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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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遲醉接住了楊似漆向他投來的抱枕，垂下眼看著對方。
“醉哥，我現在聞到酒味都要應激了，您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行不？”楊似漆一邊說一邊把抱枕搶回來。
“我家Omega怎麽還能嫌棄我的信息素呢？”遲醉玩味地笑道，捏起楊似漆的下巴，將人的腦袋擡起看自己。
楊似漆嘖了聲，拍開遲醉手的同時將頭偏向了一邊，不去看他。
“我那不是為了幫你才這麽說的嗎？”楊似漆向後倒回枕頭上，閉上眼，說， “要睡就趕緊睡，我困都要困死了，歡迎你回來啊。”
遲醉勾了勾唇，坐到床邊，問：“睡什麽？”
“睡覺啊！”楊似漆睜開眼瞪他， “不然你還想睡什麽？我嗎？”
遲醉笑著嗯了聲。
“我讓你嗯！”楊似漆在被子裏的腳用力踹了床邊的人一下。
“哎，”遲醉躲了一下，然後上床躺到楊似漆身旁，扯了扯對方卷在自己身下的被子， “分我點被。”
楊似漆擡起腰把壓著的被子扯出去丟給了他。
遲醉順勢鉆進被子裏。
楊似漆原本就一直覺得困，這會遲醉躺下了突然更困了。
鼻尖還縈繞著似有若無的紅酒味。
不對。
楊似漆想睜眼扭頭罵遲醉一句，但在催眠信息素的作用下，他仿佛被人一棒子打暈了一樣，瞬間失去了意識。
遲醉低低地笑了幾聲。
他摟住楊似漆的腰，將人翻了個面背對著自己。
湊上前，尖銳的虎牙在腺體處不輕不重地刮著。
咬下去。
不行，絕對不行。
咬下去這個人就是你的了，咬下去讓他在日積月累中對你的信息素上癮，消除他對你的反向極端效應。
遲醉摟緊了楊似漆的腰，酒精上腦令他不太能抑制自己的欲望，挑動著神經。
但最終還是理智更勝一籌，讓他只是在對方的後頸處落下了克制的一吻。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對方的背上，呼吸不穩，閉上了眼。
不行。
十七會不高興的。
第二天早，楊似漆被六點的鬧鐘叫醒，身旁已經沒有人在了。
他按了按有點發疼的太陽穴，下床去洗漱。
昨晚做了個特別奇怪的夢……
洗漱好以後他撈上書包下樓，就看見遲醉在沙發上坐著，一整個人都攤在沙發裏，眼睛是閉著的。
一陣粥香進入楊似漆的鼻腔，他拿了張毯子蓋到遲醉身上，然後到廚房盛了兩碗粥出來晾著。
國慶一過天氣就開始轉涼了，早上還是有點冷的。
楊似漆穿了校服外套坐在餐桌前，兩碗熱騰騰的粥正冒著熱氣。
他看見沙發那邊的遲醉用毯子裹了裹自己，這是人受冷了下意識的動作。
早上確實涼。
他把手機音量調小，刷了會兒視頻。
沒多久遲醉就醒了。
遲醉醒了也沒說什麽話，到餐桌旁自然地坐下，拿過自己那碗粥。
這會兒已經放暖了，溫度正好合適。
楊似漆見人來，關掉手機，嘖了聲說：“睡那麽晚起這麽早，閻王來了都得拜你為師。”
遲醉無奈地笑了笑，勺子刮著碗周邊的粥，那部分沒那麽燙。
“上學期間就別總去處理這種要忙到很晚的事了。”楊似漆放下手機，也拿起了勺子。
他不像遲醉那樣刮邊邊，溫度適宜以後他直接勺最中間吃。
“下次一定。”遲醉說。
“要下次還有呢？”楊似漆看向他。
“那就讓你咬我一口。”遲醉唇角勾了勾，將一勺粥送入口中。
楊似漆：“？”
“我告我哥去，你語言騷擾我。”他說。
