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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另辟蹊徑,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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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另辟蹊徑,逆天改命

烙桑寧瞳孔猛縮,眼裏罕見流露恐懼之色,化作一道殘影,猛地向下沖去。

碎石倒塌聲,撼天震地。像扔下鍋的湯圓,濺起滾燙開水,一時難以平息。

白思莞只感覺萬般寂靜,再然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輕易將她從危險中剝離。

再睜眼時,烙桑寧精致的面龐映入眼簾,他抿著唇,臉上似有薄汗。莫名讓她覺得,他在緊張。

雙腳重新站在地面上,她驚魂未定。

說好的主角光環呢!

差點被活埋是怎麽一回事?!

烙桑寧望著白思莞,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瞧她生龍活虎、精神抖擻,沒半分被嚇到的樣子,暗自松了口氣。

“我們這是到哪了?”白思莞撫著胸口問道。

有十米多高的樹茂密成林,林中多有霧氣,時不時有一兩聲奇怪的鳥鳴,除此之外,再無旁的。

“不知。”

烙桑寧望向周圍,在方才的舉動下,銀發有些淩亂掛到耳旁。白思莞看著有些不適應,沒怎麽思考便替他捋到耳後。

烙桑寧楞怔片刻,便由著她來了。

白思莞並未覺得此舉有何不妥,他們連最親密的事都做過,雖然她對烙桑寧沒有想法,不可否認的是,某一瞬間,心不可抑制的空白幾許。

“多謝。”

烙桑寧移開視線,又在她垂下頭道謝之時,悄然將目光停到她身上。

“都是為師應該做的。”

白思莞一噎,心中那點感覺頓時散了不少。

平時總是“本尊”、“我”,她心動一下下,烙桑寧卻又像提醒她註意身份,改口“為師”了。

烙桑寧徑直往東方去,白思莞收起無語表情,連忙追了上去。

“你做什麽去?”

烙桑寧:“除妖。”

白思莞連忙追問:“不除妖行不行啊?”

烙桑寧停住腳步:“他險些害你受傷,你要饒了他?”

白思莞恍然大悟:“原來師尊是氣他傷了我,而不是為了顧曉曉——”

烙桑寧眸色一凜,壓低的眼尾蕩著漠然,表情有些訝異,卻不知究竟因何而露。

他氣了……?

因白思莞受傷,他竟短暫失去理智,起了誓不罷休的殺意?

烙桑寧面上一片驚愕。

而下一瞬,所有掀起的激蕩的情緒,皆因白思莞的一句話煙消雲散。

她小聲說:“並不是慈冰水害我受傷,擊倒山體的一擊,明明是……”

“……”

烙桑寧揉了揉鼻梁,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白思莞黑眸睜得大大的,神采奕奕,半點不像險些遇難的人。

“師尊,我有簡單辦法完成懸賞。”她話說一半停了下來,等著烙桑寧好奇接話,可左等右等,烙桑寧只是盯著她不說話。

“怎、怎麽了?”

半晌,烙桑寧靜靜嘆氣,問道:“什麽辦法?”

白思莞正色道:“弟子打聽到,慈冰水並非生來邪惡、骨子裏透著壞,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心上女子。”

她接著說:“如果我們替菀淡月重鑄仙身,慈冰水放棄一意孤行,交還被害者的身體,我們的任務也可輕巧完成,皆大歡喜。”

烙桑寧:“你能保證慈冰水信守承諾?”

原著慈冰水是真的邪惡,實打實的反派角色。他們亦是未曾尋找過導致慈冰水成為反派原因,便直接鏟除惡龍。

“不能保證……但是菀淡月重獲仙身,慈冰水留著那些身體也無用啊……”

烙桑寧銀白睫羽煽動,眼神依舊毫無波瀾,但白思莞瞧著,竟有一絲飄忽不定的空洞。

就好像,他的身上,曾發生過什麽。

半晌,他眸色漸深,平聲靜氣道:“你不懂人性。”

白思莞眨了眨眼睛,面上全是未經世事而懵懂的呆傻。

看著傻,卻不完全傻。

“我們可以把身體做出來,待慈冰水交還被害人的□□,確保無誤,再將身體交給他們。”

烙桑寧雙眸幽幽地看著她,忽地嘆氣應聲:“也罷,左右他鬥不過我。”

