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多姆海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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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多姆海威
從第一次試圖偷偷在夏爾的身上安裝各種蝙蝠牌小道具卻意外失敗的時候，提姆就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
莫名其妙成為了富豪的夏爾不對勁，隔壁一夜之間長出住戶的莊園不對勁，而最不對勁的是夏爾身邊黑漆漆的執事。
提姆若無其事地從陷入工作狀態的蝙蝠俠身後路過，試圖從蝙蝠俠嚴防死守，捂得嚴嚴實實的蝙蝠電腦上看出點什麽。
他知道這幾天蝙蝠俠正在到處查找貓頭鷹法庭的線索，以及試圖將造成那些富豪大腦受損的罪魁禍首揪出來。
至於九頭蛇，那個藏頭露尾的組織在露頭後就迅速地撤離了，甚至沒有給蝙蝠俠一個說出“滾出我的哥譚”的機會。
非常識趣。提姆這樣想著。他會在蝙蝠俠忙完之後搞明白他在蝙蝠電腦上添了點什麽的。一個能夠在多年前就用自己的力量找出蝙蝠俠和羅賓身份的世界第二偵探，當然不會放棄鉆進蝙蝠電腦的做法。而眾所周知，網絡世界在紅羅賓眼中，幾乎沒有秘密而言。
他帶著滿腦子關於成功又一次入侵蝙蝠電腦解密被蝙蝠俠瘋狂上鎖的文件的無數個計劃，離開了陰森森的蝙蝠洞。
他和不需要陽光的哥譚騎士不同，他要到有點光芒的地方吸收一點太陽的能量，在溫暖輕松的氛圍裏解決掉布魯斯又一次視而不見的韋恩集團的文件。
如果不是達米安還會偶爾幫他解決一點不怎麽重要的公司文件，他都開始陰測測地思考關於韋恩集團究竟屬於誰的這個問題了。
當然，他明智地忽略了達米安大發慈悲的眼神和那一句句惡魔發言：“TT，德雷克，你太弱了，我可以勉為其難地處理一點。”那只揚起下巴試圖用一米三七的身高俯視兄弟的小崽子是這樣說的。
嗡嗡。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發出了熟悉的震動聲。提姆掏出手機，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提姆露出一個有些意外的表情。是紅頭罩發來的的消息。盡管在和蝙蝠俠默認說開之後，紅頭罩就暫時成為編外成員。但是，實際上，紅頭罩依舊處於一個別扭的狀態，似乎是因為泡了池子導致的失去的叛逆期也要被彌補一樣，紅頭罩總是隔三差五和布魯斯吵一架，就連夜翼也表示罷工。作為一個能夠在這個別扭大家庭中順利在每個成員毛絨絨的情感問題中充當潤滑劑的夜翼終於撂挑子了。而目前看來，似乎是一直企圖將自己遠離修羅場的提姆被某個紅腦袋鎖定了，因此成為了和蝙蝠俠之間的傳聲筒。
然而讓他意外的當然不是紅頭罩和蝙蝠俠之間是不是又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吵起來，而是因為紅頭罩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提姆看著屏幕上的那一串英文，似乎要將它看出花來。
什麽是……夏爾和貓頭鷹法庭有關，似乎是管理層……提姆試圖努力理解並且消化這句話。提姆感覺一向高速運轉幾十年沒有出現過問題的大腦，似乎難得地開始卡頓。
提姆，提姆連續運轉了兩天半的大腦終於宕機了。
他當即決定放下手頭一大堆的合作方案以及新季度的財務報表，打算偷偷鉆進蝙蝠洞的監視器看看蝙蝠俠的進度。
隔著一段距離，提姆看到了蝙蝠俠依舊在電腦前敲敲打打。
好叭。他放下蠢蠢欲動的手。
一個小時候，重新打扮成閃閃發亮的哥譚甜心的布魯斯從書房走了出來。
提姆盯著布魯斯離開的背影，開始了入侵蝙蝠電腦的進度。