“別啊，真不會有下次了。”遲醉保證道。
“你最好是。”楊似漆冷笑了聲。
吃完早餐以後就回了學校，由於昨晚沒怎麽睡到，楊似漆又開始了在學校補覺的幸福生活。
遲醉看著趴桌上熟睡的楊似漆，嘆了口氣，拿一本漢語詞典壓住了一直被風吹得打到楊似漆身上的窗簾。
直到第三節語文課楊似漆才起來聽了會兒老師的故事。
“哎，老師講的東西跟連續劇似的，一節課蹦一集出來。”楊似漆歪了歪身子，偏頭挨近遲醉，小小聲地說。
遲醉笑了笑，也小小聲地說：“那就認真聽，做筆記。”
“嘿，你還使喚上我了？”楊似漆拿起紅筆，在手上轉了一圈，一邊抄老師PPT上的重點一邊說， “別忘了上次周測我語文可只比你低五分！五分，您知道什麽概念麽？”
“老師說一分幹掉一千人，五分可就是五千人啊！”楊似漆的語氣上揚，居然還挺驕傲。
“是比我低五分又不是比我高五分。”遲醉有點無奈地說，也簡潔地做了下筆記。
楊似漆還想說句話，一擡頭發現前門站著上次抓他翻墻的那個教導主任，立刻又把頭低了下去，並小聲罵道：“我草，他媽這也不是自習啊？”
教導主任只在門口站了一兩分鐘就走了，班裏許多強撐著精神坐直的人瞬間又駝了下去。
這堆人之中就有他。
教導主任這一打叉，楊似漆也懶得繼續說那幾分幾分的事了，開始認真聽語文老師講的小故事。
第三節下課之後，楊似漆都還在回味老師剛講的那個賊喊捉賊的事。
“遲醉遲醉遲醉！”楊似漆扭身搖遲醉的手臂。
“在在在，怎麽了？”遲醉放下手中的筆看向他。
“我覺得那些捉賊的人好傻啊，其實仔細推的話是可以推出來金子到底是被誰偷了的，但他們就覺得賊不可能自偷自報，所以一直沒懷疑到真正的賊身上，真的好蠢啊。”楊似漆每次對一個故事感興趣的時候都會大膽猜測應該會出現的所有可能性。
並且會加點別的角色到故事裏來豐富故事的情節。
比如如果好人有一位聰明人出現啦，壞人有同夥呀，或者壞人不喊抓賊會發生什麽，各種天馬行空的幻想他從這節課課間到中午吃飯都一直在見縫插針地講。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就連小鴨都覺得有趣，也開始加入了他的幻想構思中。
甚至把故事的前因後果，主角名、反派名什麽的全都起好了，就差寫本書了。
“我覺得我很有寫小說的天賦！”楊似漆非常非常驕傲地說。
“棒！我也覺得！到時候你當大作家，當大作家的副手！”小鴨喜滋滋地說。
“那我呢？”遲醉看著小鴨問。
小鴨：“……”他看向楊似漆，眼裏寫滿了“救命！”。
楊似漆思考了一下，笑了，說：“那你當大股東吧，你來助我走上大作家之路！”
“書圈很少有需要融資的地方，當然也有可能是我不太了解行情。”遲醉看著一雙筷子在他說話時把他碗裏的雞腿偷走，他假意攔了一下，就讓人偷走了。
“那我也不知道你該當什麽了，畢竟你也有公司要管。”楊似漆聳了聳肩。
遲醉笑了笑，沒再說話。
天馬行空的幻想到午睡起床被一場來勢洶洶的夢給打斷了。
楊似漆坐在床上，盯著墻壁發楞。
他夢到遲醉了，這是件很正常的事吧。
但他到他給遲醉表白了？？？
這怎麽可能呢？
最最最關鍵的一點來了，他不僅給人表白了，還給人強吻了！！！
啊！！！
楊似漆感覺天都塌了。
首先他非常確定自己的取向是女O，女的！ Omega！！
其次！他和遲醉玩了這麽多年，甚至穿過同一條褲子，要真有什麽，不早有了嗎！！
再說遲醉和他的性取向一個也對不上好嗎，好嗎！！！
夢境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嗯，沒錯，一定是的。
