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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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更新
而這邊, 蘇清寧和楚辭宴兩個人則是在擺滿玩偶的攤位上留戀。
或許是最近孕激素大爆發的緣故，蘇清寧也開始喜歡這些毛絨絨的東西了。
不僅看著有趣，手感還軟乎乎的。
他們現在停留在一個小攤上。
看得出來攤主比較用心, 不僅洗刷得幹幹凈凈, 而且分門別類的擺放著。
海綿寶寶、小熊□□、迪士尼公主系列、小黃人、超級英雄系列........一眼看去, 一目了然。
因此也吸引了不少人閑逛。
蘇清寧心裏面暗道，看來作者跟他是差不多一個時空的人。
這些都是當年大火的IP。
新出來的正品貨在官網起碼五百軟妹幣。
在黃牛手裏面隨隨便便就可以炒到一千軟妹幣。
但是在這裏，才不過兩顆零階晶核而已。
不過.......真正的懷舊人還是把手伸向了面前的哆啦A夢。
貪吃的藍胖子正捏著銅鑼燒往嘴裏面送, 臉上掛著一個滿足的笑容。
捏了捏胖胖軟軟的肚子感受了一把觸感，蘇清寧好奇心大發道：“楚辭宴, 你小時候有沒有看過哆啦A夢呢？”
楚辭宴搖了搖頭道：“沒有。”
“你小時候家裏面沒有電視機嗎？”蘇清寧猜想著道。
說起來, 作者都偏愛美強慘的設定。
家境貧寒幾乎都是龍傲天主角的標配了。
不料楚辭宴搖搖頭道：“不是，因為我課後都在幫同學做作業。”
“幫忙做作業？”聽到這話, 蘇清寧有些好奇道。
“一張數學卷子十塊。”
“六張卷子五十。”
“那個學期, 我一共賺了三千補貼了家用。”
蘇清寧：“.........”
果然主角就是主角。
他怎麽忘記了這是一個愛主角的世界。
作者親媽金手指大開, 怎麽可能會舍得主角吃苦呢？
他目光幽幽的看向楚辭宴道：“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樣。”
楚辭宴賺錢的時候, 他還在跟人玩扇撲克牌。
這樣一對比下來, 簡直是太讓人受打擊了。
聽著蘇清寧這麽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胡扯，楚辭宴忍不住嘴角上翹。
清寧，未免也太容易相信人了。
正當他想要解釋的時候，一道囂張十足的男聲傳來。
“楚辭宴, 你怎麽在這裏？”
楚辭宴微微擡眸看見是楚恒。
他蹙了蹙眉頭，壓根就不想搭理。
但很快，他看著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向他走來。
他瞳孔猛地一縮，手指尖更是微微顫抖了兩下。
那個男人一如他印象中的樣子。
渾身透露著冷漠、疏離的氣質，總是穿著一身白大褂。
除了年歲增長、皺紋增多以外, 與記憶中的面龐沒什麽兩樣。
他抿緊了嘴唇，眼神裏面充滿了警惕。
看著到來的男人，相較於楚辭宴的冷淡，楚恒卻是一臉大驚失色的模樣。
“父親，你怎麽來了？”
蘇清寧的眼神中劃過一道精光。
原來此人正是楚姚！
楚辭宴和楚恒的生父！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隨著這人的出現，空氣也緊繃了起來。
聽著楚恒的話語，楚辭宴深沈如水的眸子出現幾分激蕩，但很快又平靜下去。
半分波瀾也沒有。
楚恒趕忙賠著笑，試圖擋在楚辭宴身前。
這樣的舉動，自然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看著楚恒上躥下跳宛若小醜的模樣，楚姚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蹙了蹙眉頭，眼神裏面全是不耐煩，訓斥道：“讓開。”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蘊含著上位者的壓迫和權威。
楚恒就像是被捏住七寸的巨蛇，不敢反駁一句。
聳拉下肩膀，乖乖的站在了旁邊。
楚姚打量著面前的楚辭宴，盯了一眼旁邊的蘇清寧隨後不感興趣的挪開目光道：“你母親呢？”
“她來原子基地了嗎？”
楚辭宴則是充耳未聞，指著面前一排的動作各異、表情不一的哆啦A夢道：“老板，這些多少晶核？我們要了。”
老板萬萬沒有想到今天遇見了一個大客戶，於是小心翼翼的開價道：“二顆一級晶核就夠了。”
蘇清寧制止道：“楚辭宴 ，這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一排就是八個，到時候床上根本擺不下。
他本來只想買一個就成。
楚辭宴看穿了蘇清寧的顧慮道：“可以擺在床頭櫃上趴成一排。”
一想到房間裏面這樣的場景，就忍不住發笑。
隨後他又道：“這真的不會太多嗎？”
楚辭宴轉過頭認真回答道：“只要你喜歡，就不嫌多。”
蘇清寧的臉色微微一紅：“........”
