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姻緣在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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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姻緣在女人身上？
白思莞被韓芝芝變臉速度嚇到，聳了聳肩：“沒什麽，我們還是進鎮尋找客棧吧。”
扶華屬於宗門散養，熟知山下任何一處地方。在扶華的帶領下，他們終於在夜深時尋找到提供休息的客棧。
客棧老板明顯認識扶華，大咧咧打趣：“小子好福氣，領著兩個美女來住店。”他朝扶華擠眉弄眼，“哎呦，真不湊巧，只有一間房了。要不您三位湊合湊合……”
平常總是待人和善的扶華，臉上笑容早已不見。
“原來不夠了，”他冷臉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尋別處的客棧。”
“哎哎哎。”客棧老板是個人精，見此連忙賠笑，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有一間客人退房來著，還有兩間房。”
本就是窮鄉僻壤的小鎮，十裏八村也只有這一家客棧。如果賭氣離開，他們或許只能選擇野外湊合一晚，或者腿著回宗。
客棧老板：“真就只有兩間了。”
白思莞拉了拉扶華胳膊，將他拽到一旁，小聲道：“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總不能睡荒郊野外……”
扶華吸了一口氣：“罷了。”
韓芝芝瞥向二人親密的姿勢，半邊臉在微弱燭火的光亮下，面無表情。
她走上前接過客棧老板遞過來的鑰匙，拉起正與扶華講話的白思莞的手，悶頭上了二樓。
白思莞不明所以，還是朝扶華揮了揮手，“明日返回宗門，早些休息。”
“知道了。”
……
白思莞的手被韓芝芝拉著，一路進到屋子，韓芝芝這才放開手。
客棧的屋子很小，堂內陳設簡樸。墻壁上掛著幾幅陳舊的山水畫。木質地板經過多年旅人的踩踏，變得光滑微亮。屋中央擺放著一張小圓桌，桌上擺有茶壺與茶杯。
白思莞：“還算湊合。”
比起惹氣沖動去住野外要好。
不求所有人以禮相待他人，與其置氣，傷的是自身。
白思莞在圓桌前坐下，歇了口氣。客棧的床是單人床，兩個女孩子擠一擠還是能睡下，可她並不想這樣，擠起來很不舒服。
她正要提議朝客棧老板多要床被子，打地鋪，眨眼的功夫，屋內的設施已經煥然一新。
破舊的單人床榻消失不見，轉而是一張鋪著價格不菲床單的鑲金絲麒麟床榻。湖藍床帳掛著一顆寶珠，月光照來，只透影，不透光。
哪怕是現代，恐怕也難有此等工藝！
白思莞看呆了眼，除了她坐下的椅子，就連面前的桌子，還有墻壁上的掛畫，全部變成價格不菲的物什。
“早說你能變魔術，我們還住什麽店啊……”她心中有無盡感慨。
隨便找個山洞都能蓬蓽生輝。
花錢住店實在是虧。
韓芝芝抿了抿唇：“師尊送我的，現在用正合適。”
白思莞點了點頭，下意識摸脖子上的小白蕭。
韓芝芝：“瞧你總是摸這白蕭，這也是你師尊送你的麽？”
白思莞：“算是吧……我好累，先躺下了。”
烙桑寧送白思莞白蕭時，她還沒領取任務穿書。如今她成為白思莞，勉強算是送給她的吧。
她脫去外衣，著裏衣，跳床榻上利落滾到裏面。面朝墻壁，背對著韓芝芝。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白思莞只感覺到韓芝芝躺在她身側，二人一直無話。