饒是這麽洗腦自己，出了房間遇到遲醉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好重，發生什麽了嗎？”遲醉在他一邊發呆一邊下樓梯的時候忽然湊近，詢問道。
“啊？”楊似漆回神，楞了楞。
“和平時的都不一樣，”遲醉放輕呼吸，牽起楊似漆的手，在他小拇指上捏了捏，又問， “夢遺了？”
楊似漆頓時感覺天更塌了。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來著。
草。
操。
完蛋。
“啊哈哈……”楊似漆不敢多解釋，收回自己的手就往樓上跑，回自己房間後鎖上了門。
他平時自己睡沒有穿褲子的習慣，起床的時候也註意到哪好像不對勁了，但全都被夢吸引了註意，穿上褲子的時候都忘記自己床上濕一片了。
太尷尬了。
收拾好之後楊似漆才從樓上下來，看見遲醉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
“你怎麽沒先自己回學校？”楊似漆看了眼手表， “都遲到十分鐘了。”
“沒事，我和老師打了招呼了，”遲醉放下手機，朝楊似漆勾了勾手指， “過來。”
楊似漆到沙發上坐下了。
遲醉拉過楊似漆的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輕輕捏著，從大拇指捏完到小拇指，又捏回大拇指，如此循環。
而楊似漆也沒主動開口說話，他現在不太想看見遲醉。
但該來的還是得來，沈默良久後遲醉才狀似不經意地問：“夢到誰了？”
哥，醉哥，您饒了我吧。
求您別問。
楊似漆沒有說話。
被遲醉審問般的視線盯得實在受不了了，楊似漆只好胡編亂造一個：“喜歡的人。”
遲醉捏著他的手頓了頓，而後笑了聲，聽不出是什麽情緒：“是麽？”
那不然呢？不然說其實我的意/淫對象是你嗎？
“嗯。”楊似漆應了聲。
“不能告訴我是誰嗎？”遲醉問。
“不能。”楊似漆非常篤定地說。
遲醉垂眸，有點可憐地說：“好吧。”
“行了去學校吧。”楊似漆反手握住遲醉的手，一邊起身一邊拉人起身。
“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那人的啊？”遲醉一邊站起來一邊刨根問底。
“別套話了，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推測她是誰的機會的。”楊似漆說著松開了手，往玄關走去。
遲醉走在他身後，眼神和臉色都不太好看，像要殺人。
不過楊似漆一看過來，他就立刻恢覆了正常。
下午有社團活動課，楊似漆什麽社團都沒參加，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偷偷玩手機。
小鴨是文學社社長，這段時間已經招完新了，正忙著給各新人介紹這介紹那的，忙得不可開交。
那邊學生會主席就更不用說了。
“樓下玩手機的那個藍毛！”
突然一道聲音從楊似漆頭上傳來，他嚇得立刻把手機扔進口袋裏，擡頭向面前這棟教師宿舍樓的某一層陽臺望去。
“對就是你，別看了！在那等我！手機交上來！”那位男老師大聲喊道。
楊似漆閉了閉眼。
不是，為什麽這個時間還有老師沒出宿舍的？？
但是誰他媽會乖乖在原地等你！
楊似漆在那位老師轉身離開陽臺後，立即扭頭就跑。
他穿過小樹林，被裏邊一些信息素熏得夠嗆，而後往學生會開會的那個廳堂跑去。
