被陳子霖表白時在意。

因為在意,所以口不擇言,在意識到沈奕可能目睹了一切後會下意識慌亂,在沈奕露出一點質問的跡象時情緒會那麽激動。

但雖然他在意,卻在問責沈奕和問責自己之間,仍然下意識選擇了前者。

在感情裏游刃有餘太久,季景川很久沒有過被動的感覺。

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

他好像真的是個混蛋。

**

到了家,進門。

季景川從鞋櫃裏拿出拖鞋放到地上:“換鞋。”

沈奕偏開頭不作聲。

季景川說:“怎麽?要我親自替你換?”

沈奕又轉過頭來看他,季景川說著就要蹲下來。

沈奕無聲壓了壓唇,動作迅速地將鞋換了。

季景川低著頭,唇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將他換下的鞋放好,挨著自己的,直起身來,語氣不自覺放軟:“進去坐會兒,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

“不用了,”沈奕淡淡道,“你要說什麽,就在這兒說吧。”

“我說什麽?”

沈奕蹙眉,似乎沒了耐心,“不說我走了。”

他擡腳去勾鞋,視野裏忽然伸來一只手,緊接著被人一拉。

季景川抓著他的衣領,傾身過去吻他。沈奕在他嘴唇落下來的那一刻僵了下,偏頭躲開。

季景川兩根手指扣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掰過來。沒有刻意去看沈奕臉上的表情,只垂著眼簾,一下一下去啄吻他的嘴唇。

季景川溫柔地吻著他,跟以往只求刺激和快感的深吻不同,這次只是纏綿地親著,不帶欲望,只有親近的本能,帶著安撫和求和意味。

他一句話沒說,沈奕卻莫名懂了。

心臟好似被什麽東西悶悶杵了一下。

季景川從來沒跟誰就這麽單純地只嘴唇碰嘴唇卻什麽都不做,忽然他發現這樣比起激烈的吻更令人心動,好幾次他想起沈奕一開始純情的吻,再一次確定眼前這個跟他以前的每一任情人不一樣。

季景川親吻的動作一頓,因為他發現自己起反應了。

臨危不亂是一名職業律師的基本素養,外界的評價也充分證明了季景川的專業性,可獨獨在遇到和沈奕有關的事時,令他幾度心亂。

唇瓣稍稍退開一點距離,季景川微微喘著氣,擡眼看著他,沈奕波瀾不驚地用手擦著嘴。

季景川表情微微一頓:“嫌棄我?”

他忽然就明白剛才陳子霖的心理,這麽等著一個未知的答案,實在難熬。

但他不想就這麽坐以待斃,偏頭再次吻過去。

沈奕的唇很涼,季景川在他嘴裏嘗到了酒液的味道,輕輕在他下唇上咬了口。

因為他自始至終不曾回應,吻逐漸激烈起來,舌尖纏繞,帶著勾引的意味,摟著肩的手逐漸往下,掀起衣擺探了進去。

季景川將他輕輕抵在門後,身體也貼上去,暧昧而游離地蹭了蹭。

沈奕視線落在他臉上,看著他那熟悉的眉眼,理智漸漸坍塌,他最後閉了閉眼,像是下了什麽決心,再睜眼,眼底有著洶湧的情緒。

他無法控制地回吻過去,動作甚至有些粗暴。

這般前所未有的強勢倒讓季景川有些始料未及,稍不註意就被奪去主動權。

季景川有些喘不過氣,頭往後仰,後腦勺卻落入沈奕掌心。

嘴裏全是從沈奕嘴裏渡來的酒氣。

微醺,上頭,令人眼花。

季景川想松開他喘氣,但沈奕一刻不停地親他,等吸幹他嘴裏的氧氣後才稍稍松開一個口等他換氣,很快又重新覆上來。

這個吻實在漫長火熱,季景川從沒跟誰接過這麽這麽長的吻,逐漸有些吃不消,仰頭想躲,沈奕又追著吻上來,一手握著他的後腦勺,一手摸著他後腰。

良久,沈奕松開他,季景川劫後餘生似的喘著氣,沒喘幾下,沈奕又低頭吻下來,拇指摁在他牙關,季景川皺著眉一咬。

沈奕移開手指,沈沈地看著他。

“我騙了你。”

一切大度、不在意、不過問都是裝的。

沈奕一點點撥開季景川額前散落的碎發,悶著嗓音說:“我這個人非常小氣。”

他也是個普通人,遇見喜歡的人會走不動道,會不自覺被吸引視線,會吃醋、生氣,甚至在意識到戀人的優秀時會自慚形穢。

季景川啞然:“怎麽忽然說這個。”

