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幻境裏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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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幻境裏的小孩
剎那白光驚現，強大的吸力控制著她的身體，在被吸進去的瞬間，白思莞好似看到自己的身體還留在墻外……
……
滿地黃沙沒有終點，到處充滿著暗紅色的不知名的沙狀物，空氣中彌漫著焚燒殆盡的氣味，扶華皺眉屏住呼吸，漫無目的獨自行走在粗糲沙地上。
“有人嗎？有人在嗎？”
扶華已經嘗試許久，通話符明明亮著卻得不到回覆，代表存活的光點從地圖上消失，偌大沙場，好似只剩他一人。
灰燼似乎能從呼吸間進入肺部，他只好用手臂遮擋面部，艱難前進。
遠處樓宇聳立，飛沙帶來的熱浪緩慢侵蝕著體溫，與正午沙漠無異。喉嚨有些幹澀，從未有過的渴望在叫囂——甘露降臨，生機降臨……
這樣的困境不知持續多久，他能感受到生機如沙漏般緩緩流逝，如果不在天黑前到達樓宇，他的結局會被黃沙吞噬，再無能見天日。
風攜卷著什麽東西，落進扶華的耳中，他立刻轉身尋找。
“白師妹，是你嗎？”
身後空無一物，扶華只能靠拼命搖頭帶走缺水產生的幻覺。
突然，他瞧見有不遠處有一處湖泊，周圍長滿了蔥郁的樹木，有一道稚嫩的身影坐在搭建的木橋上，抻著魚竿釣魚。
他不敢貿然前去，如果湖泊是他饑渴時產生的幻覺，一旦不顧其他朝著水源地奔跑，他會在途中因為嚴重缺水徹底失去意識。
這時，湖邊的身影似乎瞧見了他，放下手中竿子，朝著他揮手。
扶華這才看清他的臉。
這孩子瞧起來十多歲，臉龐稍顯稚嫩，隔著漫天灰燼依稀可見其酷似女孩嬌嫩艷麗的面容。
再一眨眼，男孩端著水碗來到他面前，單純的目光示意他飲下此水。
是夢嗎？或許是幻覺？
扶華盯著水碗，清澈透明的水宛如一面鏡子，倒映出來的人影目光呆滯卻充斥著活下去的渴求。
“咕嘟咕嘟——”
水順著他的唇一路滑到下巴，扶華一飲而盡還覺得意猶未盡，男孩看著他，笑著道：“慢慢喝，水還有很多，我這還有。”
話音剛落，扶華眼看著碗裏的水像用之不竭般翻湧上來，而眼前的孩子卻並未覺得憑空出水有半分不妥。
這一次他不再狼吞虎咽，而是一口一口輕啄甘露。
幾乎是瞬間，扶華明白過來，這裏不是現實世界，而是一個幻境。
而幻境的主人……
“喝完了，陪我去釣魚吧。”男孩不由分說拉著扶華的袖子來到湖邊，不知從哪裏變來一根魚竿，交到扶華手中。
“撲通——”竿子的一頭甩進湖中，男孩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盯著湖面。
扶華：“你這樣是釣不上來魚的。”
男孩問：“為什麽？”
“你需要魚餌。”
“魚餌？”
扶華看向周圍的地面，沙地不存在肥沃的土壤，而土壤中的蚯蚓正是最合適的餌。
“這裏除了你我還有什麽？”他不抱任何存在其他活物的希望，除了被卷進來的人，不會有其他的活物，包括幻境的主人。
他正要坐下來，男孩卻說道：“別坐在沙子上，很危險。”
扶華一楞，轉而坐在男孩身旁的木橋上。
“危險？”
男孩煞有其事地說：“這裏有種蜘蛛，它們將巢穴安在沙子下面，如果你缺水暈倒，它們會毫不猶豫地鉆進你的耳朵裏，啃食你的大腦。”
“聽起來很危險。”
“事實上更危險。”
“你說得是這個東西嗎？”扶華捏著黑腹蜘蛛問道。
