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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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回憶
……
“餵，那死瘸子又來找你了。”一弟子用胳膊捅咕雲秋心的後腰。
雲秋心：“……別看他，我們走。”
“會哄人就是好，一條腿斷了也能接上……”
雲秋心：“別說了。”
“能做還不讓人提啊。宗門上下傳瘋了，這家夥就是狼子野心，為了得到師尊的真傳故意演一出柔弱又堅強的樣子。”
雲秋心皺了皺眉，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從煉丹房起爭執那日始，雲秋心鮮少主動去見阿寧。數次在殿外沿廊裏偶然碰到，他也只是低著頭，對阿寧避如蛇蠍。
阿寧心中難掩失落，對此卻心照不宣。
現在靠近他的人，會在他死後成為下一個試藥的藥人，阿雲遠離他是對的……是對的……
可為什麽心臟悶悶的，壓得喘不上來氣呢……
“師尊，弟子前來送藥。”阿寧低眉順耳，壓低姿態，匍匐在地。
浮光落在輕紗上，屏風雕刻著翠竹，屋子裏不知點燃著什麽香，隱隱讓人覺得如癡如醉、沁人心扉。
遲遲等不到回答，阿寧不敢擡頭，萬般無聲下，隱隱有幾聲呻吟響起。
阿寧心一沈，鼓起勇氣擡起眼眸，凝目透著屏風卷簾輕紗向內看去。
“當啷——”
茶具咕嚕咕嚕滾到地上，阿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嚇，立刻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長到他以為又要無功而返，殿內終於傳來一道壓抑的、沈悶的聲音。
“進來。”
阿寧端著藥碗來到房間內，“師尊請用藥。”
喬景的衣裳略微有些淩亂，眼角是壓抑著痛苦後還未散去的疲憊。
他接過藥碗並未直接服下，而是放在鼻下低嗅。他瞇著眼打量著阿寧，將藥一飲而盡。
“剛剛聽到了什麽？”
“回師尊，什麽都沒聽到。”
喬景怎可能輕易相信他，眼裏多了分探究的意味，“真的？”
阿寧面不改色道：“師尊似乎把杯子摔倒了地上，弟子把它拿走，清洗好送來。”
“不必，”喬景說道，“茶杯壞了，扔了就是。”
“……”
阿寧眼神閃了閃，“噗通”一聲跪下。
“求師尊治愈阿寧身上的重疾，阿寧不想做被您棄掉的茶杯。”
服下濃藥後，喬景的臉色明顯比之前更好，身體的疼痛漸輕，心情也由之變好。
“本尊何時說過要遺棄你？”
阿寧：“弟子替您試藥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不日將……求您憐惜，賜阿寧仙藥，阿寧日後定感激涕零，衷心為您做事。”
“你自己不會煉藥？”
阿寧：“弟子會……但弟子能力不足，無法得到麒麟獸的鱗片，不能煉藥……”
喬景的視線停在他不肯擡頭的腦袋上。
“聽說你煉丹的空隙還兼顧法術。”
“是……”
喬景話風一轉：“你是想讓本尊替你殺麒麟取藥引？”
“弟子不敢指使師尊，但請師尊派人與我前去，助弟子取藥引。”
“也好，”喬景起身熄滅香爐裏的香根，“像你這麽聽話懂事又努力的弟子可不多了……本尊會派人去取，你安心等著便是。”
阿寧眼睛一亮：“謝師尊！”
“總算面上有些表情。出去的時候不要太明顯，旁人會覺得你在本尊這過得很差……”喬景瞇著眼睛，心生不悅。“近日雲秋心的狀態不佳，你可知是因為什麽？”
阿寧一驚，搖搖頭：“弟子與他甚少來往。不知為何……”
“哦？”喬景道，“可本尊記得，你與他交往密切。本尊還記得你受傷那日，他還急切地擡著你尋找藥醫。”
“師尊多想了。換作另外一個人受那麽重的傷，他也會著急。”
喬景懶懶“哦”了一聲。
“既然如此，本尊打算調他到煉丹房陪你，讓他跟你學一些本領，可好？”
阿寧的掌一緊，肌肉緊繃，身體難以抑制地微微晃動。
不能……不能把阿雲攪進來。
處在地獄無法解脫超度的人一個就夠了！
“……師尊，求您不要！”
他不顧疼痛“噗通”跪下，膝蓋像是被重錘猛擊，疼痛是那麽劇烈。
“近日，你送來的湯藥愈發沒有效果，可見你並未用心，本尊想著能有個人替本尊監督你。”他的眼裏異常冰冷、不滿。
“是弟子的錯……弟子近來身上的傷有些發痛……只要有麒麟鱗片，弟子一定能增加效果，不會讓師尊失望的！”
“已經派人去取鱗片，至於何時能到，本尊不知。”
阿寧眸色微閃，心中暗起疑惑。
並沒看到喬景向外傳遞命令，怎會有人得知取鱗片的消息？
喬景心中略有不滿。
即使弟子們感恩自己對他們的恩惠，在行為處事上還是有所怠慢。人果然都是賤皮子，不打不罵不成氣候。
“既然知道自己的疏忽，去再做一碗藥送來。”
撫上自己的腿部，阿寧不敢違抗，咬牙應道：“是，弟子遵命……弟子鬥膽求師尊一件事……”
“說。”喬景扶著頭，單指輕揉著穴位。
“雲秋心他……他性子不穩，不適合在內殿做事，弟子想申請讓他加入尋藥隊，做些適合他的工作。”
“怎麽好端端提起他來？”
阿寧垂著腦袋，睫毛掀起時，只能瞧見喬景的一雙錦靴。
