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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袖亂該如何養亂步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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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袖亂該如何養亂步蛋

江戶川亂步慢條斯理地放下餐具,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端起空盤走進廚房。

飯桌上,另一個白凈凈的盤子裏,仰躺著一枚不省人事的和菓子蛋。

把餐具放進洗碗機出來後,亂步拿起了門口置衣架上的軍服外套:“既然醒了,就別幹躺著了。”

正在穿衣服的他沒有回頭,但是在這間屋子裏的活物只有兩個,他說話的對象是誰不言自明。

雖然只是極其細微的位置改變,卻也足以讓他確認這顆奇怪的蛋“醒”了過來。

唔,原來蛋也要睡覺嗎?

心情不佳的【江戶川亂步】並不想搭理他,扭了扭身子翻了個面,用沒有圖案的那一面沖著亂步,拒絕之意顯而易見。

穿好正裝的江戶川亂步走過來,伸手把和菓子蛋轉了回來:“你先撞的我,還生上氣了?”

和菓子蛋不語,只是一味地試圖翻面。

思考了一下,江戶川亂步松開了鉗制他的手,打開了基本閑置的冰箱。

他端著那份沒有被享用過的小蛋糕,放在了因為他的突然離開疑惑地支棱起來張望的和菓子蛋面前:“吃嗎?”

雖然蛋殼上印的是和菓子,但同為甜品,這顆蛋應該也會青睞蛋糕吧?

……等一下,蛋吃蛋糕……?

江戶川亂步放下蛋糕托盤的手頓了頓,暗中觀察和菓子蛋的動向,隨時準備躲開他的憤怒頭槌。

撞到他倒是不痛,把這顆蛋撞暈了就又要等好一陣才能問問題了。

還好他想象中的地獄場景並沒有發生,這顆蛋似乎和雞蛋沒什麽關系,以至於他對吃蛋糕這件事不能說毫無芥蒂,只能叫興高采烈。

一下子就晃悠起來的【江戶川亂步】看到那份明顯非常符合他的口味的蛋糕時立馬就來了精神,但他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對著亂步揚了揚身體。

江戶川亂步猜測那大概是“這可是是你非要給我吃的哦”的意思,點了點頭。

確認過是來自亂步的供奉,【江戶川亂步】這才勉為其難地蹦跳上前,美滋滋地靠近了蛋糕。

然而……

“吧唧。”半個蛋都陷入蛋糕裏的和菓子蛋石化了。

唯一幸存的偵探帽慢悠悠飄落在了桌上。

看到身上沾滿了奶油的和菓子蛋把自己拔了出來,亂步眨了眨眼,擡手護住額頭:“我可不知道你不能吃東西哦。”

然而完全沒想起來守護蛋不能吃東西,但是已經斷糖很久了的【江戶川亂步】是那麽通情達理的人嗎?

他選擇了遷怒。

發現亂步護住了腦門以後,和菓子蛋湊到了靠近他那邊的桌子上,開始不高興地左蹦右跳,雖然他不能講話,但江戶川亂步毫不懷疑這顆蛋正在大肆抱怨。

“等你出來了再買。”猜到這應該不是他的最終形態,亂步笨拙地試圖安撫一顆生氣的蛋。

和菓子蛋在桌子上有節律地敲敲。

“買三個。”江戶川亂步懂了,提出賠償條款。

“咚,咚咚。”和菓子蛋試圖討價還價。

“不行,最多五個,吃完再買。”現在的狀況不容樂觀,所有的資源都必須節約使用,江戶川亂步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和菓子蛋得寸進尺的要求,“再多會浪費的。”

勉強滿意的和菓子蛋蹦噠著後退兩步表示妥協,沒看後方的他不巧壓到了蛋糕托盤靠近亂步的那一邊,讓盤子向亂步的方向高高翹起。

“啪嘰。”

雖然亂步反應很快地後撤,躲過了被蛋糕砸臉的命運,但可憐的小蛋糕還是糊上了他裁剪利落的軍裝,在黑色的衣料上留下了一片奶油果醬混合物。

江戶川亂步低頭,看著蛋糕沿著軍服下滑,長褲也被濺到了不少,最後砸到了他的軍靴上。

啊,衣服……

昨天那套還沒有幹,而他這次沒帶備用的軍服回來。畢竟它原本的設計是要穿去戰鬥,還是比較耐造的,不用常換。

但是眼下這個情況,它明顯是不能再繼續上崗了。

“……”亂步擡頭看向桌上的和菓子蛋,卻發現那顆蛋不知什麽時候又躺回了最開始的盤子裏,一動不動。要不是身上的小披肩也糊滿了奶油,看起來就像沒動過。

試圖裝作無事發生?

