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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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這下好了,原本就不想面對遲醉的楊似漆,更不想面對了。

媽的,遲醉一大早的不去學校,打電話過來和他卡/炮。

他媽的。

楊似漆越想越氣,氣中又帶著差恥,幹脆和老師請了一天假。

反正校運會星期二才開始。

他現在已經徹底清醒了,沒再睡回去,洗漱後去吃了鍋裏保溫的粥。

不想一個人在家裏,於是他給他哥發了條信息,又開始了跟屁蟲的一天。

對此楊臨表示:^^!!!

*

遲醉在洗手臺前洗了個手。

他其實沒騙楊似漆,他真的發燒了。

不過只是低燒,對他來說不太礙事。

這個意外是因為太久沒見到楊似漆了,沒想到夢遺之後還能有晨起的小驚喜。

原本打算等反應自己下去,但腦子裏一直在回味夢中的畫面,別說下去了,反而更……

這幾天要忙的事也很多,估計也很難見上一面楊似漆。

不過忙一點的好處也是有的,可以不用那麽麻煩一直應付黎明。

原先在楊似漆知道他喜歡對方的那天後,他就沒打算再利用黎明了。

誰知這一到下午,黎明居然說楊似漆是爛人。

那他可真得再好好地“利用”一下黎明了。

回到學校以後,他遲到了一個早讀的時間,說明自己發燒了以後,老師關心了他幾句,就放他進教室了。

遲醉看著空著的同桌座位,有點苦腦。

唉,玩脫了。

本來今天能見到的。

黎明一下課就會來找他,他還非常“耐心”地每節課都到走廊外面去聽人家廢話。

而且黎明又愛在校貼裏分享事情,現在幾乎全校都以為他們在一起了。

而遲醉也沒澄清,就這麽縱容著黎明發貼。

和楊似漆被人拍到上了顧易的車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不過還是有許多人對這事持懷疑態度,認為只是遲醉不逛貼。

而知情人士小鴨和宋鈺等人已經開始為黎明哀悼了。

*

楊似漆坐在會議室門口,等他哥開會出來。

他現在每天都會看黎子明同學發的貼,甚至還為此給人家設置了特別關心。

不為別的,只是想看看遲醉為什麽還沒丟掉這個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的廢物。

黎子明同學:今天他也特別特別溫柔呀。

黎子明同學:中午放學和他一起吃飯,他沒回家午睡,到教室裏一個人自習。

嘿嘿,是不是因為不想和我分開所以才留在學校的?

畢竟他想自習的話在家裏會比在學校舒服嘛。

他同桌今天請假,我就坐在他同桌的位置陪他。

[圖片(遲醉認真自習的側臉)]

楊似漆點開照片看了眼。

然後沈默了。

……?

遲醉看的是楊似漆的數學書……

而且很明顯是在看他上課無聊寫在書上的各種碎碎念和一些奇怪的畫。

評論區就有人發現這點了。

1L:這書……不是他的吧?

黎子明同學回覆:是他同桌的啦,他說他忘帶數學書了

2L:??沒認錯的話這是楊似漆的字吧?太藝術了,我之前在範文上見過他的字

黎子明同學回覆:遲醉的同桌就是楊似漆呀

3L:你確定他是想陪你嗎?我怎麽感覺更像趁同桌不在偷偷看對方的書呢???

黎子明同學回覆:遲醉才不是這樣的人!

4L:樓上真理了,遲醉的神態和我偷看我弟日記時特別像

5L:黎明別自作多情了,我勸你早點遠離遲醉(原1班的,已轉學)

黎子明同學回覆:別太嫉護我。。

6L:?樓上有故事啊?

黎子明同學回覆:沒有,純嫉妒,不許說遲醉壞話!

楊似漆翻完黎子明同學有回覆的那幾條之後就沒再往下看了。

再往前翻就是更早之前的貼子了,無關遲醉的他都沒看。

晚上,楊似漆收到了遲醉發來的晚安。

他沒有回覆對方。

現在才九點半,住宿生的晚自習都沒下課呢,怎麽可能就晚安了。

他不想多想的,但有關遲醉的事,他總是會忍不住往最壞的方向想。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穿上外套換鞋出了門。

乘電梯到地下室,一個車倉中,有好幾輛摩托車。

已經半年多沒開過了,這會再開居然是自己一個人出去透氣。

今晚他沒黏著他哥,因為他哥太忙了,根本沒時間照顧到他。

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響徹整個地下車庫,又飛躍整條夜間街道。

他的車是裝了消音的,相較於別人家的摩托來說沒有那麽吵。

楊似漆開到了他以前最喜歡去的路,那片區域沒什麽人,很安靜。

就在“世外桃源”的附近。

他以前沒事就喜歡到這邊兜兜風,從小電瓶兜成摩托。

周圍的景象既荒涼又不算蕭條的,有很多植物,卻是長在破敗的建築物上面。

兜風兜到一個仍有人住的小房子門前,他下車,敲了敲門。

“誰啊?”一道中年女性的聲音傳出,並挨近門口。

“阿姨,是我。”楊似漆說。

“喲!”阿姨姓劉,許多人都喊她劉姨,她驚訝地打開門,上下打量著楊似漆, “怎麽過來了?快快快,進來坐。”

