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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弟子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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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弟子跟人跑了

……

山中升起薄霧,又是一輪明月高高懸掛,山中萬物被霧氣遮擋。

烙桑寧走出閉關已久的房門,慈冰水立刻圍了過來,“她怎麽樣了?”

“正在融合。”

慈冰水繞過烙桑寧,二話不說就要闖進屋子,烙桑寧涼涼地說:“融合期間不能被擾,如果你想功虧一簣的話,進去便是。”

慈冰水推門的手一頓,緩緩後退,放棄闖入。

“為什麽幫我?”

烙桑寧看向周圍,那道熟悉的身影並沒有立馬出現,皺了皺眉:“她想幫你。”

許是見烙桑寧沒有惡意,又是實打實幫了自己,慈冰水的臉色較比之前緩和許多。“我雖被囚禁海底百年,但知曉重鑄□□乃逆天而行,耗費了你不少修為。”

慈冰水記起白思莞曾隱晦交代過他們師徒二人的關系。

烙桑寧一定愛慘了白思莞,寧願損傷修為,也不肯將此事的兇險透露給她一星半點。

天下有情人多坎坷劫難。這般想著,慈冰水的惡意消減一大半。

烙桑寧轉頭望向慈冰水,目光掠過一絲疏離冷淡,說道:“並不是毫無代價。”

慈冰水毫不意外:“說吧,需要我付出的代價。”

“……”

輕啟唇畔,嗓音波瀾不驚,仿佛天上月修起無情道。空氣中的霧變得更濃,卻湧不進院內。

只幾盞月光燈,慈冰水的面容在黑暗中。

半晌,慈冰水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夜風掀起石頭下的一張紙條,紙的一角堪堪被石頭壓著,就快要飛了出去。

二人不約而同看向發出異響的紙條。

烙桑寧輕掀眼簾,月光照在他巧奪天工的臉上,倒顯得幾分柔和。

緩緩擡起手臂,那張紙條像長了腿般飛去,輕飄被他收入掌中。

紙上字跡潦草,龍飛鳳舞,十分眼熟。

【師尊*&#無趣,#*遇扶華,#*與他走了。莫&@念。】

烙桑寧眉宇間出現了一道折痕,火焰四起,紙條頓時化作黑灰堙滅。

一旁,看清紙條內容的慈冰水望著烙桑寧,眼底閃過些許同情之色。

意思顯然,白思莞耐不住寂寞,趁著烙桑寧救治他人之時,跟著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的野男人跑了。

慈冰水轉頭望向院中最高的那棵樹,淡淡說道:“我若是你,定將她抓回來,當著她的面殺了野男人,將她打斷腿綁在身邊。一輩子不能離開,更不能逃走。”他表情沒有波瀾,並非玩笑話。若是他,必定言出法隨。

烙桑寧的表情晦暗不明,只隱隱讓人覺得,此事不好解決。

半晌後,他扯起嘴角,畫面宛如勾勒出一幅令人如癡如醉的山水圖。

“本尊與她清清白白,並未囚禁於她,何來‘逃走’一說?”

烙桑寧揮袖離去,掀起一陣摜風。明明面無表情,卻讓人覺得負氣。看起來像個被人戳穿心事賭氣的孩子。

慈冰水默了一下,連忙追了上去。

“我什麽時候才能進去……”

院外有淩亂的腳步聲逐漸接近,修為高深的二人即使距離隔著尚遠,卻還是能清晰聽見。

隔著老遠,紮著雙螺的少女,一身粉嫩衣裳冒著層層黑氣。她的雙手被一條鎖鏈牢牢捆住,時不時惡狠狠地瞪向牽著自己的男人。

白思莞遠遠瞧見那二人,眼睛一亮,嘴角差點沒扯到天上去。

“師尊,他綁架我,要把我祭山神!”

人販子把她送回師尊身邊可還行?還有比眼前一幕更戲劇化的事麽……

孔淵販賣人口心虛形成反射,下意識要跑,反應過來那位“山神大人”正站在匾額下,立馬停了下來。

“山、山神大人,您與這位女修認識?”

白思莞狗仗人勢道:“豈止認識,我與你家山神交情不淺,還不趕緊把這破鏈子解開。”

慈冰水側過頭去,不忍直視。

在彈幕的上帝視角看來,慈冰水顯然一副無語又不能說什麽的樣子。畢竟是她的建議,救了他心上人一命。

但在孔淵看來,慈冰水並未直接承認,而是間接否認。

孔淵非但不解,反而用力猛扯鎖鏈,白思莞直呼痛。

“山神大人,我已經把人帶過來……您看……”

“你綁得是本尊的弟子。”

一道森寒嗓音幽幽響起,夾雜著微弱狂躁,偏生讓白思莞覺得他正處於怒火中燒的情緒狀態。

“你……”孔淵話音未落,強大的靈氣直沖而來,他只覺得肺腑有濃厚的血腥氣。

孔淵被遠遠掀飛,一頭撞向山體,狠狠嵌了進去。

烙桑寧斜睨道:“‘山神’對本尊的舉動可有異議?”

