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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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忙道:“在西村村口的空地上,暫時沒人敢挪動他。”

雲真真深吸一口氣,雖然她那樣責備了懸壺,可並不代表她真的放棄了這個徒弟。

其實相處久了,她覺得彼此的感情除了師徒之外,還更像姐弟。

因此她心中是十分焦灼的,忙跟著來人一起往西村那邊跑去。

白楊折回去取了藥箱,隨後趕過來,雖然落後一步,卻很快就追上了。

一邊跑著雲真真一邊詢問:“中的是什麽毒,知道嗎?”

來報信的年輕人搖頭,眉目間十分愁苦,“我們也不知道,兩位醫者也判斷不出,只說他除了中毒身上還有暗傷……”

雲真真一聽更加擔心了,不再說話,而是加快了腳步。

但她的速度畢竟有限,回來之後說是要重新鍛煉,卻也還沒顧得上。

白楊把藥箱遞給她,伸手抓住她讓她伏在自己背上,然後背著她撒丫子就跑。

饒是如此,送信的年輕人也被遠遠甩在了後頭。

來到事發地點,就看到前方圍了一大圈人,白楊把雲真真放下,護著她擠進人群。

這才發現人群圍成的這個圈還是很大的,中間有一個很大的空地,確保了空氣流通。

張伯言和劉仲音滿頭大汗,跪在地上一個幫懸壺擡著頭,一個在進行緊急施救。

雲真真喘了口氣,過去問道:“怎麽回事?”

圍觀眾人一見雲真真來了,個個都松了口氣。

白楊扭頭看著他們,“沒什麽好看的,都散了!”

他發了話,沒人敢違抗,人群轉瞬散得幹幹凈凈。

張伯言正在跟雲真真講述懸壺的遭遇:“大師兄很沈默,昨日在我的醫廬裏泡了一天,忙前忙後幫著打雜,做了很多之前不願意做的事情。

“老實說,大師兄的醫術還是不錯的,我那醫廬昨日病患也比較多,若不是大師兄在,只怕也忙不過來。

“不過因為之前的連日下雨,我們都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采藥了,有些藥材出現了短缺,比如蟾酥之類的。

“我手頭有兩個病人,需要細心照顧,所以大師兄就自告奮勇去采藥。嗯,這是今日早上的事,走的時候,大師兄身邊還帶了兩個幫手。

“過午,兩個幫手就回來了,說是和大師兄走散了。我實在是不放心,處理完了手頭的事,就準備出去找找,結果才到了這邊,就看到大師兄跑了回來,臉色很難看,只說了一句他中毒了,就倒地昏迷不醒……

“我一個人處理不來,叫人喊了師妹過來,可合我們二人之力,仍然無法判斷大師兄到底中的是什麽毒,也無法讓他清醒過來,便趕緊讓人去請師父了。”

懸壺現在口吐白沫,意識不清,雲真真翻開他的眼皮看了一下,發現還能對光有反應,喉嚨裏似乎有東西,仔細聽還能聽到那種“呼嚕呼嚕”的聲音。

她當機立斷,讓張伯言扶著懸壺坐起來,采用海姆立克急救法,迫使他把喉嚨裏的異物吐了出來。

劉仲音手疾眼快,拿手帕將那異物接住放在一旁,這個東西就是導致懸壺中毒昏迷的東西,稍後還需要檢查一遍。

之後雲真真接過白楊手中的藥箱,從裏頭取出一套魚骨針,這一套魚骨針是她讓匠人們精心打磨的,雖然沒法和後世的針灸用針相比,卻也聊勝於。

這個時候她無比慶幸,曾經跟著爺爺學過針灸……

她讓張伯言給懸壺把外衣扒掉,然後給他紮針進行催吐。

高明的針灸師不需要病患脫衣服也能精準認穴,但她這樣水平的還做不到。

魚骨針當然沒有後世的不銹鋼針結實耐用,也不如小說中提到的那種金針、銀針有逼格,但如今的條件下能有魚骨針可用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幾針下去,懸壺張開嘴,哇哇大吐起來,吐出來的穢物腥膻撲鼻。

等他停止嘔吐,張伯言不等吩咐便把他抱著離開原來的位置,劉仲音則趕緊把那些汙穢掩埋了。

雲真真吐出一口氣,白楊掏出手帕給她擦掉了臉上的汗水,她這才說道:“幸虧你們一開始就給他封住穴道阻止毒性蔓延,若不然,便是我趕來,也來不及了。”

她讓徒弟們記認過穴位圖,但是具體的針法還沒來得及傳授。

張伯言看著仍然在昏迷之中的懸壺,不減擔心,“師父,這樣就沒事了?”

雲真真又拿出解毒丸讓他給懸壺服下,一邊搖頭,“不,僅僅是這樣還是不夠的。仲音,你去取皂莢液來,還需要繼續給他催吐。”

雖然懸壺並沒有把那毒物咽下去,並且極力控制吞咽,可還是不可避免會有毒物順著食道進入胃裏,洗胃是必要的。可這裏沒有洗胃所需要的器械,只好使用原始的手段了。

劉仲音跑回去取皂莢液,這邊雲真真又開始跟張伯言講解中毒的急救要領。

白楊看到雲真真實在是有些累得蹲不住了,便把自己的一只鞋扒下來放在地上,按著雲真真坐下,“你先休息一會兒。”

張伯言提醒道:“師父,大師兄好像還有多處骨折,這也是為什麽我們沒讓人挪動他的原因。”

雲真真也註意到了他的一條手臂軟軟垂在身側,一條腿的形狀也有些詭異。

伸手捋了一下,發現確實有多處骨折。方才第一要務是解毒,自然就顧不上這些傷了,如今中毒的癥狀已經減輕了不少,就要照顧這些傷。

白楊過去接替了張伯言原來的位置,將懸壺半抱在懷裏。

張伯言便和雲真真一起,給懸壺接骨,擡頭看到遠處還站著幾個村民,雲真真便讓他們去折一些桑枝回來。

這邊兩人還沒把懸壺身上的這些傷處理妥當,劉仲音已經提著裝了皂莢液的罐子跑回來。

二人加快速度,把懸壺骨折之處處理妥當,這才給他灌皂莢液。

懸壺大吐特吐,到最後什麽都吐不出來了,人也清醒過來,不過也只來得及說出兩個字便陷入了昏迷。

白楊已經吩咐人取了擔架過來,把懸壺平安送回張伯言的醫廬,雲真真又找了柔軟的空心藤蔓,用藥水處理過之後給懸壺進行了插管,他現在急需補充體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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