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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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今天早上的高二(7)班額外的安靜。
原先被全校領導批評紀律差的班級，卻在今天獲得值日領導的點頭微笑。
沒有任何特殊原因，只是因為有個藍毛轉班生正趴在桌上補覺。
很神奇的是，一中這屆雖然沒有了重點、火箭班，卻仍然有快樂班的存在。
七班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快樂班。
楊似漆想了很久要去哪個班待著，最後尋了一圈發現就七班最適合自己。
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上大家都沒什麽精力啊，班裏額外安靜。
他也就順便補了個覺。
來七班上課的老師甚至在門口來來回回確認了好幾遍這是不是七班。
*
與此同時，高二(1)班也很安靜，自習的自習，趴臺的趴臺，只有蕭亞看著空著的楊似漆的位置，感覺心很慌。
一周後遲醉易感期結束回來知道楊似漆轉走了不得天塌啊！！
蕭亞含淚給遲醉發去信息。
鴨吖：醉哥，跟你說個事，你千萬別生氣。
醉哥：？
鴨吖：就……
鴨吖：[擦汗]
鴨吖：十七轉班了。。
醉哥：…………。
醉哥：這事之後再提，十七額角的傷是怎麽來的？
鴨吖：準備上課了，我放學再去找你說。
*
楊似漆在七班睡得很安詳，一個早上根本沒有人來喊他起床。
班裏也是漸漸熱鬧起來了，不過目前還沒有人上來和楊似漆講話聊天。
中午放學，楊似漆才從睡夢中醒來。
他從小就經常轉班，也沒什麽習慣不習慣的說法，醒了以後就自己往校門口去。
家裏的司機已經停好車在校門口等他，他朝司機打了個招呼，然後上了車。
這一整個早上他都沒給遲醉發信息，而遲醉也就給他發了句“早上好”。
楊似漆回到家時，楊臨剛做好菜端出來。
楊臨和遲醉做菜的口味很相近，兩人以前是同一個做菜師傅教的。
楊似漆坐到餐桌前，一碗盛好的飯就放到了他面前。
“謝謝。”他眼都沒擡就說。
楊臨微不可查地頓了頓，隨後“嗯”了聲，說：“客氣了。”
楊似漆有點楞神地拿起筷子，腦子裏空空蕩蕩的。
飯後，他下意識起身收拾碗筷，但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就先被他哥按了回去。
“放著我來吧，你去午睡。”楊臨說。
楊似漆能偷懶當然是沒意見的，於是點點頭，又打開手機微信看了眼，見沒什麽消息，這才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關上房門，躺到床上，兩眼一閉，腦子卻放不空了。
是遲醉讓他走的，他如了遲醉的願而已。
多年的朋友因為一句話就鬧了矛盾，他不是什麽鐵石心腸，再怎麽樣也都是會難過一小陣。
在學校睡了一上午，他現在根本就不困，於是只好打開手機去打幾局游戲。
打完這幾局游戲，雖然都贏了，但是除了最後一局，前幾局都打得很吃力，楊似漆打完以後心情更不暢快了。
下午回到班裏，楊似漆發現自己的桌肚裏多出了一片粉色的愛心信封。
他並不想太高調，把這封信放進了書包裏，打算晚上回家再看。
放好信封後他嗅了嗅自己的指尖，有一絲很淡的Omega信息素。
他了然，卻並不打算去找給他送信的人。
他在這個班沒什麽能說得上話的人，其他人路過也只是看他一眼，不會上來搭訕，所以這封信不是本班的人送的。
下午放學，楊似漆又看了眼微信，只有小鴨發來的幾條不重要的消息，遲醉依舊沒動靜。
路過一段情侶出沒聖地時，楊似漆忽然被一位女生給攔住了。