人一放松就容易犯困，白思莞放穩了呼吸，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便恍惚聽見韓芝芝輕聲問道：“在你心裏，烙桑寧是個怎樣的人……？”
渾身酸脹，眼皮沈重，白思莞翻了個身，聲音含糊不清：“有時候故作嚴厲，有時候又糾結可愛，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
白思莞順從困意，完全墜入沈睡。
黑暗中，什麽也瞧不見。
獨有一雙眸子熠熠，唇跡泛出點微嗤笑，女子嬌弱的身形突然變得高大強壯，那雙手將她整個納入自己懷抱。
“是麽。”
語氣暗嘲，就連他自己亦不知話語中的酸澀究竟為著何來。
……
無盡天，虛無地。
白思莞睜開雙眼，入目一片蔚藍，望不到頭，猶如藍色海洋般的世界。
她不是在客棧休息麽？
這裏是哪？
好在身旁的韓芝芝也在身旁，毫無顧忌地睡著。
她拍了拍韓芝芝的手臂，“醒醒，我們好像被帶入結界了。”
“結界？”韓芝芝很快被喚醒，她瞧了眼周圍，眼底快速閃過一絲詫異沒叫白思莞瞧見。
“你知道這裏是哪嗎？”白思莞問道。
韓芝芝站起身，踩在一片虛空地面，“這裏是無盡空間。”
“小丫頭還挺懂的麽。”
虛空中不知打哪傳來一陣輕佻聲，從二人頭頂的蔚藍天空，竟緩緩冒出一個圓頭尖尾的青色身體。
白思莞：“……哪裏來的蘿蔔成精了。”
這還是國內麽，蘿蔔都能張口說話了。
那蘿蔔精怪立刻跳了下來，叉著兩條細腿，直楞楞擋在白思莞面前。
註意到自己個子比眼前女子要矮，精怪惱羞成怒，蹦起來擡手抽打白思莞。
結果就連膝蓋也碰不到。
白思莞：“……你在給我褲子拍灰麽？”
蘿蔔精怪惱了：“你丫蘿蔔，你丫全家蘿蔔。爺爺我是人參，人參你懂麽？”
白思莞正經點頭，一副正氣滿滿的模樣。
“我懂。價格昂貴的蘿蔔。”
“你、你你……”蘿蔔精怪腿一勾摔到地上，嘴邊胡須翹得老高。
韓芝芝瞇了瞇眼，輕抿唇畔，問道：“她說的不錯，的確是棵蘿蔔，只不過是差一步即可化為人參的蘿蔔精。說罷，你找我們何事？”
蘿蔔精怪見紫衣女子見識菲薄，收起了玩笑心思，靈活跳起身，來到二人面前。
“蘿蔔化人參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我與爾等有緣，可替你們完成一個心願。待爾等心願完成，我便可蛻化成參。”
韓芝芝擡起手指，搭在下巴上，舉手投足優雅得體。
“原來蘿化參的故事是真的……”
“那是自然。”
蘿蔔精怪昂著頭，背著手，驕傲地在二人面前走來走去。
韓芝芝問道：“什麽願望都可？”
蘿蔔精怪點點頭，又搖搖頭，“不違背自然規律的要求，我都可以替你們實現。”它豆大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游走，“不論金錢地位，還是健康長壽，都可實現。不過只有一次機會，怎麽樣，你們誰來許願？”
兩個人只能實現一個願望，這對於人來說實在考驗人性。
不論多麽堅不可摧的關系，在面對利益之前，都如同白紙薄如蟬翼，恐難兩全。
蘿蔔精怪翹首以盼，等著二人撕破臉面，大打出手。
怎料韓芝芝向後邁了一步，說道：“我沒什麽想法，還是你來吧。”
白思莞撓了撓頭：“我也沒什麽心願，要不還是你來吧。”
要說心願，她當然有。
她希望成功攻略扶華，替墮仙正名的任務結束後趕回現實世界。
白思莞上下打量蘿蔔精怪，突然嘆了口氣。
指望一根蘿蔔替她完成任務，還不如盼望墮仙統治世界，這樣就算變相任務了。
“你們兩個……？！”
相比之下，蘿蔔精怪受到嚴重打擊。
