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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鐵騎 魔教漠上八部鐵騎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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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鐵騎 魔教漠上八部鐵騎追擊

平地忽地震動, 明黛回頭一看,竟見地平線上,竟湧出來黑壓壓的一隊人馬!他們約莫有百來十號人, 每人身上皆披玄甲, □□皆騎駿馬, 他們從大漠之中疾沖而下,好似狂風席卷山崗,奔雷叱咤風雲——他們好像根本不是從凡間來的, 而是從那輪明晃晃、金燦燦的太陽裏邊沖出來的!

他們之中,為首的那人卻正是梅伯, 他眉鋒險峻, 只被壓在盔甲之下,叫人瞧不真切。淩夭卻還未等他近前, 便已認出來了, 喊道:“你可算來了, 快快,快追!”

梅伯卻只望了他一眼, 也沒理睬他, 只伸臂一揮,一群駿馬兒郎飛馳而過,死死咬著賀青冥四人的尾巴不放。

淩夭可謂非常不滿了,仰頭喝道:“你做什麽不理我?”

梅伯裝作沒看見他, 似要從他身旁跑馬而過。

他與淩夭同列堂主之位,他可以不搭理人家,他的那些屬下們卻不敢不搭理,但自家頭領與淩堂主鬧別扭,他們也沒辦法忤逆頭領的意思, 只好一個個飛奔路過,又一個個低首致禮。

只除了梅伯,他那張英武而鋒芒畢露的臉上,竟是一片肅穆,一個多餘的表情也不給淩夭。

“氣死我了,我——”淩夭給他嗆了一嘴巴沙子,更是火冒三丈,他擼起袖子,正要幹架,身子卻忽地一輕,整個人竟給梅伯單臂抱上了馬。

淩夭一怔道:“你——”

梅伯忽地低頭堵住了他的嘴巴,只一觸即離,又擡起頭,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臉上卻微微一紅。

淩夭哼哼唧唧:“……你個老流氓,動手動腳。”

梅伯忽道:“不許再看別的男人。”

淩夭不以為意道:“嗯哼?”

梅伯便掐了掐他的腰,又道:“也不許再跟別的男人好。”

淩夭卻罵道:“你個榆木腦袋,個大棒槌,還敢懟我?”

“是我不好。”

“……嗯?”

梅伯很小聲地道:“從前是我不好,是我傷了你的心,現在我終於知道了,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阿媽還活著的時候,要我對將來的媳婦好,我,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淩夭已很是受用,卻故意道:“誰是你媳婦?你老家部落那邊不是有媳婦嗎?”

梅伯磕磕巴巴道:“她,她不喜歡我,只是她阿爸阿媽喜歡我……我爸媽死了,他們收留了我,我心裏感激,可,可是,我不能娶她,而且,我現在已是聖教的人,我不會再回去了。”

淩夭嘟囔道:“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梅伯紅著臉道:“我也是你的人。”

淩夭已是心花怒放,卻哼道:“老男人有什麽可稀罕的?”

梅伯道:“我又不老。”

“那也比人家柳相公大了十幾歲。”

梅伯不高興了,道:“不要再提他,也不要再這麽叫他。”他頓了頓,猶嫌不足以威脅淩夭,便道,“而且,他已經有青冥劍主了,你再這樣,小心人家青冥劍主記恨你。”

淩夭忍俊不禁,又道:“好吧,相公。”

梅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淩夭卻已摟著他的脖子,笑著喚他的小名:“阿爾,我的雄鷹,帶我飛吧,追上他們,把他們一個個抓住,獻給玄玉宮,獻給神山聖湖。”

風蕭蕭兮班馬鳴!

群馬奔騰,卷起一場貼地飛馳的風暴,風聲緊,馬聲急,但見血紅的夕陽下,大漠蜿蜒起伏,好像一條張著獠牙的金色大蟒!