“楊似漆！”女生臉上泛著紅暈，雙馬尾紮得有些亂，卻亂出一種莫名的可愛來，她擡頭直勾勾地看著楊似漆，笑得很陽光。
楊似漆看著她沒說話。
這段小樹林的路他平常是不會走的，原本今天也沒打算來，但也許是心太軟，不願意讓一個女O在烈日炎炎下等他那麽久，所以最終還是路過了這邊。
“你還記得我的吧？上次你幫我擋了一下籃球！”女生笑道。
“嗯，”楊似漆也笑了笑，“記得，不過那是舉手之勞，你要是被球砸到了才要緊啊。”
“嗯！但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女生昂起下巴，鏗鏘有力地道，“七哥，給個機會，讓我當你小弟！”
楊似漆驚得差點被口水嗆到。
“……咳，不是，”楊似漆睜大了眼，“那情書不是你寫的？”
“那不是情書！你肯定沒打開看吧，”女生好笑道，“那是申請書，只是剛給我女神寫完信，沒別的信紙了所以才用的這個。”
“這樣啊。”楊似漆明白了，點點頭，還做出了一個順胡子的動作。
女生順手撩了撩劉海。
“你叫什麽名字”楊似漆問她。
“姓葉名秋收，可以直接叫我小葉或秋收！”葉秋收說。
楊似漆笑起來：“秋收，是個不錯的名字，聽著像有什麽特殊寓意？”
“有是有，不過大哥，你說話好人機啊，像他媽在走什麽給定程序一樣。”葉秋收吐嘈道。
楊似漆：“……”QAQ。
他嘆了口氣，問：“這名字有啥特殊寓意嗎？聽著怪好的。”
“喲，轉人工了。”葉秋收挑了挑眉。
楊似漆：“……”
聊到最後也沒聽到有什麽寓意，不過兩人加了微信。
經歷了這麽一糟，楊似漆倒沒再多想遲醉的事了。
下午到晚自習的這段時間，他很閑，沒什麽事要幹。
上次說和小鴨一起去電玩城也沒去成，現在遲醉又和他鬧，他也就只好自己去咯。
他打車來到小鴨說的新開的電玩城處。
這裏的建築風格很有科技感，進入內部後這種感覺就更重了。
裏邊的燈在白天是不開的，聽說在夜間來效果會更好。
這裏的機器都是全新的，楊似漆試玩了其中一臺，然後直接到前臺買了個年會。
電玩城，說得難聽點也就是個環境更好更安全的大型網吧。
現在這個點大多都是一些剛放學的學生在玩，一旁的跳舞機有兩個女生已經切了好幾首歌了，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有說有笑地踩到了機位上。
“開間包廂。”楊似漆接過辦好的年會，說。
前臺服務員是個劉海擋眼睛的小哥，看著年紀二十多。
他嗯了聲，攤平一只手指了一個方向：“先生那邊清。”
楊似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邊只有一間包廂。
“好的，謝了。”他轉身往包廂走去。
包廂裏相對外面來說更加的幹凈、整潔，有張長沙發，沙發對面是一臺電視機，沙發後邊有張電競椅，椅前的桌上放著電腦和各種設備。
楊似漆坐到椅子上，拉開抽屜，本想拿包煙，一低頭卻在眾多煙盒中看見了一盒……套。
“咳……！”他猛咳一聲，合上了抽屜，連抽煙的心思都沒了。
桌上有幾個按鍵，可以調包廂內燈光的色彩，楊似漆無聊試了試，感覺還不錯。
在包廂裏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其它離譜的東西存在以後，他才終於安心地打開了電腦。
玩了幾局刺激戰場，遇見了一位很牛的大佬，但對方一直不開麥。
楊似漆覺得被帶飛是件很爽的事，於是向這位大佬發了好友申請。
大佬很快同意，並邀他又多打了幾局。
楊似漆玩爽了，看快到晚自習的時間了這才依依不舍地和大佬道了別。
離了電玩城，楊似漆沒有直接回校，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幾根火腿，然後打車去到一處有些偏僻的地方。