雖然楚辭宴這話說得有些沒羞沒臊的，不過他的心底裏還是泛起一抹甜。
楚辭宴爽快的遞給老板晶核，並讓對方裝好。
聽著兩人自顧自的談話，楚恒黑下了臉，率先不滿的開口道：“楚辭宴，你難道沒有聽到父親在問你話嗎？”
楚恒面上看著囂張，但骨子裏卻對父權十分畏懼。
見楚辭宴置之不理，與蘇清寧一唱一和的樣子，直接勃然大怒了。
對此，楚辭宴只是冷冷冰冰的回應一句：“他是你的父親，不是我的父親。”
“而且，我有權決定和誰說話。”
說完，他總算是願意正眼擡眸瞧上一瞧這位位高權重的科研院院長。
他冷漠十足的開口道：“楚先生，你和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離婚了。”
“她的事情，你已經無權過問了。”
聽到這話，楚姚眉頭紋加重，身上的冷氣不斷釋放道：“這只是法律層面上的規定。”
“可我是她曾經的丈夫。”
“這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關心和問候罷了。”
關心和問候？
聽到這假惺惺的兩個字，楚辭宴的心中不斷冷笑。
蘇清寧鮮少看到楚辭宴有這麽情緒化外露的時刻。
只見，楚辭宴語氣涼涼的嘲諷看向楚姚道：“楚先生，原來你也知道是曾經啊。”
楚姚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軟肋。
他松下繃緊了嘴唇弧度，忽然之間軟下了音調道：“辭宴，我只是想知道她過得還好嗎？”
楚辭宴嗤笑一聲道：“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他一字一句道：“畢竟她已經死了。”
緊接著，他眼含冷意、陰陽怪氣道：“再也不可能為你偉大的科學事業做出貢獻，被你榨幹最後的剩餘價值了。”
“死了？”聽到這話，楚姚的臉上震驚多過於傷心。
“怎麽可能呢？”
“那麽完美的基因。”
聽到對方提到基因這個詞，楚辭宴臉上的冷漠越發加深。
看著楚辭宴和楚姚兩個人對視的樣子。
蘇清寧不由得感嘆道，這相似的容貌、相似的語氣、相似的氣質。
即使沒有DNA檢測，明眼人也能夠看出這是一對實打實的父子。
兩個人宛若在照鏡子一般，只是一邊是冉冉升起的太陽，一邊卻是不斷落下的夕陽。
即使現在還不分明，但孰強孰弱已經是未來的趨勢了。
眼看著空氣中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圍過來的人群越來越多。
蘇清寧趕忙扯了扯楚辭宴的袖子開口道：“楚辭宴，我還想要去其它地方逛逛。”
楚辭宴明白蘇清寧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自己解圍。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蘇清寧，提起老板提前打包裝好的兩個袋子，便帶著蘇清寧徑直離開。
“父親，這人也太囂張了！”
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楚恒咬著牙一臉不服道：“父親，我馬上讓人把他們追回來。”
聽到這話，楚姚的眉頭抖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巴掌直接甩到了楚恒臉上。
他的眼神裏面全是十足的冷漠和鄙夷。
“你的行事作風一貫如此嗎？”
“果然，遺傳的全是你媽低劣的基因。”
“那時候真不該要你。”
說完這話，楚姚直接轉身離去。
仿佛剛才暴怒那人根本就不是他。
見楚姚走遠，楚恒身邊的人才一個個關心的圍了上來。
“楚少，你沒事吧。”
“楚少，你的嘴角破皮了，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楚少，我們要不先回家吧。”
........