沈奕吻了吻他,低聲繼續說:“你的一切我都想要。”

覺得他煩也好,覺得他不可理喻也罷,他就是這樣的人。

這樣露骨的情話,誰都不會無動於衷。

季景川呼吸不穩:“你想說什麽。”

沈奕輕聲叫他名字:“季景川。”

季景川半擡眼,對上他深邃的眼神。沈奕又湊過來親他,一點點舔去他唇角水漬,又去親他柔軟的鬢角、耳垂。

季景川眼角緋紅,手握著沈奕的肩,沈奕伸手替他摘掉礙事的眼鏡,又喊了聲:“季景川。”

仿佛無數難以訴諸於口的情意和愛欲都化在這兩聲情難自抑的呼喚聲中。

季景川心臟狂跳,渾身細胞都在叫囂著要親近沈奕。

他應一聲:“嗯。”

“你能不能,哄我一下。”

“……”

“我想上你。”

“……”

這一直以來都是兩人爭奪不休的。

總有個人妥協才能更進一步。

沈奕頭埋在他頸間,輕輕地摟著他,看似強硬,其中卻不知藏著多少小心翼翼,只要他稍稍一使力便能掙脫。

季景川沈默著,在那片刻的沈默裏不知道想了些什麽。

或許是想起初時率性的沈奕,和在巷子裏質問他的沈奕。

也或許什麽都沒想。

最終他說:“那你來吧。”

沈奕抱著他的手倏然一緊。

季景川說完這句話也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但想起沈奕那受傷的眼神,又什麽都不想想了。

心說,隨便吧,□□一下而已,又不是要命。

就當哄小孩開心。

見沒動靜,季景川擰著眉問:“你來不來?”

話音未落,沈奕便擡頭吻住了他。

兩人一路從玄關擁吻回臥室。

沈奕將他輕輕放在床上,跪起身,當著他的面一揚手脫掉衣服,壓在他身上,伸手一顆顆解掉西裝外套的紐扣,然後是襯衫。

待解到皮帶時,季景川忽然摸上他的手,低低喘息道:“床頭的抽屜裏,東西……”

說著要伸手,沈奕在他手臂上拍了拍,起身過去拿了。

季景川抽屜裏有一整盒的套和精油。

沈奕看了很久,問:“什麽時候買的?”

季景川躺在床上,一條腿弓起,衣服半披半褪,一偏頭,眼尾更加勾人:“認識你之後。”

他覷著沈奕的臉色,有點生出後悔之意,他從沒做過下面那個,沈奕又是第一次,萬一出問題怎麽辦。

沈奕看出他的擔憂:“真以為我什麽都不懂?”

沈奕傾身壓上去,邊吻他邊解掉他的皮帶,季景川撩起眼皮:“你查過?”

沈奕沒說話,起身拆著包裝。

季景川躺著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認命地翻過身。

沈奕問:“你喜歡這種姿勢?”

季景川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這個姿勢會減小疼痛,也會相對地減少他的羞恥心,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廢話那麽多,別是打腫臉充胖子,不行就我來。”

沈奕沒說話。

季景川回過頭來,看到他正慢條斯理地拆著包裝,動作一點不急,身上莫名有股強大的氣勢,季景川心裏一緊,手心都跟著出汗。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沈奕擡了擡眼。

仿佛當時酒吧後門初遇,季景川被燙了般收回視線。

此時此刻,一個眼神就潰不成軍。

沈奕往手上倒了點油,欺身壓上去,滾燙胸膛貼著季景川光滑的背,用幹著的那只手掰過季景川的臉和他親吻。

季景川皺著眉忍著將人掀翻的欲望,努力將註意力轉移到和沈奕的親吻上,但始終是徒勞。

仿佛察覺了他忍耐的動作,沈奕的親吻稍稍遠離,用一種聽起來很性感的聲音說:“好燙。”

這下季景川臉頰也跟著發燙,他咬著牙罵道:“滾。”

沈奕低低笑了下。感受到季景川的抗拒,沈奕低聲哄道:“放松點。”

這般接受良好,季景川都快懷疑剛才是沈奕故意裝出來騙他的。

見哄得不行,沈奕便撿著他喜歡的來說:“松一點,川哥。”

“你這技術……有種你讓我來,看看你能不能松。”季景川屈腿弓起背,屈辱道:“我叫你哥都行。”

“我還是比較喜歡叫你哥。”沈奕又往手上抹了點油,再次嘗試,仍舊不行。

季景川後背起了一層薄汗,他抓緊了床單,喉嚨幹燥,忽然想抽煙。

“沈奕。”他擡著脖子喚著,“親我。”

沈奕順從地吻他,季景川從他嘴間換氣,親了會兒,說:“夠了。”

沈奕低頭看著他:“不再親會兒?”