那黑腹蜘蛛順著沙地爬出來準備把人當成獵物，結果還沒等出手就被搶占先機，自己反倒成了獵物。
被禁錮在手指間，它不斷反抗，有半根手指長的大腿像刀刃一般鋒利，可被拿捏住引以為傲的武器，也不過掙紮無果。
眼前出現這麽一個猙獰的怪物，男孩並沒有露出半點恐懼，他晶亮的眸子閃爍著喜悅。
“黑腹蜘蛛的速度很快，你居然抓到它了。”
“可以拿它做誘餌……”
“我可以養它嗎？”
二人異口同聲，對於這麽一個救命恩人，扶華先一步敗下陣來。
“你來決定它的命運。至於魚餌，我再抓幾個便是。”
“謝謝！”男孩由衷地道。
“不過，它很危險，你要註意它的爪子，別被抓到……”
“我知道。”男孩從他的手中接過蜘蛛，倒了個手，以至於黑腹蜘蛛認為自己可以趁著空隙逃走，抗拒更加明顯。
男孩皺了皺眉，他折著黑腹蜘蛛的幾條長腿，“哢嗒”幾聲，黑腹蜘蛛最引以為傲的武器被硬生生掰斷，痛苦地躺在地上打轉。
扶華：“……你這是？”
男孩埋頭逗弄著蜘蛛殘缺的身體，臉上的笑容既明媚又純粹。
“父親對我說過，可愛的東西同時充滿危險，要想聽話，就把它的羽翼折斷。”
扶華不敢置信地擡眸。
男孩笑著把蜘蛛掀翻，看著它仰面不斷嘗試想要翻回來，他的嘴裏溢出咯咯笑聲。
“它沒有翅膀，但我想，它的腿就算羽翼吧。”
扶華已經不能從眼前發生的情況來證明什麽，幻境詭異，眼前的孩子更詭異。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
“父親喚我鬼兒。”
“鬼兒？”
“嗯。”
黑腹蜘蛛似乎遭受太多折磨，生命一點點流逝，身體抱成一團，無論鬼兒怎麽用樹枝挑它，它都一動不動。
扶華有些不忍：“它死了。”
“我就知道，”鬼兒站起身，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就跟我的小鳥、小青蛙，還有小蜥蜴一樣，沒怎麽陪我玩就死了。”
扶華越聽心越驚，這孩子是怎麽做到沒有半分感情的虐殺動物，難道跟他的家庭有關？
“啊，它又活了！”
扶華反應過來，剛想阻攔，鬼兒輕輕擡腳重重落下，結束了黑腹蜘蛛的生命。
“……你為什麽這麽做？”
“父親說過，迷惑性的行為是它試圖反擊的手段，要想不被傷害，只能先下手為強。”
扶華驀然煩躁：“你父親是誰？”
“我父親就是我父親啊。”鬼兒有些不解，他試圖拉著扶華的手，央求他教自己釣魚的技巧，卻落空。
他眨了眨眼，“怎麽了？”
“……”
他望向黑腹蜘蛛的屍體，“你怪我殺了它？可是我不踩死它，它就會要了我的命。”
它一個小小的蜘蛛被折了雙腿，如何能成功反擊？
扶華揉了揉眉心，反擊的話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這是一處回憶的幻境，已經發生過的曾經不會因為他的制止在未來產生影響。沒有必要因為過去的事情讓自己不快，他的目的一定是離開幻境。
“我來教你釣魚。”扶華蹲下身子撿起蜘蛛的身體，吊在魚鉤上。
鬼兒打量著扶華的神色，“你沒生氣，真是太好了。”
扶華：“……”
從進到幻境開始，這孩子一直守在湖泊旁，內容也圍繞湖泊，所以他猜測破除幻境的關鍵就在湖泊。
至於怎麽破除，還需要再觀察觀察……
扶華感到有些奇怪，釣魚明明是件簡單的事，為什麽湖裏的魚不上鉤？
難道跟魚餌有關？
不應該，魚的食性豐富多彩，並非單一，他已經把餌料弄得很細，應該不存在一動不動的情況。
相較於扶華，鬼兒十分淡然，他只是喜滋滋地盯著湖面，即便是一整天不說話也可以。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扶華揉了揉鼻梁，“這裏有魚嗎？”