這裏算是一個廢墟，四處都是倒塌的樓房，有的樓間甚至長出了一棵大樹，樹根纏繞著一塊巨型的堅實房瓦，長勢良好。
破舊的建築物上還長出了許多苔鮮，放眼望去，這個地方倒也沒有很破敗，反而像神話中一些神仙的家。
楊似漆很喜歡一個人到這裏來，坐到那唯一的大樹下吹吹風。
他轉學到這座城市之前就已經有這片地方了，而這棵樹似乎也存在了幾百年。
他小心地踩上磚塊、瓦礫，往樹下走去，接著在最粗壯的那一處樹根坐下。
撕開火腿，他自己先吃了一小口，接著就貓下腰，對著一塊塌方制出的小洞口道：“喵。”
等了幾秒，洞口處也傳出了一聲正真的貓叫：“喵。”
一只全身雪白，藍眼睛的貓幾乎是沖著出來的，它一下就撲到了楊似漆的腿邊，圍著他的腳轉圈圈蹭著，又喵一聲。
楊似漆不自覺地揚起嘴角，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逗著它玩了一會兒後，楊似漆才把手裏的火腿腸遞給小貓。
這只貓並不瘦，相反，它是有些重量的。
平時它會自己出去覓食，但主要食物來源還是他們這些閑出屁來的學生黨。
楊似漆買了好幾根腸，等他一根根投餵完以後天都黑得差不多了。
其實是因為他非要一邊餵一邊逗貓。
和小白貓道別以後，楊似漆離開這片廢墟，打車回到學校附近。
校門當然是已經關了的，他輕車熟路地溜到學校的一處矮墻，後退幾步，一個助跑就翻了上去。
但不巧的是，剛一落地，就……
“楊似漆！”一聲響徹雲霄的吶喊聲在安靜的校園一角出現。
……就遇見了教導主任。
“禿……咳，主任晚上好啊。”楊似漆立正了，低下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說。
“好，我一點都不好！”教導主任的脖上掛著個“值日老師”的牌子，他雙手背後，十分嚴肅地批評著楊似漆，“你自己數數，這是第幾次了？你之前給我的承諾書是怎麽寫的？這才剛開學，就敢這麽放肆了？！”
楊似漆唯諾地站著。
“別給我裝啞巴，你嘴皮子多六我還能不清楚嗎？”主任罵完這一通後，終於是放輕了語調，“說說，幹什麽去了？”
“去流浪貓救助中心了。”楊似漆說。
“去那幹什麽？”主任問。
“看貓，我朋友想養貓，不過他是住宿生出不了學校，所以就拜托我去看看，我看得有點久，一不小心就忘記時間了，主任對不起。”楊似漆非常誠懇地道著歉。
主任看著他，然後擺擺手說：“行了行了行了，你們小孩就是喜歡這種貓貓狗狗的，行了，你回去寫一份一千字檢討給我，回去吧。”
“謝謝主任。”楊似漆說。
*
夜色朦朧，安靜的廢墟一角，一點腥紅閃在黑暗裏。
身形修長高挑的少年靠在墻邊，輕輕吐出一口煙，望著不遠處那棵長在塌方之中的大樹。
半小時前還有個藍發少年坐在那，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遲醉徒手捏滅煙頭，轉身離開了這片荒廢許久的地區。
他揚手，在手機裏撥了通電話。
“醉哥。”電話那頭是小鴨的聲音。
“十七去學校了？”遲醉問。
“是的，不過好像翻墻被教導主任抓了。”小鴨說得有點無奈。
遲醉輕笑一聲：“那他現在是要寫兩千字檢討了。”
“嗯，”小鴨應了聲，過了會又有點小心翼翼地問，“你真想好了嗎？”
“想好了，”遲醉嘆了口氣，“如果他真的討厭我，離開我真的會變得更好，那就讓他去吧。”
“……那如果楊似漆喜歡上別人了呢？”小鴨再次小心翼翼地問。
“……”遲醉沈默了一陣。
良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愉悅”地笑了聲。
“那就把他喜歡的人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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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的高二(7)班額外的安靜。
