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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遠征 賀青冥四人隨沈耽入玄玉宮,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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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遠征 賀青冥四人隨沈耽入玄玉宮,聽見……

沈耽駐足而立, 沈默無言,他看了這座神宮很久,他的神色也已很是覆雜, 像是一個解不開的謎團, 叫明黛他們瞧了也心生惘然。

待到一片浮雲飛過, 日光閃爍,他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賀青冥四人心下詫異,沈耽走的路, 卻是他們從未聽說過的。玄玉宮守衛森嚴,他們自然不能大搖大擺地走正門, 但沈耽既沒有想法子偽裝混入玄玉宮, 也沒有從東側白鹿崖上攀援而入,而是另辟蹊徑, 繞道其後。

這一條路, 中原武林之中卻從未有人知道, 沈耽又是怎麽知曉的?他們一邊納悶,一邊又繼續跟著沈耽, 走了一會, 卻見沈耽停在一塊山石前邊,從懷中掏出來一張羊皮地圖,對著它看了又看。

這下他們明白了,原來當日王婆所說那個摧毀蜃樓, 搶走地圖的刀客就是沈耽。只是,他們四人不過經過瀚海,便已被圍追堵截,苦不堪言,沈耽鬧了這麽大一通動靜, 周身上下卻既無傷痕,也無打鬥過的跡象,這又是為什麽?難不成魔教設下了天羅地網,卻偏偏給他這條漏網之魚跑出來了嗎?

卻見沈耽已收起地圖,對著那塊山石乾坤二位“咚咚咚”各自叩了三下,一道石門應聲而開,竟露出來一條密道!

就這?就這!比起季雲亭他們陷入惡戰,比起賀青冥四人出生入死,沈耽這簡直就是作弊啊!

明黛震驚之餘,又忽覺好氣哦!人比人氣死人誒!

但她也已來不及生氣,四人跟著沈耽入了密道,這條密道卻跟他們從前走江湖見過的密道截然不同,既不潮濕陰暗也不狹窄逼仄,反而相當溫暖宜人,壁上點了用白麝丹制成的膏燭,散發出陣陣幽香,腳下也鋪了羊毛氈毯,十分柔軟舒適,不要說他們一個兩個都穿靴戴襪,就算是嬰兒赤足走在上面,也不會有任何不適。

但這還不算什麽,更叫人難以置信的是,走了沒幾步,兩側還擺了桌椅,也都是用上好的檀木雕刻而成,上邊還設有各色果盤小吃,還有一壇葡萄美酒。金烏簡直化身為一位熱情招待的主人,生怕遠來的客人渴了餓了。

沈耽停了下來,他似乎也遲疑了,難道這條密道有詐?

他從懷中掏出來一枚銅錢,打算投石問路,然而投石是投了路也問了,卻沒有任何暗箭傷人,也沒有發現任何機關陷阱。他又忍不住低頭嗅了嗅那壇葡萄酒,也沒聞出來任何問題。

沈耽心中迷惑不已,他又掏出來那張地圖,又仔細看了看,一點沒錯,就是這條路。

他只好繼續走下去,賀青冥他們也都跟著他走。

行不多時,沈耽走過一個轉角,又走上幾級臺階,只見面前有一道石門,他使勁推了推,卻沒有推動,只好試著在石壁上摸索,忽地按到一塊凸起,石門竟驀地打開了一小扇窗口,透出來裏邊橘黃溫暖的光線。

賀青冥四人藏在轉角處,一眼望去,看不真切,只道石門之後金碧輝煌,又很是典雅,像是什麽人居住的殿宇。

沈耽正要繼續試著找出機關,打開石門,忽聽得幾道人聲,不敢妄動。探身看時,卻一共見到了三人,為首一人是一位長發逶迤的少年,他身形清瘦,身上著一件淺紫色的長袍,他施然走了幾步,坐在一旁絲絨寶座之中,又因著被長發遮掩,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聲音,沈耽他們卻都很熟悉。

這個少年,正是攪動武林風雲的魔教教主金烏!