聽著這七嘴八舌的聲音，楚恒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臉色更是面沈如水。
緊接著，他用舌頭頂了頂受傷的臉龐，只覺得一陣鉆心的疼。
心裏面更是盛滿了委屈和疑問。
“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生下我？”
“父親，你就這麽喜歡楚辭宴嗎？”
“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殺了楚辭宴你的眼中才會看到我？”
想到這，他的眼神中劃過一道恨意。
*
“你沒事吧？”蘇清寧看著楚辭宴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楚辭宴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蘇清寧摸了摸鼻頭，有些不知道怎麽安慰人。
他低低咳嗽了一聲，在腦海中搜羅著詞語安慰道：“你和你父親關系有點緊張，其實........”
聽到這開頭，楚辭宴眸色一黑顯然誤解了。
他徑直打斷，直直望向蘇清寧鄭重其事道：“清寧，他不是一個好人。”
“他只是一個瘋子。”
他頓了頓道：“對於他而言，我們只是末種罷了。”
“他的眼裏面只有神種。”
末種、神種？
聽到這話，蘇清寧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忽然記起原書曾經提過楚姚是基因遺傳學方面最為出色的專家。
再結合楚辭宴剛才斬釘截鐵的話語，蘇清寧隱隱約約的猜測到了事實。
他拍了拍楚辭宴的肩膀，一本正經道：“雖然我不知道末種、神種到底意味著什麽。”
“不過，我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所謂的末種、神種。”
“你，也不是末種。”
“他，更不是個好父親。”
聽到這話，楚辭宴冷硬的眉眼軟化了三分，他緊緊握住蘇清寧的右手道：“謝謝。”
謝謝你，如此寬慰我。
蘇清寧見多了楚辭宴冷冷冰冰的樣子，陡然看見冰山消融、表露真情的時刻還有些不適應。
他微微低下頭，卻是用力的回握住對方。
緊接著兩個人相視一笑。
既然選擇了對方，自然事事都要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去考慮。
以對方的利益為利益。
剛剛買完武器的許雲安，擡頭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許雲安：“........”
靠，這兩個人是在追著他撒狗糧嗎？
為了躲過兩個人，他還專門選了一個較遠的攤子。
結果還是躲不過。
言歸正傳，一番采購後，大家都回了別墅。
只是回程路上，蘇清寧忽然發現何姿興致不高，人也越發的沈默起來。
跟聊得興高采烈的大家明顯格格不入。
他眼眸一轉，當即看向了旁邊的小南。
小南比了個手勢，眨著眼睛。
【清寧哥哥，我等會回去說。】
看著小南一臉生氣的比劃著，蘇清寧心裏面“咯噔”一聲。
直覺應該是何姿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了欺負。
果不其然，等到何姿一個人回房間後。
小南就抱住蘇清寧迫不及待的傾訴道：“清寧哥哥，剛剛有人欺負何姿姐姐。”
聽到這話，許雲安一下子蹦起來，一邊擼起袖子一邊道：“是誰？是誰？是誰敢欺負我的何姿妹子。”
寧光小隊一路走來不容易，隊員之間都建立了深厚的情誼。
許雲安自覺何姿比自己小兩個月，心裏面早就把對方當成了妹妹。
現在聽到她被人欺負，簡直是火冒三丈。
沈似冬則是伸出手指對著二樓指了指道：“雲安，你小聲一點。”
“要是何姿聽見了就不好了。”
何姿既然選擇自己一個人消化掉這件事，肯定就是不想他們擔心。
柳雲雪也讚同的點點頭道：“不錯。”
同為女性，她很明白對方此刻的心情。
無非就是想要自己受點委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給她們增添一丁點的麻煩。
蘇清寧摸了摸小南的腦袋追問：“小南，你跟我們仔細講講是怎麽回事。”
小南點了點頭都按：“我去買吃的，何姿姐姐好心好意幫我付錢。”
“結果那些人就說晶核不夠，緊接著就有好多人嘲笑何姿姐姐是普通人。”
他咬了咬嘴唇道：“反正罵得挺難聽的。”
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強。
說完，他又學了一遍那些人的尖酸刻薄勁。
聽完後，一向忠厚老實的張強都按耐不住怒火道：“這些人也太過分了吧。”