自然是為了把雲秋心支出去，待尋來麒麟鱗片，門派將要掀起一片驚濤大浪。
喬景皺皺眉，身體裏的躁動又要席卷重來。煩心湧上來，多小的聲音落在他的耳中都煩得要死，於是，他只是擺擺手，那意思是“準了”。
退出殿後，阿寧松了口氣，但想起需要再制一碗藥，他的眉頭不由皺起。
罷了，左右不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
“阿雲。”
被喚名字的人微微一怔，熟悉的聲音喚起他最不想回憶的畫面，那漆黑的四肢，與一道道割肉的痕跡……
“阿雲。”
雲秋心擡起的腳步略有停頓，而就是這麽短暫的遲疑，被人抓住的手腕。
他想掙開：“你……你放開我。”
感受到昔日好友的抗拒，阿寧眸中略帶受傷的意味。
“我們聊聊，好嗎？”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你聽我說。”阿寧坦然道，“我求師尊為你找了件輕松的活，比你訓練要輕松，但是你明日跟著他們尋藥的時候多加小心。”
“尋藥？”
話落，雲秋心霍然擡起頭，不敢置信地質問道：“你求師尊把我調到你那裏了？？”他猛地揪住阿寧胸口的衣裳，“你死不要緊，還要拉著我做墊背的？！”
阿寧腦袋“嗡”的一聲快要炸開。
“……你說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礙你眼了？這半年一直當做不認識不好麽，為什麽經常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你怎麽還不死！”
你怎麽還不死？
你怎麽還不死！
阿寧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我只是想讓你出去避避風頭。”
“避風頭？”雲秋心的眉宇間都是厭惡，“我不會去的。支開我，想都別想！滾開！”
阿寧的身體虛弱，被雲秋心這麽一推直接摔在地上，帶起飛揚的細屑塵埃，弄得灰頭土臉，甚是狼狽。
雲秋心繞過阿寧，不顧其受傷，滿臉戾氣徑直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
半晌，阿寧利用雙臂的力量緩緩起身，他的額上冒著虛汗，冷沈著一張臉，望著他離去後依舊憤憤不平的背影。
“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
白思莞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等著。
時間像是按下了加快鍵，一些無所謂的劇情光速快進。
她親眼看著“阿寧”得到麒麟鱗片後，露出偏執的表情。
他不斷苦學禁書裏的法術，麒麟鱗片一遍又一遍投進爐中，最終化作一枚丹藥。
其實，她的心中隱隱已經有了猜測。
直到，他趁著喬景身體虛弱時吞下鱗片化作的丹藥，他的身體冒出麒麟狀的魂體，化為無情的食人兇獸，無數試圖阻攔他的人被他毫不留情地吞入腹中。
一時間，尖叫聲不絕於耳。
宗門上下亂作一團。
日光被游動的黑雲遮住，光線一下子變暗，形成天狗食日的景觀。麒麟的嚎叫聲令修為尚淺的人呆楞在原地，還沒來得及跑就被失去理智的麒麟撕成碎片。
“快、快跑啊！”
“……宗主呢？宗主大人呢？？”
“我親眼看見宗主被麒麟吃了！”
“救命啊！！！！”
一時間，慘叫聲越來越少。白思莞覺得周圍十分眼熟，她順著一道道臺階，想要近距離察看少年的狀態。
他痛苦地匍匐著，晃動著又大又沈的腦袋，黑色的鱗片在閃爍著，似乎處於極其不穩定的狀態。
白思莞盯著他的眸子，仿佛在他赤紅的雙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形……
“啊啊啊啊！”有人尖叫著跌倒在地。
聲音有些熟悉，白思莞好奇地看了過去。
雲秋心驚恐地看著麒麟，不斷爬起來雙腿卻十分不給力。
“你是什麽東西……？”
“這些人都是你吃的？！”
麒麟晃動著身體，步態不穩地朝著他走來，雲秋心見此瞪著眼睛，嗓音尖銳：“滾啊醜東西，離我遠點！”
白思莞眼底充斥著不滿。
這廝被吃真是活該！那傻小子竟然沒跑過去幹脆利落地吃了這家夥。
她竟然期待著吃人的畫面？
白思莞敲起木魚，提前替雲秋心這死孩子超度超度。
果然人應該挑挑朋友，不是什麽人都能深交。
又見一陣白光閃過——
白思莞不由瞪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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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秋心：“……別看他，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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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秋心：“別說了。”
