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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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晚上，楊似漆沒有和遲醉一起回家。
手機是中午換上的，曾家找他有事要談，他知道躲不掉，也就沒有躲，約定好晚上談話，大大方方地就往曾家主宅去了。
估計是提前打過招呼，楊似漆進小區的時候保安只是簡單確認了一下他的身份就把他放進去了。
“楊少爺，坐。”管家出來招待楊似漆，卻不見兩位主人的身影。
“嗯，他們呢？”楊似漆在沙發坐下，四處看了看，除了管家沒有任何人，二樓也沒聽見動靜。
甚至一點信息素的味道都沒聞見。
按理來說，經常住的地方都是會留下主人信息素的味道的，這裏卻一點也沒有，只能說明主人根本不住在這所房子。
“家主還在趕來的路上，他們方才參加了一場會議，現在在路上了，幸苦您久等一些。”管家恭恭敬敬地說。
楊似漆點頭，無所謂地向後靠到沙發上，看向管家，問：“有煙麽？”
管家只楞了幾秒就反應過來，點頭道：“有的有的，我去拿給您。”
“嗯，多謝。”楊似漆沒再多說，低頭鼓搗新買的手機。
曾家三人全都回來的時候，楊似漆開心消消樂都過二十多關了。
“來晚了。”楊似漆收起手機，將唇上的煙夾到指尖，彈了彈煙灰，整個過程都沒有看對面的那幾人一眼。
“抱歉，臨時有場會議。”曾家主很誠懇地道歉，語氣裏滿是討好，“您想要什麽，我們家都可以賠給您。”
楊似漆把煙掐滅，煙灰缸裏出現第三根煙。
他靠回沙發裏，終於樂意賞對面一個眼神。
他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旁邊單人沙發裏，手腳都打著石膏，腦袋上還包了繃帶的曾少爺。
楊似漆笑了笑：“不用，我家什麽也不缺，你們兒子也得到報應了，我只是缺一聲道歉。”
他掃了那位一臉不服氣的妻子一眼，淡淡移開：“當然，如果你們想向我索求醫藥費，我願意付全額，也可以給你們補償。”
妻子眼前一亮，立馬道：“那好啊——”
“我們不需要您再多補償我們什麽，是我們家兒子先做錯了，我們已經教訓過他了，也不需要您支付醫藥費，今天讓您跑這一趟就是為了給您賠禮道歉的。”曾家主急忙打斷妻子的話，換上歉意一笑。
妻子惡狠狠地瞪了他的丈夫一眼，然後又安撫性地順了順她兒子的背，看得出來力道很輕，估計在衣服的遮擋下還受了不少傷。
“賠禮不用了，我不收，一碼歸一碼，你們家小孩沒管住，第一次是留情面，第二次就是惡意了，我上次已經提醒過他。”楊似漆和曾少爺對上視線，十分欠抽地朝對方點點頭。
“第一次是——！”曾少爺突然爆發，話才起了個頭他就被他爹瞪了一眼，但他還是仗著自己受傷他爸不敢對他動手大吼出來，“第一次是他先動的手！”
“哦？”楊似漆覺得好笑，拿起手邊的煙盒在底部彈了彈，一根煙蹦了出來，他將煙嘴咬住，管家立刻上前給他點上火。
楊似漆帶來的壓迫感過於強大，他本身就是一位等級不低的Alpha，再加上他長相本就不是柔和那一卦，來之前他還把臉上的創可貼都換成沒有圖案的了，身上又帶著傷，乍一看危險又尊貴。
“那你說說，我為什麽動手？”楊似漆說完，吸了口煙，又淡淡吐出。
白煙繚繞，又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曾少爺大怒：“你——”
“是我管教不當——”曾家主打斷了他兒子說的話，然後他的話也被人打斷。
“讓他說。”楊似漆朝曾少爺昂了昂下巴。
這句話之後，一時之間竟沒有人再說話。
楊似漆倒也有耐心，又抽了口煙，感受到掌心的手機有信息進來，便打開看了眼。
遲醉：別抽煙
楊似漆默默看了自己手裏的煙一眼：“……”
又默默看了眼煙灰缸裏的三根抽過的煙：“……”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好的
楊似漆默默把手裏只抽了幾口的煙掐滅了。
“楊少爺……”曾家主顫顫巍巍地開口，依舊想求情。
楊似漆看向他們，思考了一會兒後問：“你們家裏有一中的校服嗎？”
話題跳躍度太快，曾少爺看了他一眼，眼裏滿是疑惑，但還是回答：“有。”
“借我一套，明天晚上洗幹凈了給你們送過來。”楊似漆幾乎一個暑假沒碰過煙了，他這次出來不過是想過過煙癮，真沒想對曾家怎麽樣。
“當然可以，我們家小子都沒穿過一次，送您都可以。”曾家主立刻給了管家一個眼神，管家會意，往二樓走去。