他在各種打包上鎖的文件包裏挑挑揀揀，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哥譚貓頭鷹法庭可能成員名單，貓頭鷹法庭據點……疑似據點位置和已確認據點……”提姆在心裏默讀著這一長串文件，心滿意足地把這些東西收入囊中。
而另一邊，在通過反射的屏幕突然發現蝙蝠洞監視器似乎不太對勁的蝙蝠俠，正在花園裏愜意地享受著老管家先生泡好的熱茶。
他同樣輕車熟路地摸進提姆的手機，找到了他非常好奇的東西。黑漆漆的大蝙蝠心滿意足地將小紅鳥和紅頭罩的秘密交流一字不落地揣進了自己的又一個帶著一堆加密的文件夾裏。
“布魯斯老爺，”管家先生盯著被自己看到大從小少爺成長為老爺的男孩，在身後幽幽開口，“我覺得，韋恩家似乎更需要正常的，面對面的父子交流。”
老管家帶著慈善的笑容，斟酌著溫和開口：“您覺得呢？”
布魯斯身體一僵，他故作鎮定地又喝了一口紅茶：“噢，阿弗，今天的紅茶真不錯，我是說，下次可以試試來點路易波士茶。”
當提姆不經意地提出關於認為可以和凡多姆海威集團合作並且前往凡多姆海威家做客的想法時，他驚奇地發現，在對於夏爾問題上一貫有些拖延的布魯斯這一次居然答應地極其爽快。
噢，提姆當然知道布魯斯對於夏爾這個被蝙蝠儀器多次確認了基因，確實是布魯斯流落在外的小孩子覆雜的心理。糾結的，一貫擅長攬下所有責任的蝙蝠俠這次也同樣地認為夏爾的失蹤是他的過錯。但是，這個孩子看上去似乎已經有了屬於他的羈絆了。於是，這只磨磨蹭蹭的蝙蝠開始暗中觀察這個年紀最小的小孩。尤其是在得知夏爾就住在隔壁後，他試圖在所有人離開後，在凡多姆海威家裝點來自一個剛得知自己還有個兒子的憂心忡忡的老父親的“關心”。
提姆狐疑地盯著神色如常的布魯斯，開始覆盤自己這兩天偷偷摸摸的各種小動作。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某種，自己好不容易捂住的隱私被偷偷摸摸掀開了的感覺。
他將來自世界第二偵探的懷疑壓了下去，和管家說明了關於拜訪凡多姆海威家的想法。老管家非常支持鄰居之間的互動，當然要是能將隔壁流落在外的小韋恩也一起拐回來就更好了。
於是，這天下午，提姆穿著一身裁剪整齊，將少年人勁瘦線條展現得淋漓精致的手工西服，帶著阿弗精心制作的一盒小甜曲奇，和布魯斯一起踏入了比起韋恩莊園要小上不少的凡多姆海威莊園。
至於那只惡魔崽子，噢，他不得不去上學。提姆的臉上露出一個完美的，溫和的笑容。在他的對面是那位黑漆漆的年輕的管家先生。
“少爺正在會客室等待韋恩先生和德雷克先生，”管家鞠了一躬，在他的身上能夠看到一種來自英國的紳士風度。
夏爾偏著頭，透過半開的窗戶，看到了莊園門口的訪客。
“少爺，要換一束花嗎？”盧卡盯著會客室桌子上的白色薔薇，那是清早插進去的，現在有點蔫了，花瓣顯得有些不太精神。
“唔，不用，”夏爾回神，看向站在小圓桌旁邊的盧卡。小孩子一臉嚴肅地看著白薔薇，似乎有些躍躍欲試。
“啊，盧卡，去看看廚房有沒有塞巴斯蒂安做好的甜品，”夏爾離開了窗戶，坐在了會客室的單人沙發上，“如果有巧克力之類的甜點就拿過來吧。”
盧卡得令，小臉上神情更加嚴肅了，崩的緊緊地，很快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韋恩家……”夏爾支起一只手，拖住下巴。說實話，他通過對法庭資料的查閱，發現他們的想法是要麽將韋恩家族加入法庭要麽就用各種手段打壓韋恩。但是百年前對韋恩的打壓失敗了，只能另辟蹊徑吸納韋恩家。法庭確實懷疑過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之間的關系。在法庭看來，蝙蝠俠的羅賓是最適合的利爪人選。但是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的同時出現讓法庭的人打消了懷疑。
想到法庭裏的那一堆哥譚蛀蟲，夏爾不由得發出一聲冷嗤：“人類就是一些像蟲豸的生物啊……”
他當然覺得莫名其妙間格外熱情的韋恩家很奇怪，但是，這種熱情與他而言，無傷大雅，至少目前一切對他是有利的。
