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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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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造訪

哥譚最近新冒出來了一個叫做凡多姆海威的家族。聽上去這個名字就像是將陰影和洞穴結合在了一起,像極了某種不走心的假名。更不用說這種搭配,和作為恐怖以及黑夜化身的蝙蝠俠而言極其相似。幾乎是這個家族的名字出現在哥譚的第一天就引起了蝙蝠家族的警覺。

於是就在布魯斯追查關於最近的人口失蹤的情況時,提姆AKA紅羅賓,黑客小能手開始了對於這個從頭到腳寫著可疑的家族的追查。

但是能夠從網絡上找到的信息很有限,只能調查出這是一個突然出現的家族,創立了一個不小的玩具公司。最多只能找到公司背後的那個名字,夏爾凡多姆海威。尋常的有錢人根本就不會將自己的據點選擇在哥譚這個多災多難又排外的城市,而這個突然出現的家族和那個玩具公司就像是它們的名字一樣,宛若幻影一樣降落在哥譚。

不過並不是沒有一點消息。在這個家族安靜地沈寂了一個月後,提姆查到了凡多姆海威家接受了來自詹姆斯懷特的請柬的消息。

從電腦裏看到這條相關進展之後,提姆有些吃驚。懷特家族算是哥譚一個老牌家族,不過實在是沒落,在哥譚都算得上是邊緣化的家族。甚至可以說當提起懷特這個名字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這個名字。不過顯然,這是一個接近凡多姆海威家的好機會。

這是提姆在和布魯斯前往宴會酒店前的一些紛亂的想法。

不過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這個凡多姆海威家會和那個和布魯斯有關的小孩扯上關系!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提姆熟練地將自己偽裝成韋恩少總一貫的柔弱模樣。任誰也想不到穿著西裝有著纖細身材的提摩西德雷克在襯衫下是一副帶著少年人氣息的精壯的身軀。

他抓住了間隙在夏爾的身上隱秘地塞了幾個不起眼的小玩具。而目前夏爾幾乎毫無察覺。

GCPD的車很快就趕到了,他們帶著警車將那些人全部打包帶走,看上去這些骨折了的人似乎要打著石膏在監獄待上幾個月了。

夏爾目送著穿著制服的警察們架著四肢被打斷看上去扭曲得像毛毛蟲的歹徒,難得對著塞巴斯蒂安抱怨道:“做的太暴力了。”在這一個月和這裏世界的接軌中,夏爾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在明面上相對安全的世界,在大部分普通人面前,這種恐怖暴力的流血事件比較少見。

塞巴斯蒂安馬上明白了少爺的意思,他微微彎腰,眉毛微蹙:“非常抱歉,我會記得下一次做的美觀一點的。”

聽見了這段對話的提姆:……心情覆雜。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聽上去夏爾像是一副非常自然就融入了黑暗社會的樣子。

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這場宴會當然不得不被取消了。夏爾和塞巴斯蒂安坐上了來時開的車,很快就駛回了凡多姆海威宅。

而一直註意著這兩人的提姆也發現了夏爾居然就是突然搬到韋恩隔壁那一個被荒廢了很多年的宅子的主人。

不過既然是住在隔壁,就比較方便監視了。提姆已經能夠想到布魯斯回來之後就偷偷往隔壁塞監視器的樣子了。甚至可以借用鄰居的名義邀請他們過來。

而且,這樣也方便能夠取到夏爾的毛囊,進一步精確和布魯斯之間的血緣關系。

而夏爾,雖然足夠警惕,但是也沒有想過自己身上會出現竊聽器這種東西。直接在現場做完筆錄後,夏爾拒絕了警察小姐的毛毯,坐車返回了宅邸。

夏爾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思考著宴會上關於提姆所說的那一些傳說故事。

既然惡魔能夠存在於這個世界。那麽他完全可以懷疑那些神秘的東西,比如死神,比如天使,是否在這個世界也依然是存在的。只不過他們顯然是隱藏在了區別於表面的裏世界中,鮮為人知。那麽就可以進一步猜想貓頭鷹法庭和秘密結社的聯系。

或許他們之前做的很隱蔽,但是事實上幾乎沒有人會將這些哥譚上流社會的家族中突然消失又出現的人做一個比對。

數據非常微妙,盡管他們並不是從同一地點返回,也就可以推斷在哥譚的地下,還藏著一個星羅密布的密道。

這個叫做貓頭鷹法庭的存在,極有可能就位於整個哥譚的地下。而自己完全可以用一些手段取代這個叫做貓頭鷹法庭的東西然後把它變成類似於曾經凡多姆海威家地下的黑暗勢力一樣的存在。

月亮已經被扔上了夜空,凡多姆海威宅邸內,燈火通明。

夏爾已經處理完擠壓的急需簽字通過的議案了,這些東西將會在明天被送到凡多姆海威公司裏。那裏目前只是占據了寫字樓的四層,還正處於起步階段。

門口傳來叩門聲。塞巴斯蒂安敲著門,提醒到:“少爺,該吃晚餐了。”

夏爾起身,來到了餐廳。

長長的餐桌中央被儀式性地放上了一個插滿了純白鮮花的花盆和一個造型精美的燭臺。在他的座位上是新鮮出爐擺盤漂亮的勃艮第牛肉。

但是除此之外,他能夠感覺到這個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呼吸的巨大房子內似乎多了點什麽。