意想中二人為爭奪機會，大打出手的場面並沒出現，反而嫌棄極了，一直推脫。
“你們兩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尋常人連見到我的機會都沒有，你們竟然敢嫌棄我！真是氣煞我也！”
韓芝芝望著前方，目不斜視。
白思莞吹著口哨，到處觀望。
蘿蔔精怪吹鼻子瞪眼，一張大青蘿蔔臉冒火，快要變成胡蘿蔔。
“你們不助我化參，那就只能跟我一起困在此處，幹脆我們誰都別走了。”它幹脆一屁股坐地上，兩只細柳條胳膊交叉，生悶氣給她們看。
“嘿，我說你……”白思莞正要吐槽這蘿蔔不識好歹，便瞧見韓芝芝將蘿蔔精怪倒立拎了起來。
“你死了，結界自然就消失了。”
“什麽？！”
白思莞眼瞅著蘿蔔精怪的魂被嚇離體，面目表情悶青又驚恐。
眼看韓芝芝不似玩笑，她連忙道：“等等，我有願望。”
“啪嗒”一聲，蘿蔔精怪摔到地上，打了個滾。
下一秒，白思莞的腿被它扒住，死都不肯送來。
蘿蔔精怪內牛滿面，“謝謝你小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白思莞：“……”
又不是剛剛挑撥她倆關系的時候了。
她緩緩蹲下，用手指戳它的腦袋。
小小一根蘿蔔有阿拉丁神燈的能力，修真的世界當真奇異。
蘿蔔精怪腦袋被戳歪，再怎麽狼狽，也敢怒不敢言。
“你要許什麽心願？”
實現願望後，趕緊把這倆瘟神送走，它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白思莞瞥了眼韓芝芝，小聲問道：“你能看姻緣麽？”
蘿蔔精怪：“？”
“我想看看未來的男朋友長什麽樣。”白思莞笑嘻嘻道。
從前在現實世界，有位算命先生同她講過。
還記得，算命先生一副奇人打扮，瞇瞇眼。捋著兩撮小胡子，同她說：“你以後的丈夫，顏如舜華，雄姿英發。一看你就有禦夫之道，將來啊，他只聽你一人的話，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呀。”
白思莞想繼續往下問，算命先生手指一伸，張口就是三千元子。
白思莞翻了個白眼。
不信則無事，信則三千元子。
她選擇成為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蘿蔔精怪：“你只看姻緣？”
白思莞點頭認可。
“把手給我。”
白思莞乖乖遞出胳膊，蘿蔔精怪細長的手臂繞著她的小指頭，口中嘰裏咕嚕念些聽不懂的詞。
突然一道紅線隱隱發光，蘿蔔精怪沿著紅線看去，線的那一端卻綁在同為女子的韓芝芝手腕上。
蘿蔔精怪面色怪異，頭一次懷疑自己修為不過關。
而很明顯，白思莞等人看不見這條線。
她眼巴巴地等著，“查出來沒有？”
蘿蔔精怪額頭慢慢洇濕，水淋淋的，像根水蘿蔔。
它擦了擦汗，“是個長相俊美的人……”
“除了這個呢？”白思莞問道。
“個子高……”蘿蔔精怪呃了半天，才巴巴地硬擠出來幾個詞，“心腸好，那個……懂得謙讓……”
謙讓許願機會，人長的美，個子又高。它形容沒錯……吧……
白思莞撓了撓下巴。
怎麽越聽越像扶華呢。
難道這具身體不算她的，所以算不出來？
韓芝芝恍若未聞，只在它說完話時，視線若有若無掃了過去。
蘿蔔精怪身體狠狠抖了抖，悄悄挪到白思莞身後。當韓芝芝移開視線，如釋重負，嘆一大口氣。
“你們快些走吧，結界打開了。”
它哆哆嗦嗦地邁出一步，轉眼霧氣騰空而起，整片虛無化作一道刺眼光芒，白思莞只能緊緊閉眼。
再次睜開眼睛，她們依舊躺在那張昂貴奢靡的床榻上。
天邊緩緩躍上金光，日頭透過窗紗，輕柔和順。
