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貍貓換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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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貍貓換喪（一）
內院已經亂成一團，每個人的臉上皆是大驚失色，有人尖叫、有人後退，也有人強裝鎮定，實則用眼睛尋找逃跑的最佳路線。
三人趕到時，一只赤貓從屋內往外躥，跳上房檐，一溜煙沒影了。
扶華留下一句“我去追”，拔劍追了上去。
韓芝芝有些害怕，躲在白思莞身後。
見兇手離開，逃命的人反而不敢亂跑，紛紛湊了過來。
“你們是來除鬼的？”
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額頭上全是汗水，身上也仿佛被汗浸濕，他的視線落在兩個年紀尚輕的少女身上，而後表情垮了，天塌了一般。
顯而易見，中年男子並不相信她們兩個小丫頭能除鬼。
“沒錯。”白思莞決定見機行事。
“來人啊……來人。”屋裏傳來低微呼喚聲。
在進入屋前，白思莞做了十足的準備。饒是她將不好的事情想象到極差，還是被屋裏的慘劇駭了一跳。
圓桌鋪著紅布，正擺著兩杯交杯酒，而就在這喜氣洋洋的表面下，一具被破了膛、攔腰斬斷的女屍就躺在圓桌旁。
“啊！”韓芝芝竭力忍著，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恐懼驚呼。
現場氣氛冷凝，如身處雪山深處被冷風席卷般透心涼，龐大野獸在暗處窺視，令人不寒而栗。
白思莞倒是很冷靜。
大團“馬賽克”將女屍籠罩，每走一步，馬賽克就動一下。
紅色的血液也在“保護措施”的作用下，變成了滿屏的綠色。
這下知道她為什麽被嚇了一跳吧。
現實中見到一大團活的馬賽克，沒有人會在看到的第一眼沒被嚇到吧？
彈幕踴躍起來——
【有沒有懂的，地上這堆綠色溶液，是綠巨人躺在那麽？】
【也有可能是綠色史萊姆。】
白思莞表示根本無感。
甚至有些想笑。
顯然，現在笑出聲來，一定會被當成兇手的同夥逮起來。
因為恐懼，圍觀的人很少，這也讓白思莞瞧見了宅子的主人——一位體弱多病的年輕的俊美老爺。
他穿著身婚宴大紅袍，饒是喜氣加身，掩蓋不了蒼白的臉色。他正蹲在屍體前，一手捂著唇鼻，另只手捏在女屍下巴上，似乎正在左右審視。
聽見聲音，他起身向外看去。
“除鬼人？”
老爺的嗓音很好聽，吐字清晰，血腥氣過重，難以開口，一句話恨不得停下來歇個幾秒。
白思莞並不喜歡“除鬼人”這個稱呼，聽著倒像“出軌人”。
怪怪的。
恰好此時扶華趕了回來，朝著白思莞緩緩搖頭。
看來赤貓跑得太快，跟丟了。
“此處不適合議事，請隨我來。”沒有刺鼻的血腥味，白老爺也緩過來許多，說話不似方才那般有氣無力。
白老爺在管家的攙扶下，來到旁邊空著的屋子。
他命管家先行離開，安撫驚弓之鳥的仆人，屋內只剩下四人。
扶華詢問起事情起因：“死者是白老爺的新婚妻子？”
白老爺頓了一下，點頭道：“沒錯。”
扶華心細，註意到白老爺遲疑了一下。
“白老爺似乎有話要說，您可以對我們講實話。”
白老爺似乎有些不想拆穿，嘆氣道：“她是我的妻子……也不是。”
“什麽意思？”
“她是戶西老爺家大小姐的婢女，名叫丁香。她家中長輩與我中家長輩在我年幼時，替我二人定下娃娃親。怎料我七歲那年落水，生了場重病，導致身體羸弱。自那以後，她不再跟在我身後，長大後更不願意嫁給我。”
扶華皺了皺眉：“所以她家長輩不舍得孩子嫁給一個病秧子，於是尋了個婢女，試圖代女成婚？”
“沒錯。丁香是大小姐的婢女，樣貌還算標志，被收做二小姐，代替婚嫁。我也是近日才知道。”
白老爺瞧著脾氣很好，嘴邊總是帶著抹淡淡笑意。
怎麽看也不像個殺人兇手。
白思莞：“既然如此，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合理的懷疑，是你不滿戶西家改變新娘的做法，在新婚之夜殺死了丁香，借此表達不滿呢？”
說話期間，她的衣袖被韓芝芝拽了多次，似乎想讓她停止冒昧猜測。
“丁香的樣貌，與戶西大小姐一模一樣。咳咳……”白老爺並未生氣，而是講出這麽一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起初，他只是輕微咳嗽，再後來越來越重。