他跑到緊閉的門前，先喘了會兒氣，聽見廳內遲醉講話的聲音，才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遲醉的聲音從門內傳出，意外地溫和。
遲醉對別人……一直都這麽溫柔嗎？
楊似漆在推門之前出了會兒神，不知道為什麽心臟莫名難受。
輕輕推開廳堂的門，遲醉的視線正好看了過來。
“主席好。”楊似漆老老實實地打了個招呼。
知道他和遲醉是什麽關系的人很少，除非班裏，班外幾乎沒人知道。
所以體貼的楊似漆就和遲醉玩起了陌生人扮演play。
“這位同學，請問你有什麽事嗎？”遲醉的語氣比和楊似漆平時待一起的時候多了許多溫柔和得體。
“就……主任叫我來考察學生會的工作情況，我能找個位置坐嗎？”楊似漆回頭看了眼，發現剛剛抓的那位老師正在操場上找他，他立刻就進到廳堂裏去，把門關了。
遲醉勾了勾唇角。
“是嗎？我可以問問是哪位主任嗎？”遲醉走下講臺，拉開了距講臺最近的一張椅子， “你先坐這。”
這個位置前後左右都沒人，說悄悄話也不會被聽到。
楊似漆一邊走過去一邊說：“年級主任之一，我不記得名字了。”
然後他到椅子坐下，說：“謝謝。”
遲醉在他挨近的時候頓了頓，眼眸一沈，而後話中莫名多了一絲冰冷：“不客氣。”
他沒再理這位“考察人員”，轉身上講臺繼續講學生會校運會的安排。
話說這玩意昨天還沒安排完嗎？
楊似漆扭頭，和一個熟悉的人對上視線。
葉秋收正坐在位置上和他悄咪咪地招手。
楊似漆沒忍住笑，馬上轉回頭，趴在桌子上憋笑了。
遲醉邊講著註意事項邊走下講臺，十分刻意地擋住楊似漆和葉秋收往來的視線，而後輕輕敲了三下，楊似漆的桌子，溫聲提醒道：“這位考察人員，請不要擾亂會場的紀律，保持會場安靜，感謝您的配合。”
說罷，他還朝葉秋收和善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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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醉接住了楊似漆向他投來的抱枕，垂下眼看著對方。
“醉哥，我現在聞到酒味都要應激了，您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行不？”楊似漆一邊說一邊把抱枕搶回來。
“我家Omega怎麽還能嫌棄我的信息素呢？”遲醉玩味地笑道，捏起楊似漆的下巴，將人的腦袋擡起看自己。
楊似漆嘖了聲，拍開遲醉手的同時將頭偏向了一邊，不去看他。
“我那不是為了幫你才這麽說的嗎？”楊似漆向後倒回枕頭上，閉上眼，說， “要睡就趕緊睡，我困都要困死了，歡迎你回來啊。”
遲醉勾了勾唇，坐到床邊，問：“睡什麽？”
“睡覺啊！”楊似漆睜開眼瞪他， “不然你還想睡什麽？我嗎？”
遲醉笑著嗯了聲。
“我讓你嗯！”楊似漆在被子裏的腳用力踹了床邊的人一下。
“哎，”遲醉躲了一下，然後上床躺到楊似漆身旁，扯了扯對方卷在自己身下的被子， “分我點被。”
楊似漆擡起腰把壓著的被子扯出去丟給了他。
遲醉順勢鉆進被子裏。
楊似漆原本就一直覺得困，這會遲醉躺下了突然更困了。
鼻尖還縈繞著似有若無的紅酒味。
不對。
楊似漆想睜眼扭頭罵遲醉一句，但在催眠信息素的作用下，他仿佛被人一棒子打暈了一樣，瞬間失去了意識。
遲醉低低地笑了幾聲。
他摟住楊似漆的腰，將人翻了個面背對著自己。
湊上前，尖銳的虎牙在腺體處不輕不重地刮著。
咬下去。
不行，絕對不行。
咬下去這個人就是你的了，咬下去讓他在日積月累中對你的信息素上癮，消除他對你的反向極端效應。