江戶川亂步看著和菓子蛋的眼神逐漸深沈。

——

福澤諭吉維持著屈身的姿勢緩緩收劍,凜然的劍氣隨著他的收勢漸漸止息,四周搖擺的樹叢卻尚未平靜。

熟悉的腳步不急不緩地響起,福澤諭吉站直身體,看向來人:“亂步,你遲到了。”

江戶川亂步跟隨他學習了多年的劍術,雖然後來搖身一變成了港口mafia的首領,現在還當上了人類軍的領袖,卻都沒有讓他們的關系有分毫疏遠。

福澤諭吉很欣賞這個孩子,在向他求教時,便是那雙充滿了堅定的雙眼打動了他,而事實證明他並沒有看錯,在亂步數年如一日的勤勉練習下,他的劍術並不亞於自己。

福澤諭吉相信,江戶川亂步擁有驚人的才能和天賦,正因如此,才更不可懈怠。

“抱歉,福澤先生。”江戶川亂步走到他面前站定,沒有為自己的晚到辯解,“我會自行在休息時間加練的。”

點了點頭,福澤諭吉從不懷疑他的刻苦勤奮,他問出來另一個自己在意的點:“你今天怎麽想到穿這身衣服?”

軍裝被弄臟後,亂步幹脆直接換了在港口mafia時的正裝。

羊絨的黑色西裝貼合著他勁瘦的身形,展露出流暢的曲線,外套混紡的黑大衣遮掩住極富力量感的手臂,袖口細膩的拼接皮革稍有反光,挺括的衣領和墊肩上散落著略顯淩亂的碎發,閃耀的金色肩章和散開的銀質腰扣增添了些許亮色,讓整體並不過於沈悶。

長長的暗紅圍巾隨意在纖細的頸間盤旋兩圈,短的一端垂落在身前,昭示著他的身份,較長的另一端飄揚在身後,隨著他的動作輕微拂動,和下擺交織著劃出冷冽的線條。

純墨色的刀鞘置在腰側,流淌的鎏金紋路裝飾著樸素的黑色刀柄,泛著寒光的刀具安靜地蟄伏在暗中等待飲血。

他犀利透徹的雙眼裏盛滿了理智和冷酷,平靜涼薄的表情讓他顯得更加孤高漠然,給周圍帶來極大的壓迫感,令人不自覺退避。

無論是氣勢還是打扮,站在他面前的江戶川亂步毫無疑問是一名卓越的港口mafia領袖。

但在福澤諭吉眼中,他還是那個穿著舊衣的堅毅少年,穿上這身衣服的亂步,總讓他覺得過於沈悶和壓抑,背負了過多的責任,卻忘了珍惜自己的青春。

看出福澤諭吉的擔憂,江戶川亂步微笑了一下——作為領袖,表情,姿態,肢體動作都要時時把控,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有時候比言語更加具有影響力。

他早已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只有一腔熱血,在警校揚起主戰勝浪被趕走的單純少年,轉而逐漸成長為了他以前不理解甚至厭惡的大人。

“遇到了一些小麻煩,軍裝穿不了了。”含笑的江戶川亂步的語氣輕快,“今天下午有新聞直播,總不好穿休閑裝來。”

港口mafia的正裝雖然沒有軍裝那麽板正威嚴,但也同樣肅穆挺拔,還能順帶震懾一下最近有些不安分的部分高層,提醒他們他當初是以什麽樣的手段鐵血上位的,讓他們老實一陣。

盯著亂步沒有絲毫笑意的雙眼幾秒,福澤諭吉嘆了口氣,知道亂步不需要他的憐惜和心疼。他只是抽出了自己的木劍:“那麽,今日的對練……”

話音未落,他便眼尖地瞄到什麽東西從江戶川亂步的口袋裏竄出,劃出一道曲線,直直地朝他撞了過來。

亂步眨眨眼,離開家門時這顆蛋明明飛都飛不起來只能揣在口袋裏,這會不但又能飛了,而且飛得還比早上更快更直了。

並不覺得亂步會襲擊自己,福澤諭吉下意識擡手接住了那個不明物體,他張開手一看:“蛋?”

而且還是一顆打扮好奇怪的蛋。

【江戶川亂步】照舊頂著小偵探帽,但身上原本的小披風因為沾了奶油被亂步扒走一起丟進了洗衣機,取而代之的是亂步硬用皮筋紮在他身上的一圈棕色手帕。

“嗯,完全一樣。”那時用橡皮筋綁完手帕的江戶川亂步還點了點頭,對自己的手工表示了認可。

完全不一樣!名偵探的偵探服比這個好看一百倍!