她轉頭看向一側的韓芝芝，她此時剛睜開眼，眸子亮的驚人，轉瞬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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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華屬於宗門散養，熟知山下任何一處地方。在扶華的帶領下，他們終於在夜深時尋找到提供休息的客棧。
客棧老板明顯認識扶華，大咧咧打趣：“小子好福氣，領著兩個美女來住店。”他朝扶華擠眉弄眼，“哎呦，真不湊巧，只有一間房了。要不您三位湊合湊合……”
平常總是待人和善的扶華，臉上笑容早已不見。
“原來不夠了，”他冷臉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尋別處的客棧。”
“哎哎哎。”客棧老板是個人精，見此連忙賠笑，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有一間客人退房來著，還有兩間房。”
本就是窮鄉僻壤的小鎮，十裏八村也只有這一家客棧。如果賭氣離開，他們或許只能選擇野外湊合一晚，或者腿著回宗。
客棧老板：“真就只有兩間了。”
白思莞拉了拉扶華胳膊，將他拽到一旁，小聲道：“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總不能睡荒郊野外……”
扶華吸了一口氣：“罷了。”
韓芝芝瞥向二人親密的姿勢，半邊臉在微弱燭火的光亮下，面無表情。
她走上前接過客棧老板遞過來的鑰匙，拉起正與扶華講話的白思莞的手，悶頭上了二樓。
白思莞不明所以，還是朝扶華揮了揮手，“明日返回宗門，早些休息。”
“知道了。”
……
白思莞的手被韓芝芝拉著，一路進到屋子，韓芝芝這才放開手。
客棧的屋子很小，堂內陳設簡樸。墻壁上掛著幾幅陳舊的山水畫。木質地板經過多年旅人的踩踏，變得光滑微亮。屋中央擺放著一張小圓桌，桌上擺有茶壺與茶杯。
白思莞：“還算湊合。”
比起惹氣沖動去住野外要好。
不求所有人以禮相待他人，與其置氣，傷的是自身。
白思莞在圓桌前坐下，歇了口氣。客棧的床是單人床，兩個女孩子擠一擠還是能睡下，可她並不想這樣，擠起來很不舒服。
她正要提議朝客棧老板多要床被子，打地鋪，眨眼的功夫，屋內的設施已經煥然一新。
破舊的單人床榻消失不見，轉而是一張鋪著價格不菲床單的鑲金絲麒麟床榻。湖藍床帳掛著一顆寶珠，月光照來，只透影，不透光。
哪怕是現代，恐怕也難有此等工藝！
白思莞看呆了眼，除了她坐下的椅子，就連面前的桌子，還有墻壁上的掛畫，全部變成價格不菲的物什。
“早說你能變魔術，我們還住什麽店啊……”她心中有無盡感慨。
隨便找個山洞都能蓬蓽生輝。
花錢住店實在是虧。
韓芝芝抿了抿唇：“師尊送我的，現在用正合適。”
白思莞點了點頭，下意識摸脖子上的小白蕭。
韓芝芝：“瞧你總是摸這白蕭，這也是你師尊送你的麽？”
白思莞：“算是吧……我好累，先躺下了。”
烙桑寧送白思莞白蕭時，她還沒領取任務穿書。如今她成為白思莞，勉強算是送給她的吧。
她脫去外衣，著裏衣，跳床榻上利落滾到裏面。面朝墻壁，背對著韓芝芝。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白思莞只感覺到韓芝芝躺在她身側，二人一直無話。
