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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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我沒有家了
昏迷的扶華被他的師兄弟接走，白思莞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不論她如何呼喚系統，它都如同切斷了信號，了無生息。
白思莞只好偷偷摸出殿外，獨自尋找起來。
攻上山的妖人兇殘得很，一旦她運氣差碰到，能有命逃走，算她的本領修得厲害。
許是因為她是“女主”的原因，一路上倒沒碰上什麽危險。
就在她盲目尋找多時，白思莞猛然想起自己身上有一兜子黎燕觸碰過的靈石。
那是她下山采購，黎燕親自結清的尾款。
乾元宗有一尋人法術，只要擁有那人的物品，或是觸碰過的東西，施以咒術，便能尋著痕跡找到人的位置。
那兜子靈石，就在她的空間裏！
白思莞按著飛鶴的指引，一路緊緊跟隨，乾元宗後山有處冷河，那道單薄身影的少年，正面向河水，滔滔不絕地說些什麽，情緒有些激動。
白思莞本以為黎燕在與人講話，等靠近後查看，黎燕身邊哪有什麽人！
所以他在對誰講話？？
白思莞身上頓時驚起大片雞皮疙瘩。
黎燕態度有些偏激，愈演愈烈，白思莞只好在不驚了他的狀態下，輕聲詢問。
“黎燕，宗主大人呢？怎麽不見他與你在一塊？”
由於是背對著的角度，白思莞只能瞧見黎燕的身子猛地一震，嘴裏停了嘀咕，安靜的樣子倒襯得氣氛更加詭異。
黎燕並沒有轉身，白思莞等了許久，就在她等不及想要拽黎燕手臂的時候，他靜靜地說：“父親他，死了。”
白思莞一楞：“怎麽會，宗主大人修為高深，就是在妖人堆裏走一圈也必然毫發無傷啊。”
“他太狂妄自大了。”
“什麽……？”
“我說，他對自己過於自信……他妄圖從殺陣陣眼救下幾人，結果把自己搭了進去。”
黎燕的語氣極為平淡，似乎死的人並不是他的父親，而是在闡述一個陌生人的生氣。
白思莞有些怕了，扯著黎燕的胳膊掰著他轉過來。
而看清他的臉後，她心尖猛地一震，頓時不妙。
黎燕有一張白凈的俊臉，現如今被黑氣籠罩。最濃郁的地方，一道她極為熟悉的墮仙印，在額頭正中央若隱若現。
“你怎麽成墮仙了？？”她聲音顫抖不已，“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黎燕，聽我說，你現在屏氣凝神，一定要與它抗爭到底。”
墮仙印不斷若隱若現，這說明黎燕正與墮氣抗衡！
黎燕面無表情，在他眼中的少女身上冒著令他難以接受的氣息。
“抗爭？難道你不是墮仙麽？”
白思莞一噎，黎燕正處於不穩定的狀況，所以他能看清她的身份亦是必然。
她只能實話實說：“別講話，專心對付墮氣。”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聽我的這麽做不會有錯。”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成得了墮仙，我成不得？”黎燕的眼底微黯，薄紅色一閃而過，讓他此時看起來陰鷙癲狂。
白思莞：“我是墮仙沒錯，但我不希望你也是。”
成為墮仙的這些日子，她無時無刻不在擔驚受怕。
她害怕某天一覺醒來，她的身份暴露，被人們唾棄趕出宗門。更害怕墮氣得不到控制，暴走傷人……
若不是任務要求，她並不想有一個如同定時炸彈懸在脖子上的身份。
就在這時，黎燕僵在原地，眉毛擰起，雙手抱住腦袋，痛苦萬分道：“我的頭好痛……腦子裏總有人跟我說話，他好煩！好煩！！”
“平心定氣，抱元守一！”白思莞面色肅然，試圖用仙術傳進黎燕混亂的經脈中。
“如果不是你的話，乾元宗不會遭此劫難。”
這是一道裝腔作勢的聲音。
白思莞立刻朝著發聲源看去。
榕樹的枝幹上停留一位戴著青嘴獠牙的野豬面具的男子，只露出那雙精明中透著運籌帷幄的雙眸，一身黑衣仿佛與樹幹融為一體，此刻正饒有興趣地望著地面上痛苦的二人。
白思莞瞇眼問道：“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也是……”男子似乎嗤笑一聲，身形瞬閃，以白思莞看不清的速度來到黎燕身後。
白思莞急著去撈黎燕，卻撈一手空。
只看見男子在黎燕身上的穴位點了幾下，躁動的黎燕立刻減輕些許。
男子的一只手輕易攥住不停掙脫黎燕，右手從後面捏緊他的下巴，從黎燕肩膀處挑釁地看著白思莞。
白思莞瞳孔放大：“我不管你是誰，放開他！”
男子對她的怒喊視而不見，在她靠近時立起道屏障，白思莞只能在結界外急得跳腳。
黎燕體內的躁動再次發作，他的眼眶發黑，瞳孔也變成了墨一樣的黑色。
但是在男子的手中，他又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像個孩子。可他臉上兇狠的表情卻不像個孩子。