慈冰水默了一下,緩緩搖頭。再擡頭時,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白思莞。

要完。

白思莞皮笑肉不笑,望著烙桑寧目光銳利似刀地不斷逼近,見他擡手,下意識舉手去擋。

“咣”的一聲,她手腕上的束縛破碎一地,可烙桑寧的表情並無半分舒緩。

她下意識在周邊尋找幫助,這才留意到慈冰水對自己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

不幫忙就算了,還在一邊看熱鬧!

靠人靠天不如靠己。

白思莞假意揉手腕,紅彤彤的皮膚兩圈痕跡格外顯眼。

瞥了眼自己師尊,她嬌聲道:“弟子見師尊正往門外走,是要尋弟子嗎?好在弟子傻人有傻福,被拐了回來,免得師尊一頓苦尋。”

話說到這,隱隱約約察覺自己忘了什麽,在彈幕提醒下,白思莞終於想起慘遭被賣給有錢女修的扶華。

她頓感焦急,身上藥效未散,可越急話越說不清。

“師尊,扶華。他、他清白就要不保,快去……”

慈冰水實在不理解,自身安危不保,她還能有心思去想旁人。

烙桑寧嘴角漾開一抹笑,眸光燦如星辰,緊皺眉頭驟然松緊開。

“既然學會跟野男人跑路,就得跑遠些,被人抓回來算什麽事。”

白思莞一楞,“你說什麽?”

烙桑寧勾起溫和的笑容,優美畫卷百花綻開,似能洞悉全部的一顆玲瓏心在紙上所繪。

“本尊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白思莞喊道。

烙桑寧雖面無表情,卻還是停住腳步。

她連忙把話一籮筐倒了出來:“我說的是真的。扶華中了毒,被送往有錢女修家裏去了!”

她本以為烙桑寧會出於對晚輩的憐惜,出手救扶華於水火,但烙桑寧卻出乎她的意料,抿起的嘴角緊繃:“哦?關本尊何事?”

白思莞:“……扶華是修仙界數一數二的天才,又是我的朋友,您於情於理也得給予援助。”

烙桑寧:“乾元宗只救將死之人。”

慈冰水看了眼白思莞,說道:“他不過是被送到了女修床榻,自然有他自己的福氣,你為何操心?”

這句話簡直問到了烙桑寧的心坎裏。

他看向慈冰水,眸中閃過些微認可。

而白思莞被話噎住,難得一見沈默當場。

慈冰水仿佛沒看見白思莞欲殺了他的目光,話畢收工,望向漆黑一片的某處角落,降低存在感。

白思莞只好攔在烙桑寧身前,“萬一……萬一那些個女修有什麽特殊嗜好,把他玩殘了怎麽辦?”

烙桑寧:“……?”

慈冰水:“……”他聽到了什麽?

白思莞拉著烙桑寧的袖子不放,“師尊,我的好師尊——”

“扶華是因為相信弟子,明知茶裏下藥,這才盲目喝下的。弟子坑了人,總不能拋下同伴,明知遭遇不測,卻不伸出援手吧。”

說著說著,手上開始搖烙桑寧衣袖,語氣矯揉造作,好生黏膩。

“師尊,弟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慈冰水:“……”誰說他們關系正常來著?

烙桑寧的胳膊被甩了甩去,望向二人相牽之處,“本尊這是非救不可了?”

白思莞拼命眨著無辜大眼,散發身為女主魅力。

“就當為了我,好嘛?”

烙桑寧盯著白思莞一言不發,就在她冒出一身冷汗之時,烙桑寧突然反握白思莞手腕,赫然嚇了白思莞一跳。

他緊盯白思莞雙眸,步步進攻:“本尊為何要主動去幫自己的情敵?”

此話一出,不止白思莞瞪圓雙眼,彈幕瞬間增多,就好像一顆炸彈扔進湖中,炸出烏央烏央潛水的魚,驚愕眾人。

【師尊終於開竅!我為師尊舉大旗!!】

【天殺的,一人血書支持男二上位。】

【扶華清白不保,老婆也要丟了,實慘。】

白思莞皮笑肉不笑,想往回抽手,卻被抓得更緊。

“你、你先放開我……”

“你怕了?”烙桑寧步步緊逼。

銀瞳裏似有旋渦,將白思莞緊緊吸附。她越用力拉扯陷得越深,仿佛最後只能被無情吞噬。

一瞬間,她仿佛失去自我,天地皆白,只剩下一顆發著銀色光芒的星球閃爍在前。

恍恍惚惚,白思莞驀然心浮氣躁,接著下頜一緊,“咕咚”一聲,有什麽東西被她咽了下去。

再睜眼時,烙桑寧依舊站在她面前,慈冰水不知去往何處,漆黑的夜晚只有他們兩人。

饒是再心寬體胖,白思莞也意識到了不對,“我剛剛怎麽了?”

烙桑寧端詳白思莞上上下下,似乎觀察她身體某處有無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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