鬼兒興趣不減：“沒有啊。”
“什麽？”扶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剛剛說什麽？湖裏沒魚？？”
“是啊，沒魚。”
“那你為什麽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我只是太無趣了，釣魚解悶。”
扶華唇畔動了動，忍了很久終於沒當場罵出聲。他轉身欲走，鬼兒喊道：“你要去哪兒？”
“遠處有個高塔，我要去那看看。”
說不定這詭異的小孩才是整片沙漠最危險的存在，他要是不走，一定會被他逼瘋。
“留下來陪我釣魚吧。”
扶華額角跳了跳，“哪有魚，我看你就是個傻小子。”
鬼兒支著手臂，靜靜地看著扶華離開，他勾了勾唇，“一，二，三……”
扶華突然感覺心臟猛地一窒，大腦開始眩暈，空氣中的灰燼越來越多，隱隱有了覆燃的架勢。
“陪我釣魚不好麽？”鬼兒無奈地看著扶華，眼睛裏依舊是單純懵懂。
“你給我喝的水……有問題……”
鬼兒步態輕盈地跳下木橋，來到扶華身邊。
“你剛到幻境我就察覺到了，不然你以為為何空氣燥熱如同行走在沙漠中，又恰好在你暈倒前碰見我呢？”
趁著身體麻痹前還剩下些許力氣，扶華猛地掐住鬼兒的脖子，一點點並攏鎖緊。
呼吸艱難，似乎感受到生命的威脅，鬼兒開始抽泣祈求。
“我錯了，我不該跟你惡作劇，饒了我，我真的不敢了……”
“放過我……對不起，對不起。”
漸漸，扶華的手有些放松。
黑腹蜘蛛在瀕臨危險時，會把身體蜷成一團，裝死迷惑獵手，方能逃過一劫。
若是感受到危險離去，它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噴出體內毒液，一招斃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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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白光驚現，強大的吸力控制著她的身體，在被吸進去的瞬間，白思莞好似看到自己的身體還留在墻外……
……
滿地黃沙沒有終點，到處充滿著暗紅色的不知名的沙狀物，空氣中彌漫著焚燒殆盡的氣味，扶華皺眉屏住呼吸，漫無目的獨自行走在粗糲沙地上。
“有人嗎？有人在嗎？”
扶華已經嘗試許久，通話符明明亮著卻得不到回覆，代表存活的光點從地圖上消失，偌大沙場，好似只剩他一人。
灰燼似乎能從呼吸間進入肺部，他只好用手臂遮擋面部，艱難前進。
遠處樓宇聳立，飛沙帶來的熱浪緩慢侵蝕著體溫，與正午沙漠無異。喉嚨有些幹澀，從未有過的渴望在叫囂——甘露降臨，生機降臨……
這樣的困境不知持續多久，他能感受到生機如沙漏般緩緩流逝，如果不在天黑前到達樓宇，他的結局會被黃沙吞噬，再無能見天日。
風攜卷著什麽東西，落進扶華的耳中，他立刻轉身尋找。
“白師妹，是你嗎？”
身後空無一物，扶華只能靠拼命搖頭帶走缺水產生的幻覺。
突然，他瞧見有不遠處有一處湖泊，周圍長滿了蔥郁的樹木，有一道稚嫩的身影坐在搭建的木橋上，抻著魚竿釣魚。
他不敢貿然前去，如果湖泊是他饑渴時產生的幻覺，一旦不顧其他朝著水源地奔跑，他會在途中因為嚴重缺水徹底失去意識。
這時，湖邊的身影似乎瞧見了他，放下手中竿子，朝著他揮手。
扶華這才看清他的臉。
這孩子瞧起來十多歲，臉龐稍顯稚嫩，隔著漫天灰燼依稀可見其酷似女孩嬌嫩艷麗的面容。
再一眨眼，男孩端著水碗來到他面前，單純的目光示意他飲下此水。
