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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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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從白楊懷裏掙脫出來,雲真真拿著木棍在地上畫了個圖,“阿樹,你說我們給大河做一個面具如何?”

“面具?”白楊一臉迷茫,“那是什麽東西?”

雲真真點了點地上的圖形,“就是做出來這個,然後給他戴在臉上,遮住受傷部位,如此一來,不光能夠遮住傷疤,還能增添幾分彪悍之氣。”

這個時代崇尚武力,所有人都崇拜英雄,大河是為了保護蒼木村才做出了這麽大的犧牲,他理應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可他若是一直自暴自棄,便等於走上了自我消亡的道路。

若是這樣做個面具就能幫著他走出陰影,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白楊還是有些猶豫,“能起作用嗎?”能試的辦法他都試過了啊!

雲真真輕輕一笑,“單單一個面具當然是遠遠不夠的。我還要親自給他診斷一番,看看他的跛腳到底是暫時性的,還是永久性的,若是可以治療,再幫著他把跛腳治好。

“面容上的傷痕不再是負擔,身體上的傷疤只會成為他的驕傲。那麽再面對葉子的時候,他還有什麽理由自卑?”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妙手回春,但她很明確一點,有些時候心理療法比任何醫學手段都要管用。她就是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心理暗示,來給大河重新治療。

時間不早了,白楊縱然心中不舍,卻也不願意雲真真陪著自己熬夜,便扶著她站起身來,“行了,很晚了,趕緊去睡吧。我再出去巡視一番,沒什麽事我也去睡會兒。”

真是恨不能立刻和她做了夫妻,這樣兩個人就不至於這麽晚了還要分開。

雲真真又給他倒了一杯熱水,看著他喝了,才說:“那你就快去吧,回頭找個時間,安排大河來找我一趟。”

白楊點頭應允,彎腰在她面頰上吻了吻,才轉身往外走。

雲真真送到門邊,看到他手上還提著已經烤幹了的舊草鞋,忙問:“還拿這個做什麽?”

白楊沖她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你新做的鞋弄臟了怎麽辦?”一邊說著已經彎腰把腳上的鞋子扒下來,重新穿上了舊鞋,新鞋子對在一起拍了拍,便揣進了懷裏。

雲真真皺皺眉,“臟不臟?”

白楊嘿嘿一笑,“有什麽臟的?不過是一點浮土。”

雲真真無奈嘆口氣,這個衛生習慣還是得慢慢培養啊!伸手幫他把鬥笠蓑衣穿戴整齊,看著他重新套上木屐。

白楊把她往裏推了推,“行了,你別在門口站著,大半夜的,風涼,還下著雨呢。”

雲真真聽話的往一旁躲了躲,白楊開門出去,反手將門關好,在門外叮囑:“上閂吧!”

雲真真把門閂插好,耳朵貼在門板上,就聽見踢踢踏踏的聲音漸漸遠去,嘴角噙了一抹淺笑,回去睡了。這一次倒十分順利,連個夢都沒做,就睡到了天亮。

次日,雨勢轉小,天也透出蒙蒙的亮光,卻並沒有停歇的意思。

村民們不能外出,卻也並沒有閑著,要麽就去紡線,要麽就去編織,反正這些東西遲早都能用得上。

以前一天三頓飯,如今都不用幹活,一天只吃兩頓就夠了。

雲真真也不愛出門,就窩在家裏看書,看累了就做一些手工。

箱子裏已經攢了不少的皮毛,她早就想著做兩雙結實的鞋穿了。

幼時跟著爺爺生活,老爺子註重養生,穿衣吃飯沒有太多要求,只要舒適健康就好,所以老人家穿的大多數都是棉麻類的唐裝,穿的是千層底的布鞋。

在那個年代,純手工的布鞋不好找,可老爺子家裏雇的保姆來自某山區,最拿手的就是手工布鞋手工鞋墊,還會縫襪子,老爺子的鞋襪就都由她承包了。

雲真真在旁邊看得多了,也能照著葫蘆畫瓢。

之前之所以沒想到要做千層底,就是因為沒有布,若是用獸皮的話實在是太浪費了。

現如今有布,有結實的線,縫制千層底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用獸皮做裏,麻布做面,先縫了一對鞋面,然後量好了自己雙腳的尺寸,開始裁布片,準備納鞋底。

沒有漿糊,她也不舍得拿來之不易的面粉去熬漿糊,幹脆就用針線連綴起來做固定,可是這樣做了一陣,發現根本就不服帖!

這就說明,漿糊是必不可少的。

嘆了口氣,正要起身挖面粉熬制漿糊,門上就響起了敲擊聲。

揚聲問了一句,外面傳來的是白樺的聲音,“真真姐,我來給你送藥了。”

雲真真把她讓進來,發現她背後背著一個背簍,背簍上面帶著蓋子,外頭也護了一層草墊子,確保不會被雨淋濕。

“什麽藥這麽著急?”雲真真眨眨眼,“我不記得我跟你要過藥材啊!”

“真真姐,”白樺把背簍摘下來,脫掉了木屐,把木屐擺在門邊,鬥笠蓑衣摘下來掛在門上,拉著雲真真往裏走,“這是我之前去采藥采到的好東西,一直自己收著呢,想等你回來拿給你鑒別一下。

“我原本是打算等天晴了再來,可是這雨總也不停,我……實在是著急得不得了……”

她說著已經把背簍放在了火塘邊,因為路上保護得好,背簍裏根本就沒有進水。

雲真真看著她打開背簍,把裏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眼睛越睜越大,“葉子,你……”

這裏頭都是上好的治療外傷的藥材,有很多都是稀罕品種,她之前都不曾帶人找到過的。

白樺面容有些憂傷,“真真姐,我這個人算不得多聰明,但就是有一股子擰勁兒。之前你教我們辨認藥材的時候有些藥材我記不住,便畫下來了,”說著從背後摸出來一個石板,上頭用她自己能看懂的符號記錄了一大段,刻畫著一幅圖。

雲真真幾乎立刻就明白了,“你這都是替大河找的吧?”

白樺咬著唇,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這一年來,為了幫助大河療傷走出陰影,她付出了太多辛苦,也受了太多委屈,可她覺得只要大河能接受治療,那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為了挖這區區一背簍的藥材,她也不知磨破了多少雙草鞋,也不知道多少次遇險差點回不來。

她所求的,不過是讓大河重新振作起來罷了!

可大河……

擡手抹了一把眼淚,白樺說道:“真真姐,你看看,這些藥材都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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