人一放松就容易犯困，白思莞放穩了呼吸，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便恍惚聽見韓芝芝輕聲問道：“在你心裏，烙桑寧是個怎樣的人……？”
渾身酸脹，眼皮沈重，白思莞翻了個身，聲音含糊不清：“有時候故作嚴厲，有時候又糾結可愛，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
白思莞順從困意，完全墜入沈睡。
黑暗中，什麽也瞧不見。
獨有一雙眸子熠熠，唇跡泛出點微嗤笑，女子嬌弱的身形突然變得高大強壯，那雙手將她整個納入自己懷抱。
“是麽。”
語氣暗嘲，就連他自己亦不知話語中的酸澀究竟為著何來。
……
無盡天，虛無地。
白思莞睜開雙眼，入目一片蔚藍，望不到頭，猶如藍色海洋般的世界。
她不是在客棧休息麽？
這裏是哪？
好在身旁的韓芝芝也在身旁，毫無顧忌地睡著。
她拍了拍韓芝芝的手臂，“醒醒，我們好像被帶入結界了。”
“結界？”韓芝芝很快被喚醒，她瞧了眼周圍，眼底快速閃過一絲詫異沒叫白思莞瞧見。
“你知道這裏是哪嗎？”白思莞問道。
韓芝芝站起身，踩在一片虛空地面，“這裏是無盡空間。”
“小丫頭還挺懂的麽。”
虛空中不知打哪傳來一陣輕佻聲，從二人頭頂的蔚藍天空，竟緩緩冒出一個圓頭尖尾的青色身體。
白思莞：“……哪裏來的蘿蔔成精了。”
這還是國內麽，蘿蔔都能張口說話了。
那蘿蔔精怪立刻跳了下來，叉著兩條細腿，直楞楞擋在白思莞面前。
註意到自己個子比眼前女子要矮，精怪惱羞成怒，蹦起來擡手抽打白思莞。
結果就連膝蓋也碰不到。
白思莞：“……你在給我褲子拍灰麽？”
蘿蔔精怪惱了：“你丫蘿蔔，你丫全家蘿蔔。爺爺我是人參，人參你懂麽？”
白思莞正經點頭，一副正氣滿滿的模樣。
“我懂。價格昂貴的蘿蔔。”
“你、你你……”蘿蔔精怪腿一勾摔到地上，嘴邊胡須翹得老高。
韓芝芝瞇了瞇眼，輕抿唇畔，問道：“她說的不錯，的確是棵蘿蔔，只不過是差一步即可化為人參的蘿蔔精。說罷，你找我們何事？”
蘿蔔精怪見紫衣女子見識菲薄，收起了玩笑心思，靈活跳起身，來到二人面前。
“蘿蔔化人參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我與爾等有緣，可替你們完成一個心願。待爾等心願完成，我便可蛻化成參。”
韓芝芝擡起手指，搭在下巴上，舉手投足優雅得體。
“原來蘿化參的故事是真的……”
“那是自然。”
蘿蔔精怪昂著頭，背著手，驕傲地在二人面前走來走去。
韓芝芝問道：“什麽願望都可？”
蘿蔔精怪點點頭，又搖搖頭，“不違背自然規律的要求，我都可以替你們實現。”它豆大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游走，“不論金錢地位，還是健康長壽，都可實現。不過只有一次機會，怎麽樣，你們誰來許願？”
兩個人只能實現一個願望，這對於人來說實在考驗人性。
不論多麽堅不可摧的關系，在面對利益之前，都如同白紙薄如蟬翼，恐難兩全。
蘿蔔精怪翹首以盼，等著二人撕破臉面，大打出手。
怎料韓芝芝向後邁了一步，說道：“我沒什麽想法，還是你來吧。”
白思莞撓了撓頭：“我也沒什麽心願，要不還是你來吧。”
要說心願，她當然有。
她希望成功攻略扶華，替墮仙正名的任務結束後趕回現實世界。
白思莞上下打量蘿蔔精怪，突然嘆了口氣。
指望一根蘿蔔替她完成任務，還不如盼望墮仙統治世界，這樣就算變相任務了。
“你們兩個……？！”
相比之下，蘿蔔精怪受到嚴重打擊。
意想中二人為爭奪機會，大打出手的場面並沒出現，反而嫌棄極了，一直推脫。
