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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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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消炎藥啊!就算這裏的中藥都是原生態,藥效比後世的藥材要強不少,可中藥總歸是見效慢的,再說收束過程中的消毒殺菌就做不到,“萬一感染了並發癥,這個人還是必死無疑。”

白楊也皺起了眉頭,“這麽難?”他起身邁步進去看了看山狼。

山狼尚在昏迷之中,一張黝黑的臉燒得通紅,還在輕微打擺子。

可這屋子裏不光是火塘裏有火,為了照明,還在地上擺了好幾個火盆,盆子裏火光熊熊。

這屋子裏的溫度很高,一進來便覺得熱氣撲臉。

房間裏一共放了三張病床,另外兩張上也是天狼族的族人,不過這兩人的傷勢沒有山狼那麽重,雖然躺著起不來身,卻都轉頭看著山狼這邊的情況,一臉的擔心。

白楊不由暗暗點頭,山狼也算條漢子,不管遇到什麽樣的危險,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自己的族人。為了族人,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有個天狼族人忍不住問朝霞:“姑娘,我們族長怎麽還沒醒?”

朝霞要做的就是把山狼身上的那些擦傷清洗幹凈,然後撒上藥粉,嚴重一點的需要包紮,輕微的便不用了。

她瞟了一眼,山狼胸口上插著的筷子粗細的樹枝,眼眸裏滿是擔憂,這樣的傷勢,只怕兇多吉少吧?

但口中還是說道:“我不是醫者,只是個打雜的,你們問我我也不懂。

“不過你們族長傷勢太重,我們天女和醫者會竭盡全力救治,但若老天不給你們族長機會,希望也是渺茫的。”

兩個天狼族人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年,聞言眼圈都紅了,他們都明白,若不是山狼舍死救助族人,也不至於把自己搭進去,盡管之前埋怨過山狼不管不顧把全族都遷來這邊,卻不能罔顧他的一片心意。

白楊低聲問道:“情況如何?”

朝霞直起身子,輕輕搖了搖頭,她不敢斷言啊!

白楊走過去,仔細打量山狼。眼前的山狼身上只有一塊獸皮,勉強遮住了男根,袒露在外的皮膚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才一靠近便覺得有一股熱意,可見人正在發高熱。

他沒說話,抿了抿唇,轉身走了出去。

雲真真已經站起來了,跟張伯言一起往裏走,見他出來便道:“你在裏頭幫幫忙吧。”那兩個天狼族人的情緒需要他來鎮壓。

白楊想到山狼此刻的狀態,其實是很不情願的,真真除了剛來的時候,都沒見過那樣的他呢!憑什麽讓山狼這家夥占了便宜?

可雲真真只跟他說了一句話,就又扭頭跟張伯言說手術的事,他也便沒再說什麽。

朝霞退至一旁,把他們要用到的東西都準備好提了過來。

雲真真深吸一口氣,用準備好的鹽水洗了手,拿起了手術刀——她自己的刀具有限,後來匠作廬根據她的要求打磨了專門的手術石刀,非常鋒利纖薄,他們師徒四人每人都有一套。

除了刀具,還有鑷子、鉗子,不過就都是用竹子做的了。

她方才已經想過了,經過了這件事之後,便是糧食不夠,也要先釀一點酒出來,做手術消毒用,就算是濃度達不到醫用酒精的程度,也聊勝於無。

現在手術用線已經是羊腸線了,針是專門打磨得十分細巧的魚骨針。

雲真真讓朝霞也去洗了手,“你準備紗布!都在鹽水裏浸著呢。等我把木棍拔出來,朝霞迅速給他沖洗傷口,伯言把手術用具遞給我!”

張伯言和朝霞立刻答應一聲,朝霞去把自己要用的東西準備在了手邊,精神高度緊張起來。

張伯言因為處理的外傷已經很多了,實際操作的經驗甚至比雲真真還要豐富,倒十分鎮定,動手穿了線,站在雲真真近旁,提醒道:“師父,光有點暗。”

雲真真之前也考慮過讓張伯言動手縫合,可是張伯言執意不肯,他心目中,雲真真才是最好的醫者,何況他也怕對錯了血管。

雲真真只好硬著頭皮自己上,又不能表現出沒有把握的樣子,否則大家全都緊張起來,原本不該出錯的地方也不免會出錯。

想了想,讓白楊舉著兩根火把在一旁照明,“註意不要讓火星濺到傷患身上。”

三個人全都用手帕蒙住了口鼻,避免唾液飛濺。

然後全神貫註,一手按壓在傷處,仔細推算了一下,山狼也算是比較幸運,這木棍並沒有直接插入心臟,否則,就真是神仙難救了,不過距離心臟也真的很近了。

雲真真深吸一口氣,用巧勁略微擠壓,然後另外一只手捏緊了木棍猛地往外拔出。

一道血線立刻飛濺出來。

朝霞動作很快,先用鹽水浸泡過的紗布捂了一下傷口,然後快速沖洗。

那木棍已經被雲真真丟進了一旁的盤子裏,可以看得出來原本是一段被風吹斷的樹枝,所以上頭不可避免沾了很多的臟汙。

朝霞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有些緊張,手都在發抖。

雲真真皺眉擡頭看了她一眼,單手接過她手裏的罐子,自己示範了一下勻速沖洗,張伯言知道她這樣沒法做手術,便主動接過了這項工作,反正他單手遞手術用具也是可以的。

雲真真接過張伯言遞過來的最小號的鑷子,夾了特殊處理過的蘆葦絮充當的棉球,低頭把傷口中的臟汙全都清理出來。

她動作非常快,朝霞光是這麽看著都有些眼暈,同時對她也更為敬服,不愧是天女,果真總是能做到他們不能想不敢做的事。

白楊皺了皺眉,說道:“朝霞,你若是不能幫忙就閃開!”這樣傻呆呆看著,及影響光線,又耽誤手術進程。他還沒打消對這個女人的疑慮,必須要有所防備。

也就是這裏躺著的是山狼,若換了自己族人,他是絕對不容許朝霞靠近的。至於這女人想要接近真真,那就更要防備一些了。

朝霞臉上愧色一閃,趕忙接過了張伯言手中的罐子,準備隨時幫忙。

雲真真清理完了傷口,左手還在按壓止血,右手把鑷子遞出去,“止血鉗!”

張伯言也動作迅速兩只手一接一遞。

雲真真開始對接血管。

因為沒有先進設備,所以她只能把眼睛湊在傷口上,饒是如此,也只能把最大的血管對好,別的便無能為力了,也幸虧山狼運氣不錯,雖然傷得重,可並沒有傷到主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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