原先被全校領導批評紀律差的班級，卻在今天獲得值日領導的點頭微笑。
沒有任何特殊原因，只是因為有個藍毛轉班生正趴在桌上補覺。
很神奇的是，一中這屆雖然沒有了重點、火箭班，卻仍然有快樂班的存在。
七班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快樂班。
楊似漆想了很久要去哪個班待著，最後尋了一圈發現就七班最適合自己。
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上大家都沒什麽精力啊，班裏額外安靜。
他也就順便補了個覺。
來七班上課的老師甚至在門口來來回回確認了好幾遍這是不是七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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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高二(1)班也很安靜，自習的自習，趴臺的趴臺，只有蕭亞看著空著的楊似漆的位置，感覺心很慌。
一周後遲醉易感期結束回來知道楊似漆轉走了不得天塌啊！！
蕭亞含淚給遲醉發去信息。
鴨吖：醉哥，跟你說個事，你千萬別生氣。
醉哥：？
鴨吖：就……
鴨吖：[擦汗]
鴨吖：十七轉班了。。
醉哥：…………。
醉哥：這事之後再提，十七額角的傷是怎麽來的？
鴨吖：準備上課了，我放學再去找你說。
*
楊似漆在七班睡得很安詳，一個早上根本沒有人來喊他起床。
班裏也是漸漸熱鬧起來了，不過目前還沒有人上來和楊似漆講話聊天。
中午放學，楊似漆才從睡夢中醒來。
他從小就經常轉班，也沒什麽習慣不習慣的說法，醒了以後就自己往校門口去。
家裏的司機已經停好車在校門口等他，他朝司機打了個招呼，然後上了車。
這一整個早上他都沒給遲醉發信息，而遲醉也就給他發了句“早上好”。
楊似漆回到家時，楊臨剛做好菜端出來。
楊臨和遲醉做菜的口味很相近，兩人以前是同一個做菜師傅教的。
楊似漆坐到餐桌前，一碗盛好的飯就放到了他面前。
“謝謝。”他眼都沒擡就說。
楊臨微不可查地頓了頓，隨後“嗯”了聲，說：“客氣了。”
楊似漆有點楞神地拿起筷子，腦子裏空空蕩蕩的。
飯後，他下意識起身收拾碗筷，但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就先被他哥按了回去。
“放著我來吧，你去午睡。”楊臨說。
楊似漆能偷懶當然是沒意見的，於是點點頭，又打開手機微信看了眼，見沒什麽消息，這才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關上房門，躺到床上，兩眼一閉，腦子卻放不空了。
是遲醉讓他走的，他如了遲醉的願而已。
多年的朋友因為一句話就鬧了矛盾，他不是什麽鐵石心腸，再怎麽樣也都是會難過一小陣。
在學校睡了一上午，他現在根本就不困，於是只好打開手機去打幾局游戲。
打完這幾局游戲，雖然都贏了，但是除了最後一局，前幾局都打得很吃力，楊似漆打完以後心情更不暢快了。
下午回到班裏，楊似漆發現自己的桌肚裏多出了一片粉色的愛心信封。
他並不想太高調，把這封信放進了書包裏，打算晚上回家再看。
放好信封後他嗅了嗅自己的指尖，有一絲很淡的Omega信息素。
他了然，卻並不打算去找給他送信的人。
他在這個班沒什麽能說得上話的人，其他人路過也只是看他一眼，不會上來搭訕，所以這封信不是本班的人送的。
下午放學，楊似漆又看了眼微信，只有小鴨發來的幾條不重要的消息，遲醉依舊沒動靜。
