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四章
快到由敏家時，蒲菁才猛的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慌忙問由淳:“由淳由淳，我沒有買點東西就上門，這樣是不是很不好？”
由淳運籌帷幄地翹起一邊的嘴角:“我買啦～”
“你買了？”
“對，不然你以為我剛剛提的那是什麽呀？”
蒲菁回想了一下他剛剛手裏提的東西，好像有飲料之類的液體，吃烤肉配飲料，還是由淳周到。
*
由敏家樓下。
大概由淳開的是蒲菁的車，瑄瑄看到車子後，拋下隔壁一起玩的小夥伴，跑到車旁觀望了一下，確認來的是她的舅舅之後，蹦跳著喊了起來:“舅舅!舅舅!”
由淳將她舉高抱在懷裏:“瑄瑄～這些天有沒有想舅舅？”
“有，想到舅舅很帥!”瑄瑄說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哎呀哎呀。”由淳半是嫌棄半是無奈地避開。
蒲菁笑著走到瑄瑄跟前，揮了揮手跟她打招呼:“嗨，瑄瑄，你還記得我嗎？”
瑄瑄歪著腦袋打量了她幾眼，隨後拍著由淳的手臂做恍然狀:“你……你是不是舅媽？你是舅媽對不對？”
蒲菁紅著臉瞪了一眼笑得前仰後翻的由淳，柔聲對瑄瑄說道:“不是的，我是蒲阿姨，阿姨有一雙顏色粉粉的手套，還會教英文，你還記得嗎？”
瑄瑄眨巴著眼睛再打量了一會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由淳稍稍正色，提醒著她:“瑄瑄，叫阿姨。”
“阿姨～”
蒲菁摸摸她的臉:“你爸爸媽媽呢？”
她指著樓上的方向:“在二樓。”
“那咱們上去吧。”由淳說著將瑄瑄放了下來。
由淳到後備箱提起他先前買的飲料跟食材，讓瑄瑄走在前面給他們引路。
由敏看到蒲菁跟由淳，用八卦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打量。
由淳一臉正氣凜然地跟她陳述:“我們在一起了。”
由敏驚嘆一聲，伸手在他手臂上結結實實打了一下:“你小子有點子東西啊，這就在一起了？”
由淳被打得差點跳腳，對在餐桌前撥弄肉卷的郭卓洵抱怨:“姐夫，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這暴力狂!最好把她抓起來關個幾天。”
郭卓洵滿臉無辜:“她怎麽了？我覺得挺好的呀。”
由敏嘚瑟地朝由淳吐吐舌頭:“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她這句話問的是蒲菁。
蒲菁頓了頓，紅著臉點頭。
得到肯定答案，由敏對著由淳也有些咋舌，半晌才說道:“那你可得好好對蒲菁，你要是敢讓我們家救命恩人傷心難過，我可是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由淳平靜得如結冰的湖面:“你放心好了。”
餐桌上烤肉的食材大多都已經弄好，精致的盤子裏有各種肉:牛肉、雞肉；素菜有生菜、金針菇，以及一大盤滿滿的香菇。
蒲菁看到最後一樣時，神色一滯，暗暗發誓等會一定要離它遠點。
吃飯的時候，他們圍著圓桌而坐，從左到右依次是:郭卓洵、瑄瑄、由敏、蒲菁、由淳。
由敏三番兩次要給蒲菁夾菜，其中一次，她往她碗裏投了一顆烤得焦脆的香菇。
當她夾起來有朝蒲菁而來的態勢時，蒲菁警鈴大作，但躲閃不及，由敏眼疾手快就放到了她碗裏，且還得意洋洋地朝蒲菁擠了擠眼睛。
蒲菁用筷子夾起那顆香菇，有些哭笑不得，正準備吃下，由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顆香菇夾走扔進自己嘴裏。
動作不大，卻足以使一旁的蒲菁跟由敏瞠目結舌、面面相覷。
由敏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黑著臉教訓起由淳:“你小子，沒想到你還有搶吃的壞毛病!你不給蒲菁夾就算了，還搶著吃，怎樣？是別人碗裏的比較香是吧？”