是夢嗎？或許是幻覺？
扶華盯著水碗，清澈透明的水宛如一面鏡子，倒映出來的人影目光呆滯卻充斥著活下去的渴求。
“咕嘟咕嘟——”
水順著他的唇一路滑到下巴，扶華一飲而盡還覺得意猶未盡，男孩看著他，笑著道：“慢慢喝，水還有很多，我這還有。”
話音剛落，扶華眼看著碗裏的水像用之不竭般翻湧上來，而眼前的孩子卻並未覺得憑空出水有半分不妥。
這一次他不再狼吞虎咽，而是一口一口輕啄甘露。
幾乎是瞬間，扶華明白過來，這裏不是現實世界，而是一個幻境。
而幻境的主人……
“喝完了，陪我去釣魚吧。”男孩不由分說拉著扶華的袖子來到湖邊，不知從哪裏變來一根魚竿，交到扶華手中。
“撲通——”竿子的一頭甩進湖中，男孩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盯著湖面。
扶華：“你這樣是釣不上來魚的。”
男孩問：“為什麽？”
“你需要魚餌。”
“魚餌？”
扶華看向周圍的地面，沙地不存在肥沃的土壤，而土壤中的蚯蚓正是最合適的餌。
“這裏除了你我還有什麽？”他不抱任何存在其他活物的希望，除了被卷進來的人，不會有其他的活物，包括幻境的主人。
他正要坐下來，男孩卻說道：“別坐在沙子上，很危險。”
扶華一楞，轉而坐在男孩身旁的木橋上。
“危險？”
男孩煞有其事地說：“這裏有種蜘蛛，它們將巢穴安在沙子下面，如果你缺水暈倒，它們會毫不猶豫地鉆進你的耳朵裏，啃食你的大腦。”
“聽起來很危險。”
“事實上更危險。”
“你說得是這個東西嗎？”扶華捏著黑腹蜘蛛問道。
那黑腹蜘蛛順著沙地爬出來準備把人當成獵物，結果還沒等出手就被搶占先機，自己反倒成了獵物。
被禁錮在手指間，它不斷反抗，有半根手指長的大腿像刀刃一般鋒利，可被拿捏住引以為傲的武器，也不過掙紮無果。
眼前出現這麽一個猙獰的怪物，男孩並沒有露出半點恐懼，他晶亮的眸子閃爍著喜悅。
“黑腹蜘蛛的速度很快，你居然抓到它了。”
“可以拿它做誘餌……”
“我可以養它嗎？”
二人異口同聲，對於這麽一個救命恩人，扶華先一步敗下陣來。
“你來決定它的命運。至於魚餌，我再抓幾個便是。”
“謝謝！”男孩由衷地道。
“不過，它很危險，你要註意它的爪子，別被抓到……”
“我知道。”男孩從他的手中接過蜘蛛，倒了個手，以至於黑腹蜘蛛認為自己可以趁著空隙逃走，抗拒更加明顯。
男孩皺了皺眉，他折著黑腹蜘蛛的幾條長腿，“哢嗒”幾聲，黑腹蜘蛛最引以為傲的武器被硬生生掰斷，痛苦地躺在地上打轉。
扶華：“……你這是？”
男孩埋頭逗弄著蜘蛛殘缺的身體，臉上的笑容既明媚又純粹。
“父親對我說過，可愛的東西同時充滿危險，要想聽話，就把它的羽翼折斷。”
扶華不敢置信地擡眸。
男孩笑著把蜘蛛掀翻，看著它仰面不斷嘗試想要翻回來，他的嘴裏溢出咯咯笑聲。
“它沒有翅膀，但我想，它的腿就算羽翼吧。”
扶華已經不能從眼前發生的情況來證明什麽，幻境詭異，眼前的孩子更詭異。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
“父親喚我鬼兒。”
“鬼兒？”
“嗯。”
黑腹蜘蛛似乎遭受太多折磨，生命一點點流逝，身體抱成一團，無論鬼兒怎麽用樹枝挑它，它都一動不動。
扶華有些不忍：“它死了。”
“我就知道，”鬼兒站起身，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就跟我的小鳥、小青蛙，還有小蜥蜴一樣，沒怎麽陪我玩就死了。”
扶華越聽心越驚，這孩子是怎麽做到沒有半分感情的虐殺動物，難道跟他的家庭有關？
“啊，它又活了！”