白思莞:“……師尊威武。”

“走吧,”烙桑寧說道,“回宗。”

……

他們原路返回,由於白思莞被擄走的原因,導致她的一些東西遺留在客棧。

她詢問店家行李的去處,店家掀開門後簾子,將東西完好無損的交還於二人。

只是可惜了這張軟床,她只睡了半宿就被迫離開。

“送與你了。”似乎瞧出她對軟床的不舍,烙桑寧眸色微動,如是說道。

白思莞眼中閃過訝異,愉快地笑了起來:“謝謝師尊。”

烙桑寧的眼底略有些不自然,“都整理好就動身。”

“是!”白思莞笑瞇瞇擡起手,指尖戒指一亮,對著床榻掃了一圈,那軟床便化作亮光一股腦鉆進戒指裏。

蔚藍天空,白雲間,隔著老遠瞧見山峰。再往前走,乾元宗各個宮殿的雛形已經在雲中形成幾分。濃霧飄過,宮殿如海市蜃樓般若隱若現。

白思莞瞧得驚奇,嘴巴形成一個歐形。

此等傲然風景,她還是第一次見。

不知何由,烙桑寧走在她後方。在她感到驚奇之時,來至她前方。

白衣仙人的衣裳被山風掀起,衣擺如流雲,銀發如瀑布。

他就站在山下,身影卻仿佛超過冷峻山峰。停住腳步,高挺鼻梁、薄唇輕挑,氣質似雪山之巔不可靠近的雪蓮。

遙遙看來,白思莞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突然變遠了許多。

烙桑寧:“還不跟上。”

“好。”白思莞楞了一下,連忙提起裙擺,追了上去。

乾元宗一如既往熱鬧非凡,門外弟子勤於修煉,為不久後的比賽做準備。他們遠遠看去,忽覺歲月靜好的安逸。

烙桑寧停住腳步,淡聲說道:“你先回去,待本尊鑄好仙身,再來尋你。”

白思莞乖巧道:“弟子遵命。”

沒走幾步,烙桑寧停了下來,“你的身份……乾元宗能者眾多,能避則避。”

“弟子知道。”

“……那好。”

白思莞目送烙桑寧離開,氣息直至遠離不見,偌大的殿內只剩她一人。

重鑄仙身這種逆天而行的能力,恐怕只有烙桑寧能做到了。

……

距離與烙桑寧分開那日,已經過了許久。期間白思莞尋過烙桑寧,卻被告知閉關,不能打擾。

白思莞無所事事,宗內認識的人不多,平時不是去黎燕那坐坐,就是去韓芝芝那走走。

黎燕倒是歡迎她,但他身邊的保鏢秦子真,總是防她跟防狼似的。

於是,她只能少去些了。這一日,她在韓芝芝那待了許久,接觸多了,她發現韓芝芝並非對她有敵意。反而是因為不知如何與朋友相處,才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韓芝芝不會聊天,導致在乾元宗人緣很差。

她不明白怎麽做才能讓自身人緣好些,只能沖著旁人笑。

而陌生人面對她突如其來的顛笑,只能敬而遠之。

得知真相的白思莞,待韓芝芝更真誠了。

“芝芝呀,你不覺得整日待在宗裏很是無趣嗎?”白思莞撐著下巴,百無聊賴。

韓芝芝想了一下:“是有一些。”

白思莞提議道:“不如我們做做好事,去給宗內的藥谷打農藥吧。”

韓芝芝:“……農藥?”

“就是殺蟲藥啦。”白思莞跳下窗沿,拍了拍屁股不存在的灰塵。“據說會有一筆不菲的報酬。”

韓芝芝遲疑道:“可是我們對這方面不太了解……真的不會犯錯嗎?”

白思莞一拍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吧,我可是乾元宗藥谷長老的徒弟,藥材這些東西搞不明白,我就白混了。”

未了,補充一句:“難道你不缺錢?不想嘗嘗食堂二樓特供的靈果?”

韓芝芝:“想……”

“那還等什麽,晚了就被其他弟子幹完了。”

“好!”