由淳嚼著香菇，攤開手聳了聳肩。
蒲菁顫顫巍巍地舉起手:“由敏姐，是我的問題，我不是很喜歡吃香菇，他這才幫我分擔的。”
由敏聞言臉上表情立即變成討好:“弟弟，我的好弟弟，對不起，姐姐錯怪你了。”
由淳還沒表態，瑄瑄倒是立馬見縫插針:“媽媽，做錯事就要說對不起，你請我跟舅舅吃雪糕吧？”
郭卓洵小聲提醒她:“瑄瑄，小孩子不可以冬天吃雪糕，會吃壞肚子的。”
瑄瑄委屈地指著由敏:“那媽媽為什麽可以？”
由敏說:“因為媽媽不是小孩子了。”
瑄瑄皺著臉還是不樂意。
蒲菁見狀正糾結要說點什麽，由淳先開口了:“瑄瑄乖，不要吃雪糕了，等吃完飯舅舅帶你去買新的芭比娃娃。”
瑄瑄連忙點頭:“好。”
郭卓洵無奈開口:“由淳，你別那麽慣著她。”
“沒事，我晚點帶她去兜兜。”
瑄瑄快速吃完飯，找出自己的小背包背上，在由淳旁邊已經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門了，一直催著:“舅舅快點，舅舅快點。”
由淳問蒲菁:“要一起去嗎？”
蒲菁點頭如搗蒜，她跟由敏夫婦倆終歸還不如跟由淳熟稔。
由淳開著車，蒲菁跟瑄瑄坐後座。
蒲菁想像上次那樣擁著瑄瑄，而瑄瑄不太安分，掙脫開蒲菁的懷抱，趴著看窗外的裝飾樹，手指指著玻璃不斷輸出一些童言童語:
“樹媽媽生了好多好多樹寶寶呀～”
“那棟房子像穿了白雪公主的衣服一樣。”
“阿姨你快看，那輛車是不是灰姑娘的南瓜車？”
“……”
車外的流光溢彩照進來:認真開車的男人，嘰嘰喳喳但一點都不讓人煩的小孩子，周身放松眼裏含笑的女人，這一切都襯得氣氛像港片裏面平平無奇的一個無所事事晚上。
由淳隨手打開蒲菁的車載收音機，音樂也妙筆一般，播出來一首港樂——
“油尖旺金毛玲這夜有心事，不知跟他何能再見面。”
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兜了一圈，瑄瑄已經完全忘了芭比娃娃跟雪糕的事了，提醒著舅舅該載她回家看電視了。
於是他們折返。
家裏的由敏跟郭卓洵正開著家用麥克風唱抒情歌，見到他們，顯然有些失望，由敏說:“你們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由淳拉起蒲菁的手，對由敏說:“孩子你們自己帶吧，我們也要準備走了。”
由敏仍不舍，皺著臉在門口朝他們揮手:“你們走吧，路上小心，拜拜。”
*
告別完由敏一家人，由淳剛走到駕駛位想拉開車門，蒲菁拉住他的袖口說:“我來開吧，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特別適合賞月，有點迫不及待想跟你一起去。”
“好啊。”
由淳撐著下巴，端詳認真開車的蒲菁，她纖細的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眉毛微皺起，跟備課時一樣，在她臉上顯現出一種鮮少的嚴肅。
但事實上蒲菁已經放空，她想到了美臻。
她這一瞬間強烈感覺到美臻過得並不好，恍惚間她看到美臻的爸爸跟後媽在因為美臻過年期間拍的照片而大打出手，美臻在一旁漠然地袖手旁觀。
美臻的父親惱羞成怒，轉而去廚房拿來一把刀，朝美臻後媽砍去，而後媽連連躲閃，最終躲在了美臻後面。
那把刀就像已經射出的弓箭，已經回避不及，直直朝著美臻的臉……
蒲菁猛的踩下剎車，她整個人哆嗦著，已被嚇出一身冷汗。
由淳也被嚇出一身冷汗，他快速去摁亮車中間的紅色三角警示燈，焦急地追問:“蒲菁，你怎麽了？這是公路!不能停車的，你怎麽……你不舒服嗎？”
蒲菁頭腦嗡嗡作響，捉著由淳的手哭著哀求:“由淳，美臻，我那個朋友，她好像有危險……我們快去救她……”
由淳也不鎮定了:“你朋友？她在哪？”
“她在她家，她家就在……。”
“等等，蒲菁，你怎麽知道她有危險？”
蒲菁整個人僵住，頭腦被迫靜下來思量了一下:對啊，她怎麽會知道的？她的手機好像都沒有響，那她是怎麽知道的？