“普通人又不是低人一等。”
“但.......現實就是。”柳雲雪抿了抿嘴唇，低嘆一聲，揭開了這一層真相的紗布。
“其實原子基地早就放棄了普通人。”
“不然也不會設置高昂的安全稅了。”
聽到這話，蘇清寧又忽然想起沒進原子基地前那對面攤攤主無奈的苦笑了。
許老頭也開口道：“確實是，原子基地裏面的任務都是針對異能者。”
“就連暗影之刃的招募也沒有對普通人開放過。”
聽到這話，柳雲雪的眼神中劃過一抹精光道：“我聽說以前開放過，但後面可能是覺得普通人拖後腿。”
她頓了頓道：“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聽到這話，同為普通人的蘇清寧心裏一緊。
原子基地可是現在的末世第一大基地。
它對普通人的態度就是一個風向標，免得不會影響其他基地的選擇。
若不是他偽裝自己是預知者，可能在原子基地得到的待遇也跟何姿一模一樣。
聽著幾人討論的語調越來越低沈，許雲安不樂意了。
“難道基地這麽規定，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嘲諷普通人嗎？”
“可我們都知道，這明明就是錯的。”
他昂起頭道：“生而為人，哪有什麽等級之分。”
“異能者並不比普通人高尚。”
“普通人也不比異能者卑劣。”
他這話說得器宇軒昂，蘇清寧忍不住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道：“許雲安，我怎麽突然感覺你變帥了呢？”
“對對對。”小南一個勁的點頭道：“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的那樣。”
柳雲雪也露出讚許的目光道：“這一點，原子基地的確做得沒有恒水基地好。”
她在兩個基地待過，更能夠體會到其中的不同。
恒水基地對普通人關愛，留下了生存的尺度線。
因此，基地裏面的制度都會更有人情味一點。
簡而言之，雖說苦了一點、累了一點，但普通人起碼在恒水基地憑借著自己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而在原子基地要麽靠背景，要麽靠自己經營。
楚辭宴則是眸光幽深的看向小南道：“小南，你還記得是哪些人嗎？”
小南露出一抹笑意道：“記得！”
他脆生生的回答道：“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掰著手指頭道：“有八個男的，三個女的，化成灰我都認識。”
他握緊拳頭，眼神亮晶晶的道：“辭宴哥哥，我們是不是得欺負回去？”
看著小南如此期待的樣子，沈似冬有些失笑道：“這樣以暴制暴不好吧？”
蘇清寧難得提出反對意見道：“沈老師，現在可是末世。”
“有些人就得以暴制暴。”
此話一出，立馬得到了在場人的讚同。
許雲安又道：“楚哥，我準備把這些人直接暴打一頓給何姿妹子出出氣。”
他自信的挑眉道：“你覺得怎麽樣呢？”
楚辭宴沒表態，一句輕飄飄的反問道：“只是暴打嗎？晶核對他們來說更重要吧。”
聽到這，許雲安豁然開朗，豎起一根大拇指道：“楚哥，還是你黑啊。”
“那我暴打一頓後，就直接搶走他們的晶核。”
張強想著以前自己看的電視劇也出著主意道：“不用一起教訓，幹脆就一個個教訓，然後留下莫須有的線索讓他們猜測。”
“看不出來，你這麽老實的人也會出這麽歹毒的主意。”
許雲安咧開銀白的牙花，一巴掌直接拍到了張強的後背上笑道：“不過........我喜歡！”
柳雲雪笑盈盈的建議道：“聽說用布蒙頭打悶棍的效果最好。”
許雲安豎起一個大拇指，通通將這些建議采納了。
蘇清寧低聲道：“這件事我們私下處理了就是，就別告訴何姿了。”
聽到這話，許雲安有些不解道：“我還以為這事能讓她高興高興。”
蘇清寧搖搖頭道：“她真正的心結不在這。”
他對著二樓擡了擡下巴道：“還是我上去開解開解他吧。”
此話一出，大家都讚同的點了點頭。
*
“扣扣扣”
聽著門外的敲門聲，何姿反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趕忙調整好情緒道：“來了。”
打開門一看，她發現正是蘇清寧。
她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時間道：“寧哥，現在還沒到吃飯的點吧？”
“我是想來找你聊聊。”
聊聊？
聽到這話，何姿有些緊張的咬了咬唇。
聊什麽呢？
蘇清寧看出了何姿的緊張解釋了一句道：“畢竟你在我們寧光小隊待了這麽久，有些話我必須要跟你講清楚。”
“關於你作為普通人這個事情。”
普通人、講清楚.......