反而如同一只急於掙脫，卻被鐵鏈鎖住的狼。
無論是何種攻擊，白思莞依舊無法打破屏障，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男子在黎燕耳邊一遍一遍重覆著洗腦的話。
他說：“很痛苦吧？要不要接受它呢？”
“你的父親因為實力弱，把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害得本可以逃走的弟子掉進無盡深淵。如果你接受它，接受這股可以讓你脫胎換骨的力量，你將所向披靡！”
似乎是他的話起了作用，黎燕漸漸不掙紮了。
“……如果我得到了……宗門就不會覆滅……？”
“對，對……”男子在他耳邊輕聲哄著，孜孜不倦地誘惑，“你與你那無能的父親不一樣，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乾元宗依舊昌盛，一定不會發生滅門的慘案——”
白思莞急卻沒有辦法，只好停了擊破結界的想法。
好在結界不能阻擋她的話傳進去。
“黎燕，別聽他胡說。就是他殺了宗主大人！他賊心依舊，如今還要拉著你成為墮仙！”
黎燕喃喃自語：“是他殺了父親……”
被戳穿的男子並沒有惱羞成怒，似乎並不怕黎燕發現他的身份，反而勾唇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而下一秒，白思莞曉得他的自信從何而來。
只聽他面色不改地在黎燕耳邊高聲說道：“你父親無能虛偽極了，我殺了他有錯麽？”
黎燕：“沒錯……是他該死。”
白思莞瞪大雙眼，心跳也止不住停了片刻。
她心知陷入墮氣的人會被氣息蒙蔽，心中怨恨也被迫放大無數倍，她只能盡力為黎燕恢覆清明拖延時間。
“這不是你的心裏話，宗主大人是你的父親，你們之間的血緣絕不是他能挑撥的！”
“我的父親……我的父親他從來更偏心旁人，一點小事把我罵得狗血淋頭。我在他心中，什麽都不是……”
黎燕眼中的木訥漸漸退卻，墮氣卻越來越深。
“不！”
白思莞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暗紅的墮仙印在他額頭上浮現。
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底的清明。
晚了，一切都晚了……
白思莞快要站不住，腳發軟，意識到這點，心中頓時像墜了塊大石，沈得她快要直不起腰來。
白思莞：“……黎燕，你還好麽？”
成為墮仙後，大多人身體虛弱，黎燕下意識踉蹌，後背靠在男子身上，可下一秒，他推開男子，雙腿失力，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阻攔二人的屏障消失，白思莞立馬沖上前，抓著黎燕的胳膊。
同時，一道靈力揮向面具男子。
時間仿佛變慢，面具男子沖著地上的二人揮手，白思莞眼睜睜看著男子眨眼間消失不見。
她無能為力，阻止不了，只好先顧眼前的黎燕，“你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黎燕握緊了拳頭，揮開白思莞的手，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白思莞訕訕收回手，“黎燕，現在很不安全，我們還是先找到劉真尋他們，大家聚在一起才安全。”
“……”
黎燕的聲音沒有情緒，有些悶，“……你覺得，我還能回得去麽？”
白思莞搖頭：“墮仙的身份代表不了什麽，你還是你。”
他猛地擡起頭，一雙淬著紅的眸子如同暗夜裏的蝙蝠，層層黑氣，在周邊縈繞。
他一把掀開白思莞右臂的袖子，同樣閃爍著紅光的印記，都在向世人昭告著，他們不可訴說的身份。
“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如果知道的話，還容得下你麽？”
類似於逼問的語氣，令白思莞不知如何作答。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就好像默契的搭檔，知道答案，心照不宣。
白思莞依舊不死心，“那就隱瞞下來，像我一樣。”
黎燕的眸中閃爍不知名的光芒，緩緩站起身，觀望四周，嘲諷一笑。
白思莞連忙問道：“你看什麽？”
黎燕面露淡嘲道：“我也不知道。”他望向河岸對面，有處血跡格外明顯，似乎有人被拖行至河水中。
他朝著下山的方向而去。
白思莞攔在黎燕跟前，“乾元宗就在腳下，你要離開？”
黎燕身形一晃，望著腳下每一寸熟悉的土地，頃刻間所有的盔甲卸下，情緒如同洪水沿河道而下。
他語氣哽咽，身子止不住地顫抖，淚如雨下。