“第二次我不會和你們家計較多少，再有第三次我可以讓你們人財兩空。”楊似漆放完他自己都不信的狠話後，站起身和管家一起上樓了。
在楊似漆上樓之後，一樓瞬間開始吵了起來。
“為什麽不要補償啊！我兒子都成這樣了！憑什麽還要我們付錢！”妻子怒氣沖沖地罵道。
曾家主臉上也沒有了在楊似漆面前的討好，怒罵道：“做人不能太貪心！你收了補償，這筆債就沒完了！”
“我們怎麽欠他債了？”妻子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他頂多臉上多了幾道傷口，看看我兒子都被折騰成什麽樣了！”
“媽……算了吧。”曾少爺這次也沒說什麽了，他想起遲醉給他說過的話，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心慌。
殺人這種事情，他相信遲醉真的能幹出來。
“算了？”妻子氣極反笑，“算了？怎麽可能算了！你上次被他斷了肋骨，這次又被斷了手腳，下次呢！？下次是不是就沒有命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就從眼裏掉了出來。
“媽……”曾少爺垂眸，輕聲安撫，“不會有下次的，絕對不會了。”
他出院之後嘗試著聯系過當時和他一起打楊似漆的人，一個都沒聯系上。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總歸不可能是什麽好事。
曾家主只沈沈地看著地面，沒有說話。
楊似漆是最好說話的一位少爺了，不難纏，不刁蠻，也不會見縫插針地使壞。
“一會兒人家下來，你給他道個歉。”曾家主靠到沙發背上，閉了閉眼，莫名松了口氣。
“嗯。”曾少爺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第一次真的是他先動的手。”
“知道了，閉嘴。”曾家主並不想再聽見這些。
楊似漆換了一套嶄新的校服，確認上邊沒有曾少爺信息素的味道後，又扭頭問管家：“有漱口水嗎？”
管家：“……有。”
他說著，就去洗手間裏將漱口水找出來遞給楊似漆。
“謝謝。”楊似漆頓了頓，突然看向管家，問，“你待在他們家裏，不感覺壓抑嗎？”
管家沒有說話。
“我沒別的意思，你說家主壞話我是不會告訴他們的，我就是覺得，你能力不錯。”楊似漆一邊說一邊朝洗臉臺走去。
管家就站在房間門口，沒再進去。
楊似漆反覆確認自己手上身上嘴裏沒有任何煙味之後，松了口氣。
“校服你們隨便處理吧，我家不缺這一套，我帶回去就太明顯了。”他說。
“好，我會通知家主。”管家說。
楊似漆坐到房間的床上，沒有那麽快下樓。
他不喜歡聽別人吵架，會覺得很煩。
“趙一燃。”他靠在床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管家，喊了一聲。
管家擡頭看向他，問：“有什麽吩咐嗎？”
“要來我這試試嗎？”楊似漆笑著問。
管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楊似漆也沒想著他在這個時候能回答，自顧自地說：“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如果你想好了，隨時可以聯系我。”
他說著，起身走到書桌前，找了找，撕下一張紙，拿筆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又走到門前遞給管家：“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楊似漆領了道歉回家，遲醉已經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看書了。
“回來了？”遲醉掃了門口一眼，說，“飯還熱著。”
“好的。”楊似漆餓了一路，換好鞋之後就直奔廚房。
吃完飯，他想起來什麽，坐到遲醉身旁，戳戳遲醉的手臂：“對了，我媽給我送什麽開學禮物了？”
“終於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讓它們在我那再睡幾天覺。”遲醉合上書本，站起身往樓上走去。
楊似漆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