“你是不是太擔心她了才胡思亂想？”由淳接著安撫蒲菁，“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問一下？”
蒲菁點點頭:“好，打電話。”
“那先把車停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嗎？還是我來開？”他前後張望了一下，仍心有餘悸，“不然這樣很危險。”
蒲菁點點頭，松開剎車加速前進拐進一個小村莊的空地上，停穩後，立即撥出電話。
美臻很快接通電話，她心情不錯，語氣輕快地問蒲菁:“怎麽了？想我了嗎？”
蒲菁沒心情跟她開玩笑，直奔主題:“你沒事吧？”
美臻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我沒事啊。”
“你爸跟你後媽也還好吧？”
美臻回頭張望了一下客廳的位置:“好啊，他們在看電視呢。”
蒲菁徹底松了口氣。
“你幹嘛呀？莫名其妙的。”美臻撇撇嘴瞎猜測，“你不會生病了吧？”
“沒有……怎麽可能……你們沒事就好。”
掛了電話，蒲菁迎上由淳擔憂的眼神，訕訕陪笑道:“不好意思呀，我搞錯了。”
由淳從口袋找出一張紙巾去擦蒲菁額角的汗液，擔憂道:“你真的沒事？”
“沒事呀。”蒲菁接過他的紙巾，自己擦了起來。
擡頭瞬間才發現一輪皎潔且圓整的明月就安安靜靜地懸放在他們車子的擋風玻璃前，明亮地發出白茫茫的光。
蒲菁破涕為笑，指著月亮驚呼:“由淳，你看你看!”
由淳將她的手指包在手心中，眼底含笑，說道:“不能指月亮的，你不知道嗎？”
“哦，對哦。”蒲菁後知後覺地捂著耳朵，驚慌道，“我不會被割耳朵吧？”
由淳“噗嗤”一下笑出聲:“蒲菁呀蒲菁，你還真好騙，這你都信。”
“我當然相信!我小的時候好像真的被割到了。”她怕由淳不相信她，湊近給他看右耳的耳根，“你看，是不是有一點……”
她的耳根就在由淳眼皮底下，距離近得可以清晰感知到由淳呼吸的起伏。
他的呼吸好像有點不太符合正常頻率，蒲菁想。
下一秒，耳根就被溫溫潤潤的唇含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快到由敏家時，蒲菁才猛的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慌忙問由淳:“由淳由淳，我沒有買點東西就上門，這樣是不是很不好？”
由淳運籌帷幄地翹起一邊的嘴角:“我買啦～”
“你買了？”
“對，不然你以為我剛剛提的那是什麽呀？”
蒲菁回想了一下他剛剛手裏提的東西，好像有飲料之類的液體，吃烤肉配飲料，還是由淳周到。
*
由敏家樓下。
大概由淳開的是蒲菁的車，瑄瑄看到車子後，拋下隔壁一起玩的小夥伴，跑到車旁觀望了一下，確認來的是她的舅舅之後，蹦跳著喊了起來:“舅舅!舅舅!”
由淳將她舉高抱在懷裏:“瑄瑄～這些天有沒有想舅舅？”
“有，想到舅舅很帥!”瑄瑄說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哎呀哎呀。”由淳半是嫌棄半是無奈地避開。
蒲菁笑著走到瑄瑄跟前，揮了揮手跟她打招呼:“嗨，瑄瑄，你還記得我嗎？”
瑄瑄歪著腦袋打量了她幾眼，隨後拍著由淳的手臂做恍然狀:“你……你是不是舅媽？你是舅媽對不對？”
蒲菁紅著臉瞪了一眼笑得前仰後翻的由淳，柔聲對瑄瑄說道:“不是的，我是蒲阿姨，阿姨有一雙顏色粉粉的手套，還會教英文，你還記得嗎？”
瑄瑄眨巴著眼睛再打量了一會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由淳稍稍正色，提醒著她:“瑄瑄，叫阿姨。”
“阿姨～”
蒲菁摸摸她的臉:“你爸爸媽媽呢？”
她指著樓上的方向:“在二樓。”
“那咱們上去吧。”由淳說著將瑄瑄放了下來。
由淳到後備箱提起他先前買的飲料跟食材，讓瑄瑄走在前面給他們引路。
由敏看到蒲菁跟由淳，用八卦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打量。
由淳一臉正氣凜然地跟她陳述:“我們在一起了。”