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站起身，望向門口。那裏出現了幾個熟悉的人。塞巴斯蒂安彎腰，恭敬地行了一禮：“少爺，客人們來了。”
提姆一眼就看到了夏爾。
少年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就連衣服上的各種小配飾也穿戴得十分齊全。提姆甚至覺得如果此時需要出席什麽宴會，夏爾可以直接帶著他現在的裝扮過去，完全不需要搭配。少年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像極了浩瀚的宇宙，暗藏新光。他朝著來客微微一笑，示意可以隨意入座。
提姆掃了一眼這個房間，實際上卻是將每個角落都註意到了。他就像是一臺精密的儀器，從踏入凡多姆海威莊園的大門開始，就在用目光丈量這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甚至是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為他們帶路的管家先生。
他已經註意到了，這位管家似乎從未脫下過他的手套，而臉色又過分蒼白，這使得提姆不得不開始將他和魔法側聯系在一起。
他想象布魯斯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已經看見布魯斯接著花花公子那副甜蜜的樣子乘機往管家的衣擺內側塞了點什麽。
盡管動作很隱秘，但是提姆卻心照不宣，試圖將自己身上的裝備塗在他走過的任意不引人註意的地方。
“少爺，最近的制服需要新做幾件了。”塞巴斯蒂安突然開口。在場的兩位心裏鬼鬼祟祟的來客提高了警惕，開始留意起管家的突然對話。
塞巴斯蒂安在夏爾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說道：“您知道的，我的制服總是容易出現各種狀況。”
惡魔用那雙不詳的血色眼眸誠懇地註視著自己的小少爺。
盡管夏爾會在某些時刻戲弄一下這只惡魔，但是他聽著惡魔的話只是皺了皺眉，顯然是想起來從前在各種意外事故中報廢的管家制服。
“你去處理就好。”夏爾從以前的記憶抽身，又不著痕跡地從來客身上掃過。塞巴斯蒂安不會突然提起這個。
他想到了曾經問過一句的關於某些不對勁的東西的情況。那個時候這只惡魔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都已經被解決了。身為少爺的管家，這點小事怎麽能做不到呢。”
於是，在這位管家離開後，正式開始一邊閑聊一邊談韋恩和凡多姆海威家的合作的時候，提姆突然收到隱藏式耳麥的提醒。
這意味著，他的那幾個監視器和監聽器被破壞了。
他隱晦地望向布魯斯。布魯斯正在一臉好奇地對著夏爾詢問點心，詢問管家，實則實在打探關於這位管家的信息。
好吧，看上去似乎布魯斯也失敗了。似乎遇到夏爾之後吃癟的總是蝙蝠俠。
看上去只能在靠近凡多姆海威莊園的地方裝一些遠程監控了。
提姆開始在腦海裏構思能夠裝遠程監控的位置。而耳朵邊上確是布魯斯和夏爾的談話。
夏爾確實足夠警惕，在布魯斯提到一些隱私的時候就馬上繞開了話題。提姆已經開始暢想布魯斯將夏爾帶回韋恩家之後順利幫他接手源源不斷的文件時的場景了。
這兩位鄰居在和夏爾東拉西扯之後終於簽訂了餐飲上關於兩個企業之間合作的合同，順帶著還在凡多姆海威家享受了一頓管家的餐點。
是的，凡多姆海威家沒有廚師，這裏總共只住了三個人。莫非這是類似家養小精靈之類的萬能管家？兩位來客帶著這樣的想法離開了莊園。
“處理掉了嗎？”夏爾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問著身側的惡魔。天色漸暗，在夏爾的臉上蒙上淡淡的光，那雙冷肅的眼睛顯得像是最深的海水，染上一層漠然。
惡魔專註地註視著自己的小少爺，少年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層細細密密的暗影。他微微一笑，雙眸中的紅色像是翻湧的血液般。