遲醉摟緊了楊似漆的腰，酒精上腦令他不太能抑制自己的欲望，挑動著神經。
但最終還是理智更勝一籌，讓他只是在對方的後頸處落下了克制的一吻。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對方的背上，呼吸不穩，閉上了眼。
不行。
十七會不高興的。
第二天早，楊似漆被六點的鬧鐘叫醒，身旁已經沒有人在了。
他按了按有點發疼的太陽穴，下床去洗漱。
昨晚做了個特別奇怪的夢……
洗漱好以後他撈上書包下樓，就看見遲醉在沙發上坐著，一整個人都攤在沙發裏，眼睛是閉著的。
一陣粥香進入楊似漆的鼻腔，他拿了張毯子蓋到遲醉身上，然後到廚房盛了兩碗粥出來晾著。
國慶一過天氣就開始轉涼了，早上還是有點冷的。
楊似漆穿了校服外套坐在餐桌前，兩碗熱騰騰的粥正冒著熱氣。
他看見沙發那邊的遲醉用毯子裹了裹自己，這是人受冷了下意識的動作。
早上確實涼。
他把手機音量調小，刷了會兒視頻。
沒多久遲醉就醒了。
遲醉醒了也沒說什麽話，到餐桌旁自然地坐下，拿過自己那碗粥。
這會兒已經放暖了，溫度正好合適。
楊似漆見人來，關掉手機，嘖了聲說：“睡那麽晚起這麽早，閻王來了都得拜你為師。”
遲醉無奈地笑了笑，勺子刮著碗周邊的粥，那部分沒那麽燙。
“上學期間就別總去處理這種要忙到很晚的事了。”楊似漆放下手機，也拿起了勺子。
他不像遲醉那樣刮邊邊，溫度適宜以後他直接勺最中間吃。
“下次一定。”遲醉說。
“要下次還有呢？”楊似漆看向他。
“那就讓你咬我一口。”遲醉唇角勾了勾，將一勺粥送入口中。
楊似漆：“？”
“我告我哥去，你語言騷擾我。”他說。
“別啊，真不會有下次了。”遲醉保證道。
“你最好是。”楊似漆冷笑了聲。
吃完早餐以後就回了學校，由於昨晚沒怎麽睡到，楊似漆又開始了在學校補覺的幸福生活。
遲醉看著趴桌上熟睡的楊似漆，嘆了口氣，拿一本漢語詞典壓住了一直被風吹得打到楊似漆身上的窗簾。
直到第三節語文課楊似漆才起來聽了會兒老師的故事。
“哎，老師講的東西跟連續劇似的，一節課蹦一集出來。”楊似漆歪了歪身子，偏頭挨近遲醉，小小聲地說。
遲醉笑了笑，也小小聲地說：“那就認真聽，做筆記。”
“嘿，你還使喚上我了？”楊似漆拿起紅筆，在手上轉了一圈，一邊抄老師PPT上的重點一邊說， “別忘了上次周測我語文可只比你低五分！五分，您知道什麽概念麽？”
“老師說一分幹掉一千人，五分可就是五千人啊！”楊似漆的語氣上揚，居然還挺驕傲。
“是比我低五分又不是比我高五分。”遲醉有點無奈地說，也簡潔地做了下筆記。
楊似漆還想說句話，一擡頭發現前門站著上次抓他翻墻的那個教導主任，立刻又把頭低了下去，並小聲罵道：“我草，他媽這也不是自習啊？”
教導主任只在門口站了一兩分鐘就走了，班裏許多強撐著精神坐直的人瞬間又駝了下去。
這堆人之中就有他。
教導主任這一打叉，楊似漆也懶得繼續說那幾分幾分的事了，開始認真聽語文老師講的小故事。
第三節下課之後，楊似漆都還在回味老師剛講的那個賊喊捉賊的事。
“遲醉遲醉遲醉！”楊似漆扭身搖遲醉的手臂。
“在在在，怎麽了？”遲醉放下手中的筆看向他。
“我覺得那些捉賊的人好傻啊，其實仔細推的話是可以推出來金子到底是被誰偷了的，但他們就覺得賊不可能自偷自報，所以一直沒懷疑到真正的賊身上，真的好蠢啊。”楊似漆每次對一個故事感興趣的時候都會大膽猜測應該會出現的所有可能性。
並且會加點別的角色到故事裏來豐富故事的情節。