由敏驚嘆一聲，伸手在他手臂上結結實實打了一下:“你小子有點子東西啊，這就在一起了？”
由淳被打得差點跳腳，對在餐桌前撥弄肉卷的郭卓洵抱怨:“姐夫，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這暴力狂!最好把她抓起來關個幾天。”
郭卓洵滿臉無辜:“她怎麽了？我覺得挺好的呀。”
由敏嘚瑟地朝由淳吐吐舌頭:“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她這句話問的是蒲菁。
蒲菁頓了頓，紅著臉點頭。
得到肯定答案，由敏對著由淳也有些咋舌，半晌才說道:“那你可得好好對蒲菁，你要是敢讓我們家救命恩人傷心難過，我可是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由淳平靜得如結冰的湖面:“你放心好了。”
餐桌上烤肉的食材大多都已經弄好，精致的盤子裏有各種肉:牛肉、雞肉；素菜有生菜、金針菇，以及一大盤滿滿的香菇。
蒲菁看到最後一樣時，神色一滯，暗暗發誓等會一定要離它遠點。
吃飯的時候，他們圍著圓桌而坐，從左到右依次是:郭卓洵、瑄瑄、由敏、蒲菁、由淳。
由敏三番兩次要給蒲菁夾菜，其中一次，她往她碗裏投了一顆烤得焦脆的香菇。
當她夾起來有朝蒲菁而來的態勢時，蒲菁警鈴大作，但躲閃不及，由敏眼疾手快就放到了她碗裏，且還得意洋洋地朝蒲菁擠了擠眼睛。
蒲菁用筷子夾起那顆香菇，有些哭笑不得，正準備吃下，由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顆香菇夾走扔進自己嘴裏。
動作不大，卻足以使一旁的蒲菁跟由敏瞠目結舌、面面相覷。
由敏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黑著臉教訓起由淳:“你小子，沒想到你還有搶吃的壞毛病!你不給蒲菁夾就算了，還搶著吃，怎樣？是別人碗裏的比較香是吧？”
由淳嚼著香菇，攤開手聳了聳肩。
蒲菁顫顫巍巍地舉起手:“由敏姐，是我的問題，我不是很喜歡吃香菇，他這才幫我分擔的。”
由敏聞言臉上表情立即變成討好:“弟弟，我的好弟弟，對不起，姐姐錯怪你了。”
由淳還沒表態，瑄瑄倒是立馬見縫插針:“媽媽，做錯事就要說對不起，你請我跟舅舅吃雪糕吧？”
郭卓洵小聲提醒她:“瑄瑄，小孩子不可以冬天吃雪糕，會吃壞肚子的。”
瑄瑄委屈地指著由敏:“那媽媽為什麽可以？”
由敏說:“因為媽媽不是小孩子了。”
瑄瑄皺著臉還是不樂意。
蒲菁見狀正糾結要說點什麽，由淳先開口了:“瑄瑄乖，不要吃雪糕了，等吃完飯舅舅帶你去買新的芭比娃娃。”
瑄瑄連忙點頭:“好。”
郭卓洵無奈開口:“由淳，你別那麽慣著她。”
“沒事，我晚點帶她去兜兜。”
瑄瑄快速吃完飯，找出自己的小背包背上，在由淳旁邊已經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門了，一直催著:“舅舅快點，舅舅快點。”
由淳問蒲菁:“要一起去嗎？”
蒲菁點頭如搗蒜，她跟由敏夫婦倆終歸還不如跟由淳熟稔。
由淳開著車，蒲菁跟瑄瑄坐後座。
蒲菁想像上次那樣擁著瑄瑄，而瑄瑄不太安分，掙脫開蒲菁的懷抱，趴著看窗外的裝飾樹，手指指著玻璃不斷輸出一些童言童語:
“樹媽媽生了好多好多樹寶寶呀～”
“那棟房子像穿了白雪公主的衣服一樣。”
“阿姨你快看，那輛車是不是灰姑娘的南瓜車？”
“……”
車外的流光溢彩照進來:認真開車的男人，嘰嘰喳喳但一點都不讓人煩的小孩子，周身放松眼裏含笑的女人，這一切都襯得氣氛像港片裏面平平無奇的一個無所事事晚上。
由淳隨手打開蒲菁的車載收音機，音樂也妙筆一般，播出來一首港樂——
“油尖旺金毛玲這夜有心事，不知跟他何能再見面。”
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兜了一圈，瑄瑄已經完全忘了芭比娃娃跟雪糕的事了，提醒著舅舅該載她回家看電視了。
於是他們折返。