藥谷地處偏僻,由於掌管藥谷的烙桑寧門下弟子稀少,只有白思莞一個,所以導致管理藥谷的人員從外門選取。

這也間接導致白思莞沒接觸過,並不了解。

她們從管事的手中取來進出藥谷的符紙,管事弟子再三叮囑,不可將噴灑藥劑弄混等等一系列註意事項。

白思莞先前還能記住,聽久了就迷糊,左耳朵進,右耳朵冒,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管事弟子看著一臉空白的白思莞,沈默片刻,有些無語。

這就是烙長老的弟子?

她到底哪點得到了烙長老認可,竟然能踢開身為宗主之子的黎燕。

白思莞有些溜號,看了眼一旁的韓芝芝,她屏氣凝神,表情認真,頻頻點頭。

見此,白思莞放松不少。

管事弟子交代好離開,臨走前口中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麽。單看表情,似乎有些不屑。

白思莞單純,歪著頭問韓芝芝:“他來事了?脾氣這麽不好。你耳力好,聽到他嘀咕什麽了嗎?”

韓芝芝支支吾吾。

“……能說嗎?”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難不成懷疑她們的辦事能力?

韓芝芝面露不忍,但她認為,有些話不說憋著也難受。

“他、他說你印堂發黑,近期會有大災。晦氣會影響草藥生長,真……不知道為什麽會派你來打理藥谷。”

白思莞的臉色越聽越黑,漸漸的,就連韓芝芝也發現她臉色極差,隱隱約約有往管事弟子口中所說那樣發展,不由感慨萬分。

“他說的沒錯,你的臉的確變黑了……”

白思莞磨牙,解釋道:“我這是被他氣的。好了,我們抓緊時間幹活吧。”說罷,她像大人不與小人計較,率先轉身,抄起旁邊的藥罐,按照記憶中的比例與水混合在一起。

韓芝芝:“好。”

白思莞轉身後仍心有餘悸。

距離烙桑寧閉關已經許久,她身上用來壓制墮仙氣息的藥已經所剩不多。

昨晚她能服下半顆,沒曾想還沒到下午,藥效減弱到這般地步。

白思莞腦中想著事,同時勾兌藥劑,一個不註意按照原先劑量多倒了些,倒是不多。

她搖了搖瓷瓶,借此轉移話題:“我不小心倒多了,應該沒事吧?”

韓芝芝手下動作一頓:“我也不知道啊。”

白思莞:“……他剛剛講完,你轉頭就忘了?”

韓芝芝糯聲道:“你不也是一樣。”

白思莞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閃過,這種看起來五好學生、認真聽課的樣子,實際上早已魂游天外,半點沒聽進去?!

“是我低估你了,也高估了自己。”她無奈扶額。

韓芝芝巴掌大的瓜子臉滿是無辜,她屁顛屁顛靠近白思莞,說道:“不如我追上去問問他?”

“不用了,”白思莞說道,“多一點不會有事的,況且每天的劑量都是有數的,今天作廢依舊得不到新的。”

“這是為何?”

“這類藥物對草藥有奇效,對修士卻有劇毒。誤食後,救治不及時輕則傷害自身修為,重則需要換體重生。”

為了防止弟子們尋短見,乾元宗登記在冊,控制每日藥劑數量,從根本上杜絕有人私自藏起來,傷害自己或他人。

“我仔細看了下,這只是增加藥材營養的藥物,超出劑量也不會出事的。”

廢話不多說,她們開始忙起來。

從午日當空,再到繁星點綴,時間流逝飛快。

當她們做完手裏的活,已經是夜裏戌時。修士身體素質強,白思莞只稍微覺得手掌不太舒服,其餘未有不適。

相反,韓芝芝倒顯得有些狼狽。

汗水一滴滴從額頭流下,鬢角長發一綹被珠水打濕,唇畔有些發白。

她扶著腰,氣喘籲籲:“你為什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累?”

白思莞的神情開始扭捏起來,半晌好似下定決心,突然面帶燦爛笑容,一本正經地道:“工作期間總覺得打不起精神,躺在床上腰酸背痛,您身體發出預警,這是虛啦。”

“要想把身體補起來,還得是九陽大補丸。乾元宗藥谷大廠牌制作,好極了!”

說罷,伸出大拇指,一個大大的點讚動作。

韓芝芝:“……”她突然這是怎麽了?

彈幕:……

【在劇情裏直播打廣告,導演你絕了。】

【枯燥劇情突然穿插枯燥廣告,制作商包賠的。】

【誰來救救我家莞莞,她好像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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