“咳……已經報過案，捕快與仵作就快到……”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管家推門而入，取來一枚藥丸服送，接著，他對三人道：“此事與諸位無關，待此事過去，除鬼之時會尋諸位，請隨我到別處歇息。”
白思莞看了眼白老爺，他面色慘白，印堂烏青，掩飾不了體弱多病，種種跡象表明，白老爺的確是個“病秧子”。
對於她們修仙之人來說，白老爺的病治療起來並不是難事。
只是她不能過多參與“人”的生老病死，不然，這個世上沒有病人，就會亂套。
所以人間有句話，萬金難買蓬萊仙丹，就是這個道理。在世人的眼中，蓬萊乃是仙界，一枚丹藥可治百病。
求之不得，全靠機緣。
他們三人隨著管家來到一處還算安靜的院落，有東西南三院，看樣子只有東殿能住人。將他們安頓好，管家就匆匆離開了。
韓芝芝這時才開口說話，“你們說，這事跟白老爺有關麽？”
“你是想問，人到底是不是他殺的吧。”白思莞說道。
“嘿嘿，還是你懂我。”她拉著白思莞的手，輕輕拽了拽。
白思莞知道韓芝芝是怕了，不然不會離自己這麽近，還一直拉著她的手。
她安撫性地拍拍韓芝芝的手背，將目光看向扶華，“你覺得呢？”
扶華思考片刻，說道：“我覺得與白老爺無關。”
白思莞：“我也這麽覺得。白老爺體弱多病，別說是一個健康的女子，就是半打小子都能推他一個跟頭。更別提有能力掏人胸口、攔腰斬斷了。”
許是因為白思莞提起，回憶起剛剛滲人一幕，二人不約而同噤了聲，偌大的房間，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
“……”
“倒像是鋒利的爪子！”
“貓的爪子！”
白思莞與扶華異口同聲，默契極了。
韓芝芝一拍掌：“啊對了！進門前，的確有只貓沖了出去。我瞧著，是只紅色的貓。”
白思莞幽幽道：“哪有什麽紅色的貓，是只被鮮血染透的白貓。”
“啊！”韓芝芝沒來得及捂唇，從唇畔溢出一聲驚呼。
人嚇人嚇死人，這一聲給白思莞嚇不輕，心一個勁突突。
“我說你什麽時候改改一驚一乍的毛病，本來死人了我就害怕……”好巧不巧的，她擡頭無語望梁，只見那瓦片漏了一處，一雙獸瞳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對上視線了！
“那家夥在房上！”白思莞喊道，白貓“噌”的一聲，爪子蹬到瓦片，聽動靜是往房後去了。
“畜生，站住！”扶華喝道，試圖從後窗翻越而出，白思莞連忙喊住他。
“別去，它在刻意分開我們。”
韓芝芝倒吸一口涼氣，“什麽意思？”
方才情況危急，現在靜下心來想想，已經僥幸逃跑的兇手白貓，為何輾轉回來？
一定有它的目的，且礙於他們在此，不能完成！
“不好！白老爺！”扶華道。
三人拔腿往白老爺的屋子去，好在離隔壁房子不遠，看到在奴婢伺候下服藥，安然無恙的白老爺，三人不由松了口氣。
白老爺見到他們也很驚訝，放下手中濃藥碗，問道：“貴客們是有事沒說完？”
扶華環視一周，不見地上的屍體，問道：“女屍呢？”
“方才，仵作大人問過話後，已經命人將丁香的屍身帶走。看在我身體狀態不佳，特準我明日去縣衙詢話。”
“白老爺，我有一事要告知你。”扶華說道。
“咳……請講。”
“我們已經知曉兇手是誰，此事麻煩，絕非縣衙能出手解決的事。”
白老爺服了藥，瞧著精神好了許多。默了默，神情冷靜，似有話要說。
白思莞：“看來你也知道兇手是誰。”
“沒錯，”白老爺大方承認，“白貓行兇時，我正推門進殿，正巧撞破。”
“可它，為什麽不傷你？”難不成，這成了精的貓是他養的？白老爺並不想“敷衍”接受一個低賤的婢女。目的就是做給戶西家看。
“事情並不像你們想的那樣，我也不認識這只貓妖。至於它為什麽不傷我，恐怕與我腕間的符咒有關。”
白老爺伸出胳膊，三人瞧見一道咒語，似刺青般紋在手腕中央。
“這道符咒，瞧著很熟悉……”韓芝芝喃喃道。
幾乎是瞬間，白思莞想起了這道符咒的主人，但也立馬引起了不美好的回憶。
韓芝芝認出立下這道符咒的主人，“是宗主大人的……”聲音不由弱了下來。
白思莞何曾忘記，雖與宗主大人相見無幾，但他仙風道骨、護弟子於不顧自身安危的行為，已經是不可超越的英雄之恣。
【這是在時刻提醒她，不要忘了報仇麽？】
