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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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起來又是一條好漢,楊似漆看了眼日期,明天就要開學了。

他對開學沒有什麽很大的感觸,畢竟在哪他都一個樣,在學校還能更有伴一點。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的暑假作業還一字未動。

別墅每天早上五點到六點的時間會有幾個阿姨來打掃衛生,掃完就走。

而今天早上楊似漆四點就起了。

他易感期才剛過,昨天又被信息素壓制,現在身體很不好受,再加上他昨天吃了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肚子也不好受。

他的房間裏一直彌漫著若有若無的紅酒味信息素,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一直都沒消散。

他懷疑是遲醉故意放在他房間裏的。

忍著被Alpha本能激發出來的想揍人的沖動,他拿了一瓶信息素阻隔噴霧在房間裏一通亂噴。

紅酒的味道還是存在,反而聞不到自己的味道了。

楊似漆有點睡不下去,內心的暴戾被一點一點激發,他再待下去就要砸東西發洩了。

現在這個時間打掃衛生的阿姨都還沒來,他換好衣服離開了別墅。

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他感覺全身都通暢了。

他到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七點半。

遲醉對楊似漆離開別墅的行為早有預料,早上沒在楊似漆的房間裏看見人絲毫不意外,日常去廚房做早餐。

不過只做了一人份。

吃完早餐,他給楊似漆發信息。

維C:醒了嗎?

沒有回應,估計是還在睡。

楊似漆是八點半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他看了眼來電人,接起。

“有事說事,沒事掛了……”他困倦地說。

“明天開學了?”電話那頭是楊似漆的媽媽。

“嗯。”楊似漆應著。

“我寄了點東西到別墅那邊,你們記得收呀,兒砸開學快樂!”媽媽笑著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楊似漆都沒來得及應,不過還是笑了笑。

開心。

每次聽到爸媽的聲音他就開心。

他打開微信,看見遲醉給他發的信息。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剛醒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我房間的味散了嗎?

遲醉:差不多了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我媽寄了點東西過來,你去拿一下,我晚點回[玫瑰]

遲醉:嗯

遲醉的態度楊似漆已經習以為常,反正對方看到了就行。

在酒店吃了早餐,楊似漆回到房間裏打游戲。

假期最後一天,不在別墅遲醉就管不了他玩手機。

他要爭分奪秒地玩!

和幾個好哥們連麥打游戲,打到忘我,連午飯都忘了吃。

“玩一早上了,我媽要罵死我了,先下了。”下午1點的時候有人說。

“我有點困,也先睡了啊。”有人接著說。

楊似漆也不強求:“去吧去吧,正好我休息一下眼睛。”

他退出游戲,打開外賣軟件。

剛看見一家想吃的,就看見遲醉的信息進來。

遲醉:什麽時候回來?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晚上

遲醉:晚飯在哪吃?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不一定

遲醉:晚飯前回來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那你還問我幹什麽?

遲醉:客套一下

楊似漆回了個一大串省略號過去,然後把外賣點了。

夕陽時分,他終於舍得退房,離開酒店。

只是剛出酒店拐了個彎,就被幾個人堵住了去路。

“喲,楊少爺,”叼著煙的男人手裏拿著根棒球棍搭在肩上,身旁身後都站著幾個人,笑著說,“這麽巧啊。”

楊似漆根本懶得和這種不學無術的拆二代打交道,轉身就想跑,結果發現身後也站了人。

媽的,早知道不走這條路了。

這哪裏是巧,這分明是早有準備。

幾個人上前幾步,壓著逼他往一旁的小巷裏走。

“回家啊少爺?陪哥們喝個酒唄。”說話的那人走上前,流裏流氣的,長得也是一副猥瑣樣。

仗著自己有那點小錢,亂搞AO關系,之前被楊似漆打了一頓,因此結仇。

楊似漆失笑,擡眼看向這位拆二代:“行啊,你喝得過小爺我嗎?”

拆二代嗤笑,沒再糾結這個話題,將棍子一甩,說:“上次你打斷了我一根肋骨。”

“這次我就讓你,加倍奉還!”他一邊說著一邊抄起棍子打過去。

這斷句斷的,中二短劇看多了以為自己也很帥是吧。

他身後的小弟也是毫不猶豫地朝楊似漆撲過去。

楊似漆是練家子,這些人只不過是人多勢眾,實際上打得不分敵我,連自己人都挨了幾下,毫無章法。

饒是如此,在這麽混亂的場面,楊似漆也還是不免受傷。

“嘖。”楊似漆釋放了一些信息素出去,壓下空氣中躁動的別的Alpha信息素。

但打架的大多數是Beta,信息素根本壓制不住他們。

他一只手剛接住迎面砸來的鐵棍,下一瞬就又被撞得踉蹌了一下,臉上還挨了一拳。

他媽的,最討厭一打多了。

*

遲醉將飯端上桌,坐到位置上,等了幾分鐘。

夕陽已經只剩下一半,楊似漆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時間點是飯點。

他半小時前給楊似漆發的信息到現在還沒回。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眸色一沈,掛斷電話,立刻就要出門。