這條大蟒瘋狂地扭動著身子,好像要躲避那頭盯著它,張著翅膀和利爪,隨時要飛落下來將它開膛破肚,挖心掏肺的三足金烏。它瘋狂地爬,它知道只要有那只金烏在世一日,瀚海將永無寧日。

大蟒滑入瀚海了,它要湧入江海,要尋求一方棲身之地,它要活,活下去,而不是被金烏叼走殺死!但它不知道,江海也庇護不了它,江海也已被太陽灼燒,已近熬幹枯竭,露出來一地龜裂的河床。

風聲呼呼刮過每個人的臉皮,刮入骨頭縫裏,好像千刀萬剮,他們已入火海,又上刀山,為了那一潭沈沈的死水,他們幾乎要把閻羅十八殿都踏一個遍。

他們身在一葉扁舟,身處浩蕩滄海,便如蜉蝣寄於天地,遠遠望去,他們只不過是再微小不過的一粒沙子,一顆雨點——而在他們身後,卻緊緊追著一團巨大的黑雲!黑雲壓境,所過之處把一切羸草飛蟲摧毀粉碎!

唐輕舟立於船尾,已心急如焚,喊道:“要追上了!”

明黛忍不住罵道:“我嘞個——他們到底是什麽怪物?!”

“漠上八騎。”賀青冥道,“傳聞中魔教四使座下各有一只勁旅,其中,風使下轄‘潛衛’,而‘漠上八騎’指的便是月使下轄的八部鐵騎,據說漠上八騎可一日千裏,晝夜奔襲,餐風飲露,不知渴饑。”

他又望了一眼,道:“看來傳言不虛,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唐輕舟道:“那可怎麽辦?再往前就是平原了,前方好像還有沙暴!”

“為今之計,只有入死地,方能求得一線生機。”賀青冥望著平地席卷呼嘯的塵暴,緩緩道。

一剎那,他們都不由得望去,那卻像是一排滔天的巨浪,是吞噬洪荒萬物的漩渦。

饒是四人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此刻心中也似沒了底。宇宙萬物,星河流轉,從來不以人存,不以人亡,在大自然面前,任你武功再高,智計再妙,也依然什麽都算不上。

身後,梅伯卻已指揮人馬合圍,若真落入四面包抄的險境,就再不可能逃出生天了!

明黛一個揚首,她已大汗涔涔,卻露出來一個比太陽還要明亮的笑容,似乎豪爽,又似乎放達,道:“好,來世間一遭,就是要刀山火海都闖一闖!”

這樣一片瀚海,若是有幸葬身於此,也算是與天地同寢,與日月同壽了。

何況她還有朋友,她的朋友,也都會陪著她入死出生。

“人生到此,幸何如之!”明黛大笑,而後手握舵首,一轉方向,徑直闖入茫茫黃沙!

“不好!”淩夭眼尖,一下子發覺不對,“他們要入沙暴——弓箭手!”

說時遲那時快,他話音未落,梅伯已指揮人馬變陣列隊,卻見一幹鐵騎之中,忽地變為兩人一組,一人控馬飛馳,一人於馬背之上彎弓搭箭——

箭雨,烏壓壓的、鋪天蓋地的箭雨突地撲來!

與此同時,明黛、唐輕舟已合力操縱船身,船頭便要沖入風暴!

箭雨卻已襲來!

“無咎——!”賀青冥一聲長喝,柳無咎早已會意,與之雙劍齊出,一同逼退這一陣呼嘯而來的箭雨!

落日逐漸墜入地平線下,天地的輪廓被黃沙籠罩,越發模糊了。

賀青冥又一劍削去,一支長箭霎時被一分為二,撥弄翻轉,而後倒戈相向,猛的射向梅伯、淩夭二人!

梅伯一手護住淩夭,一掌揮落飛箭,他驅馬趕來,卻只在最後一刻,最後一線微光之中,望見了賀青冥那對似寒冰似烈火的眸子。

再看時,只剩下一地橫七豎八的鐵箭。

而太陽——也終究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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