【我哭，不推薦宗主大人，推薦面具男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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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趕到時，一只赤貓從屋內往外躥，跳上房檐，一溜煙沒影了。
扶華留下一句“我去追”，拔劍追了上去。
韓芝芝有些害怕，躲在白思莞身後。
見兇手離開，逃命的人反而不敢亂跑，紛紛湊了過來。
“你們是來除鬼的？”
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額頭上全是汗水，身上也仿佛被汗浸濕，他的視線落在兩個年紀尚輕的少女身上，而後表情垮了，天塌了一般。
顯而易見，中年男子並不相信她們兩個小丫頭能除鬼。
“沒錯。”白思莞決定見機行事。
“來人啊……來人。”屋裏傳來低微呼喚聲。
在進入屋前，白思莞做了十足的準備。饒是她將不好的事情想象到極差，還是被屋裏的慘劇駭了一跳。
圓桌鋪著紅布，正擺著兩杯交杯酒，而就在這喜氣洋洋的表面下，一具被破了膛、攔腰斬斷的女屍就躺在圓桌旁。
“啊！”韓芝芝竭力忍著，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恐懼驚呼。
現場氣氛冷凝，如身處雪山深處被冷風席卷般透心涼，龐大野獸在暗處窺視，令人不寒而栗。
白思莞倒是很冷靜。
大團“馬賽克”將女屍籠罩，每走一步，馬賽克就動一下。
紅色的血液也在“保護措施”的作用下，變成了滿屏的綠色。
這下知道她為什麽被嚇了一跳吧。
現實中見到一大團活的馬賽克，沒有人會在看到的第一眼沒被嚇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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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現在笑出聲來，一定會被當成兇手的同夥逮起來。
因為恐懼，圍觀的人很少，這也讓白思莞瞧見了宅子的主人——一位體弱多病的年輕的俊美老爺。
他穿著身婚宴大紅袍，饒是喜氣加身，掩蓋不了蒼白的臉色。他正蹲在屍體前，一手捂著唇鼻，另只手捏在女屍下巴上，似乎正在左右審視。
聽見聲音，他起身向外看去。
“除鬼人？”
老爺的嗓音很好聽，吐字清晰，血腥氣過重，難以開口，一句話恨不得停下來歇個幾秒。
白思莞並不喜歡“除鬼人”這個稱呼，聽著倒像“出軌人”。
怪怪的。
恰好此時扶華趕了回來，朝著白思莞緩緩搖頭。
看來赤貓跑得太快，跟丟了。
“此處不適合議事，請隨我來。”沒有刺鼻的血腥味，白老爺也緩過來許多，說話不似方才那般有氣無力。
白老爺在管家的攙扶下，來到旁邊空著的屋子。
他命管家先行離開，安撫驚弓之鳥的仆人，屋內只剩下四人。
扶華詢問起事情起因：“死者是白老爺的新婚妻子？”
白老爺頓了一下，點頭道：“沒錯。”
扶華心細，註意到白老爺遲疑了一下。
“白老爺似乎有話要說，您可以對我們講實話。”
白老爺似乎有些不想拆穿，嘆氣道：“她是我的妻子……也不是。”
“什麽意思？”
“她是戶西老爺家大小姐的婢女，名叫丁香。她家中長輩與我中家長輩在我年幼時，替我二人定下娃娃親。怎料我七歲那年落水，生了場重病，導致身體羸弱。自那以後，她不再跟在我身後，長大後更不願意嫁給我。”
扶華皺了皺眉：“所以她家長輩不舍得孩子嫁給一個病秧子，於是尋了個婢女，試圖代女成婚？”
“沒錯。丁香是大小姐的婢女，樣貌還算標志，被收做二小姐，代替婚嫁。我也是近日才知道。”
白老爺瞧著脾氣很好，嘴邊總是帶著抹淡淡笑意。
怎麽看也不像個殺人兇手。
白思莞：“既然如此，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合理的懷疑，是你不滿戶西家改變新娘的做法，在新婚之夜殺死了丁香，借此表達不滿呢？”
說話期間，她的衣袖被韓芝芝拽了多次，似乎想讓她停止冒昧猜測。
“丁香的樣貌，與戶西大小姐一模一樣。咳咳……”白老爺並未生氣，而是講出這麽一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起初，他只是輕微咳嗽，再後來越來越重。