而另外兩個一男一女,就算不熟悉,也已猜到了,他們就是金烏的左右手,魔教四使之風使馮虛子、雲使雷嬌嬌。

賀青冥四人不禁驚訝,難不成這條密道竟直通玄玉宮大殿,他們竟跟著沈耽來到了金烏東宮寢殿嗎?這未免也太過匪夷所思!

然而就算他們再匪夷所思,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

金烏三人的對話卻已傳來,他們已顧不得心頭那點疑慮,紛紛擡頭看去、側耳聽去。

金烏笑著看向馮虛子、雷嬌嬌,道:“你們來啦?可是八大劍派那邊有什麽收獲了嗎?”

馮虛子道:“回教主,據天樞閣暗線密報,我們的確率隊在瀚海找到了季雲亭一行人的蹤跡,除她之外,不夜侯溫陽、玲瓏夫人等人也在其中,如教主所料,八大劍派遠征疲乏,不堪應對軍陣,所以我們出動了八騎、九羿大隊人馬,命他們結成騎射陣型,又命潛衛、雲甲兵埋伏在燕尾關戈壁兩側,這樣即便他們破的了第一關,也絕不能闖得過第二關。”

“好小馮,嬌嬌,你們做得好!”金烏笑吟吟道,“這麽說,我那義父義母等人,已被拿下了?”

馮虛子道:“不錯,不夜侯等人已於燕尾關被擒,現正關押在西宮。”

“好極了,你們可要好好款待他們,尤其是義父,他一向嬌生慣養,可不能怠慢了。”金烏笑了笑,又道:“對了,那季雲亭季掌門呢?她也在麽,我找個時候見見她。”

馮虛子、雷嬌嬌忽地對視一眼,面上似有尷尬。

“怎麽?”金烏笑容一斂,“她不在?”

馮虛子頓了頓,道:“季掌門……我們沒能抓得住她。”

金烏不敢置信道:“這一趟陣仗,八騎首領、九羿精銳悉數出動,還不要說十幾輛甲車、上百名潛衛,竟也沒能擒住一個季雲亭?”

馮虛子似乎不大敢看他,道:“非但如此……燕尾關一役,她還把八騎首領之一的坐騎紫颯搶走了。”

“八騎首領都攔不住她?小馮你怎麽指揮的!”金烏氣得敲了下他的腦殼。

馮虛子委屈地摸摸頭,道:“季掌門武功蓋世又智勇雙全,天下除了教主你舅舅還有青冥劍主,只怕無人能勝得過她,我怎麽攔得住嘛!”

“還給我找借口?”金烏哼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就算心裏仰慕她,也別在我面前誇她好吧!”

馮虛子只好閉嘴。

“給我裝什麽啞巴!”金烏又道,“戰報呢?拿給我念念,我倒要看看她一個人是怎麽敵得過漠上八騎的!”

馮虛子暗暗瞪了金烏一眼,從懷裏掏出來一封手函,清了清嗓子道:

“漠上八騎謹呈戰報於上:

七月二十五日,昏正時分,我八人率騎圍八大劍派眾人於瀚海腹心,後季雲亭率不夜侯等人於側翼殺出,我八人拍馬直追,至次日破曉,圍其於燕尾關。

其時天色幽微,風聲正緊,季雲亭言:‘恐奇兵伏於關隘,遇谷不進也’,故不入關中,只留中軍緩行,作為疑兵,反率一隊人馬從側壁小路攀援而上,雲甲眾人始料不及,又兼行動不便,被季雲亭等人輕騎破陣,後兩軍合一,反圍我教,我教遂與八大劍派陷入惡戰。

幸白鹿神天祐我教,教主、使者英明,早商對策,分兵陣、合群力逐擊之,八大劍派各自為政,久疏於操演,遂被我教擊破。

然季雲亭神武過人,一騎當千,教眾皆畏其威,不敢進前,我八人不得不親騎持戟合圍,季雲亭手持浮生劍,以一人對我八人,其劍如虹動如天龍,其馬如風來去縱橫,我八人力不能敵也,遂敗績。

此燕尾關一役始末也,八大劍派諸人或死或傷,或被二使擒回,獨季雲亭一人搶馬遁走,此誠乃我八人之罪,萬死難辭,今敬誠此函於主上,望教主察查。

七月二十六日夜於三界碑下,漠上八人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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