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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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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

盡管是托尼·斯塔克提出的投資建議,但是事實上,這位一心忙於鋼鐵俠事業上的富豪全權將這件事情交給了佩帕女士來負責。

而已經無數次對於托尼這樣甩手掌櫃的行為表示抗議的佩帕再一次抗議無效,帶著前來見面的夏爾和塞巴斯蒂安來到了覆仇者大廈下面的辦公區域。

負責的佩帕女士作風和隨心所欲的托尼截然不同,見到凡多姆海威公司來的總裁是個孩子也沒有過多地輕視和質疑,只是帶著和善友好的態度完美地完成了這一次的交談並順利拿到了百分之五的飯多姆海威集團的股份。

不得不說雖然佩帕女士只是總助,但是形式作風卻滿溢著女強人雷厲風行的色彩。倘若來的是提姆,說不定兩個同病相憐被正牌老板丟來如山的工作的工作狂就會開始把酒言歡,惺惺相惜起來。

覆仇者大廈是由原來的斯塔克大廈改裝而來,或許是因為這裏的給第二個超級英雄聯盟所使用的場所,整棟建築裏滿是未來科技感,玻璃被大面積運用,金屬光澤和銀白色交織在一起,再加上覆蓋了整棟大樓的AI,每一處都給夏爾全新的體驗。

就像是驟然進入了另一個國度的短暫旅途,夏爾在和佩帕女士簽完合同就落回人間。不如說凡多姆海威宅邸和韋恩莊園的布置讓他依舊感覺自己還在倫敦,而到現在為止,這一棟大樓在真正給他一種將自己的過去告別的感覺。

塞巴斯蒂安彎下腰給小少爺重新系上散亂的領結。

光芒穿透雲層和霧霭,落在惡魔那張光滑如同大理石的蒼白的側臉上,仿佛鍍上一層白光。夏爾低頭專註地看著帶著黑色手套翻飛著系綢緞領結的手。他沒有看到惡魔那雙紅色的眼眸在光芒下顏色艷麗。他的聲音裏似乎含了笑,低沈的聲音在夏爾耳邊響起:“少爺,是終於從幻夢中掙脫了嗎?”

夏爾斜乜著惡魔,一雙大海般靜謐的藍色眼眸看向惡魔:“惡魔也會知道時光變遷嗎?”

塞巴斯蒂安將寶石裝飾別在領結上,只是回答道:“我只註視您眼中的光陰。”

歲月將少年眼眸裏的清澈和天真帶走,染上深沈的藍色,像是將天空顛倒,純凈變成海底裏透不過氣的高壓。

他拉開車門,用手護著少年的頭,然後才來到前面開始啟動汽車。

曾經或許他可以靠不死的時光鑄就的閱歷來彌補一切,但是現在,他學習了許多作為管家需要學習的新知識。

黑色的汽車短暫地在覆仇者大廈下停留。很快,黑色就像是眾水的一滴,如同低落的水珠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流。

夏爾支起下巴,側頭看著窗外。車輛被串連在一起,又很快流動起來,如同費迪南德畫作中那些暈開的色彩,用眾生框成默劇。

紅燈阻隔了車流,夏爾卻敏銳地察覺到周圍似乎出現了許多不尋常的車輛。

它們都默契十足地朝著前方一個目標前行,試圖逼停那輛車。

那些,似乎是警察?

難道是在追捕什麽連環殺人犯?

夏爾皺了皺眉,問道:“塞巴斯蒂安,不要被波及。”

塞巴斯蒂安透過後視鏡看著少年臉上的表情,微微勾唇露出一個微笑:“一切如您所願,少爺。”

聽見惡魔的回答,夏爾收拾好心情,在不成為舞臺上演員的時候,他並不介意在無聊的路途中欣賞難得的忠犬戲碼。一群穿著制服的忠犬追擊著他們唯一的獵物。

尼克·弗瑞早就對於一切有所預料。

神盾局在進行一個計劃,只要順利進行或許能更進一步保障人民的安全。但是尼克弗瑞卻察覺到了神盾局中似乎有著暗流湧動。一些看不見的黑色陰影隱藏在讓人難以察覺的錯覺下,蠢蠢欲動。

他猜到神盾局中暗藏間諜,可他卻沒想到他們動手如此之快。

被改裝過的車輛被警車三面攔截包抄,齊齊撞向外殼。但是萬幸,汽車承受住了突如其來的沖擊,包括猛烈的機槍掃射。

下一秒,尼克·弗瑞猛地啟動車載加特林,對著包圍的敵人就是一頓掃射。子彈如同暴雨般瘋狂,撞碎了車窗。突如其來的火力攻擊讓那些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人措手不及,在下一個瞬間被飛來的流彈擊中,倒在地上。

此時正是最好的時機。兩發高火力榴彈在現場炸裂開來。烈火裹挾著硝煙在車輛中央綻放出一朵殘忍的煙雲。

猛然炸裂在眼前的紅光讓突如其來的戲劇轉而劇情直至高潮。迸濺的火花在灰紅交織的色塊間成為最合適的點綴,將這個似乎是警察追捕嫌疑犯的戲碼拉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情節。夏爾不由得對這樣一幕感到些許吃驚。

他難得對自己所在的地點感到迷茫。這樣激情四射,火花迸濺,甚至是帶著沖擊和硝煙的氣氛可以發生在哥譚,但不能發生在覆仇者們作為大本營的紐約。

他似乎記得自己在紐約?以及,印象裏,這裏似乎有一些政府防禦保衛機關?

