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躲避

關燈
就像雲真真說的那樣,他不光不能弄死她,還得確保她好好活著,就算是不為了金狐族的將來,也要為眼下考慮,有了雲真真在手,白楊才會有所忌憚。

“你別得意,”沙鷹最終惱怒地道,“激怒了我,就把你丟到戰場上去,讓你死在亂陣之中!”

說罷也不等雲真真再說話,轉身大步而去,一旁瑟瑟發抖的阿雲,被他忽視了個徹底。

眼見得沙鷹的身影消失不見了,阿雲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覺得身上都濕透了,這簡直就是劫後餘生啊!

雲真真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忍不住爆粗:“尼瑪,摔死老娘了!”

阿雲驚魂未定,小聲說道:“你還是安生一些吧,說不準什麽時候他又發瘋……”

雲真真看著自己幾乎被掀翻的棚子,翻了個白眼,“咱們今天去你那裏住著去,你也順便打聽打聽咱們回來之後前頭都發生了什麽事。”

阿雲對此也很好奇,便一口答應下來。

又過了沒一會兒,受傷的金狐族人們就紛紛往雲真真這邊趕來,半路上又把兩個人截了回來。

雲真真緊抿著唇,給他們一一診斷、治療,只是手法實在算不上溫柔細致。

有個族人經過包紮之後痛苦地問道:“天女,為什麽治療之後反而更疼了?”

雲真真頭也不擡,一邊給下一個包紮一邊說道:“你是想要短時間疼一陣,然後快速恢覆,還是每天都忍受劇痛慢慢恢覆?”

那人語塞,想了想,還是吃得一時之苦比較好,也就慢慢挪動身子離開了。

阿雲見雲真真忙不過來,便在一旁給她打下手,幫忙遞藥材什麽的。

忙碌了一陣,伺候沙鷹的三個女人過來了一個,問雲真真討止血藥。

見她面頰紅腫,就知道是沙鷹在發瘋了。

雲真真先丟開面前的傷患,去給沙鷹拿了藥,叮囑如何搗爛如何外敷,疼的很了又如何內服。

阿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雲真真嘴角邊曾經掠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那女人拿了藥千恩萬謝,一步一挪走掉了,心裏其實怕得要命,沙鷹心情不好,最倒黴的就是身邊伺候的人啊!都不知道她們能不能活過今晚。

沙鷹再怎麽下嚴令不許透露軍情,也擋不住人多嘴雜,都不用雲真真和阿雲費心去打聽了。

兩個人就在給傷患們處置傷口的時候從他們彼此的交談中得知了戰況。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快速把眼神挪開,不約而同出現了繃著臉心裏卻樂開花的狀態。

因為人手實在是不夠,所以一直到了半夜的時候,雲真真才給所有的傷患都處理完傷口,然後和阿雲相互攙扶著去女巫專屬的住處。

兩人幾乎是躺下就睡著了。

雲真真覺得自己才合上眼,就有人用軟軟的東西戳自己的鼻孔,打了個噴嚏,睜開眼睛,含含糊糊問道:“做什麽?”

緊跟著臉上出現了柔軟的觸感,她適應了黑暗,便看清蹲在自己身邊的不是飛鳳是哪個?

可能礙於阿雲也在,飛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是低下頭來用自己的小腦袋在雲真真面頰上親昵地蹭了蹭。

雲真真非常開心。想到今日聽到的那些事,立刻找到一片大葉子,用指尖在上頭刻畫了幾下,就固定在了飛鳳身上,無聲跟它說讓它回去給白楊報信。

飛鳳輕輕往下一跳,戀戀不舍扭頭看著雲真真。雲真真忙沖它擺手,它這才非常靈巧鉆了出去。

雲真真放心躺下。

這一次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快到天亮的時候聽到一陣喧囂,她一骨碌坐起身來,臉上的喜悅遮都遮不住。

阿雲也被驚動了,快速坐起來,問道:“出事了?”一邊摸索著整理身上的衣裳,就要出去。

雲真真一把抓住她,“你都不把金狐族放在心上了,又何必這樣積極?”

阿雲一怔,對啊!她這麽積極做什麽?

活了這麽大,金狐族給她什麽了?是喪親之痛,是情郎之殤,是命運之悲,是前路無望!

她緩緩坐了回去,唇角扯起一抹冰冷,然後拉起獸皮蓋在身上,重新躺下,閉上眼睛,“睡覺!”

雲真真也躺下了,耳邊的嘈雜聲越來越響,可她們休息的小棚子就好像一片凈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外面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那是一浪高過一浪的喊殺聲。

她們兩個固然說了要睡覺,可如何睡得著?

阿雲聲音微微顫抖,“天女,這是……蒼木族再次來襲?”

“可能吧,”黑暗中,雲真真唇角的笑容十分溫軟,“不過戰局如何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咱們就在這裏等消息吧。”

她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一雙眸子熠熠生輝,好戲開場咯!棚子外頭響起沈重的腳步聲,不多時有個男人粗著嗓門吼道:“天女!天女!快起來!族長受傷了!”

阿雲一陣緊張,伸手抓住了雲真真的手。

雲真真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捏,以示安慰,又拉了她一把,兩個人悄悄從棚子後面鉆了出去。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兩個人借著草木的掩映,悄悄往遠處摸去,躲在了雜草從中。

很快有人奔到了棚子前,因為這裏是女巫的居所,所以那人也沒敢輕舉妄動,只是在外面大吼大叫。

雲真真冷冷看了一眼,又拉著阿雲悄悄往遠處摸索,一直到了地窖處,地窖不遠處便是金狐族人為了防禦而灑下的密密麻麻的木蒺藜,不能再去了。打開地窖外面的偽裝,兩個人躲了進去,又小心翼翼將外面的偽裝放好。

地窖下面的空間不算大,但容納兩個年輕女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開始阿雲緊張得渾身發抖,但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她也慢慢冷靜下來,悄聲問道:“天女,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做了什麽?”

雲真真神神秘秘笑了一下,“不可說啊,不可說。”

阿雲也怕弄出來點什麽動靜被沙鷹知道了,那時候雲真真如何她不知道,可她自己是一定在劫難逃的,便閉了嘴。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響,地面都在輕微顫抖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