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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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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

小醜是在哥譚的某個平平無奇的一天誕生的。沒有什麽理由,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前因,只是因為一個普通人在糟糕的人生裏經歷了糟糕的一天。

他叫什麽,他的來歷是什麽,或許除了蝙蝠俠沒人知道。而從那個糟糕的一天開始,他就不再是一個普通人,他成為了哥譚的惡意,哥譚的淤泥,在哥譚這座城市在被義警們企圖自救的時候,用盡一切力量也要制造混亂,將這座慢慢在好起來的城市拉下深淵。

他成為了一種惡意的集合體。在某一刻起,裝在軀殼裏的不再是人類的靈魂,而是一個什麽別的怪物。他既是清醒的,又是沈溺的,他即是哥譚的混亂。他在哥譚用惡意的混亂編織笑話,和樂子。

當然,在那個將自己打扮成和蝙蝠極其相似的貓頭鷹的人站到他面前時,他就無比確定,這是和他一樣的人。混亂,清醒,邪惡,正義,被填充在包裹著制服的軀殼下,塑造出一個宛如照鏡子般的瘋子。

聽聽這個同類說了什麽。小醜裂開嘴。蝙蝠俠是那個布魯斯。

這可真是一個棒極了的笑話。

小醜綠色的眼睛像是被汙穢染盡的泥潭,盛滿惡意。幾乎是下一秒,他就想出無數個適合小蝙蝠的小游戲。這個穿著一身紫色西裝,將自己裝扮成怪誕而又陰森的小醜的家夥哈哈大笑,蝙蝠讓他的人生完整,而蝙蝠,永遠逃不開小醜和他的笑話。

他已經等不及和蝙蝠再玩一次羅賓鳥和煙花的小游戲了。是的,小醜和羅賓鳥非常火熱。

他拍了拍隔壁稻草人的欄桿,發出鐵器被擊打產生的音效,那個長著稻草腦袋的家夥一邊嘀嘀咕咕,一邊在那裏擺弄著他的作品。

他正在欣賞自己的新款恐懼毒氣。在升級過後,恐懼毒氣摒棄了從前讓人看到蜘蛛和蛇類的初級畫面,它現在加入了誘導性精神毒素,足以勾起每個人心中最恐怖的場景,讓他想起最恐怖的東西。稻草人已經等不及讓貓頭鷹炸開阿卡姆然後讓大家欣賞一下最新的恐懼藝術了。

鐵柵欄發出喪心病狂的哐哐聲。那個討人厭的小醜在瘋狂搖著鐵柵欄。

是的是的,可憐的稻草人當然知道隔壁那個瘋子想幹什麽。那個滿腦子蝙蝠和羅賓的家夥似乎在計劃著設計出一個全新的“笑氣”。而他需要來點稻草人的作品當做佐料。

盡管稻草人對於對方玷汙自己的作品的做法非常厭惡,但是整個阿卡姆的人都知道這個瘋子沒有原則。他完全不想要觸小醜的黴頭,將自己不用的那部分給小醜做他的什麽什麽大笑病毒。稻草人當然不會去記住這個沒必要的名字。

而小醜,他當然也不在意別人的想法,或者說是任何人的想法。他已經計劃好可以先和他的小蝙蝠玩幾場游戲助助興,然後就是他的寶貝病毒發生作用的最佳時刻。

他期待著阿卡姆的爆炸。

幾乎是在震天巨響在阿卡姆出現的下一瞬,小醜就輕而易舉地從貓頭鷹布置好的通道中閑庭漫步般地走了出來。

那些彈片和建築物的殘渣在小醜身上切割出血痕,讓小醜此時看上去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但事實上,他幾乎就是哥譚的惡魔。無論蝙蝠俠砸斷幾根他的肋骨,他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恢覆,然後找到監守的漏洞,順利從阿卡姆大搖大擺地出來和蝙蝠俠度過美妙的二人世界。

他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思考著直播細節。他已經迫不及待……

但是,他一點也不期待這個。

小醜被捆成一條紫色的茄子,綠油油的頭發就像是茄子上面的那個綠色的蒂。一向熱衷於給人們帶來歡笑的小醜此時冷漠下來,一雙綠眼睛像是淬了毒汁的寒冰。這可一點也不好笑。

他像一條魚一樣撲騰幾下,但是周圍一片漆黑。

小醜難得有些迷茫。因為他聽著動靜,這群綁架了小醜的人似乎將小醜送出了哥譚!

這當然不可以!!他扭曲地更加用力,最後只感覺到一記重拳。

睜開眼睛,亂糟糟的小醜看見了眼前的大驚喜。

面前的人一身純白。純白的西裝被熨燙得幹凈筆挺,一頭純白的發絲也被一絲不茍地用發膠整理好,就連皮膚都是近乎純白的顏色。

——除了那雙紫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滿是厭惡,宛如紫寶石般剔透的眸子裏是看見汙穢物後產生的排斥和惡心。

但是他卻走進了汙穢的小醜,忍著厭惡,給他註射了一劑綠色的針劑。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醜開始發出癲狂的笑聲,毫不掩飾他的惡意,“真是有趣!你厭惡小醜,卻不得不靠近小醜!”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就算是被束縛住也無法抑制他此刻猛然爆發出的劇烈的動作:“太有趣了!!”

