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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裏面衣服也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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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裏面衣服也濕了吧

白思莞驚訝地看著自家師尊。

兇悍,太兇悍了。

雖然是鬼,怎麽著也是個小孩,他就這麽死死攥著小丫頭的胳膊,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丫頭連連呼痛,白思莞連忙上前說道:“師尊你放開她,我來問吧。”

烙桑寧“嗯”了一聲,松開手的瞬間,小丫頭動作快如一道閃電,面上表情也不緊皺了,在白思莞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溜煙鉆進了石門。

“你們是壞人,等父親母親回來,有你們兩個好看!”

聲如洪鐘,底氣十足,哪裏還有剛才疼痛難忍的模樣。

白思莞:“……我錯了師尊,不該讓你放開她的。”

烙桑寧眼神稍霽:“鬼如野獸狡猾,小的如此,大的……”

大的只怕更加胡攪蠻纏。

白思莞默了默,問道:“……師尊你連小孩都不放過?”

烙桑寧瞥了她一眼,並未理會她出言不遜,“這一家人就是雇主,豈有傷雇主的道理。”

什麽?

這一家人就是發布懸賞除妖的金主爸爸?!

白思莞想了想,默默說:“我們嚇到他家小孩,這家人還願意讓我們接手嗎?”

“嚇?”烙桑寧嗤笑一聲,“本尊只是拉著她的手,詢問她家大人在哪,何以至於有意嚇她?”

“也對哈……”白思莞摸了摸鼻子。

話雖如此,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白思莞上前幾步,把語氣放低,盡量不二次嚇到小女孩。

“小丫頭,你不要怕,我們是看到布告牌上的懸賞,特意來詢問細節的。”

“等我父親回來再說吧!”

小丫頭傲嬌的聲音從洞內傳來,接著便聽不到任何聲音。白思莞看了眼自家師尊,無可奈何地扶了扶額。

“這丫頭……”白思莞霸道總裁式扶額苦笑,“天快黑了,我們在這等麽?”

眼瞅天色暗沈,空氣濕潤。烏雲蓋在南方,隨風襲來,入夜恐怕要下雨。

烙桑寧說:“尋處洞穴將就一晚,明早再登門拜訪。”

好在這座山最不缺的就是洞穴。

二人剛一進洞,外面就漸漸響起劈裏啪啦的雨打聲,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白思莞感嘆運氣好,可在這冰冷潮濕的洞穴中待久了,身子愈發冷。

她打開儲物戒指,從中喚出床榻梳妝鏡等一系列洗漱用品。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舒舒服服的野營。

烙桑寧瞧見此幕,眼底有光一閃而過。來到方桌前坐下,攏了攏衣擺,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水。

白思莞忙活半天,拿起一杯一飲而下。

擦了擦滑到下巴的水珠,問道:“師尊,你看到我拿出這一大堆物件怎麽不好奇呀。”

烙桑寧輕擡眼眸,“本尊知道。”

“你知道我是從韓芝芝那學的?”

“嗯。”

不知怎麽的,白思莞驀然心煩氣躁,腹中也突然一陣絞痛,唇色立刻發白,只好捂著小腹。

烙桑寧問:“你怎麽了?”

“肚子……有些痛……”她下意識弓起身子,半趴在桌上,試圖緩解痛感。

“把手給我。”

白思莞聽話把手遞了過去,烙桑寧的指尖搭在她手腕脈搏處,感受跳動的深淺、快慢。

末了,烙桑寧收回手:“是天葵。”

“天葵?天葵是什麽?”白思莞虛弱發問。

“你來月事了。”烙桑寧說道。

白思莞立馬紅了臉,好在她臉皮夠厚,面色很快恢覆如常。

儲物戒指中存了許多她提前做好的月事布。她看了看烙桑寧,準備出去換,烙桑寧卻起身往外走去。

她松了口氣,匆匆墊上又換了身幹凈衣裳,這才朝外面喊道:“師尊,你進來吧。”

身上舒爽許多,腹部還是時不時抽那麽一下子。不至於齜牙咧嘴,但也好不到哪去。

洞外腳步聲有些沈重,白思莞朝外看去,烙桑寧一頭銀發被雨水淋濕,渾身沒有一處幹爽地方。

水珠順著那張驚為天人的臉龐滑到下頜,繞過紅唇,一路鉆進脖領,消失不見。

白思莞不禁想起那晚後山清泉,詭異石頭幻化的烙桑寧亦是這般撩人心弦。

她將手帕遞給烙桑寧,很不好意思:“抱歉,害師尊淋雨了。”

烙桑寧如薄雲通透的銀眸輕輕落在白思莞臉上,像只入了水的鮫人,明明瞧起來不敢靠近,卻讓人止不住心悸,愈發想要更多……

他並沒有接過手帕,反而就勢抓住白思莞的手腕,“只在嘴上覺得抱歉?不如改為行動上。”

白思莞心臟不禁跳快,“……什麽意思?”

