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在一旁撇嘴，“你問他他也不知道！我來說吧！這就是小月的阿娘有一次做飯糊塗了，忘了添水，結果東西就在鍋裏烤幹了，她也不知道，等發現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拿出來一吃，味道也還不錯，所以後來做某些東西的時候大家就都不加水了。”

雲真真含笑點頭，果真發現隨處存在。

藥快要煮好的時候，棗子和栗子都已經焙好了，白楊拿出來，分成兩份，給白樺的就讓她自己去剝著吃，給雲真真的，則自己挑出來，把栗子都剝了皮。

這樣不公平的待遇倒也沒讓白樺覺得有什麽不好，反正自己剝著吃也香甜。

雲真真見狀忍不住說道：“葉子，你這些都別急著吃，藥有點苦，吃了藥再吃這些。”

白樺忙點頭答應，“我先剝出來。”

野生的棗子本來個頭就不大，焙幹之後就更小了，但在酸甜之外又帶著一股焦香，做零食吃著實不錯。

雲真真吃了幾顆，就問白樺：“我這麽久不在，地窖裏的東西就沒換過？”

“換過了，”白樺用力把一顆栗子捏開，“每一季結束，都會給你把陳舊的東西弄出去，把新的東西添進來。涉及到藥材就是我和懸壺一起，別的東西，阿娘派了別人來幫手。

“這栗子其實就是去年秋天的，所以還不是特別幹。裏頭的藥材也是我們陸陸續續補充的。伯言哥說，藥材放久了就會失去藥效。”“伯言不錯，能夠學以致用，”雲真真給了充分肯定，又跟白樺道謝，“辛苦你們了。”

“這算什麽呀！”白樺不以為意，“又不是什麽出大力氣的事。真真姐，你都不知道，咱們村子裏不知道有多少人搶著要來這裏幫你幹活呢，這不是輪不上嗎！”

說著說著就哈哈笑了起來，“大家都盼著能沾一點仙氣呢！”

雲真真笑著搖搖頭，棗子雖然好吃，吃多了卻也容易上火，所以吃了幾顆就放下不吃了。

白楊煎好了藥，拿給白樺，白樺吹涼，端起來一飲而盡，剛開始還不覺得什麽，等最後一口也咽完了，一股難言的苦澀便在口腔裏彌散開來，她伸出舌頭哈了幾口氣，趕忙拿起自己碟子裏的栗子塞了一把進嘴裏，兩腮脹鼓鼓的，像是偷食的小老鼠。

雲真真覺得她模樣可愛，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臉上戳了戳，“你也慢著點。”

白樺努力把嚼碎的栗子一股腦兒咽下去，又喝了兩口清水，覺得嘴裏沒那麽苦了，才皺著眉問道：“真真姐，這是什麽藥，怎麽這麽苦？以前我也生病過，他們給我吃的藥就沒這麽苦……”

“良藥苦口利於病，”雲真真淡淡一笑，“我給你的藥大概和他們的方子不太一樣，不過你記住我這句話就好了，吃藥不要怕苦。”

白樺用力點頭，“嗯，我也會跟村裏其他人好好說說的。”

白楊又把白樺帶過來的食物在火上加熱，“既然送來了，也不能讓葉子白跑一趟，咱們每個人再吃一點。”

雲真真微微頷首，方才她和白楊吃的東西多數都是流質，不頂餓。只不過她現在身子還是有些虛軟，否則的話，“等我好一些了，我給你們做點好吃的，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

白樺哈哈大笑，“真真姐太謙虛了，你哪一次不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雲真真抿了抿唇，想到自己地窖裏擺放著的好幾缸糧食，“現在家家戶戶都有這麽多糧食嗎？”

“都沒分下去，”白楊搖了搖頭，“現在村子裏有個大糧倉，糧食都是集中收藏的，不過每個月都會按人頭發放。大家手裏也都有糧食，不過不多。”

雲真真思忖了片刻，建議：“我覺得還是應該家家戶戶多存一些，這樣吃用方便不說……也不是我說話不吉利，萬一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也不至於所有的糧食都毀掉。”

白楊立刻說道：“好，我會好好考慮的！”

白樺扭頭看了看外頭，黑沈沈，耳朵裏還能聽見嘩啦啦的雨聲，有些發愁，“這雨也不停，我們怎麽回去啊！這回去又淋一身雨，藥都白吃了！”

雲真真看了看白楊，倒是有心把他們留下來，“要不然你們晚上就別走了，等明天雨停了再回去也不遲，反正我這裏地方大，足夠睡下你們兩個了。”

白樺搖頭，“我出來的時候跟阿娘說很快回去，若是一晚上都不回阿娘還不知道怎麽擔心呢！”

白楊也說：“還想去村裏各處巡視一番，這幾年從未見過這麽大的雨……就小了那麽一陣，現在又大起來了。”

“對，”雲真真也有些發愁起來，“田地裏也要去看看，防止大水淹田，等秋天就影響收成了。”

這般說著，白楊更坐不住了，雲真真忙拉了他一把，“也不急在這一時，我不是跟你說了蓑衣的做法？你現在就在這兒編一個，然後帶出去找人，讓大家如法炮制，做好了之後再分頭去地裏查看。”

雲真真這裏可有不少草墊子呢，可以拆了用來編蓑衣，質量雖比不上正經的蓑草，也聊勝於無。

白樺也在一旁跟著幫忙。白楊手巧，很快就把蓑衣編了一半，雲真真想著地裏的照明也是個問題，可惜沒有玻璃，防風防雨都不好弄。

思量了許久，才跟白楊說：“等去地裏的時候，多叫幾個人，在田間地頭樹個靶子，頂上做個遮雨的棚子，在底下點火照明，要不也看不清楚。

“不過要做好防護，免得被雨水澆滅，或者著了火。

“等到天亮再去的話，也不知道雨能不能停，而且積水到了那時候只怕也晚了。”

白楊忙點頭，手上速度加快，準備做好之後讓白樺穿上，“你去跑一趟，通知大力等人，先去匠作廬，那邊幹燥，幹草也多，我再編一個蓑衣就趕過去。”

白樺知道事有輕重緩急，一句廢話都沒說，自己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些，兄妹兩個編好了蓑衣，白樺就頂著自己之前過來頂的竹扁沖了出去。

雲真真又在地上畫了個圖形，“這大概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靶子，”外觀上有點像傘，上頭有大大的遮蓋，能夠擋雨，底下有個平臺，用石柱撐起兩片石板，火就點在底下的石板上，“最好澆一點油，用耐燒的木頭，火燒得旺了，也就不怕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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