聽到這莫名耳熟的開場白，何姿心裏面“咯噔”一聲。
寧哥，是來勸她退隊的嗎？
是覺得她作為普通人已經跟不上隊伍的實力了嗎？
雖然心裏面知道會有這一天，但何姿心中還是感覺到難受。
她努力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好的，寧哥。”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門外道：“楚哥沒來嗎？”
蘇清寧聳肩道：“他來幹什麽，我來不就好了。”
聽到這，何姿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她只是個普通人。
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普通隊員。
勸退一個普通隊員，哪裏需要隊長和副隊長同時出馬呢？
何姿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她深呼吸一口氣道：“寧哥，其實我也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正愁不知道怎麽開口的蘇清寧，當即樂意表示道：“好的，你說。”
何姿一時間只覺得百感交集，從遂寧市再到原子基地種種事件拂過心頭。
加入寧哥的隊伍，一直都是她的心願。
沒想到，有一天卻會被她親自折斷。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寧哥，謝謝你這麽久一直以來的幫助和包容。”
“要不是你，我當初在末世降臨的時候可能早就被喪屍吃掉了。”
“也不可能到達原子基地了。”
“你提這個幹嘛，我們隊伍也多虧了你啊。”蘇清寧笑道。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意，何姿心中更加難受。
她又繼續道：“寧哥，其實我知道你上來的目的。”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在想怎麽開口來著。”完全會錯意的蘇清寧眨著眼笑道。
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何姿心裏面已經破碎成一片。
她繃緊著嘴唇，看著蘇清寧臉上的笑容，也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回應。
心道，寧哥應該是很開心她這個普通人能離開寧光小隊吧。
畢竟現在寧光小隊是A級隊伍，完全可以再去招募其他厲害的異能者成員。
可是......可是她確確實實喜歡這個大家庭。
一想到這，她手指不由得顫抖了兩分。
她努力控制情緒道：“寧哥，其實我真的很喜歡我們寧光小隊。”
“大家真的對我很好很好，從來沒有歧視........”
說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何姿低著頭，情緒一陣上湧。
眼眶控制不出的流出了眼淚，音調也帶著哽咽。
“何姿，你.......你這是怎麽了？別哭了、別哭了。”
看著一向堅強的何姿突然落淚，蘇清寧有些懵逼。
剛剛不還在笑嗎？
怎麽就突然哭了。
何姿反手抹掉眼眶中的淚水，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道：“寧哥，我有點太激動了。”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看著對方說話都帶著顫音、眼眶紅紅的樣子，蘇清寧也忍不住一陣心疼。
對方也只是一個年僅21歲的大學生而已。
還沒有經歷社會的毒打，就開始經受末世的殘酷。
“大家從來沒有因為我是普通人歧視過我。”
“無論出什麽任務，都特別照顧我。”
“有時候報酬還多分給我一點。”
“能夠有你們這樣的隊友，我真的感覺到好幸運、好幸運。”
說到最後的時候，何姿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寧哥，所以我不想聽你勸退我的話語。”
“我選擇.........”
“我選擇自動退出寧光小隊！”
話音剛落，何姿的情緒再也憋不住了。
眼淚如同珍珠串一樣，簌簌的往下掉落。
寧哥他們對自己已經很好很好了，她已經知足了！
心中雖然這樣安慰自己，可她心裏面卻充滿了恨意。
一股對自己的恨意。
為什麽？
為什麽她是普通人呢？
為什麽她是無法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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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最近孕激素大爆發的緣故，蘇清寧也開始喜歡這些毛絨絨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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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停留在一個小攤上。
看得出來攤主比較用心, 不僅洗刷得幹幹凈凈, 而且分門別類的擺放著。
海綿寶寶、小熊□□、迪士尼公主系列、小黃人、超級英雄系列........一眼看去, 一目了然。
因此也吸引了不少人閑逛。
蘇清寧心裏面暗道，看來作者跟他是差不多一個時空的人。
這些都是當年大火的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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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這裏，才不過兩顆零階晶核而已。
不過.......真正的懷舊人還是把手伸向了面前的哆啦A夢。
貪吃的藍胖子正捏著銅鑼燒往嘴裏面送, 臉上掛著一個滿足的笑容。
捏了捏胖胖軟軟的肚子感受了一把觸感，蘇清寧好奇心大發道：“楚辭宴, 你小時候有沒有看過哆啦A夢呢？”
楚辭宴搖了搖頭道：“沒有。”
“你小時候家裏面沒有電視機嗎？”蘇清寧猜想著道。
說起來, 作者都偏愛美強慘的設定。
家境貧寒幾乎都是龍傲天主角的標配了。
不料楚辭宴搖搖頭道：“不是，因為我課後都在幫同學做作業。”
“幫忙做作業？”聽到這話, 蘇清寧有些好奇道。
“一張數學卷子十塊。”
“六張卷子五十。”
“那個學期, 我一共賺了三千補貼了家用。”
蘇清寧：“.........”