“替我擦擦。”

烙桑寧抓著白思莞的手,徑直朝自己的臉而去。有時,白思莞的手指能經過手帕,擦到烙桑寧的臉。一下又一下,像個小鉤子,讓人抓耳撓腮。

白思莞感覺嘴邊有些濕潤,顧不得擦拭,稀裏糊塗地胡說八道:“衣服裏面也濕了,我幫你……啊咳!”

她猛地收回手,白思莞留意到激動不停刷彈幕的觀眾老爺,內心早已淚流滿面。

家人們,誰懂?

她總覺得烙桑寧在誘惑她。

而更不爭氣的是,她竟然生出……沖動的想法了!

一定是生理期的雌性激素作祟!一定是!

不然她沒法解釋越跳越厲害的心臟,更沒法解釋自己荒謬的感覺。

“為什麽躲開?”烙桑寧步步緊逼,白思莞只能一個勁兒往回退,沒註意床榻就在身後,不小心仰頭摔到床上。

白思莞:不是,你們聽我解釋。

這床不是她想上的,呸不是,她不是故意躺床上的。

紗帳用紅色紗帶制成,整張床榻看起來又喜慶又精美。白思莞愈發覺得氣氛不對,肚子也不敢疼了,連忙從床頭躥到床尾。

“師尊,你現在很不對勁。”

難道要來一手霸道仙尊愛上我的戲碼?

提高收視率是做到了,但是男主怎麽換人了??

烙桑寧深吸一口氣,闔眼前瞳孔多次跳動,從獸眸再到人的眼睛,只短短用了不到幾息。

再睜眼時,手在身後打了個悶指,白思莞腦中的彈幕如斷網消失,與系統也切斷聯系。

烙桑寧:“化為獸身的後遺癥,並非我本意,抱歉。”

“沒、沒關系。”

洞內突然沒了聲音,二人也無話可說。白思莞為了不讓氣氛變得尷尬起來,開始沒話找話:“我就說你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還好最後清醒了……”

再不清醒,她也要不清醒了。

半晌,烙桑寧看了眼白思莞,輕嘆道,“我想了解自己為何會化作妖獸,能否告知我,你為何來到書中世界。”

白思莞不知如何回答。

她總不能撒謊。相信以烙桑寧的能力,發現謊言簡直輕而易舉。

“為墮仙正名,為了收視率……”她停下不語。

“與扶華有關,對麽?”

白思莞的臉陡然僵住,猛地朝烙桑寧看去。

“你怎麽知道的?”

“從見到扶華第一眼我便知道,他是本書男主。”烙桑寧從她耳畔撩過,緩緩將她整個人縛住,“你,是女主;他,是男主;那我呢,我算什麽?”

近在咫尺的呼吸仿佛故意噴灑在耳側,白思莞的渾身一震,聲音戰栗:“你、你算我的親親師尊,算我獨一無二的寶貝疙瘩。”

烙桑寧嗬嗬低笑,撫上她的頭發,深情幾許的嗓音,目光平靜地掀不起任何波瀾。

“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你呢……”

白思莞打了個寒戰。

又是因為人設。

因為守護型男配的人設,烙桑寧明明得知內幕,卻依舊抵抗不了人設帶來的桎梏。

她明白為何自己總覺得烙桑寧不對勁了。

因為得知內情,卻只能被迫守護,忍不住靠近她。兩種情緒交雜在一起,讓此刻的烙桑寧看起來別扭極了。

“我會想辦法恢覆你的人身。”

除此之外,她給不了其他約定。

桌上的燭臺熄滅,洞內陷入黑暗。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玄夜裏,烙桑寧望著白思莞糾結的臉龐,默了默,淡聲道:“好。”

“我會想辦法,一定會有路的……”白思莞不斷重覆這句話。

然而,她也想不出既能完成主線,又能保住烙桑寧性命的方法。除非她不走原劇情,另擇旁路。

……旁路?

對了,她可以嘗試改變劇情,在不擾亂主線的情況下,在中途改寫烙桑寧的結局!

可以一試!

“很晚了,睡吧。”

黑暗中,行動格外顯耳,就連呼吸聲也是一樣。

床就這麽大,兩個人打滾都夠。旁邊響起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白思莞望著頭頂一片黑暗,心中掀不起半點波瀾,開始沈默起來。

烙桑寧似乎已經躺下,萬籟俱寂,白思莞打破安靜,淡淡說道:“我有任務需要完成,明日之後,我們不要再這般親密,如往常一樣。”

只有這樣,才能守好烙桑寧的秘密。

“……”

白思莞態度冷淡,在烙桑寧的角度看來,便是她為了討好扶華,急於與他掙脫關系,好不讓扶華產生半點誤會。

烙桑寧無聲側頭,白思莞早已闔眼休息。在此刻,他分不清是自身情緒作祟,還是那沒全散去的桎梏勒令他只能感知。

他竟覺得心口……發悶,像這潮濕的空氣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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