比如如果好人有一位聰明人出現啦，壞人有同夥呀，或者壞人不喊抓賊會發生什麽，各種天馬行空的幻想他從這節課課間到中午吃飯都一直在見縫插針地講。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就連小鴨都覺得有趣，也開始加入了他的幻想構思中。
甚至把故事的前因後果，主角名、反派名什麽的全都起好了，就差寫本書了。
“我覺得我很有寫小說的天賦！”楊似漆非常非常驕傲地說。
“棒！我也覺得！到時候你當大作家，當大作家的副手！”小鴨喜滋滋地說。
“那我呢？”遲醉看著小鴨問。
小鴨：“……”他看向楊似漆，眼裏寫滿了“救命！”。
楊似漆思考了一下，笑了，說：“那你當大股東吧，你來助我走上大作家之路！”
“書圈很少有需要融資的地方，當然也有可能是我不太了解行情。”遲醉看著一雙筷子在他說話時把他碗裏的雞腿偷走，他假意攔了一下，就讓人偷走了。
“那我也不知道你該當什麽了，畢竟你也有公司要管。”楊似漆聳了聳肩。
遲醉笑了笑，沒再說話。
天馬行空的幻想到午睡起床被一場來勢洶洶的夢給打斷了。
楊似漆坐在床上，盯著墻壁發楞。
他夢到遲醉了，這是件很正常的事吧。
但他到他給遲醉表白了？？？
這怎麽可能呢？
最最最關鍵的一點來了，他不僅給人表白了，還給人強吻了！！！
啊！！！
楊似漆感覺天都塌了。
首先他非常確定自己的取向是女O，女的！ Omega！！
其次！他和遲醉玩了這麽多年，甚至穿過同一條褲子，要真有什麽，不早有了嗎！！
再說遲醉和他的性取向一個也對不上好嗎，好嗎！！！
夢境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嗯，沒錯，一定是的。
饒是這麽洗腦自己，出了房間遇到遲醉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好重，發生什麽了嗎？”遲醉在他一邊發呆一邊下樓梯的時候忽然湊近，詢問道。
“啊？”楊似漆回神，楞了楞。
“和平時的都不一樣，”遲醉放輕呼吸，牽起楊似漆的手，在他小拇指上捏了捏，又問， “夢遺了？”
楊似漆頓時感覺天更塌了。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來著。
草。
操。
完蛋。
“啊哈哈……”楊似漆不敢多解釋，收回自己的手就往樓上跑，回自己房間後鎖上了門。
他平時自己睡沒有穿褲子的習慣，起床的時候也註意到哪好像不對勁了，但全都被夢吸引了註意，穿上褲子的時候都忘記自己床上濕一片了。
太尷尬了。
收拾好之後楊似漆才從樓上下來，看見遲醉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
“你怎麽沒先自己回學校？”楊似漆看了眼手表， “都遲到十分鐘了。”
“沒事，我和老師打了招呼了，”遲醉放下手機，朝楊似漆勾了勾手指， “過來。”
楊似漆到沙發上坐下了。
遲醉拉過楊似漆的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輕輕捏著，從大拇指捏完到小拇指，又捏回大拇指，如此循環。
而楊似漆也沒主動開口說話，他現在不太想看見遲醉。
但該來的還是得來，沈默良久後遲醉才狀似不經意地問：“夢到誰了？”
哥，醉哥，您饒了我吧。
求您別問。
楊似漆沒有說話。
被遲醉審問般的視線盯得實在受不了了，楊似漆只好胡編亂造一個：“喜歡的人。”
遲醉捏著他的手頓了頓，而後笑了聲，聽不出是什麽情緒：“是麽？”
那不然呢？不然說其實我的意/淫對象是你嗎？