面前的男人擰緊眉頭:“不潔的汙穢。”

他的神情就像是高高在上降下審判的天使:“不過你還有用,我會在清除頑固的不潔之人後將所有汙穢凈化。”

他這樣宣判。

“至於你,”他看著眼前東倒西歪爛泥般的小醜,“你只要將蝙蝠俠拖住。”

“聽上去像是一筆不錯的買賣。”小醜笑得意味不明。

眼前的人充斥著黑與白,就像是在混亂中生長出來的怪物。他無比確信這也是同類。

小醜當然很清醒也很冷靜。他剖析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內心。這個一身白的人只是追求一個結果,疑惑極致的純白世界。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瘋癲和混亂!他似乎完全不認為自己是瘋子!多麽驚喜!

小醜當然不會拒絕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

他當然不會讓這個白色的人的最終目的達成,他會用自己的病毒將哥譚拽下來給小醜陪葬。

接下來的每一天,小醜都能見到這個男人拿著針劑來到這個封閉的禁閉室。

那是一管綠色的藥劑,似乎閃爍著金色的光澤。

“拉薩路池水,加上一點點聖者的血液。”這個被稱作長官的人這樣介紹著。

小醜當然知道他被誰帶到了這裏。看看那些顯眼的標記吧!九頭蛇的標志!似乎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鄉人也開始對哥譚感興趣了。

面前的男人神情中帶著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倨傲,他如同神明在命名自己的造物一樣:“我稱呼它為酒神因子。”

他看著眼前生無可戀的小醜。小醜被強制在這裏呆了將近半個月。這裏的人都帶著一副冰冷的面孔,像是被覆制黏貼的人偶一樣只會看守。他已經很久沒有樂子和笑話看了。沒有了笑話的小醜就像是缺水的魚一樣掙不脫這個無聊的地方。

又一針新的藥劑被註入小醜的體內,男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實驗品,最終大發慈悲地宣判:“那麽,你可以走了,汙穢。”

小醜最後看見的是那個一身白的男人冷眼俯瞰自己的眼神,像是看著爛泥和無可救藥的罪惡。

————

哥譚的混亂很快就結束了。逃竄的罪犯重新被關進了阿卡姆的新單間,而被炸毀的部分用最高的效率在進行修補。

只是一個夜晚,一次大型混亂,雙方的偽裝齊刷刷被扒了個幹凈。

情況怪異地讓蝙蝠洞的兩撥人都不自覺感覺到了空氣中充斥著的尷尬。

在蝙蝠車上得知夏爾是法庭之首後,某只暴躁羅賓滿意地對於夏爾表示了認可。

“父親,”他這樣宣布,“夏爾會成為我的羅賓。”

“不——”蝙蝠俠發出不讚同的聲音。他制止了羅賓鳥的搗亂,轉而面對蝙蝠洞中已經打上解毒劑的夏爾。

他看著夏爾比達米安還要矮一點的個頭,白色的眼斑格外具有壓迫感:“你需要引導。”

“不,我不需要。”小孩激烈地反駁,就算是身體依舊因為沒有代謝的毒素而無力,他依舊用全身上下來表示反抗。

“不……”夜翼別過頭,對著提姆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他就知道不會說話的布魯斯會搞砸的!

他只能描補,對不擅長語言的藝術的蝙蝠俠的發音進行了翻譯:“B的意思是,你可以在韋恩家住下,由他教導你防身術之類的各種技能。”

靠譜的大哥盡量將布魯斯幹巴巴的話鑲了一層金邊:“你的年紀實在太小,總有意外發生。”

是的,確實是這樣的。

就算是在倫敦的時候,他也會在惡魔的眼皮子地下被不滿於凡多姆海威家的意大利mafia綁架。夏爾回憶起往事。如果能夠自己解決掉對方,他當然不會選擇被揣上幾腳。

“可以。”夏爾同意了。他答應的當然不是蝙蝠俠,而是迪克美化過的關於教導各種技能的那一部分。他能夠將自己用來學習小提琴,跳舞之類的時間壓縮,然後來韋恩莊園學習他需要的實用技能。

“B ,”坐在蝙蝠電腦前查看今晚行動記錄的紅羅賓驀然出聲道,“你看見小醜了嗎?”

蝙蝠洞的氣氛一瞬間變得莫名凝滯。一種無言的沈重壓抑在這個陰森的空間裏。

蝙蝠俠一言不發,來到紅羅賓身邊。紅頭罩手下鍵盤敲擊聲越來越密。他直接調出哥譚全城的監控,將他們回放,最終發現那個從阿卡姆大搖大擺的身影。

那個塗著血盆大口的面孔上,嘴角肌肉向上不正常地向上牽動,最終沖著監控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蝙蝠頭盔下,那雙深邃的藍眼睛裏滿是凝重。

小醜在眼皮子底下被一個陌生的車輛劫走,離開了哥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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