季景川作勢要起身,沈奕把他重新推回床上,起身去拿東西。

離開的瞬間,季景川便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空虛。他蹙眉等著,沈奕卻遲遲沒有過來。

“等什麽呢。”季景川不耐。

身後傳來沈奕有些愕然的聲音:“小了……”

“什麽小了。”季景川沒懂,回頭卻看到沈奕只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尷尬的搭著。

季景川腦海裏轟然炸開。

“你……”季景川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男人的自尊心讓他在這一刻覺得自己輸得徹底。

沈奕表情甚至算得上無辜。

季景川又尷尬又不耐,一咬牙道:“算了,就這麽進吧。”

沈奕眼神閃了閃,確認似的:“真的?”

季景川卻不想再廢話,怕勇氣耗盡後悔,冷聲催促:“快點兒!”

沈奕便不再說話,毫不猶豫俯身。

季景川悶哼,喘息聲急促,忍得脊背都要弓起,卻被沈奕嚴嚴實實得壓了回去,他只能徒勞地抓著床單。

背後如同壓了座大山,壓得他絲毫反抗不能,只能承受。

某一刻,沈奕忽然握住拉他的手,一根根將他緊抓著床單的手指掰開,又一根根將自己的手指塞進去,十指相交,緊緊摁在不成形狀的床單上。

季景川張嘴想罵,卻只覺感覺靈魂出竅,空張著口不知道說什麽。

沈奕跪在床上,一手擡高了他的腿:“你以前跟那些對象,也是這麽做的嗎?”

季景川的聲音有氣無力:“滾。”

沈奕掌心在他小腿繃起的筋上緩慢地摩挲:“川哥,你身經百戰,教教我,怎麽才能讓你爽?”

季景川聚起僅有的力氣,抓起枕頭扔過去,擡高了音量:“給我閉嘴!”

……

夜幕降臨,月色悄悄爬進臥室。

沈奕開了燈,握著季景川的手臂,讓他摟在自己脖子上。

季景川幾乎被洶湧的欲望侵蝕,他從沒有試過這種仿佛要將人就此溺斃的快感。

沒了眼鏡,周圍的景象都有點模糊,只壓在身上的那道年輕人影十分清晰,一時之間,季景川有點恍惚。

他在跟沈奕上床,而且他還是被上的那個。

沈奕攥著季景川的腰,他的技術一般,讓季景川教也不吭聲,只能依靠前段時間臨時惡補的知識自己摸索。

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男人做這種事。就連看視頻時也只覺得惡心,可季景川的身體仿佛致命毒藥,讓他上癮。他並沒有半分嫌惡,反而癡迷。

沈奕撩開季景川額前濕潤的頭發,在那眉間痣上碰了碰。

季景川忍得實在忍不住,擰著眉,幾聲性感的呻//吟從喉嚨裏溢出。

他扭動著腰肢想要減緩疼痛,被沈奕一把按著,抓著他的手讓他摸了摸:“季景川,你看,現在算不算我占有了你?”

季景川有氣無力地張了張嘴,嗓音極啞,冷漠糾正:“叫哥。”

他皺著眉,平日裏那雙精明的狐貍眼裏春光瀲灩。

“哥。”沈奕從容改口,“川哥。”

“你裏面好舒服。”

……

“川哥,我這樣弄,你會不會生氣?”

……

“今晚過後,你會不要我嗎?”

……

“川哥,你說句話。”

……

季景川半閉著眼,額頭上全是汗,手上死死抓著床單,身體忽上忽下,猶如在海浪中顛簸:“……閉嘴。”

“哈……呃……”

“我不。”沈奕說不厭似的,“川哥,川哥,川哥……”

一聲聲蝕骨,或低喃或軟語,季景川被他折騰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完全不明白這小子哪來的自信,好幾次把他弄得疼死。

“……”

結束後,沈奕餵了他兩杯水,爬上床要過來抱他,被季景川一巴掌拍開。

“川哥。”

又是那惱人的聲音。

季景川拖著沈重的身體轉了個身,拿手捂住耳朵:“滾。”

沈奕越滾越近,從身後環著他,將頭親昵地貼在他肩上。

“謝謝你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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