果然主角就是主角。
他怎麽忘記了這是一個愛主角的世界。
作者親媽金手指大開, 怎麽可能會舍得主角吃苦呢？
他目光幽幽的看向楚辭宴道：“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樣。”
楚辭宴賺錢的時候, 他還在跟人玩扇撲克牌。
這樣一對比下來, 簡直是太讓人受打擊了。
聽著蘇清寧這麽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胡扯，楚辭宴忍不住嘴角上翹。
清寧，未免也太容易相信人了。
正當他想要解釋的時候，一道囂張十足的男聲傳來。
“楚辭宴, 你怎麽在這裏？”
楚辭宴微微擡眸看見是楚恒。
他蹙了蹙眉頭，壓根就不想搭理。
但很快，他看著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向他走來。
他瞳孔猛地一縮，手指尖更是微微顫抖了兩下。
那個男人一如他印象中的樣子。
渾身透露著冷漠、疏離的氣質，總是穿著一身白大褂。
除了年歲增長、皺紋增多以外, 與記憶中的面龐沒什麽兩樣。
他抿緊了嘴唇，眼神裏面充滿了警惕。
看著到來的男人，相較於楚辭宴的冷淡，楚恒卻是一臉大驚失色的模樣。
“父親，你怎麽來了？”
蘇清寧的眼神中劃過一道精光。
原來此人正是楚姚！
楚辭宴和楚恒的生父！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隨著這人的出現，空氣也緊繃了起來。
聽著楚恒的話語，楚辭宴深沈如水的眸子出現幾分激蕩，但很快又平靜下去。
半分波瀾也沒有。
楚恒趕忙賠著笑，試圖擋在楚辭宴身前。
這樣的舉動，自然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看著楚恒上躥下跳宛若小醜的模樣，楚姚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蹙了蹙眉頭，眼神裏面全是不耐煩，訓斥道：“讓開。”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蘊含著上位者的壓迫和權威。
楚恒就像是被捏住七寸的巨蛇，不敢反駁一句。
聳拉下肩膀，乖乖的站在了旁邊。
楚姚打量著面前的楚辭宴，盯了一眼旁邊的蘇清寧隨後不感興趣的挪開目光道：“你母親呢？”
“她來原子基地了嗎？”
楚辭宴則是充耳未聞，指著面前一排的動作各異、表情不一的哆啦A夢道：“老板，這些多少晶核？我們要了。”
老板萬萬沒有想到今天遇見了一個大客戶，於是小心翼翼的開價道：“二顆一級晶核就夠了。”
蘇清寧制止道：“楚辭宴 ，這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一排就是八個，到時候床上根本擺不下。
他本來只想買一個就成。
楚辭宴看穿了蘇清寧的顧慮道：“可以擺在床頭櫃上趴成一排。”
一想到房間裏面這樣的場景，就忍不住發笑。
隨後他又道：“這真的不會太多嗎？”
楚辭宴轉過頭認真回答道：“只要你喜歡，就不嫌多。”
蘇清寧的臉色微微一紅：“........”