她立刻給楊似漆讓出了個過道。

“過來兜風,順便看看你。”楊似漆笑著進門。

“吃過飯了嗎?”劉姨很開心有人來找她,手不忙腳不亂地就要去廚房打飯給他。

“還沒,但不太餓,你給我打少一點吧。”楊似漆到小圓桌前坐下了。

這個屋子不大,一室一廳,中間是張很矮的圓桌,以及幾個小板凳。

角落裏放著之前楊似漆給劉姨買的躺椅,上邊有一個枕頭和一張毯子。

劉姨是不婚主義,因此被家裏人趕出來,據說二十多歲就一直是自力更生地活著,並且活得很積極,面對生活很少有抱怨。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麽可以吃少點!”劉姨給楊似漆打了滿滿一碗飯,放到他面前,說, “吃多點,你看看你,成天在外面打架幹啥的,不吃多點哪打得過?”

楊似漆笑了一聲,說:“我已經很少打架惹事了好嗎?我小時候惹事也就只是想要搏愛而已。”

劉姨又到廚房裏端菜出來:“是是是,你現在可乖了,所以你今天為什麽出來兜風了?”

“閑的唄,還能有什麽?”楊似漆說著,拿起了筷子。

“我才不信,你肯定有鬼。”劉姨給自己也拿了碗筷,不過她沒打飯,只吃菜。

“一點小煩惱而已,不要緊的。”楊似漆夾了塊肉放到碗裏。

“年輕人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憋著啊。”劉姨說。

“我知道,”楊似漆無奈地說, “真不是什麽大事。”

“最好是。”劉姨嘖了兩聲。

“真的!真真真真真,真的不是什麽大事,你想吃瓜就直說!”楊似漆說到一半就沒忍住笑了。

“好吧,我想吃瓜。”劉姨實誠地眨了眨眼。

“哎喲,”楊似漆笑死了, “行吧那我和你分享一下瓜吧。”

他把他和遲醉的事掐頭去尾地和劉姨說了,劉姨聽得津津有味的。

“不過他為什麽還在和那個黎明來往啊?”劉姨問。

“這個我也不確定,”楊似漆忽然垂眸笑了笑,說, “不過多半是不小心說我壞話了吧。”

*

“你怎麽總走著走著又看一眼手機啊,是有什麽重要的信息嗎?”黎明和遲醉在公園裏散著步,這已經是遲醉第七次看手機了,讓黎明有點不高興。

“嗯?”遲醉把手機放回外套口袋裏,笑了笑問, “我已經因為你請掉晚自習了,你還希望我做什麽呢?”

黎明頓時語塞,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無理取鬧了。

“對不起……”他怕掉了遲醉對他的好感,趕緊道了歉。

遲醉沒再說什麽。

感覺沒有楊似漆在,生活都無趣了許多。

又走了一段路,黎明忽然扭頭問他:“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對他來說毫無價值的人。

遲醉笑著看了眼他,很快收回視線,反問:“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很溫柔,很有耐心的人,別人怎麽想我不管,但實際接觸下來,你的確是這樣的。”黎明不暇思索地回答。

“是嗎?”遲醉看向遠處的路燈, “很榮幸成為這樣的人。”

“不過有的時候又會有些小反差。”黎明回想起他坐到楊似漆位置上時,遲醉看他的眼神似乎總帶著些別的情緒。

不會是想和他做同桌然後幹點教室play吧?!

黎明突然偏頭清了清嗓,耳根發熱,悄悄爬上一層紅暈。

“嗆到了?”遲醉問。

“沒。”黎明忽然停下步子。

遲醉也跟著停下,問:“怎麽了?”

“我有話想和你說很久了,就是……我……”黎明猶豫了一下,即將說出口時,遲醉的電話響了。

黎明精心鋪墊了這麽久的氛圍,就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被這麽一個電話全毀了!

全!毀!了!!!

他的心情瞬間不好了。

“抱歉,稍等我一下。”遲醉拿出手機,看見來電人,唇角微勾。

“可以開免提嗎?”黎明此時也不管什麽無理不無理,取不取鬧了,他就想知道這個壞他好事的電話是什麽!!