“咳……已經報過案，捕快與仵作就快到……”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管家推門而入，取來一枚藥丸服送，接著，他對三人道：“此事與諸位無關，待此事過去，除鬼之時會尋諸位，請隨我到別處歇息。”
白思莞看了眼白老爺，他面色慘白，印堂烏青，掩飾不了體弱多病，種種跡象表明，白老爺的確是個“病秧子”。
對於她們修仙之人來說，白老爺的病治療起來並不是難事。
只是她不能過多參與“人”的生老病死，不然，這個世上沒有病人，就會亂套。
所以人間有句話，萬金難買蓬萊仙丹，就是這個道理。在世人的眼中，蓬萊乃是仙界，一枚丹藥可治百病。
求之不得，全靠機緣。
他們三人隨著管家來到一處還算安靜的院落，有東西南三院，看樣子只有東殿能住人。將他們安頓好，管家就匆匆離開了。
韓芝芝這時才開口說話，“你們說，這事跟白老爺有關麽？”
“你是想問，人到底是不是他殺的吧。”白思莞說道。
“嘿嘿，還是你懂我。”她拉著白思莞的手，輕輕拽了拽。
白思莞知道韓芝芝是怕了，不然不會離自己這麽近，還一直拉著她的手。
她安撫性地拍拍韓芝芝的手背，將目光看向扶華，“你覺得呢？”
扶華思考片刻，說道：“我覺得與白老爺無關。”
白思莞：“我也這麽覺得。白老爺體弱多病，別說是一個健康的女子，就是半打小子都能推他一個跟頭。更別提有能力掏人胸口、攔腰斬斷了。”
許是因為白思莞提起，回憶起剛剛滲人一幕，二人不約而同噤了聲，偌大的房間，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
“……”
“倒像是鋒利的爪子！”
“貓的爪子！”
白思莞與扶華異口同聲，默契極了。
韓芝芝一拍掌：“啊對了！進門前，的確有只貓沖了出去。我瞧著，是只紅色的貓。”
白思莞幽幽道：“哪有什麽紅色的貓，是只被鮮血染透的白貓。”
“啊！”韓芝芝沒來得及捂唇，從唇畔溢出一聲驚呼。
人嚇人嚇死人，這一聲給白思莞嚇不輕，心一個勁突突。
“我說你什麽時候改改一驚一乍的毛病，本來死人了我就害怕……”好巧不巧的，她擡頭無語望梁，只見那瓦片漏了一處，一雙獸瞳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對上視線了！
“那家夥在房上！”白思莞喊道，白貓“噌”的一聲，爪子蹬到瓦片，聽動靜是往房後去了。
“畜生，站住！”扶華喝道，試圖從後窗翻越而出，白思莞連忙喊住他。
“別去，它在刻意分開我們。”
韓芝芝倒吸一口涼氣，“什麽意思？”
方才情況危急，現在靜下心來想想，已經僥幸逃跑的兇手白貓，為何輾轉回來？
一定有它的目的，且礙於他們在此，不能完成！
“不好！白老爺！”扶華道。
三人拔腿往白老爺的屋子去，好在離隔壁房子不遠，看到在奴婢伺候下服藥，安然無恙的白老爺，三人不由松了口氣。
白老爺見到他們也很驚訝，放下手中濃藥碗，問道：“貴客們是有事沒說完？”
扶華環視一周，不見地上的屍體，問道：“女屍呢？”
“方才，仵作大人問過話後，已經命人將丁香的屍身帶走。看在我身體狀態不佳，特準我明日去縣衙詢話。”
“白老爺，我有一事要告知你。”扶華說道。
“咳……請講。”
“我們已經知曉兇手是誰，此事麻煩，絕非縣衙能出手解決的事。”
白老爺服了藥，瞧著精神好了許多。默了默，神情冷靜，似有話要說。
白思莞：“看來你也知道兇手是誰。”
“沒錯，”白老爺大方承認，“白貓行兇時，我正推門進殿，正巧撞破。”
“可它，為什麽不傷你？”難不成，這成了精的貓是他養的？白老爺並不想“敷衍”接受一個低賤的婢女。目的就是做給戶西家看。
“事情並不像你們想的那樣，我也不認識這只貓妖。至於它為什麽不傷我，恐怕與我腕間的符咒有關。”
白老爺伸出胳膊，三人瞧見一道咒語，似刺青般紋在手腕中央。
“這道符咒，瞧著很熟悉……”韓芝芝喃喃道。
幾乎是瞬間，白思莞想起了這道符咒的主人，但也立馬引起了不美好的回憶。
韓芝芝認出立下這道符咒的主人，“是宗主大人的……”聲音不由弱了下來。
白思莞何曾忘記，雖與宗主大人相見無幾，但他仙風道骨、護弟子於不顧自身安危的行為，已經是不可超越的英雄之恣。
【這是在時刻提醒她，不要忘了報仇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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