但剛走到玄關要換鞋,門就先被打開了。

雜亂的Alpha信息素混進鼻腔,楊似漆踉蹌地走進門,由於是跑回來的,他停下來打開門進入的那一刻差點脫力,被遲醉穩穩扶住了。

“怎麽回事?”遲醉看著臉上掛了彩的楊似漆,面上不顯,聲音甚至稱得上是溫柔,心底卻滋生著腐朽。

“被上次那個拆二代堵了,估計在那守了一天。”楊似漆把門關上,被遲醉扶著坐到沙發上,把上衣脫了,看見好幾處明顯的淤青。

遲醉拿來醫藥箱,給自己的手消了毒。

“擡頭。”他微微彎下腰,說。

楊似漆非常老實地擡起頭,讓遲醉給自己塗藥,說:“帶了十幾個人就為了打我,他們好像沒受什麽傷,主要是我被一招又一招弄得根本還不了手,只能防著。”

“手機摔壞了?”遲醉捧著他的臉,輕輕地塗著外傷藥膏。

“嗯,沒辦法的事。”楊似漆說。

“腿上有傷嗎?”遲醉問。

“挨了幾管子,估計有傷,我還跑回來的呢,不嚴重,別擔心。”楊似漆還笑了笑,反過來安慰他。

給臉塗完藥,又貼了幾個可愛的小貓圖案的創可貼,遲醉才繼續給他身上塗藥。

“我說你一大老爺們能別整天用這種小姑娘用的創可貼麽?”楊似漆擡起手臂方便遲醉擦藥,手裏拿著一塊鏡子,一邊一邊笑一邊說,“和我頭發顏色還挺搭。”

遲醉輕輕笑了一聲,說:“可愛。”

“可愛個鬼,在我臉上醜死了。”楊似漆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Omega給我貼的。”

遲醉手上的的動作突然重了些。

“嘶——疼疼疼疼疼,輕點輕點。”楊似漆條件反射地避開遲醉碰他傷處的手。

“抱歉。”遲醉繼續給他塗藥,微微勾著嘴角,“你希望是哪個Omega給你貼的?”

“還沒找到喜歡的,以後再說。”楊似漆說。

“嗯。”遲醉應聲。

遲醉看著楊似漆受傷的身體,原本無瑕的皮膚被染上七零八落的傷口,就像是一片完美的葉子被蟲啃食了一般。

塗藥時,他的手有意無意地蹭過胸口某處地方,感受到楊似漆身體的顫栗。

“褲子脫了。”把後背的傷也塗完後,遲醉說道。

“腿上的我能自己處理。”楊似漆說是這麽說著,但還是站起來老實地把褲子脫了。

他脫褲子的速度很快,唰一下褲子就下來了,但在遲醉的眼裏就好像被強行按了減速。

他匿去眼裏的暗色,蹲下身看楊似漆腿上的傷。

青紫的淤青汙染了雪白的大腿,膝蓋處甚至破了點皮,應該是摔了一跤,剛剛擦手肘的時候也有同樣的破皮。

“腫淤青了吧?”楊似漆低著頭看自己。

“嗯。”遲醉曲起食指,用指關節在楊似漆的大腿根上輕輕刮了一下。

楊似漆躲了躲,然後笑了:“別撓我癢癢,幼不幼稚啊?”

遲醉也笑了笑,沒有說話。

塗完藥後,遲醉去洗手,楊似漆到餐桌前吃飯。

遲醉洗完手回來上桌,一邊坐下一邊說:“你等一會洗澡的時候水別碰到破皮的地方,洗完澡過來我房間給你塗睡前用的藥。”