“白思莞，我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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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扶華被他的師兄弟接走，白思莞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不論她如何呼喚系統，它都如同切斷了信號，了無生息。
白思莞只好偷偷摸出殿外，獨自尋找起來。
攻上山的妖人兇殘得很，一旦她運氣差碰到，能有命逃走，算她的本領修得厲害。
許是因為她是“女主”的原因，一路上倒沒碰上什麽危險。
就在她盲目尋找多時，白思莞猛然想起自己身上有一兜子黎燕觸碰過的靈石。
那是她下山采購，黎燕親自結清的尾款。
乾元宗有一尋人法術，只要擁有那人的物品，或是觸碰過的東西，施以咒術，便能尋著痕跡找到人的位置。
那兜子靈石，就在她的空間裏！
白思莞按著飛鶴的指引，一路緊緊跟隨，乾元宗後山有處冷河，那道單薄身影的少年，正面向河水，滔滔不絕地說些什麽，情緒有些激動。
白思莞本以為黎燕在與人講話，等靠近後查看，黎燕身邊哪有什麽人！
所以他在對誰講話？？
白思莞身上頓時驚起大片雞皮疙瘩。
黎燕態度有些偏激，愈演愈烈，白思莞只好在不驚了他的狀態下，輕聲詢問。
“黎燕，宗主大人呢？怎麽不見他與你在一塊？”
由於是背對著的角度，白思莞只能瞧見黎燕的身子猛地一震，嘴裏停了嘀咕，安靜的樣子倒襯得氣氛更加詭異。
黎燕並沒有轉身，白思莞等了許久，就在她等不及想要拽黎燕手臂的時候，他靜靜地說：“父親他，死了。”
白思莞一楞：“怎麽會，宗主大人修為高深，就是在妖人堆裏走一圈也必然毫發無傷啊。”
“他太狂妄自大了。”
“什麽……？”
“我說，他對自己過於自信……他妄圖從殺陣陣眼救下幾人，結果把自己搭了進去。”
黎燕的語氣極為平淡，似乎死的人並不是他的父親，而是在闡述一個陌生人的生氣。
白思莞有些怕了，扯著黎燕的胳膊掰著他轉過來。
而看清他的臉後，她心尖猛地一震，頓時不妙。
黎燕有一張白凈的俊臉，現如今被黑氣籠罩。最濃郁的地方，一道她極為熟悉的墮仙印，在額頭正中央若隱若現。
“你怎麽成墮仙了？？”她聲音顫抖不已，“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黎燕，聽我說，你現在屏氣凝神，一定要與它抗爭到底。”
墮仙印不斷若隱若現，這說明黎燕正與墮氣抗衡！
黎燕面無表情，在他眼中的少女身上冒著令他難以接受的氣息。
“抗爭？難道你不是墮仙麽？”
白思莞一噎，黎燕正處於不穩定的狀況，所以他能看清她的身份亦是必然。
她只能實話實說：“別講話，專心對付墮氣。”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聽我的這麽做不會有錯。”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成得了墮仙，我成不得？”黎燕的眼底微黯，薄紅色一閃而過，讓他此時看起來陰鷙癲狂。
白思莞：“我是墮仙沒錯，但我不希望你也是。”
成為墮仙的這些日子，她無時無刻不在擔驚受怕。
她害怕某天一覺醒來，她的身份暴露，被人們唾棄趕出宗門。更害怕墮氣得不到控制，暴走傷人……
若不是任務要求，她並不想有一個如同定時炸彈懸在脖子上的身份。
就在這時，黎燕僵在原地，眉毛擰起，雙手抱住腦袋，痛苦萬分道：“我的頭好痛……腦子裏總有人跟我說話，他好煩！好煩！！”
“平心定氣，抱元守一！”白思莞面色肅然，試圖用仙術傳進黎燕混亂的經脈中。
“如果不是你的話，乾元宗不會遭此劫難。”
這是一道裝腔作勢的聲音。
白思莞立刻朝著發聲源看去。
榕樹的枝幹上停留一位戴著青嘴獠牙的野豬面具的男子，只露出那雙精明中透著運籌帷幄的雙眸，一身黑衣仿佛與樹幹融為一體，此刻正饒有興趣地望著地面上痛苦的二人。
白思莞瞇眼問道：“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也是……”男子似乎嗤笑一聲，身形瞬閃，以白思莞看不清的速度來到黎燕身後。
白思莞急著去撈黎燕，卻撈一手空。
只看見男子在黎燕身上的穴位點了幾下，躁動的黎燕立刻減輕些許。
男子的一只手輕易攥住不停掙脫黎燕，右手從後面捏緊他的下巴，從黎燕肩膀處挑釁地看著白思莞。
白思莞瞳孔放大：“我不管你是誰，放開他！”
男子對她的怒喊視而不見，在她靠近時立起道屏障，白思莞只能在結界外急得跳腳。
黎燕體內的躁動再次發作，他的眼眶發黑，瞳孔也變成了墨一樣的黑色。
但是在男子的手中，他又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像個孩子。可他臉上兇狠的表情卻不像個孩子。
反而如同一只急於掙脫，卻被鐵鏈鎖住的狼。