到了房間之後，遲醉把一個精致的黑色盒子拿出來，給楊似漆：“一塊表，我也有同款，戴嗎？”
楊似漆眼睛一亮。
他之前給媽媽念叨過自己手表壞了，但是找不到能覆原的店，沒想到媽媽這麽快就給他買新的了！
“當然要戴的！”楊似漆把表拿出來，抱著親了一下。
遲醉看了他的唇一眼，頓了頓，把自己的手表拿出來給楊似漆：“我們換一換吧。”
“嗯？”楊似漆見沒什麽區別，他一向弄不懂遲醉在想什麽，也就沒問，和遲醉交換了手表就快快樂樂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遲醉的房間門合上，他靠在門後，舉起手表，嘴角帶起一抹笑，隨後在表盤輕輕吻了一下。
“十七。”他小聲念著。
睡前塗藥的時候，楊似漆的臉又被可怕的小動物創可貼給糟蹋了。
這次的圖案是小兔子。
“很可愛。”遲醉微笑著揉了揉楊似漆的頭發，“去睡覺吧。”
楊似漆：“……”
“我懂了，那些Omega是不是都喜歡你這種有反差的人，”他白了遲醉一眼，“人前高冷學神，人後軟萌少女心？”
遲醉挑眉：“我很高冷嗎？”
開學第一天沒有作業，班裏第二天早上都在聊天，那些暑假作業沒寫完的已經在昨天就被訓了，現在也熱火朝天地聊起來。
楊似漆昨晚睡得不錯，興致沖沖地加入這群人的話題裏。
雖然但是話題內容他不怎麽感興趣……
“高一那位奶O的名字我打聽到了！”老王笑著說，“顧易，照顧的顧，容易的易，長得真的超級好看，我昨天看見了！”
“真的假的？其實我對新生代表那位女A比較感興趣。”有人說。
“哎，如果她不是A的話，我覺得七哥可能會有興趣。”馬哥說。
被cue到的楊似漆點點頭，沒有否認：“的確。”
“看不出來啊，哥你居然喜歡這類型的！”小鴨拍了拍楊似漆的肩膀，看了眼遲醉的位置，沒人在，他松了口氣。
“這種東西哪裏還能看出來？”楊似漆無奈地笑了笑，準備上課了，他也拍了拍小鴨的肩膀，然後回自己座位去了。
上課鈴打響的時候遲醉回來了。
“你去哪了啊？”楊似漆看他一回來就把課本打開了。
“老師找我有事。”遲醉把不知道為什麽滾到他小竹馬桌上的筆拿回來，看了眼課本上的基礎題，直接把答案寫了上去。
“什麽事居然能安排一個早上？”楊似漆小聲嘀咕，卻也不是真的在抱怨，他頭一低，就開始在桌下玩手機。
遲醉在家裏以外的地方很少管他手機。
在教室同樣也不管，因為他知道楊似漆玩不了多久。
老師一來，楊似漆就把手機收起來了，開始講課的時候，他就在課本上畫畫。
這節是英語課，課本上很多小人，他給人加上胡子，又給人加上頭發。
還貼心地給人畫上新衣服。
遲醉看了他一眼，偏過頭笑了笑。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靠後門的位置，這抹笑幾乎沒有人看見，但楊似漆就是非常敏感地擡起頭來。
“你剛剛是不是在嘲笑我！”楊似漆很小聲地揭發他。
“沒有。”遲醉眼底有些笑意，但表情很正經。
“你就是！”楊似漆打了他一下，沒用多大勁，“你就是笑我！”
“我是笑了，但是我沒有在笑你。”遲醉抓住楊似漆的手，把它按在桌子底下。
“你看我長得像很好騙的樣子嗎？”楊似漆惡狠狠地想要掙開手，卻發現遲醉根本沒打算放開他。
“放手！老師看過來了！”楊似漆另一只手去掰他。
遲醉沒放，除了這只手以外，整個人都坐得端正，仿佛真的在認真聽課。
“楊似漆！”英語老師看著楊似漆越來越多的小動作，終於忍無可忍。
楊似漆被點名，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遲醉的手卻還抓著他不放。
“你怎麽還抓著人家遲醉？你自己不學習不要影響其他人！”英語老師說。
“老師我沒有！”楊似漆好冤好冤，委委屈屈地說，“是遲醉抓著我不放的！”
似乎為了證實自己沒說謊，他用力掙了掙遲醉的手，果然沒甩開，
英語老師看向遲醉，語氣卻不自覺地放溫柔：“遲醉，怎麽回事？為什麽抓著人家不放？”
遲醉被點到名，也站起身，但是沒有松開楊似漆的手。
“沒有，老師，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在他打我的時候抓住他的手，影響他做筆記的，對不起。”他低下頭，一副低頭認錯的樣子。
楊似漆瞬間瞪大了眼。
裝！
死裝！！