暴跳如雷卻無力反駁的【江戶川亂步】憤怒地在福澤諭吉的手心裏蹦噠,試圖向社長表達自己的委屈。

莫名其妙來到這裏,一早又被撞暈過去,沒法吃東西不說,還要穿著一張醜巴巴的手帕出門!

聽到最寵著自己的社長的聲音,非常不滿的【亂步】當即按捺不住,一個著急就飛了起來撲了過去,趕著要和社長訴苦。

名偵探想要回家!

“亂步,這是什麽?”以為這只是一個高科技產品的福澤諭吉疑惑地看向江戶川亂步,卻在看到他的表情有些驚訝。

江戶川亂步臉上不再是那副假面,而是真心實意的微笑,不自覺揚起的嘴角洩露了他愉悅的心情,總是冰冷無情的翠綠眼眸微彎,長長的睫毛抖動,面容在盈入情感了後冰雪消融,顯得柔和而溫暖。

“那是‘我’哦,福澤先生。”和口袋裏的和菓子蛋用敲擊的方式交談了一路的江戶川亂步認真地回答,話語裏含著笑意。

“?”誰?

福澤諭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好像和亂步之間有代溝。

……

半小時後,弄清了前因後果的福澤諭吉慎重地看著面前的一人一蛋,勉強維持住了儀態,沒有掐自己一把確認是不是在做夢。

“亂步,你能確認他說的是真的嗎?”福澤諭吉表情凝重。並不是他太過多疑,而是要相信一顆來歷不明的蛋所說的有關全世界的大事,讓他不能不細細揣度。

“僅出於我自己的判斷,”江戶川亂步的表情同樣嚴肅,“是。”

福澤諭吉自然對亂步無比信任,在確認過這不是兒戲以後,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都感到頭痛非常:“福地那老家夥肯定不會同意的。”

在他的茶杯上試圖把皮筋蹭掉的【江戶川亂步】聞言,噔噔噔地跳了起來。

耐心地等和菓子蛋跳完,整理了一下信息,亂步稍作思考,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福地那邊我去解決。”

“?”福澤諭吉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哪一步沒跟上,“等等,你想做什麽?”

“福地先生隱藏了一個把柄,”不太明白福澤諭吉到底是從哪裏開始沒弄懂的江戶川亂步盡量試圖解釋清楚,“我們可以以此為談判條件。”

雖然福澤諭吉很想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但是事實上他只能繼續:“?”

前因呢?後果呢?把柄呢?目的呢?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追問,休息室的門就被禮貌地叩響了,外面傳來秘書芥川銀的聲音:“首領,時間差不多了。”

“那我就先去準備直播采訪了。”鼓舞士氣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江戶川亂步起身,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動,“蛋君今天就麻煩福澤先生了。”

和菓子蛋又開始噔噔噔地敲桌子,這次聲音大了一倍。

“知道了,不是蛋君,是名偵探亂步先生。”聽到一半就迅速改口的亂步出去時還帶上了門,“那麽,晚上見。”

亂步去忙了,被委以重任的福澤諭吉沈重的目光於是落到了和菓子蛋身上,恰好蛋蛋也在仰起身子“看”向他。

“……”因為亂步從小就非常懂事,完全沒有帶孩子經驗的福澤諭吉沈默半晌,猶豫地提出建議,“要不要和我去練劍?”

出生前好好學習觀摩,破殼了就馬上能開始練習劍術,肯定能成就一代宗師。

和菓子蛋左右搖了搖,表示拒絕。

雖然社長也曾對他有過這種期許,但名偵探對學劍這種辛苦的活動表示嚴正抵抗!

“那去旁聽今天的會議?”雖然亂步要下午才出場,但是其他人的見解和分析也值得一聽。

和菓子蛋搖的更厲害了。

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幹嘛要跑去聽別人再講一遍?太無聊了啦!

“或者我帶你去殺魔物?”提前適應一下戰場,能加深對敵人的了解,可以當做特殊胎教。

和菓子蛋快要搖出殘影了。

為什麽他一個腦力派的偵探要去戰場血拼啊!哪怕不會受傷,【亂步】對戰鬥這件事本身就完全不感興趣好吧!

福澤諭吉陷入了苦惱,實在不明白孩子想要什麽的他最後換了個思路:“要不要去和敦,鏡花他們一起玩?”

自己和孩子有代溝理解不了,年輕人自己說不定會更處的來一些。

這次和菓子蛋總算上下點了點,表示同意。

終於安排好了接下來的行程,雙方同時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這只亂步/社長好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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