“嗯。”楊似漆應了聲。
“不能告訴我是誰嗎？”遲醉問。
“不能。”楊似漆非常篤定地說。
遲醉垂眸，有點可憐地說：“好吧。”
“行了去學校吧。”楊似漆反手握住遲醉的手，一邊起身一邊拉人起身。
“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那人的啊？”遲醉一邊站起來一邊刨根問底。
“別套話了，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推測她是誰的機會的。”楊似漆說著松開了手，往玄關走去。
遲醉走在他身後，眼神和臉色都不太好看，像要殺人。
不過楊似漆一看過來，他就立刻恢覆了正常。
下午有社團活動課，楊似漆什麽社團都沒參加，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偷偷玩手機。
小鴨是文學社社長，這段時間已經招完新了，正忙著給各新人介紹這介紹那的，忙得不可開交。
那邊學生會主席就更不用說了。
“樓下玩手機的那個藍毛！”
突然一道聲音從楊似漆頭上傳來，他嚇得立刻把手機扔進口袋裏，擡頭向面前這棟教師宿舍樓的某一層陽臺望去。
“對就是你，別看了！在那等我！手機交上來！”那位男老師大聲喊道。
楊似漆閉了閉眼。
不是，為什麽這個時間還有老師沒出宿舍的？？
但是誰他媽會乖乖在原地等你！
楊似漆在那位老師轉身離開陽臺後，立即扭頭就跑。
他穿過小樹林，被裏邊一些信息素熏得夠嗆，而後往學生會開會的那個廳堂跑去。
他跑到緊閉的門前，先喘了會兒氣，聽見廳內遲醉講話的聲音，才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遲醉的聲音從門內傳出，意外地溫和。
遲醉對別人……一直都這麽溫柔嗎？
楊似漆在推門之前出了會兒神，不知道為什麽心臟莫名難受。
輕輕推開廳堂的門，遲醉的視線正好看了過來。
“主席好。”楊似漆老老實實地打了個招呼。
知道他和遲醉是什麽關系的人很少，除非班裏，班外幾乎沒人知道。
所以體貼的楊似漆就和遲醉玩起了陌生人扮演play。
“這位同學，請問你有什麽事嗎？”遲醉的語氣比和楊似漆平時待一起的時候多了許多溫柔和得體。
“就……主任叫我來考察學生會的工作情況，我能找個位置坐嗎？”楊似漆回頭看了眼，發現剛剛抓的那位老師正在操場上找他，他立刻就進到廳堂裏去，把門關了。
遲醉勾了勾唇角。
“是嗎？我可以問問是哪位主任嗎？”遲醉走下講臺，拉開了距講臺最近的一張椅子， “你先坐這。”
這個位置前後左右都沒人，說悄悄話也不會被聽到。
楊似漆一邊走過去一邊說：“年級主任之一，我不記得名字了。”
然後他到椅子坐下，說：“謝謝。”
遲醉在他挨近的時候頓了頓，眼眸一沈，而後話中莫名多了一絲冰冷：“不客氣。”
他沒再理這位“考察人員”，轉身上講臺繼續講學生會校運會的安排。
話說這玩意昨天還沒安排完嗎？
楊似漆扭頭，和一個熟悉的人對上視線。
葉秋收正坐在位置上和他悄咪咪地招手。
楊似漆沒忍住笑，馬上轉回頭，趴在桌子上憋笑了。
遲醉邊講著註意事項邊走下講臺，十分刻意地擋住楊似漆和葉秋收往來的視線，而後輕輕敲了三下，楊似漆的桌子，溫聲提醒道：“這位考察人員，請不要擾亂會場的紀律，保持會場安靜，感謝您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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