“你們兩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尋常人連見到我的機會都沒有，你們竟然敢嫌棄我！真是氣煞我也！”
韓芝芝望著前方，目不斜視。
白思莞吹著口哨，到處觀望。
蘿蔔精怪吹鼻子瞪眼，一張大青蘿蔔臉冒火，快要變成胡蘿蔔。
“你們不助我化參，那就只能跟我一起困在此處，幹脆我們誰都別走了。”它幹脆一屁股坐地上，兩只細柳條胳膊交叉，生悶氣給她們看。
“嘿，我說你……”白思莞正要吐槽這蘿蔔不識好歹，便瞧見韓芝芝將蘿蔔精怪倒立拎了起來。
“你死了，結界自然就消失了。”
“什麽？！”
白思莞眼瞅著蘿蔔精怪的魂被嚇離體，面目表情悶青又驚恐。
眼看韓芝芝不似玩笑，她連忙道：“等等，我有願望。”
“啪嗒”一聲，蘿蔔精怪摔到地上，打了個滾。
下一秒，白思莞的腿被它扒住，死都不肯送來。
蘿蔔精怪內牛滿面，“謝謝你小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白思莞：“……”
又不是剛剛挑撥她倆關系的時候了。
她緩緩蹲下，用手指戳它的腦袋。
小小一根蘿蔔有阿拉丁神燈的能力，修真的世界當真奇異。
蘿蔔精怪腦袋被戳歪，再怎麽狼狽，也敢怒不敢言。
“你要許什麽心願？”
實現願望後，趕緊把這倆瘟神送走，它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白思莞瞥了眼韓芝芝，小聲問道：“你能看姻緣麽？”
蘿蔔精怪：“？”
“我想看看未來的男朋友長什麽樣。”白思莞笑嘻嘻道。
從前在現實世界，有位算命先生同她講過。
還記得，算命先生一副奇人打扮，瞇瞇眼。捋著兩撮小胡子，同她說：“你以後的丈夫，顏如舜華，雄姿英發。一看你就有禦夫之道，將來啊，他只聽你一人的話，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呀。”
白思莞想繼續往下問，算命先生手指一伸，張口就是三千元子。
白思莞翻了個白眼。
不信則無事，信則三千元子。
她選擇成為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蘿蔔精怪：“你只看姻緣？”
白思莞點頭認可。
“把手給我。”
白思莞乖乖遞出胳膊，蘿蔔精怪細長的手臂繞著她的小指頭，口中嘰裏咕嚕念些聽不懂的詞。
突然一道紅線隱隱發光，蘿蔔精怪沿著紅線看去，線的那一端卻綁在同為女子的韓芝芝手腕上。
蘿蔔精怪面色怪異，頭一次懷疑自己修為不過關。
而很明顯，白思莞等人看不見這條線。
她眼巴巴地等著，“查出來沒有？”
蘿蔔精怪額頭慢慢洇濕，水淋淋的，像根水蘿蔔。
它擦了擦汗，“是個長相俊美的人……”
“除了這個呢？”白思莞問道。
“個子高……”蘿蔔精怪呃了半天，才巴巴地硬擠出來幾個詞，“心腸好，那個……懂得謙讓……”
謙讓許願機會，人長的美，個子又高。它形容沒錯……吧……
白思莞撓了撓下巴。
怎麽越聽越像扶華呢。
難道這具身體不算她的，所以算不出來？
韓芝芝恍若未聞，只在它說完話時，視線若有若無掃了過去。
蘿蔔精怪身體狠狠抖了抖，悄悄挪到白思莞身後。當韓芝芝移開視線，如釋重負，嘆一大口氣。
“你們快些走吧，結界打開了。”
它哆哆嗦嗦地邁出一步，轉眼霧氣騰空而起，整片虛無化作一道刺眼光芒，白思莞只能緊緊閉眼。
再次睜開眼睛，她們依舊躺在那張昂貴奢靡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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