路過一段情侶出沒聖地時，楊似漆忽然被一位女生給攔住了。
“楊似漆！”女生臉上泛著紅暈，雙馬尾紮得有些亂，卻亂出一種莫名的可愛來，她擡頭直勾勾地看著楊似漆，笑得很陽光。
楊似漆看著她沒說話。
這段小樹林的路他平常是不會走的，原本今天也沒打算來，但也許是心太軟，不願意讓一個女O在烈日炎炎下等他那麽久，所以最終還是路過了這邊。
“你還記得我的吧？上次你幫我擋了一下籃球！”女生笑道。
“嗯，”楊似漆也笑了笑，“記得，不過那是舉手之勞，你要是被球砸到了才要緊啊。”
“嗯！但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女生昂起下巴，鏗鏘有力地道，“七哥，給個機會，讓我當你小弟！”
楊似漆驚得差點被口水嗆到。
“……咳，不是，”楊似漆睜大了眼，“那情書不是你寫的？”
“那不是情書！你肯定沒打開看吧，”女生好笑道，“那是申請書，只是剛給我女神寫完信，沒別的信紙了所以才用的這個。”
“這樣啊。”楊似漆明白了，點點頭，還做出了一個順胡子的動作。
女生順手撩了撩劉海。
“你叫什麽名字”楊似漆問她。
“姓葉名秋收，可以直接叫我小葉或秋收！”葉秋收說。
楊似漆笑起來：“秋收，是個不錯的名字，聽著像有什麽特殊寓意？”
“有是有，不過大哥，你說話好人機啊，像他媽在走什麽給定程序一樣。”葉秋收吐嘈道。
楊似漆：“……”QAQ。
他嘆了口氣，問：“這名字有啥特殊寓意嗎？聽著怪好的。”
“喲，轉人工了。”葉秋收挑了挑眉。
楊似漆：“……”
聊到最後也沒聽到有什麽寓意，不過兩人加了微信。
經歷了這麽一糟，楊似漆倒沒再多想遲醉的事了。
下午到晚自習的這段時間，他很閑，沒什麽事要幹。
上次說和小鴨一起去電玩城也沒去成，現在遲醉又和他鬧，他也就只好自己去咯。
他打車來到小鴨說的新開的電玩城處。
這裏的建築風格很有科技感，進入內部後這種感覺就更重了。
裏邊的燈在白天是不開的，聽說在夜間來效果會更好。
這裏的機器都是全新的，楊似漆試玩了其中一臺，然後直接到前臺買了個年會。
電玩城，說得難聽點也就是個環境更好更安全的大型網吧。
現在這個點大多都是一些剛放學的學生在玩，一旁的跳舞機有兩個女生已經切了好幾首歌了，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有說有笑地踩到了機位上。
“開間包廂。”楊似漆接過辦好的年會，說。
前臺服務員是個劉海擋眼睛的小哥，看著年紀二十多。
他嗯了聲，攤平一只手指了一個方向：“先生那邊清。”
楊似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邊只有一間包廂。
“好的，謝了。”他轉身往包廂走去。
包廂裏相對外面來說更加的幹凈、整潔，有張長沙發，沙發對面是一臺電視機，沙發後邊有張電競椅，椅前的桌上放著電腦和各種設備。
楊似漆坐到椅子上，拉開抽屜，本想拿包煙，一低頭卻在眾多煙盒中看見了一盒……套。
“咳……！”他猛咳一聲，合上了抽屜，連抽煙的心思都沒了。
桌上有幾個按鍵，可以調包廂內燈光的色彩，楊似漆無聊試了試，感覺還不錯。
在包廂裏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其它離譜的東西存在以後，他才終於安心地打開了電腦。
玩了幾局刺激戰場，遇見了一位很牛的大佬，但對方一直不開麥。
楊似漆覺得被帶飛是件很爽的事，於是向這位大佬發了好友申請。
大佬很快同意，並邀他又多打了幾局。
楊似漆玩爽了，看快到晚自習的時間了這才依依不舍地和大佬道了別。
離了電玩城，楊似漆沒有直接回校，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幾根火腿，然後打車去到一處有些偏僻的地方。