“啊，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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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成為了富豪的夏爾不對勁，隔壁一夜之間長出住戶的莊園不對勁，而最不對勁的是夏爾身邊黑漆漆的執事。
提姆若無其事地從陷入工作狀態的蝙蝠俠身後路過，試圖從蝙蝠俠嚴防死守，捂得嚴嚴實實的蝙蝠電腦上看出點什麽。
他知道這幾天蝙蝠俠正在到處查找貓頭鷹法庭的線索，以及試圖將造成那些富豪大腦受損的罪魁禍首揪出來。
至於九頭蛇，那個藏頭露尾的組織在露頭後就迅速地撤離了，甚至沒有給蝙蝠俠一個說出“滾出我的哥譚”的機會。
非常識趣。提姆這樣想著。他會在蝙蝠俠忙完之後搞明白他在蝙蝠電腦上添了點什麽的。一個能夠在多年前就用自己的力量找出蝙蝠俠和羅賓身份的世界第二偵探，當然不會放棄鉆進蝙蝠電腦的做法。而眾所周知，網絡世界在紅羅賓眼中，幾乎沒有秘密而言。
他帶著滿腦子關於成功又一次入侵蝙蝠電腦解密被蝙蝠俠瘋狂上鎖的文件的無數個計劃，離開了陰森森的蝙蝠洞。
他和不需要陽光的哥譚騎士不同，他要到有點光芒的地方吸收一點太陽的能量，在溫暖輕松的氛圍裏解決掉布魯斯又一次視而不見的韋恩集團的文件。
如果不是達米安還會偶爾幫他解決一點不怎麽重要的公司文件，他都開始陰測測地思考關於韋恩集團究竟屬於誰的這個問題了。
當然，他明智地忽略了達米安大發慈悲的眼神和那一句句惡魔發言：“TT，德雷克，你太弱了，我可以勉為其難地處理一點。”那只揚起下巴試圖用一米三七的身高俯視兄弟的小崽子是這樣說的。
嗡嗡。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發出了熟悉的震動聲。提姆掏出手機，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提姆露出一個有些意外的表情。是紅頭罩發來的的消息。盡管在和蝙蝠俠默認說開之後，紅頭罩就暫時成為編外成員。但是，實際上，紅頭罩依舊處於一個別扭的狀態，似乎是因為泡了池子導致的失去的叛逆期也要被彌補一樣，紅頭罩總是隔三差五和布魯斯吵一架，就連夜翼也表示罷工。作為一個能夠在這個別扭大家庭中順利在每個成員毛絨絨的情感問題中充當潤滑劑的夜翼終於撂挑子了。而目前看來，似乎是一直企圖將自己遠離修羅場的提姆被某個紅腦袋鎖定了，因此成為了和蝙蝠俠之間的傳聲筒。
然而讓他意外的當然不是紅頭罩和蝙蝠俠之間是不是又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吵起來，而是因為紅頭罩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提姆看著屏幕上的那一串英文，似乎要將它看出花來。
什麽是……夏爾和貓頭鷹法庭有關，似乎是管理層……提姆試圖努力理解並且消化這句話。提姆感覺一向高速運轉幾十年沒有出現過問題的大腦，似乎難得地開始卡頓。
提姆，提姆連續運轉了兩天半的大腦終於宕機了。
他當即決定放下手頭一大堆的合作方案以及新季度的財務報表，打算偷偷鉆進蝙蝠洞的監視器看看蝙蝠俠的進度。
隔著一段距離，提姆看到了蝙蝠俠依舊在電腦前敲敲打打。
好叭。他放下蠢蠢欲動的手。
一個小時候，重新打扮成閃閃發亮的哥譚甜心的布魯斯從書房走了出來。
提姆盯著布魯斯離開的背影，開始了入侵蝙蝠電腦的進度。
他在各種打包上鎖的文件包裏挑挑揀揀，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哥譚貓頭鷹法庭可能成員名單，貓頭鷹法庭據點……疑似據點位置和已確認據點……”提姆在心裏默讀著這一長串文件，心滿意足地把這些東西收入囊中。
而另一邊，在通過反射的屏幕突然發現蝙蝠洞監視器似乎不太對勁的蝙蝠俠，正在花園裏愜意地享受著老管家先生泡好的熱茶。