“能做還不讓人提啊。宗門上下傳瘋了，這家夥就是狼子野心，為了得到師尊的真傳故意演一出柔弱又堅強的樣子。”
雲秋心皺了皺眉，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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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心中難掩失落，對此卻心照不宣。
現在靠近他的人，會在他死後成為下一個試藥的藥人，阿雲遠離他是對的……是對的……
可為什麽心臟悶悶的，壓得喘不上來氣呢……
“師尊，弟子前來送藥。”阿寧低眉順耳，壓低姿態，匍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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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等不到回答，阿寧不敢擡頭，萬般無聲下，隱隱有幾聲呻吟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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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具咕嚕咕嚕滾到地上，阿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嚇，立刻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長到他以為又要無功而返，殿內終於傳來一道壓抑的、沈悶的聲音。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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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景的衣裳略微有些淩亂，眼角是壓抑著痛苦後還未散去的疲憊。
他接過藥碗並未直接服下，而是放在鼻下低嗅。他瞇著眼打量著阿寧，將藥一飲而盡。
“剛剛聽到了什麽？”
“回師尊，什麽都沒聽到。”
喬景怎可能輕易相信他，眼裏多了分探究的意味，“真的？”
阿寧面不改色道：“師尊似乎把杯子摔倒了地上，弟子把它拿走，清洗好送來。”
“不必，”喬景說道，“茶杯壞了，扔了就是。”
“……”
阿寧眼神閃了閃，“噗通”一聲跪下。
“求師尊治愈阿寧身上的重疾，阿寧不想做被您棄掉的茶杯。”
服下濃藥後，喬景的臉色明顯比之前更好，身體的疼痛漸輕，心情也由之變好。
“本尊何時說過要遺棄你？”
阿寧：“弟子替您試藥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不日將……求您憐惜，賜阿寧仙藥，阿寧日後定感激涕零，衷心為您做事。”
“你自己不會煉藥？”
阿寧：“弟子會……但弟子能力不足，無法得到麒麟獸的鱗片，不能煉藥……”
喬景的視線停在他不肯擡頭的腦袋上。
“聽說你煉丹的空隙還兼顧法術。”
“是……”
喬景話風一轉：“你是想讓本尊替你殺麒麟取藥引？”
“弟子不敢指使師尊，但請師尊派人與我前去，助弟子取藥引。”
“也好，”喬景起身熄滅香爐裏的香根，“像你這麽聽話懂事又努力的弟子可不多了……本尊會派人去取，你安心等著便是。”
阿寧眼睛一亮：“謝師尊！”
“總算面上有些表情。出去的時候不要太明顯，旁人會覺得你在本尊這過得很差……”喬景瞇著眼睛，心生不悅。“近日雲秋心的狀態不佳，你可知是因為什麽？”
阿寧一驚，搖搖頭：“弟子與他甚少來往。不知為何……”
“哦？”喬景道，“可本尊記得，你與他交往密切。本尊還記得你受傷那日，他還急切地擡著你尋找藥醫。”
“師尊多想了。換作另外一個人受那麽重的傷，他也會著急。”
喬景懶懶“哦”了一聲。
“既然如此，本尊打算調他到煉丹房陪你，讓他跟你學一些本領，可好？”
阿寧的掌一緊，肌肉緊繃，身體難以抑制地微微晃動。
不能……不能把阿雲攪進來。
處在地獄無法解脫超度的人一個就夠了！
“……師尊，求您不要！”
他不顧疼痛“噗通”跪下，膝蓋像是被重錘猛擊，疼痛是那麽劇烈。
“近日，你送來的湯藥愈發沒有效果，可見你並未用心，本尊想著能有個人替本尊監督你。”他的眼裏異常冰冷、不滿。
“是弟子的錯……弟子近來身上的傷有些發痛……只要有麒麟鱗片，弟子一定能增加效果，不會讓師尊失望的！”
“已經派人去取鱗片，至於何時能到，本尊不知。”