“楊似漆！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嗎？！”英語老師一看自己得意門生低頭認錯，瞬間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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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楊似漆沒有和遲醉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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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少爺，坐。”管家出來招待楊似漆，卻不見兩位主人的身影。
“嗯，他們呢？”楊似漆在沙發坐下，四處看了看，除了管家沒有任何人，二樓也沒聽見動靜。
甚至一點信息素的味道都沒聞見。
按理來說，經常住的地方都是會留下主人信息素的味道的，這裏卻一點也沒有，只能說明主人根本不住在這所房子。
“家主還在趕來的路上，他們方才參加了一場會議，現在在路上了，幸苦您久等一些。”管家恭恭敬敬地說。
楊似漆點頭，無所謂地向後靠到沙發上，看向管家，問：“有煙麽？”
管家只楞了幾秒就反應過來，點頭道：“有的有的，我去拿給您。”
“嗯，多謝。”楊似漆沒再多說，低頭鼓搗新買的手機。
曾家三人全都回來的時候，楊似漆開心消消樂都過二十多關了。
“來晚了。”楊似漆收起手機，將唇上的煙夾到指尖，彈了彈煙灰，整個過程都沒有看對面的那幾人一眼。
“抱歉，臨時有場會議。”曾家主很誠懇地道歉，語氣裏滿是討好，“您想要什麽，我們家都可以賠給您。”
楊似漆把煙掐滅，煙灰缸裏出現第三根煙。
他靠回沙發裏，終於樂意賞對面一個眼神。
他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旁邊單人沙發裏，手腳都打著石膏，腦袋上還包了繃帶的曾少爺。
楊似漆笑了笑：“不用，我家什麽也不缺，你們兒子也得到報應了，我只是缺一聲道歉。”
他掃了那位一臉不服氣的妻子一眼，淡淡移開：“當然，如果你們想向我索求醫藥費，我願意付全額，也可以給你們補償。”
妻子眼前一亮，立馬道：“那好啊——”
“我們不需要您再多補償我們什麽，是我們家兒子先做錯了，我們已經教訓過他了，也不需要您支付醫藥費，今天讓您跑這一趟就是為了給您賠禮道歉的。”曾家主急忙打斷妻子的話，換上歉意一笑。
妻子惡狠狠地瞪了他的丈夫一眼，然後又安撫性地順了順她兒子的背，看得出來力道很輕，估計在衣服的遮擋下還受了不少傷。
“賠禮不用了，我不收，一碼歸一碼，你們家小孩沒管住，第一次是留情面，第二次就是惡意了，我上次已經提醒過他。”楊似漆和曾少爺對上視線，十分欠抽地朝對方點點頭。
“第一次是——！”曾少爺突然爆發，話才起了個頭他就被他爹瞪了一眼，但他還是仗著自己受傷他爸不敢對他動手大吼出來，“第一次是他先動的手！”
“哦？”楊似漆覺得好笑，拿起手邊的煙盒在底部彈了彈，一根煙蹦了出來，他將煙嘴咬住，管家立刻上前給他點上火。
楊似漆帶來的壓迫感過於強大，他本身就是一位等級不低的Alpha，再加上他長相本就不是柔和那一卦，來之前他還把臉上的創可貼都換成沒有圖案的了，身上又帶著傷，乍一看危險又尊貴。
“那你說說，我為什麽動手？”楊似漆說完，吸了口煙，又淡淡吐出。
白煙繚繞，又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曾少爺大怒：“你——”
“是我管教不當——”曾家主打斷了他兒子說的話，然後他的話也被人打斷。
“讓他說。”楊似漆朝曾少爺昂了昂下巴。
這句話之後，一時之間竟沒有人再說話。
楊似漆倒也有耐心，又抽了口煙，感受到掌心的手機有信息進來，便打開看了眼。
遲醉：別抽煙
楊似漆默默看了自己手裏的煙一眼：“……”
又默默看了眼煙灰缸裏的三根抽過的煙：“……”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好的
楊似漆默默把手裏只抽了幾口的煙掐滅了。
“楊少爺……”曾家主顫顫巍巍地開口，依舊想求情。
楊似漆看向他們，思考了一會兒後問：“你們家裏有一中的校服嗎？”
話題跳躍度太快，曾少爺看了他一眼，眼裏滿是疑惑，但還是回答：“有。”
“借我一套，明天晚上洗幹凈了給你們送過來。”楊似漆幾乎一個暑假沒碰過煙了，他這次出來不過是想過過煙癮，真沒想對曾家怎麽樣。