他同樣輕車熟路地摸進提姆的手機，找到了他非常好奇的東西。黑漆漆的大蝙蝠心滿意足地將小紅鳥和紅頭罩的秘密交流一字不落地揣進了自己的又一個帶著一堆加密的文件夾裏。
“布魯斯老爺，”管家先生盯著被自己看到大從小少爺成長為老爺的男孩，在身後幽幽開口，“我覺得，韋恩家似乎更需要正常的，面對面的父子交流。”
老管家帶著慈善的笑容，斟酌著溫和開口：“您覺得呢？”
布魯斯身體一僵，他故作鎮定地又喝了一口紅茶：“噢，阿弗，今天的紅茶真不錯，我是說，下次可以試試來點路易波士茶。”
當提姆不經意地提出關於認為可以和凡多姆海威集團合作並且前往凡多姆海威家做客的想法時，他驚奇地發現，在對於夏爾問題上一貫有些拖延的布魯斯這一次居然答應地極其爽快。
噢，提姆當然知道布魯斯對於夏爾這個被蝙蝠儀器多次確認了基因，確實是布魯斯流落在外的小孩子覆雜的心理。糾結的，一貫擅長攬下所有責任的蝙蝠俠這次也同樣地認為夏爾的失蹤是他的過錯。但是，這個孩子看上去似乎已經有了屬於他的羈絆了。於是，這只磨磨蹭蹭的蝙蝠開始暗中觀察這個年紀最小的小孩。尤其是在得知夏爾就住在隔壁後，他試圖在所有人離開後，在凡多姆海威家裝點來自一個剛得知自己還有個兒子的憂心忡忡的老父親的“關心”。
提姆狐疑地盯著神色如常的布魯斯，開始覆盤自己這兩天偷偷摸摸的各種小動作。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某種，自己好不容易捂住的隱私被偷偷摸摸掀開了的感覺。
他將來自世界第二偵探的懷疑壓了下去，和管家說明了關於拜訪凡多姆海威家的想法。老管家非常支持鄰居之間的互動，當然要是能將隔壁流落在外的小韋恩也一起拐回來就更好了。
於是，這天下午，提姆穿著一身裁剪整齊，將少年人勁瘦線條展現得淋漓精致的手工西服，帶著阿弗精心制作的一盒小甜曲奇，和布魯斯一起踏入了比起韋恩莊園要小上不少的凡多姆海威莊園。
至於那只惡魔崽子，噢，他不得不去上學。提姆的臉上露出一個完美的，溫和的笑容。在他的對面是那位黑漆漆的年輕的管家先生。
“少爺正在會客室等待韋恩先生和德雷克先生，”管家鞠了一躬，在他的身上能夠看到一種來自英國的紳士風度。
夏爾偏著頭，透過半開的窗戶，看到了莊園門口的訪客。
“少爺，要換一束花嗎？”盧卡盯著會客室桌子上的白色薔薇，那是清早插進去的，現在有點蔫了，花瓣顯得有些不太精神。
“唔，不用，”夏爾回神，看向站在小圓桌旁邊的盧卡。小孩子一臉嚴肅地看著白薔薇，似乎有些躍躍欲試。
“啊，盧卡，去看看廚房有沒有塞巴斯蒂安做好的甜品，”夏爾離開了窗戶，坐在了會客室的單人沙發上，“如果有巧克力之類的甜點就拿過來吧。”
盧卡得令，小臉上神情更加嚴肅了，崩的緊緊地，很快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韋恩家……”夏爾支起一只手，拖住下巴。說實話，他通過對法庭資料的查閱，發現他們的想法是要麽將韋恩家族加入法庭要麽就用各種手段打壓韋恩。但是百年前對韋恩的打壓失敗了，只能另辟蹊徑吸納韋恩家。法庭確實懷疑過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之間的關系。在法庭看來，蝙蝠俠的羅賓是最適合的利爪人選。但是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的同時出現讓法庭的人打消了懷疑。
想到法庭裏的那一堆哥譚蛀蟲，夏爾不由得發出一聲冷嗤：“人類就是一些像蟲豸的生物啊……”
他當然覺得莫名其妙間格外熱情的韋恩家很奇怪，但是，這種熱情與他而言，無傷大雅，至少目前一切對他是有利的。
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站起身，望向門口。那裏出現了幾個熟悉的人。塞巴斯蒂安彎腰，恭敬地行了一禮：“少爺，客人們來了。”
提姆一眼就看到了夏爾。