扶華反應過來，剛想阻攔，鬼兒輕輕擡腳重重落下，結束了黑腹蜘蛛的生命。
“……你為什麽這麽做？”
“父親說過，迷惑性的行為是它試圖反擊的手段，要想不被傷害，只能先下手為強。”
扶華驀然煩躁：“你父親是誰？”
“我父親就是我父親啊。”鬼兒有些不解，他試圖拉著扶華的手，央求他教自己釣魚的技巧，卻落空。
他眨了眨眼，“怎麽了？”
“……”
他望向黑腹蜘蛛的屍體，“你怪我殺了它？可是我不踩死它，它就會要了我的命。”
它一個小小的蜘蛛被折了雙腿，如何能成功反擊？
扶華揉了揉眉心，反擊的話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這是一處回憶的幻境，已經發生過的曾經不會因為他的制止在未來產生影響。沒有必要因為過去的事情讓自己不快，他的目的一定是離開幻境。
“我來教你釣魚。”扶華蹲下身子撿起蜘蛛的身體，吊在魚鉤上。
鬼兒打量著扶華的神色，“你沒生氣，真是太好了。”
扶華：“……”
從進到幻境開始，這孩子一直守在湖泊旁，內容也圍繞湖泊，所以他猜測破除幻境的關鍵就在湖泊。
至於怎麽破除，還需要再觀察觀察……
扶華感到有些奇怪，釣魚明明是件簡單的事，為什麽湖裏的魚不上鉤？
難道跟魚餌有關？
不應該，魚的食性豐富多彩，並非單一，他已經把餌料弄得很細，應該不存在一動不動的情況。
相較於扶華，鬼兒十分淡然，他只是喜滋滋地盯著湖面，即便是一整天不說話也可以。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扶華揉了揉鼻梁，“這裏有魚嗎？”
鬼兒興趣不減：“沒有啊。”
“什麽？”扶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剛剛說什麽？湖裏沒魚？？”
“是啊，沒魚。”
“那你為什麽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我只是太無趣了，釣魚解悶。”
扶華唇畔動了動，忍了很久終於沒當場罵出聲。他轉身欲走，鬼兒喊道：“你要去哪兒？”
“遠處有個高塔，我要去那看看。”
說不定這詭異的小孩才是整片沙漠最危險的存在，他要是不走，一定會被他逼瘋。
“留下來陪我釣魚吧。”
扶華額角跳了跳，“哪有魚，我看你就是個傻小子。”
鬼兒支著手臂，靜靜地看著扶華離開，他勾了勾唇，“一，二，三……”
扶華突然感覺心臟猛地一窒，大腦開始眩暈，空氣中的灰燼越來越多，隱隱有了覆燃的架勢。
“陪我釣魚不好麽？”鬼兒無奈地看著扶華，眼睛裏依舊是單純懵懂。
“你給我喝的水……有問題……”
鬼兒步態輕盈地跳下木橋，來到扶華身邊。
“你剛到幻境我就察覺到了，不然你以為為何空氣燥熱如同行走在沙漠中，又恰好在你暈倒前碰見我呢？”
趁著身體麻痹前還剩下些許力氣，扶華猛地掐住鬼兒的脖子，一點點並攏鎖緊。
呼吸艱難，似乎感受到生命的威脅，鬼兒開始抽泣祈求。
“我錯了，我不該跟你惡作劇，饒了我，我真的不敢了……”
“放過我……對不起，對不起。”
漸漸，扶華的手有些放松。
黑腹蜘蛛在瀕臨危險時，會把身體蜷成一團，裝死迷惑獵手，方能逃過一劫。
若是感受到危險離去，它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噴出體內毒液，一招斃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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