家裏的由敏跟郭卓洵正開著家用麥克風唱抒情歌，見到他們，顯然有些失望，由敏說:“你們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由淳拉起蒲菁的手，對由敏說:“孩子你們自己帶吧，我們也要準備走了。”
由敏仍不舍，皺著臉在門口朝他們揮手:“你們走吧，路上小心，拜拜。”
*
告別完由敏一家人，由淳剛走到駕駛位想拉開車門，蒲菁拉住他的袖口說:“我來開吧，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特別適合賞月，有點迫不及待想跟你一起去。”
“好啊。”
由淳撐著下巴，端詳認真開車的蒲菁，她纖細的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眉毛微皺起，跟備課時一樣，在她臉上顯現出一種鮮少的嚴肅。
但事實上蒲菁已經放空，她想到了美臻。
她這一瞬間強烈感覺到美臻過得並不好，恍惚間她看到美臻的爸爸跟後媽在因為美臻過年期間拍的照片而大打出手，美臻在一旁漠然地袖手旁觀。
美臻的父親惱羞成怒，轉而去廚房拿來一把刀，朝美臻後媽砍去，而後媽連連躲閃，最終躲在了美臻後面。
那把刀就像已經射出的弓箭，已經回避不及，直直朝著美臻的臉……
蒲菁猛的踩下剎車，她整個人哆嗦著，已被嚇出一身冷汗。
由淳也被嚇出一身冷汗，他快速去摁亮車中間的紅色三角警示燈，焦急地追問:“蒲菁，你怎麽了？這是公路!不能停車的，你怎麽……你不舒服嗎？”
蒲菁頭腦嗡嗡作響，捉著由淳的手哭著哀求:“由淳，美臻，我那個朋友，她好像有危險……我們快去救她……”
由淳也不鎮定了:“你朋友？她在哪？”
“她在她家，她家就在……。”
“等等，蒲菁，你怎麽知道她有危險？”
蒲菁整個人僵住，頭腦被迫靜下來思量了一下:對啊，她怎麽會知道的？她的手機好像都沒有響，那她是怎麽知道的？
“你是不是太擔心她了才胡思亂想？”由淳接著安撫蒲菁，“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問一下？”
蒲菁點點頭:“好，打電話。”
“那先把車停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嗎？還是我來開？”他前後張望了一下，仍心有餘悸，“不然這樣很危險。”
蒲菁點點頭，松開剎車加速前進拐進一個小村莊的空地上，停穩後，立即撥出電話。
美臻很快接通電話，她心情不錯，語氣輕快地問蒲菁:“怎麽了？想我了嗎？”
蒲菁沒心情跟她開玩笑，直奔主題:“你沒事吧？”
美臻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我沒事啊。”
“你爸跟你後媽也還好吧？”
美臻回頭張望了一下客廳的位置:“好啊，他們在看電視呢。”
蒲菁徹底松了口氣。
“你幹嘛呀？莫名其妙的。”美臻撇撇嘴瞎猜測，“你不會生病了吧？”
“沒有……怎麽可能……你們沒事就好。”
掛了電話，蒲菁迎上由淳擔憂的眼神，訕訕陪笑道:“不好意思呀，我搞錯了。”
由淳從口袋找出一張紙巾去擦蒲菁額角的汗液，擔憂道:“你真的沒事？”
“沒事呀。”蒲菁接過他的紙巾，自己擦了起來。
擡頭瞬間才發現一輪皎潔且圓整的明月就安安靜靜地懸放在他們車子的擋風玻璃前，明亮地發出白茫茫的光。
蒲菁破涕為笑，指著月亮驚呼:“由淳，你看你看!”
由淳將她的手指包在手心中，眼底含笑，說道:“不能指月亮的，你不知道嗎？”
“哦，對哦。”蒲菁後知後覺地捂著耳朵，驚慌道，“我不會被割耳朵吧？”
由淳“噗嗤”一下笑出聲:“蒲菁呀蒲菁，你還真好騙，這你都信。”
“我當然相信!我小的時候好像真的被割到了。”她怕由淳不相信她，湊近給他看右耳的耳根，“你看，是不是有一點……”
她的耳根就在由淳眼皮底下，距離近得可以清晰感知到由淳呼吸的起伏。
他的呼吸好像有點不太符合正常頻率，蒲菁想。
下一秒，耳根就被溫溫潤潤的唇含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