遲醉挑了挑眉,將免提開了。

“遲醉。”電話那頭是楊似漆的聲音,還伴隨著很大的風聲。

黎明不知道這個聲音是誰,也看不到遲醉給的備註,還以為是哪個來挖他墻角的小三。

“嗯?怎麽了?”遲醉和這人講話時額外地放松。

黎明覺得自己又發現了他的另外一面,不過他沒有任何成就感。

因為這一面並不對著他。

“我想了很久。”楊似漆的聲音幾乎被淹沒在風中,但也能聽清。

“你不在家嗎?”遲醉問, “風很大。”

“出來兜風,我穿外套了的。”楊似漆下意識地報備。

遲醉笑了笑:“那就行,你繼續說。”

“我想了很久,還是怕你出事,”楊似漆似乎知道風很大,提了點音量, “問了小鴨和林鶴,你不在學校也不在家……你現在在做什麽?”

“查崗麽?”遲醉半開玩笑道。

遲醉的這三個字讓黎明既生氣又恐慌。

生氣是氣電話裏的人憑什麽能得到遲醉更特殊的態度,而且電話還能隨便打。

恐慌是恐,不會他才是挖墻角的那個吧?

“我他媽就多餘關心你,傻逼!”楊似漆無語地罵道。

“哎,”遲醉怕他掛電話,趕緊說, “我在和黎明散步。”

一旁的黎明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莫非電話那頭的只是他兄弟?

楊似漆沈默一會,接著笑出聲。

“那你幫我,祝他好運。”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遲醉猜對方也知道自己為什麽給他發晚安了。

“他是誰啊?”黎明見電話掛了,立刻問, “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沒誰,就是祝你好運的意思。”遲醉知道楊似漆是讓他手下留情的意思。

“他為什麽突然打電話啊?就為了問你在幹嘛?”黎明心裏現在有一堆的疑問。

“也許吧,你剛剛想說什麽?”遲醉又默默把黎明湊近的距離拉遠了。

“現在沒氛圍,不想說了,下次有機會再說,”黎明擡步往公園外走, “你這麽聰明,肯定知道我想說什麽的。”

遲醉跟在他身後笑了聲。

*

翌日早晨,楊似漆在床上翻了個身。

“起床了。”楊臨敲了敲他的房間門。

“醒了——”楊似漆拖長語調說。

“今天轉涼,多穿點,到十點多才熱。”楊臨叮囑道。

“好——”楊似漆又翻了個身。

“嗯,粥在鍋裏,我先去上班了。”楊臨說。

“嗯——誒?”楊似漆睜開眼,猛地從床上跳起來開門,探頭看向他哥的背影,問,“話說你們不是早九嗎?怎麽你每天都這麽早?”

“沒事,別擔心,我只是不喜歡待在沒人的家裏,去公司好歹有伴。”楊臨回過頭,說。

“你今天忙嗎?”楊似漆走出房間,問。

“還行,怎麽了?”楊臨回身,擡手揉了揉他弟的頭,看見了幾絲長出來的黑發。

“我今天開校運會……不想去那麽早,開幕式之後我再去,”楊似漆別過臉,聲音小小地說出自己的訴求, “你在家裏陪陪我唄?”

楊臨聞言,心裏直接攤軟一片,哪有拒絕的道理,當即點了頭。

結果是因為楊似漆想看一部兩個半小時的恐怖片,但是又不敢自己一個人看,所以才強行扣下楊臨。

把客廳落地窗的窗簾全拉上,燈也關上,楊似漆刷完牙,一邊捧著粥一邊盤腿坐在沙發上。

楊臨提前拿好別的小零食來,又放了張小毛毯在沙發上,給楊似漆找電影的資源。

“?為什麽我們家電視機沒有充VIP?”楊似漆不可思議地看向楊臨。

“我又不看。”楊臨聳了聳肩,當場給充了一個月會。

電影終於開始播放,楊似漆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目不轉睛地盯著電影看。

他隨時準備著會有一只鬼臉貼近屏幕。

但是並沒有,甚至整個開頭都很溫馨。

楊似漆閱片無數,不敢放松警惕。

粥吃了幾口之後覺得沒味道他就沒吃了,被他哥接過去吃。

開頭的情節是鋪墊,楊似漆幹脆先拍了張這個開頭的照片然後發朋友圈。

已托管:和哥哥。[圖片]

遲醉是第一個點讚的。

遲醉:?哪個哥哥?

楊臨回覆遲醉:?

遲醉回覆楊臨:哥哥好。

楊似漆看著遲醉這精彩的變臉速度,無語地在底下甩了個省略號。

電影終於進入正片,楊似漆激動地開了包薯片,坐得挨近了他哥一些。

他哥幾口把粥喝完,然後伸手就要去拿楊似漆的薯片,誰知道被人躲了一下。

“你自己去再開一包!”楊似漆跟護食的小動物似的將薯片抱在自己的懷裏。

楊臨無奈地笑了下:“好。”

他弟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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