無論是何種攻擊，白思莞依舊無法打破屏障，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男子在黎燕耳邊一遍一遍重覆著洗腦的話。
他說：“很痛苦吧？要不要接受它呢？”
“你的父親因為實力弱，把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害得本可以逃走的弟子掉進無盡深淵。如果你接受它，接受這股可以讓你脫胎換骨的力量，你將所向披靡！”
似乎是他的話起了作用，黎燕漸漸不掙紮了。
“……如果我得到了……宗門就不會覆滅……？”
“對，對……”男子在他耳邊輕聲哄著，孜孜不倦地誘惑，“你與你那無能的父親不一樣，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乾元宗依舊昌盛，一定不會發生滅門的慘案——”
白思莞急卻沒有辦法，只好停了擊破結界的想法。
好在結界不能阻擋她的話傳進去。
“黎燕，別聽他胡說。就是他殺了宗主大人！他賊心依舊，如今還要拉著你成為墮仙！”
黎燕喃喃自語：“是他殺了父親……”
被戳穿的男子並沒有惱羞成怒，似乎並不怕黎燕發現他的身份，反而勾唇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而下一秒，白思莞曉得他的自信從何而來。
只聽他面色不改地在黎燕耳邊高聲說道：“你父親無能虛偽極了，我殺了他有錯麽？”
黎燕：“沒錯……是他該死。”
白思莞瞪大雙眼，心跳也止不住停了片刻。
她心知陷入墮氣的人會被氣息蒙蔽，心中怨恨也被迫放大無數倍，她只能盡力為黎燕恢覆清明拖延時間。
“這不是你的心裏話，宗主大人是你的父親，你們之間的血緣絕不是他能挑撥的！”
“我的父親……我的父親他從來更偏心旁人，一點小事把我罵得狗血淋頭。我在他心中，什麽都不是……”
黎燕眼中的木訥漸漸退卻，墮氣卻越來越深。
“不！”
白思莞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暗紅的墮仙印在他額頭上浮現。
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底的清明。
晚了，一切都晚了……
白思莞快要站不住，腳發軟，意識到這點，心中頓時像墜了塊大石，沈得她快要直不起腰來。
白思莞：“……黎燕，你還好麽？”
成為墮仙後，大多人身體虛弱，黎燕下意識踉蹌，後背靠在男子身上，可下一秒，他推開男子，雙腿失力，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阻攔二人的屏障消失，白思莞立馬沖上前，抓著黎燕的胳膊。
同時，一道靈力揮向面具男子。
時間仿佛變慢，面具男子沖著地上的二人揮手，白思莞眼睜睜看著男子眨眼間消失不見。
她無能為力，阻止不了，只好先顧眼前的黎燕，“你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黎燕握緊了拳頭，揮開白思莞的手，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白思莞訕訕收回手，“黎燕，現在很不安全，我們還是先找到劉真尋他們，大家聚在一起才安全。”
“……”
黎燕的聲音沒有情緒，有些悶，“……你覺得，我還能回得去麽？”
白思莞搖頭：“墮仙的身份代表不了什麽，你還是你。”
他猛地擡起頭，一雙淬著紅的眸子如同暗夜裏的蝙蝠，層層黑氣，在周邊縈繞。
他一把掀開白思莞右臂的袖子，同樣閃爍著紅光的印記，都在向世人昭告著，他們不可訴說的身份。
“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如果知道的話，還容得下你麽？”
類似於逼問的語氣，令白思莞不知如何作答。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就好像默契的搭檔，知道答案，心照不宣。
白思莞依舊不死心，“那就隱瞞下來，像我一樣。”
黎燕的眸中閃爍不知名的光芒，緩緩站起身，觀望四周，嘲諷一笑。
白思莞連忙問道：“你看什麽？”
黎燕面露淡嘲道：“我也不知道。”他望向河岸對面，有處血跡格外明顯，似乎有人被拖行至河水中。
他朝著下山的方向而去。
白思莞攔在黎燕跟前，“乾元宗就在腳下，你要離開？”
黎燕身形一晃，望著腳下每一寸熟悉的土地，頃刻間所有的盔甲卸下，情緒如同洪水沿河道而下。
他語氣哽咽，身子止不住地顫抖，淚如雨下。
“白思莞，我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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