“當然可以，我們家小子都沒穿過一次，送您都可以。”曾家主立刻給了管家一個眼神，管家會意，往二樓走去。
“第二次我不會和你們家計較多少，再有第三次我可以讓你們人財兩空。”楊似漆放完他自己都不信的狠話後，站起身和管家一起上樓了。
在楊似漆上樓之後，一樓瞬間開始吵了起來。
“為什麽不要補償啊！我兒子都成這樣了！憑什麽還要我們付錢！”妻子怒氣沖沖地罵道。
曾家主臉上也沒有了在楊似漆面前的討好，怒罵道：“做人不能太貪心！你收了補償，這筆債就沒完了！”
“我們怎麽欠他債了？”妻子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他頂多臉上多了幾道傷口，看看我兒子都被折騰成什麽樣了！”
“媽……算了吧。”曾少爺這次也沒說什麽了，他想起遲醉給他說過的話，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心慌。
殺人這種事情，他相信遲醉真的能幹出來。
“算了？”妻子氣極反笑，“算了？怎麽可能算了！你上次被他斷了肋骨，這次又被斷了手腳，下次呢！？下次是不是就沒有命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就從眼裏掉了出來。
“媽……”曾少爺垂眸，輕聲安撫，“不會有下次的，絕對不會了。”
他出院之後嘗試著聯系過當時和他一起打楊似漆的人，一個都沒聯系上。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總歸不可能是什麽好事。
曾家主只沈沈地看著地面，沒有說話。
楊似漆是最好說話的一位少爺了，不難纏，不刁蠻，也不會見縫插針地使壞。
“一會兒人家下來，你給他道個歉。”曾家主靠到沙發背上，閉了閉眼，莫名松了口氣。
“嗯。”曾少爺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第一次真的是他先動的手。”
“知道了，閉嘴。”曾家主並不想再聽見這些。
楊似漆換了一套嶄新的校服，確認上邊沒有曾少爺信息素的味道後，又扭頭問管家：“有漱口水嗎？”
管家：“……有。”
他說著，就去洗手間裏將漱口水找出來遞給楊似漆。
“謝謝。”楊似漆頓了頓，突然看向管家，問，“你待在他們家裏，不感覺壓抑嗎？”
管家沒有說話。
“我沒別的意思，你說家主壞話我是不會告訴他們的，我就是覺得，你能力不錯。”楊似漆一邊說一邊朝洗臉臺走去。
管家就站在房間門口，沒再進去。
楊似漆反覆確認自己手上身上嘴裏沒有任何煙味之後，松了口氣。
“校服你們隨便處理吧，我家不缺這一套，我帶回去就太明顯了。”他說。
“好，我會通知家主。”管家說。
楊似漆坐到房間的床上，沒有那麽快下樓。
他不喜歡聽別人吵架，會覺得很煩。
“趙一燃。”他靠在床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管家，喊了一聲。
管家擡頭看向他，問：“有什麽吩咐嗎？”
“要來我這試試嗎？”楊似漆笑著問。
管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楊似漆也沒想著他在這個時候能回答，自顧自地說：“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如果你想好了，隨時可以聯系我。”
他說著，起身走到書桌前，找了找，撕下一張紙，拿筆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又走到門前遞給管家：“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楊似漆領了道歉回家，遲醉已經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看書了。
“回來了？”遲醉掃了門口一眼，說，“飯還熱著。”
“好的。”楊似漆餓了一路，換好鞋之後就直奔廚房。
吃完飯，他想起來什麽，坐到遲醉身旁，戳戳遲醉的手臂：“對了，我媽給我送什麽開學禮物了？”
“終於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讓它們在我那再睡幾天覺。”遲醉合上書本，站起身往樓上走去。
楊似漆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