雖然楚辭宴這話說得有些沒羞沒臊的，不過他的心底裏還是泛起一抹甜。
楚辭宴爽快的遞給老板晶核，並讓對方裝好。
聽著兩人自顧自的談話，楚恒黑下了臉，率先不滿的開口道：“楚辭宴，你難道沒有聽到父親在問你話嗎？”
楚恒面上看著囂張，但骨子裏卻對父權十分畏懼。
見楚辭宴置之不理，與蘇清寧一唱一和的樣子，直接勃然大怒了。
對此，楚辭宴只是冷冷冰冰的回應一句：“他是你的父親，不是我的父親。”
“而且，我有權決定和誰說話。”
說完，他總算是願意正眼擡眸瞧上一瞧這位位高權重的科研院院長。
他冷漠十足的開口道：“楚先生，你和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離婚了。”
“她的事情，你已經無權過問了。”
聽到這話，楚姚眉頭紋加重，身上的冷氣不斷釋放道：“這只是法律層面上的規定。”
“可我是她曾經的丈夫。”
“這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關心和問候罷了。”
關心和問候？
聽到這假惺惺的兩個字，楚辭宴的心中不斷冷笑。
蘇清寧鮮少看到楚辭宴有這麽情緒化外露的時刻。
只見，楚辭宴語氣涼涼的嘲諷看向楚姚道：“楚先生，原來你也知道是曾經啊。”
楚姚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軟肋。
他松下繃緊了嘴唇弧度，忽然之間軟下了音調道：“辭宴，我只是想知道她過得還好嗎？”
楚辭宴嗤笑一聲道：“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他一字一句道：“畢竟她已經死了。”
緊接著，他眼含冷意、陰陽怪氣道：“再也不可能為你偉大的科學事業做出貢獻，被你榨幹最後的剩餘價值了。”
“死了？”聽到這話，楚姚的臉上震驚多過於傷心。
“怎麽可能呢？”
“那麽完美的基因。”
聽到對方提到基因這個詞，楚辭宴臉上的冷漠越發加深。
看著楚辭宴和楚姚兩個人對視的樣子。
蘇清寧不由得感嘆道，這相似的容貌、相似的語氣、相似的氣質。
即使沒有DNA檢測，明眼人也能夠看出這是一對實打實的父子。
兩個人宛若在照鏡子一般，只是一邊是冉冉升起的太陽，一邊卻是不斷落下的夕陽。
即使現在還不分明，但孰強孰弱已經是未來的趨勢了。
眼看著空氣中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圍過來的人群越來越多。
蘇清寧趕忙扯了扯楚辭宴的袖子開口道：“楚辭宴，我還想要去其它地方逛逛。”
楚辭宴明白蘇清寧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為自己解圍。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蘇清寧，提起老板提前打包裝好的兩個袋子，便帶著蘇清寧徑直離開。
“父親，這人也太囂張了！”
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楚恒咬著牙一臉不服道：“父親，我馬上讓人把他們追回來。”
聽到這話，楚姚的眉頭抖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巴掌直接甩到了楚恒臉上。
他的眼神裏面全是十足的冷漠和鄙夷。
“你的行事作風一貫如此嗎？”
“果然，遺傳的全是你媽低劣的基因。”
“那時候真不該要你。”
說完這話，楚姚直接轉身離去。
仿佛剛才暴怒那人根本就不是他。
見楚姚走遠，楚恒身邊的人才一個個關心的圍了上來。
“楚少，你沒事吧。”
“楚少，你的嘴角破皮了，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楚少，我們要不先回家吧。”
........
聽著這七嘴八舌的聲音，楚恒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臉色更是面沈如水。
緊接著，他用舌頭頂了頂受傷的臉龐，只覺得一陣鉆心的疼。
心裏面更是盛滿了委屈和疑問。
“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生下我？”
“父親，你就這麽喜歡楚辭宴嗎？”
“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殺了楚辭宴你的眼中才會看到我？”
想到這，他的眼神中劃過一道恨意。
*
“你沒事吧？”蘇清寧看著楚辭宴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楚辭宴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蘇清寧摸了摸鼻頭，有些不知道怎麽安慰人。
他低低咳嗽了一聲，在腦海中搜羅著詞語安慰道：“你和你父親關系有點緊張，其實........”
