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呵呵笑道：“不冷，一點都不冷！”

雲真真探手過去摸了摸他的手，是涼的，不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這也是不冷？”

白楊只覺得雲真真那只手暖暖的軟軟的，就想攥在手心裏不撒手。

奈何雲真真收回手很快，轉身進了臥室，不一會兒就拿了一件狼皮坎肩出來，遞給他，“穿上！”

上一次送回來那麽多狼皮，雲真真這裏理所當然要多分一些，她得了三張狼皮，其中兩張被她做成了狼皮褥子和被子，剩下的一張裁成小塊，準備做兩雙鞋，那時便惦記著白楊，給他做了一件坎肩。

白楊看見這明顯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心情大好，無聲地咧開嘴笑了起來，美滋滋把坎肩穿在身上，一股暖意瞬間包裹了全身。

雲真真蹲在他身邊，給他量了雙腳的大小。

白楊有些局促不安的挪動著自己的雙腳，“你這是要幹什麽？”

“給你做兩雙鞋！”雲真真頭也不擡，記好了尺寸，便退開，比劃了一下自己裁好的狼皮，“還好，足夠。”

她現在穿的也是草鞋，裏頭穿著的襪子縫了不知道多少回，眼瞅就該扔了，卻還是湊合穿在腳上。這一次得了狼皮，就想著好好做一雙鞋，哪怕是穿在草鞋裏頭呢，也會舒服很多。

可看到白楊已經生了凍瘡的腳，她便把這個念頭打消了。

白楊如今責任重大，每日辛苦奔波，他比她更需要兩雙好鞋，若有剩餘，她再給自己做也不遲。

白楊抓住了她的手，“真真，別忙了，我不冷，真的！”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覺得手背上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灼燙的溫度直抵心裏。低頭一看，自己手背上落了一滴水。

他心頭一顫，“真真，你……哭了？”

“沒有！”雲真真擡起手被抹了一把臉，沒好氣地道，“你不要就算了！凍死你，又怎樣？和我有什麽關系！”

白楊心裏一慌，趕緊把人拽進懷裏，緊緊抱住，“真真，你別這樣，我……我難受！”

雲真真閉著眼睛，良久不言。

白楊更加不知所措，除了抱緊她不松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真真……”他語無倫次，“現在村子裏的日子是好過了很多，可也沒有到那種可以高枕無憂的地步……到了冬天，可以用來禦寒的都分發下去了……

“我是村長，是首領，我答應過要帶著大家過上好日子，我是應該吃苦在前，享受在後的……

“我……我沒想到，你……你會這樣……真真，其實我心裏很是歡喜……”

“讓我擔心你很是歡喜？”雲真真有點炸毛了，轉頭惡狠狠瞪著他。

一轉頭對上白楊有些慌亂的面色，那一雙裝滿了深情與不安的眼眸，她便沒法真正生氣了。

白楊忙道：“不是……”他急得滿頭大汗，“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你關心我，我很歡喜……”

終於把要說的話準確說出來，他松了一口氣。

而雲真真眼底的惱怒也徹底消失無蹤了，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人家懷裏呢，緊貼著後背的便是他強有力的心跳，包裹自己的是他灼熱的體溫。

她甚至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在以怎樣的頻率發生改變。

她的臉也騰地紅了，覺得這一瞬間，自己竟有了一種蜜戀的感覺！

白楊把臉貼在了她後腦勺上，“真真，不要生氣！永遠也不要生氣……其實我……”

雲真真覺得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不免有些疑惑。

就聽他繼續說道：“其實我心裏也很害怕，因為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你會離開……我怕每一刻都會是最後一刻……”

雲真真心尖一顫，忍不住閉上眼睛，手卻覆在了他粗糲的大手上，良久良久，沒有說出一個字，因為她沒辦法許諾！

“所以，”白楊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才緩緩說道，“我希望，你每一天都是開心快樂的，這樣，哪怕往後你走了，我會想起來的也總是你的笑臉，而不會覺得你在這裏的日子是不開心的……”

雲真真咬住唇，再也忍不住眼眶裏的淚水了，潸然淚下。

白楊轉過她的身子，看到她滿面的淚痕，心痛到難以形容，將她拉下來，湊過去，將她臉上的淚珠一點點吻掉，嘗著鹹鹹的苦澀的味道，心裏的滋味也不好受。

雲真真睜開眼，擡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良久，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湊過去就要吻住他的嘴唇。

可出乎意料的，白楊卻往後退了退，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真真，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可我也知道，你對我的喜歡遠遠還不夠……

“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仔細想過了，我想對你好，就不能勉強你。你一定要想好了，什麽時候你真正想要和我做夫妻了，我們再……再……再那樣。

“這之前，我都會克制自己的。我會等你，但是，也不要讓我等太久，可以嗎？”

他這樣的小心翼翼，讓雲真真的心軟成了一灘水，“白楊……”

白楊緩緩松開手，抱起她放在一旁，“真真，我先走了……”

身體的某些變化讓他很是難受。

雲真真一把抓住他，“說了給你煮粥，你還沒吃就走了？”

“我……”白楊忍得十分難受，“我出去轉轉就回來。”其實他怎麽舍得和她分開？便是這一整日片刻不離與她在一起，他都覺得不夠！

但是身體這些變化若不消下去，他怕自己喪失了自制力！

雲真真沒往那方面想，見他答應還會回來，也就放了心。

趁著這點時間，趕緊去收拾了一下，去了外頭的竈房燒火做了兩個菜，一葷一素。

等她回去，鍋裏的粥已經熬好了，稠稠的一小鍋，散發著誘人的清香，她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又等了一陣，白楊帶著一股寒氣進來，頭上還有沒化開的雪粒子。

雲真真忙起身拿了布巾幫著他把頭上身上的雪粒子撣下來，“下雪啦？”方才她炒菜的時候雖然天很陰沈，可還沒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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