到了房間之後，遲醉把一個精致的黑色盒子拿出來，給楊似漆：“一塊表，我也有同款，戴嗎？”
楊似漆眼睛一亮。
他之前給媽媽念叨過自己手表壞了，但是找不到能覆原的店，沒想到媽媽這麽快就給他買新的了！
“當然要戴的！”楊似漆把表拿出來，抱著親了一下。
遲醉看了他的唇一眼，頓了頓，把自己的手表拿出來給楊似漆：“我們換一換吧。”
“嗯？”楊似漆見沒什麽區別，他一向弄不懂遲醉在想什麽，也就沒問，和遲醉交換了手表就快快樂樂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遲醉的房間門合上，他靠在門後，舉起手表，嘴角帶起一抹笑，隨後在表盤輕輕吻了一下。
“十七。”他小聲念著。
睡前塗藥的時候，楊似漆的臉又被可怕的小動物創可貼給糟蹋了。
這次的圖案是小兔子。
“很可愛。”遲醉微笑著揉了揉楊似漆的頭發，“去睡覺吧。”
楊似漆：“……”
“我懂了，那些Omega是不是都喜歡你這種有反差的人，”他白了遲醉一眼，“人前高冷學神，人後軟萌少女心？”
遲醉挑眉：“我很高冷嗎？”
開學第一天沒有作業，班裏第二天早上都在聊天，那些暑假作業沒寫完的已經在昨天就被訓了，現在也熱火朝天地聊起來。
楊似漆昨晚睡得不錯，興致沖沖地加入這群人的話題裏。
雖然但是話題內容他不怎麽感興趣……
“高一那位奶O的名字我打聽到了！”老王笑著說，“顧易，照顧的顧，容易的易，長得真的超級好看，我昨天看見了！”
“真的假的？其實我對新生代表那位女A比較感興趣。”有人說。
“哎，如果她不是A的話，我覺得七哥可能會有興趣。”馬哥說。
被cue到的楊似漆點點頭，沒有否認：“的確。”
“看不出來啊，哥你居然喜歡這類型的！”小鴨拍了拍楊似漆的肩膀，看了眼遲醉的位置，沒人在，他松了口氣。
“這種東西哪裏還能看出來？”楊似漆無奈地笑了笑，準備上課了，他也拍了拍小鴨的肩膀，然後回自己座位去了。
上課鈴打響的時候遲醉回來了。
“你去哪了啊？”楊似漆看他一回來就把課本打開了。
“老師找我有事。”遲醉把不知道為什麽滾到他小竹馬桌上的筆拿回來，看了眼課本上的基礎題，直接把答案寫了上去。
“什麽事居然能安排一個早上？”楊似漆小聲嘀咕，卻也不是真的在抱怨，他頭一低，就開始在桌下玩手機。
遲醉在家裏以外的地方很少管他手機。
在教室同樣也不管，因為他知道楊似漆玩不了多久。
老師一來，楊似漆就把手機收起來了，開始講課的時候，他就在課本上畫畫。
這節是英語課，課本上很多小人，他給人加上胡子，又給人加上頭發。
還貼心地給人畫上新衣服。
遲醉看了他一眼，偏過頭笑了笑。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靠後門的位置，這抹笑幾乎沒有人看見，但楊似漆就是非常敏感地擡起頭來。
“你剛剛是不是在嘲笑我！”楊似漆很小聲地揭發他。
“沒有。”遲醉眼底有些笑意，但表情很正經。
“你就是！”楊似漆打了他一下，沒用多大勁，“你就是笑我！”
“我是笑了，但是我沒有在笑你。”遲醉抓住楊似漆的手，把它按在桌子底下。
“你看我長得像很好騙的樣子嗎？”楊似漆惡狠狠地想要掙開手，卻發現遲醉根本沒打算放開他。
“放手！老師看過來了！”楊似漆另一只手去掰他。
遲醉沒放，除了這只手以外，整個人都坐得端正，仿佛真的在認真聽課。
“楊似漆！”英語老師看著楊似漆越來越多的小動作，終於忍無可忍。
楊似漆被點名，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遲醉的手卻還抓著他不放。
“你怎麽還抓著人家遲醉？你自己不學習不要影響其他人！”英語老師說。
“老師我沒有！”楊似漆好冤好冤，委委屈屈地說，“是遲醉抓著我不放的！”
似乎為了證實自己沒說謊，他用力掙了掙遲醉的手，果然沒甩開，
英語老師看向遲醉，語氣卻不自覺地放溫柔：“遲醉，怎麽回事？為什麽抓著人家不放？”
遲醉被點到名，也站起身，但是沒有松開楊似漆的手。
“沒有，老師，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在他打我的時候抓住他的手，影響他做筆記的，對不起。”他低下頭，一副低頭認錯的樣子。
楊似漆瞬間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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