阿寧眸色微閃，心中暗起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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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秋心他……他性子不穩，不適合在內殿做事，弟子想申請讓他加入尋藥隊，做些適合他的工作。”
“怎麽好端端提起他來？”
阿寧垂著腦袋，睫毛掀起時，只能瞧見喬景的一雙錦靴。
自然是為了把雲秋心支出去，待尋來麒麟鱗片，門派將要掀起一片驚濤大浪。
喬景皺皺眉，身體裏的躁動又要席卷重來。煩心湧上來，多小的聲音落在他的耳中都煩得要死，於是，他只是擺擺手，那意思是“準了”。
退出殿後，阿寧松了口氣，但想起需要再制一碗藥，他的眉頭不由皺起。
罷了，左右不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
“阿雲。”
被喚名字的人微微一怔，熟悉的聲音喚起他最不想回憶的畫面，那漆黑的四肢，與一道道割肉的痕跡……
“阿雲。”
雲秋心擡起的腳步略有停頓，而就是這麽短暫的遲疑，被人抓住的手腕。
他想掙開：“你……你放開我。”
感受到昔日好友的抗拒，阿寧眸中略帶受傷的意味。
“我們聊聊，好嗎？”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你聽我說。”阿寧坦然道，“我求師尊為你找了件輕松的活，比你訓練要輕松，但是你明日跟著他們尋藥的時候多加小心。”
“尋藥？”
話落，雲秋心霍然擡起頭，不敢置信地質問道：“你求師尊把我調到你那裏了？？”他猛地揪住阿寧胸口的衣裳，“你死不要緊，還要拉著我做墊背的？！”
阿寧腦袋“嗡”的一聲快要炸開。
“……你說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礙你眼了？這半年一直當做不認識不好麽，為什麽經常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你怎麽還不死！”
你怎麽還不死？
你怎麽還不死！
阿寧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我只是想讓你出去避避風頭。”
“避風頭？”雲秋心的眉宇間都是厭惡，“我不會去的。支開我，想都別想！滾開！”
阿寧的身體虛弱，被雲秋心這麽一推直接摔在地上，帶起飛揚的細屑塵埃，弄得灰頭土臉，甚是狼狽。
雲秋心繞過阿寧，不顧其受傷，滿臉戾氣徑直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
半晌，阿寧利用雙臂的力量緩緩起身，他的額上冒著虛汗，冷沈著一張臉，望著他離去後依舊憤憤不平的背影。
“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
白思莞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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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親眼看著“阿寧”得到麒麟鱗片後，露出偏執的表情。
他不斷苦學禁書裏的法術，麒麟鱗片一遍又一遍投進爐中，最終化作一枚丹藥。
其實，她的心中隱隱已經有了猜測。
直到，他趁著喬景身體虛弱時吞下鱗片化作的丹藥，他的身體冒出麒麟狀的魂體，化為無情的食人兇獸，無數試圖阻攔他的人被他毫不留情地吞入腹中。
一時間，尖叫聲不絕於耳。
宗門上下亂作一團。
日光被游動的黑雲遮住，光線一下子變暗，形成天狗食日的景觀。麒麟的嚎叫聲令修為尚淺的人呆楞在原地，還沒來得及跑就被失去理智的麒麟撕成碎片。
“快、快跑啊！”
“……宗主呢？宗主大人呢？？”
“我親眼看見宗主被麒麟吃了！”
“救命啊！！！！”
一時間，慘叫聲越來越少。白思莞覺得周圍十分眼熟，她順著一道道臺階，想要近距離察看少年的狀態。
他痛苦地匍匐著，晃動著又大又沈的腦袋，黑色的鱗片在閃爍著，似乎處於極其不穩定的狀態。
白思莞盯著他的眸子，仿佛在他赤紅的雙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形……
“啊啊啊啊！”有人尖叫著跌倒在地。
聲音有些熟悉，白思莞好奇地看了過去。
雲秋心驚恐地看著麒麟，不斷爬起來雙腿卻十分不給力。
“你是什麽東西……？”
“這些人都是你吃的？！”
麒麟晃動著身體，步態不穩地朝著他走來，雲秋心見此瞪著眼睛，嗓音尖銳：“滾啊醜東西，離我遠點！”
白思莞眼底充斥著不滿。
這廝被吃真是活該！那傻小子竟然沒跑過去幹脆利落地吃了這家夥。
她竟然期待著吃人的畫面？
白思莞敲起木魚，提前替雲秋心這死孩子超度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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