“昂。”楊似漆點點頭。

吃完飯,楊似漆一邊洗碗一邊哼歌,仿佛今天晚上的事情對他的心情沒有任何影響。

影響肯定還是有點的,但是他心比較大,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再說了。

這仇也用不著他報。

*

遲醉坐在書房,緊閉著窗簾,房間裏只開了書桌前一盞暖黃的燈,他習慣這樣的光線,書房裏若是開了大燈會讓他覺得過於明亮。

手機和人打著電話放在桌上,面前放著一本書,他淡淡翻過一頁,安靜的書房裏響起紙張翻動的聲音。

“查到了。”男人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處理掉。”遲醉淡淡道。

“全部嗎?”男人問。

“十二點半我會過去,帶頭的那個人留著別動。”遲醉說。

“……留曾少爺嗎?”男人不確定道。

“你廢話什麽時候這麽多了?”遲醉依舊是不鹹不淡的語調,對面的男人卻從這句話中讀出了不耐煩。

“我這就去辦。”男人說。

遲醉掛了電話。

他又看了一會兒書,一章目看完,他才關燈離開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就在楊似漆房間對面,進房間之前他習慣性往對面那間瞥一眼。

楊似漆的房間沒有關門的習慣,這會兒敞開著門,能聽見浴室裏傳出來的水聲。

遲醉只分神了幾秒,就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上了。

楊似漆洗澡洗得小心翼翼的,他還是第一次覺得洗澡是件麻煩事。

平時他洗也就五六分鐘的事情,今天因為受了傷,他洗了十幾分鐘。

洗完澡之後身上的淤青和破皮的地方就開始疼了,之前還不覺得,現在就是哪哪都痛,動一下都感覺全身酸爽。

他只穿了條內褲就去敲了對面房間的門。

門打開的時候,他看見遲醉臉上明顯的怔色。

楊似漆很有成就感,和他對視一眼,然後沒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沒見過帥哥出浴圖吧?”

遲醉別開臉輕輕笑了一聲,然後給他讓出了個過道:“帥哥請進。”

是很帥,身上也就擦了個半幹,還帶著些水汽,頭上淺淺的藍色被水打濕,軟趴趴地搭在頭上,配合著一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就是黑白無常來了都得被他勾走。

楊似漆在房間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遲醉拿著幾管藥膏過來,先給他的臉貼上創可貼,然後繼續之前的流程。

楊似漆低頭看著遲醉認真的神情。

遲醉微微垂著眸,細心的將藥膏在他身上塗抹開,睫毛遮住了他透黑的眼眸,莫名帶出幾分乖巧。

遲醉認真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真的很吸引人。

“遲醉,有沒有人說過你特別好看?”楊似漆突然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遲醉嘴角輕微上揚,說:“有。”

“真的帥得很牛逼,我覺得我們倆帥得不相上下!”楊似漆笑著說。

“嗯。”遲醉也笑。

十二點半。

遲醉輕輕擰開楊似漆的房間門,房間裏烏黑一片,但能聽見細微的鼾聲,不吵,像剛出生的小貓打鼾一樣,很可愛。

確認楊似漆睡著了之後,遲醉才出了門。

司機已經在別墅門口等著,見到自家少爺來了,主動為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遲醉上車,看見車後座還坐著三個保鏢。

“帶這麽多人做什麽?”遲醉系好安全帶,問。

“是林鶴的吩咐。”司機說。

林鶴就是和遲醉通話的那個男人。

“曾家有動靜?”遲醉問。

“他們在聯系楊少爺,想求個情。”司機無奈道。

可惜楊似漆的手機摔壞了還沒來得及換新的。

曾家。

曾家主扶著額,看著對面的妻子。

“老爺,您喝杯茶。”管家給他倒了杯。

曾家主點點頭,嘆了口氣。

“你說他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楊家,”他有些絕望地說,“要知道,招惹了楊家,等於同時招惹了遲家啊!”

“現在要緊的是這個嗎!”他妻子忍無可忍地說,“你兒子!失蹤了!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擔心能頂飯吃嗎!”曾家主一拍桌子,大聲道,“我們家先鬧的事,我們報警去找啊,楊家反手就能告我們一個聚眾打架!”

妻子的聲音更大:“你到底在怕什麽!遲醉是能殺了你嗎!?”

曾家主氣笑了:“你覺得呢?”

“他殺的人還少嗎?”

*

偏離城市中心的位置,一間不透光的小房子內,開著一盞亮燈,直直地照在曾少爺臉上。

遲醉坐在他對面,離他六七米遠。

“曾少爺。”他喊了聲。

曾少爺現在手腳被綁死在椅子上,身上帶著多處傷口,他擡眸看向遲醉,顫聲說:“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遲醉不緊不慢地戴上手套,站起身往曾少爺的方向走去。

濃郁的紅酒味信息素瞬間在空氣中炸開,壓向曾少爺。

他平時對楊似漆用的信息素壓制甚至沒過50%的濃度,這次的濃度高達90%。

信息素是可以殺人的。

只要你足夠強大。

“放心,不會對你下死手的。”遲醉淡淡道。

“我還沒殺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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