這裏算是一個廢墟，四處都是倒塌的樓房，有的樓間甚至長出了一棵大樹，樹根纏繞著一塊巨型的堅實房瓦，長勢良好。
破舊的建築物上還長出了許多苔鮮，放眼望去，這個地方倒也沒有很破敗，反而像神話中一些神仙的家。
楊似漆很喜歡一個人到這裏來，坐到那唯一的大樹下吹吹風。
他轉學到這座城市之前就已經有這片地方了，而這棵樹似乎也存在了幾百年。
他小心地踩上磚塊、瓦礫，往樹下走去，接著在最粗壯的那一處樹根坐下。
撕開火腿，他自己先吃了一小口，接著就貓下腰，對著一塊塌方制出的小洞口道：“喵。”
等了幾秒，洞口處也傳出了一聲正真的貓叫：“喵。”
一只全身雪白，藍眼睛的貓幾乎是沖著出來的，它一下就撲到了楊似漆的腿邊，圍著他的腳轉圈圈蹭著，又喵一聲。
楊似漆不自覺地揚起嘴角，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逗著它玩了一會兒後，楊似漆才把手裏的火腿腸遞給小貓。
這只貓並不瘦，相反，它是有些重量的。
平時它會自己出去覓食，但主要食物來源還是他們這些閑出屁來的學生黨。
楊似漆買了好幾根腸，等他一根根投餵完以後天都黑得差不多了。
其實是因為他非要一邊餵一邊逗貓。
和小白貓道別以後，楊似漆離開這片廢墟，打車回到學校附近。
校門當然是已經關了的，他輕車熟路地溜到學校的一處矮墻，後退幾步，一個助跑就翻了上去。
但不巧的是，剛一落地，就……
“楊似漆！”一聲響徹雲霄的吶喊聲在安靜的校園一角出現。
……就遇見了教導主任。
“禿……咳，主任晚上好啊。”楊似漆立正了，低下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說。
“好，我一點都不好！”教導主任的脖上掛著個“值日老師”的牌子，他雙手背後，十分嚴肅地批評著楊似漆，“你自己數數，這是第幾次了？你之前給我的承諾書是怎麽寫的？這才剛開學，就敢這麽放肆了？！”
楊似漆唯諾地站著。
“別給我裝啞巴，你嘴皮子多六我還能不清楚嗎？”主任罵完這一通後，終於是放輕了語調，“說說，幹什麽去了？”
“去流浪貓救助中心了。”楊似漆說。
“去那幹什麽？”主任問。
“看貓，我朋友想養貓，不過他是住宿生出不了學校，所以就拜托我去看看，我看得有點久，一不小心就忘記時間了，主任對不起。”楊似漆非常誠懇地道著歉。
主任看著他，然後擺擺手說：“行了行了行了，你們小孩就是喜歡這種貓貓狗狗的，行了，你回去寫一份一千字檢討給我，回去吧。”
“謝謝主任。”楊似漆說。
*
夜色朦朧，安靜的廢墟一角，一點腥紅閃在黑暗裏。
身形修長高挑的少年靠在墻邊，輕輕吐出一口煙，望著不遠處那棵長在塌方之中的大樹。
半小時前還有個藍發少年坐在那，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遲醉徒手捏滅煙頭，轉身離開了這片荒廢許久的地區。
他揚手，在手機裏撥了通電話。
“醉哥。”電話那頭是小鴨的聲音。
“十七去學校了？”遲醉問。
“是的，不過好像翻墻被教導主任抓了。”小鴨說得有點無奈。
遲醉輕笑一聲：“那他現在是要寫兩千字檢討了。”
“嗯，”小鴨應了聲，過了會又有點小心翼翼地問，“你真想好了嗎？”
“想好了，”遲醉嘆了口氣，“如果他真的討厭我，離開我真的會變得更好，那就讓他去吧。”
“……那如果楊似漆喜歡上別人了呢？”小鴨再次小心翼翼地問。
“……”遲醉沈默了一陣。
良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愉悅”地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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