夏爾微微皺眉,突然返回了書房。

那裏僅僅是打開了一條縫隙用來透氣的窗戶此時被打開到一個誇張的程度。一個帶著面具的人正用腳尖蹲在窗臺上,就像一只棲息在樹枝上的貓頭鷹。或許是頭一次見到會有這麽敏捷的小少爺,那只貓頭鷹楞了幾秒,很快就繼續著手上的任務。他是被突然喚醒,用來恐嚇這個凡多姆海威家的家主的。可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翻遍了宅子也只能看到這裏其實只有兩個人的生活痕跡。貓頭鷹法庭似乎手段越來越下作惡劣了,就連恐嚇一個小孩子的任務都能出動被凍了好幾個年頭的他。

但是很快,他就不這麽想了。在淩冽的破空聲中,一個在夜色下閃著森森寒光的東西擦著他的臉頰飛過。貓頭鷹堪堪躲過了飛擲而來的暗器,眼角掃到了那一枚暗器的落腳點——那僅僅是一柄極其普通的餐刀,而這一把本該出現在餐桌上大放光彩的餐刀此刻正直直地插進了不遠處用作裝飾的樹幹中,而刀柄還在因為大力微微顫動著。

貓頭鷹的面具下,那雙眼睛銳利了起來。他戒備地盯著悄無聲息出現在夏爾身後一身簡單燕尾服的男人,嘴裏討饒道:“餵餵,我只是個來送信的……”他舉起雙手,展示自己的無辜,可兩條腿上的肌肉早就繃緊,此刻蓄勢待發。

惡魔只是帶了點抱怨,可兩只手裏卻刷地亮出十把餐刀:“啊呀,不請自來卻說自己只是送信,我想你該學學禮儀了……”在昏暗的空間裏,那雙眼睛似乎不經意地閃過一道不詳的紅光。緊接著,餐刀脫手而出,帶著要將他訂成花園裝飾品般的氣勢,嗖嗖嗖地飛向貓頭鷹。

那是非人的速度。貓頭鷹險險躲過,一邊閃避一邊沖著站在一旁無動於衷地觀戰的夏爾說道:“餵,小少爺,你的狗這麽兇殘,不管管嗎。”

而夏爾正用裁信刀慢條斯理地拆開打上了貓頭鷹戳的信件,語氣中透著一種惡劣,但卻表現得像是在撒嬌:“對於主人而言,這可是個不錯的誇獎,你不也是一樣?法庭的看門犬。”他的話語落在看門犬幾個字眼時,微微停頓了一下,聽上去倒像是懷念或是強調什麽。貓頭鷹有些分神,但繼續用長刀格擋住來自面前的執事的襲擊。說實話,眼前這個人的力氣實在是大得離譜,簡直像是怪物一樣。

夏爾聽著窗外的打鬥聲,看著手中信紙上的字,發出一聲帶著嘲諷的冷笑。這份來自傳說中的貓頭鷹法庭的信件裏字字句句高高在上。半是逼迫半是委婉地要求凡多姆海威加入法庭,並且希望那個身手好的出奇的執事成為利爪。狂妄自大的組織,卻在哥譚的暗影中存活了這麽多年。

貓頭鷹側頭,躲過飛來的餐盤。那只帶著葡萄紋的漂亮餐具掠過他的身體,啪地一聲打在了墻壁上,摔的稀碎。

貓頭鷹都對這種離奇的打法感到困惑了。難道他的武器就是這種一摔就碎的餐具?但是執事的力氣大得讓他用來攻擊的刀身都在輕輕顫動,發出一種難得脆弱的嗡鳴。不能在這個地方耗下去了。

貓頭鷹一邊後退一邊用眼神餘光尋找可以溜走的缺口。但是對面的黑衣執事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意圖。只是一個呼吸間,貓頭鷹的刀已然易主。那柄帶著刺客特色的刀出現在了執事帶著白色手套的右手中,此刻閃著寒光的劍鋒正對著他。

貓頭鷹不願意面對現實,掙紮了幾個回合後,那只屬於他的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在皮膚上微微下陷。

“幹的不錯。”夏爾走了過來。他完全沒有錯過眼前貓頭鷹的蠢蠢欲動,只要松懈哪怕一秒,他就會逃之夭夭。

這完全是一個絕佳的送上門的線索。夏爾的目光落在那張牢牢戴在眼前刺客臉上的貓頭鷹面具上。他伸出手,藍色的眼睛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幹脆利落地揭開了那張黑色的貓頭鷹面具。

面具的下面是一張看不出歲月的面容。那是一種矛盾的感覺,他的臉足夠年輕,看上去似乎三十出頭。一雙淺藍的眼眸卻有這一種這個年紀沒有的看過太多的滄桑。

古怪的人。夏爾在心裏默默想著。面前這個男人給他一種類似死神的淡淡的非人感。

“塞巴斯蒂安,他是……”夏爾看向立在身側的惡魔。

惡魔微微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幾乎是夏爾說出來的下一秒,他就默契地接上了問話:“不,他只是個人類,或許這個世界有一些獨特的改造手段。”他沒有說得很直白,但是夏爾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夏爾聯想到記憶裏零碎的實驗室的記憶,眼眸裏流露出厭惡的神情。

夏爾盯著眼前這個有著淺藍色眼眸的男人道:“餵,你知道貓頭鷹法庭到底是什麽東西嗎?”

面前的男人將視線落在面前這對默契十足,氣息纏繞的主仆身上,反而在被挾制的情況下反問道:“那麽,你們,凡多姆海威家是想要做什麽呢?”

風瑟瑟作響,卷起落葉。月光掠過樹梢,在這個莊園裏灑下清冷的銀光。燈光在夜色下晦澀難辨,此刻,他們似乎置身於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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