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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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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嘻嘻哈哈笑了起來,已經為人婦的兩個葷素不忌,暧昧的互相擠著眼說道:“再花,那就是那個啥的時候啦!”

咳咳!

雲真真臉上發熱,卻淡定的裝作沒聽懂,給白樺脫下了新娘服,等會兒再重穿。新娘禮服可跟平日裏穿的衣服不一樣,裙子裙擺長長的,上衣還有拖尾,弄臟了弄破了就不好了。

太陽已經升起,外頭響起了洪亮的鼓聲,守在門口的女孩兒叫道:“來啦!”

雲真真淡定指揮女人們:“護送葉子回家,走後門!”她們拉了一塊布,將白樺遮擋得嚴嚴實實的,一路小跑著回到了白家,也是從後門進去。

白茅看著興奮的姑娘們,也覺得自己跟著年輕了不少。

等她看到打扮整齊的白樺的時候,忍不住擡手捂住了嘴,這還是自己的女兒嗎?簡直變了個人啊!

雲真真隨身帶著自己化妝用的東西,催著白樺去解手,等她回來便給她穿好禮服,重新補妝、整理頭發。

把紅蓋頭交給了白茅讓她給女兒重新蓋上,“這個蓋頭蓋上就不許摘掉了,要等拜天地之後,讓你的丈夫給你摘下來。”

這幾天她緊急給白樺普及了家庭關系,夫家的阿爹阿娘,是公公婆婆,當然直接喊阿爹阿娘會更親熱,但她的親生父母就在隔壁,為了防止混亂,索性就喊公公婆婆。而大河就要稱呼白辛白茅岳父岳母。

大河的弟弟是白樺的小叔子,白楊則是大河的大舅哥……

眾人之前都知道白樺是在雲真真那裏住著的,所以迎親的隊伍直接就去了雲真真家裏,好容易敲開門,卻發現屋子裏空空如也,只有負責看門的兩個小媳婦在那裏笑得東倒西歪。

一行人好容易才問明白,知道白樺在白家,又調轉方向去了白家,鼓聲更加響亮了些。

白楊就守在自家院裏,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村長的威壓在這裏一擺,一時之間竟然沒人敢上前去說話。

白楊皺了皺眉,有些別扭的扯了扯雲真真臨時給自己綁在胸前的一朵紅色小花,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們,所為何來?”

大河深吸一口氣,排眾而出,“大舅哥,我為了葉子而來!我要把葉子娶回家與她做夫妻!”

白楊穩穩當當站在那裏,不為所動,沈聲問道:“誠意何在?”

大河眼睛望著窗戶的方向,大聲說道:“葉子,今日來迎,便是為了日後攜子之手,同甘苦共患難,福禍與共,與子偕老!”

白楊眉頭動了動,“還沒怎樣,你就要讓我妹妹與你一同吃苦受罪?”

“不,”大河咧了咧嘴,“大舅哥,你說錯了,我的意思是,不管怎樣,我都會與葉子不離不棄!有困難我們共同承擔,最重的那一頭當然是我扛著,可我若說不讓葉子吃一點苦,她自己也不願意。

“我也沒想過讓她放棄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安安穩穩在家裏做家務。不管她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支持和幫助她。

“若是我遇到什麽困難,我想她也願意做我最好的傾聽者。”

這樣的回答,白楊還算是滿意。但臉上是沒有什麽表情的,盯著大河一字一頓說道:“若是你再遇到什麽挫折,”他指了指對方的臉,“類似這樣的,你還會像之前那樣躲避著葉子嗎?”

“不!不會了!”大河大聲說道,“之前犯過的錯誤,之後永不再犯!”

窗子裏忽然傳來吟唱聲,一開始聲音還小,但慢慢音量增加,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那歌詞的內容是:

上邪!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驀地,大河淚流滿面。他想到了之前自己受傷頹廢厭世之時,白樺的不離不棄和細心妥帖的照顧,想到了他們過去相處過的一點一滴。

屋子裏的白樺也是淚光閃閃,只是還記著雲真真的話,沒敢落淚花了妝容。

雲真真也心情十分激動,她之前想了很久,才挑了這樣一首漢樂府作為主題曲……

當時只是覺得和貼合現在的氛圍,卻沒想過,效果出來之後比預想更好!

白楊也沒有理由再阻攔了,一側身讓開了道路。

大河激動到臉色潮紅,邁開大步朝著白樺的屋子走去,長長的禮服隨風而動,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

白樺端端正正坐在床上,雲真真和幾個少女陪伴在側,房門卻是緊緊關閉的。

大河走過去在門上敲了敲,“葉子,我來了!”

雲真真清了清嗓子,捏著嗓子說道:“想這麽容易就把葉子帶走?沒門哦!”

大河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來一把簪子,從微微敞開的門縫裏塞進去,“請大家給我開門吧!我能娶個媳婦也不容易!”

大家先是楞了楞,畢竟“娶媳婦”這樣的詞兒實在是有點稀罕,可看到雲真真樂不可支的模樣,她們也回過味來,過去把那些簪子撿起來,仔細看了看,都雕刻十分精致,人人都很是歡喜,因為她們之前就從匠作廬的姑娘們那裏知道簪子是做什麽用的了,只可惜自己沒有那樣的手藝……

如今得到了這般精致的簪子如何不喜?

雲真真見她們只顧著看簪子都忘了本職工作了,少不得自己頂上,又道:“就這樣就夠了?不行不行!”

大河想了想,又從懷裏掏出來一個袋子,“這裏頭是我好容易找到的五彩石頭,你們要不要?”

姑娘們歡呼:“要啊!”

“要就把門打開啊,門縫你們開得這樣小,根本塞不進去!”大河故作為難。

雲真真忍不住笑了,這家夥還是有些急智的,扭頭看了看白樺,她雙手都扭在了一起,可見緊張得不輕,大約是怕自己太過刁難新郎官吧?

她搖了搖頭,不再開口。

姑娘們就順勢把門打開了。

大河一眼就看到了端端正正坐著的白樺,只可惜她頭上蓋著蓋頭,根本就看不出來如今是什麽模樣。

可他一雙眼睛也牢牢黏在了對方身上,根本就看不到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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