少年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就連衣服上的各種小配飾也穿戴得十分齊全。提姆甚至覺得如果此時需要出席什麽宴會，夏爾可以直接帶著他現在的裝扮過去，完全不需要搭配。少年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像極了浩瀚的宇宙，暗藏新光。他朝著來客微微一笑，示意可以隨意入座。
提姆掃了一眼這個房間，實際上卻是將每個角落都註意到了。他就像是一臺精密的儀器，從踏入凡多姆海威莊園的大門開始，就在用目光丈量這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甚至是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為他們帶路的管家先生。
他已經註意到了，這位管家似乎從未脫下過他的手套，而臉色又過分蒼白，這使得提姆不得不開始將他和魔法側聯系在一起。
他想象布魯斯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已經看見布魯斯接著花花公子那副甜蜜的樣子乘機往管家的衣擺內側塞了點什麽。
盡管動作很隱秘，但是提姆卻心照不宣，試圖將自己身上的裝備塗在他走過的任意不引人註意的地方。
“少爺，最近的制服需要新做幾件了。”塞巴斯蒂安突然開口。在場的兩位心裏鬼鬼祟祟的來客提高了警惕，開始留意起管家的突然對話。
塞巴斯蒂安在夏爾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說道：“您知道的，我的制服總是容易出現各種狀況。”
惡魔用那雙不詳的血色眼眸誠懇地註視著自己的小少爺。
盡管夏爾會在某些時刻戲弄一下這只惡魔，但是他聽著惡魔的話只是皺了皺眉，顯然是想起來從前在各種意外事故中報廢的管家制服。
“你去處理就好。”夏爾從以前的記憶抽身，又不著痕跡地從來客身上掃過。塞巴斯蒂安不會突然提起這個。
他想到了曾經問過一句的關於某些不對勁的東西的情況。那個時候這只惡魔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都已經被解決了。身為少爺的管家，這點小事怎麽能做不到呢。”
於是，在這位管家離開後，正式開始一邊閑聊一邊談韋恩和凡多姆海威家的合作的時候，提姆突然收到隱藏式耳麥的提醒。
這意味著，他的那幾個監視器和監聽器被破壞了。
他隱晦地望向布魯斯。布魯斯正在一臉好奇地對著夏爾詢問點心，詢問管家，實則實在打探關於這位管家的信息。
好吧，看上去似乎布魯斯也失敗了。似乎遇到夏爾之後吃癟的總是蝙蝠俠。
看上去只能在靠近凡多姆海威莊園的地方裝一些遠程監控了。
提姆開始在腦海裏構思能夠裝遠程監控的位置。而耳朵邊上確是布魯斯和夏爾的談話。
夏爾確實足夠警惕，在布魯斯提到一些隱私的時候就馬上繞開了話題。提姆已經開始暢想布魯斯將夏爾帶回韋恩家之後順利幫他接手源源不斷的文件時的場景了。
這兩位鄰居在和夏爾東拉西扯之後終於簽訂了餐飲上關於兩個企業之間合作的合同，順帶著還在凡多姆海威家享受了一頓管家的餐點。
是的，凡多姆海威家沒有廚師，這裏總共只住了三個人。莫非這是類似家養小精靈之類的萬能管家？兩位來客帶著這樣的想法離開了莊園。
“處理掉了嗎？”夏爾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問著身側的惡魔。天色漸暗，在夏爾的臉上蒙上淡淡的光，那雙冷肅的眼睛顯得像是最深的海水，染上一層漠然。
惡魔專註地註視著自己的小少爺，少年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層細細密密的暗影。他微微一笑，雙眸中的紅色像是翻湧的血液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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