夏爾坐直身子,看向穩穩地開車讓他們離事故現場保持一個不遠不近適合觀影的範圍的塞巴斯蒂安:“我記得,我們已經離開哥譚了?”

“或許是紐約也想要偶爾像哥譚一樣火熱?”惡魔開了個玩笑。

“哈?”夏爾眼神不善,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冷笑話敬謝不敏。它們一點也不好笑。

不遠處的火力越來越密集,幾個穿著厚重防護制服的特勤人員直接扛著一個大家夥試圖直接撞開玻璃。

但是局勢在一瞬間發生了陡然轉變。被圍困的黑車內伸出一個漆黑的槍械武器,對著包圍的特勤就是一同掃射。火花四濺,帶著紅色的流光。硝煙味和血腥味幾乎隔著禁閉的車窗從外面透進來。

事實上,正是如此。為了讓禁閉的空間的空氣不至於太沈悶,塞巴斯蒂安從上車就開啟了外循環,沾染了戰火氣息的空氣漸漸侵入這輛價格不菲的黑色汽車。

他在小少爺還沒察覺前關閉了外循環。

而夏爾的視線卻被一個異常奪去眼球。

一個一身沈重裝甲的男人站在遠處的屋頂,冷漠地俯瞰著逃離的車輛。

隔著較遠的距離,夏爾瞇起眼睛,觀察著對方。

他似乎也是追擊那輛黑車的一員。僅僅一眼,夏爾就從黑衣人身上縈繞的孑然不同的氣息判斷出對方似乎是一個殺手。

雲塊在他的身後如同浮光掠影,太陽也在轉瞬間變得晦澀而又黯淡,灰白的色塊帶著孤寂和肅殺的冷調從後面擁住那個人影。但是轉瞬間,他就如同記憶裏黯淡的斑點,從那個角落擦除。

夏爾提起了興趣。

他直覺有什麽大事會在紐約發生,也許會和他想要知道的九頭蛇和安吉拉·布朗有所關聯。

於是某個心血來潮的小少爺用那雙宛如璀璨的矢車菊藍寶石般的眼睛盯著塞巴斯蒂安的後腦勺,然後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我需要知道那個黑衣人是從哪兒來的。”

夏爾揚起一個看上去有些惡劣卻意外地帶著孩子氣的笑,他當然知道這個要求難度很高,但是契約的內容是聽從自己的命令。

“你應該能夠做到的吧。塞巴斯卿。”少年換了一個親昵的稱呼。

“當然,少爺。”面對小少爺的為難,惡魔只是彎了彎唇角,語氣中帶著難以察覺的包容。

對於少年小小的為難,惡魔並沒有感覺到過分的難辦。對於一個近乎於無所不能的惡魔執事而言,他直接轉遍了整個紐約,最終找到了黑衣人的來處。

一個叫做國土戰略防禦攻擊和後勤保障局的地方。

事實上,當一個地方出現一只蟑螂,這或許意味著整個地板下已經被這種寄生與黑暗的生物占領,一如九頭蛇。

在收到塞巴斯蒂安的報告後,夏爾當即決定乘著夜色前往神盾局的地下入口。

當然,因為先前各種奇奇怪怪的扒馬甲原因,這一次夏爾直接給自己裝備上法庭的變裝制服,將自己裝扮成適合在黑夜潛行的貓頭鷹。

夜黑風高,似乎就連街頭巷尾都變得寂靜起來。高樓的平臺上,一只穿著漆黑制服的小貓頭鷹在樓頂探出頭來。

雖然被達米安瘋狂訓練了幾個月,但是這也只是讓夏爾的身體素質稍微好了一點而已,因此他並沒有如同其他的貓頭鷹制服所表現的那樣給自己備上一把適合的冷兵器。對於夏爾而言,趁手的武器是帶著麻醉彈的施泰爾M9。

蔚藍的天空變成一整塊畫布,點綴出掛在天邊明晃晃的圓燈。冷黃的光像是輕而薄的紗,落在夏爾臉上的貓頭鷹面具上。

他沒有戴眼罩,那只被寫上刻印的紫色眼睛和藍色的眼睛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一只鴛鴦貓。

夜晚當然並不獨屬於貓頭鷹。

一個眼熟的紅藍雙色身影帶起一個幹凈漂亮的弧度,從高空落在眼前,就像是被風吹來的帶著絲線的蜘蛛。

帶著少年充滿朝氣的聲音仿佛浸滿了陽光:“嘿,你好,我是說,夜晚時間不適合夜游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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