聽到這開頭，楚辭宴眸色一黑顯然誤解了。
他徑直打斷，直直望向蘇清寧鄭重其事道：“清寧，他不是一個好人。”
“他只是一個瘋子。”
他頓了頓道：“對於他而言，我們只是末種罷了。”
“他的眼裏面只有神種。”
末種、神種？
聽到這話，蘇清寧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忽然記起原書曾經提過楚姚是基因遺傳學方面最為出色的專家。
再結合楚辭宴剛才斬釘截鐵的話語，蘇清寧隱隱約約的猜測到了事實。
他拍了拍楚辭宴的肩膀，一本正經道：“雖然我不知道末種、神種到底意味著什麽。”
“不過，我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所謂的末種、神種。”
“你，也不是末種。”
“他，更不是個好父親。”
聽到這話，楚辭宴冷硬的眉眼軟化了三分，他緊緊握住蘇清寧的右手道：“謝謝。”
謝謝你，如此寬慰我。
蘇清寧見多了楚辭宴冷冷冰冰的樣子，陡然看見冰山消融、表露真情的時刻還有些不適應。
他微微低下頭，卻是用力的回握住對方。
緊接著兩個人相視一笑。
既然選擇了對方，自然事事都要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去考慮。
以對方的利益為利益。
剛剛買完武器的許雲安，擡頭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許雲安：“........”
靠，這兩個人是在追著他撒狗糧嗎？
為了躲過兩個人，他還專門選了一個較遠的攤子。
結果還是躲不過。
言歸正傳，一番采購後，大家都回了別墅。
只是回程路上，蘇清寧忽然發現何姿興致不高，人也越發的沈默起來。
跟聊得興高采烈的大家明顯格格不入。
他眼眸一轉，當即看向了旁邊的小南。
小南比了個手勢，眨著眼睛。
【清寧哥哥，我等會回去說。】
看著小南一臉生氣的比劃著，蘇清寧心裏面“咯噔”一聲。
直覺應該是何姿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了欺負。
果不其然，等到何姿一個人回房間後。
小南就抱住蘇清寧迫不及待的傾訴道：“清寧哥哥，剛剛有人欺負何姿姐姐。”
聽到這話，許雲安一下子蹦起來，一邊擼起袖子一邊道：“是誰？是誰？是誰敢欺負我的何姿妹子。”
寧光小隊一路走來不容易，隊員之間都建立了深厚的情誼。
許雲安自覺何姿比自己小兩個月，心裏面早就把對方當成了妹妹。
現在聽到她被人欺負，簡直是火冒三丈。
沈似冬則是伸出手指對著二樓指了指道：“雲安，你小聲一點。”
“要是何姿聽見了就不好了。”
何姿既然選擇自己一個人消化掉這件事，肯定就是不想他們擔心。
柳雲雪也讚同的點點頭道：“不錯。”
同為女性，她很明白對方此刻的心情。
無非就是想要自己受點委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給她們增添一丁點的麻煩。
蘇清寧摸了摸小南的腦袋追問：“小南，你跟我們仔細講講是怎麽回事。”
小南點了點頭都按：“我去買吃的，何姿姐姐好心好意幫我付錢。”
“結果那些人就說晶核不夠，緊接著就有好多人嘲笑何姿姐姐是普通人。”
他咬了咬嘴唇道：“反正罵得挺難聽的。”
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強。
說完，他又學了一遍那些人的尖酸刻薄勁。
聽完後，一向忠厚老實的張強都按耐不住怒火道：“這些人也太過分了吧。”
“普通人又不是低人一等。”
“但.......現實就是。”柳雲雪抿了抿嘴唇，低嘆一聲，揭開了這一層真相的紗布。
“其實原子基地早就放棄了普通人。”
“不然也不會設置高昂的安全稅了。”
聽到這話，蘇清寧又忽然想起沒進原子基地前那對面攤攤主無奈的苦笑了。
許老頭也開口道：“確實是，原子基地裏面的任務都是針對異能者。”
“就連暗影之刃的招募也沒有對普通人開放過。”
聽到這話，柳雲雪的眼神中劃過一抹精光道：“我聽說以前開放過，但後面可能是覺得普通人拖後腿。”
她頓了頓道：“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聽到這話，同為普通人的蘇清寧心裏一緊。
原子基地可是現在的末世第一大基地。
它對普通人的態度就是一個風向標，免得不會影響其他基地的選擇。
若不是他偽裝自己是預知者，可能在原子基地得到的待遇也跟何姿一模一樣。
聽著幾人討論的語調越來越低沈，許雲安不樂意了。
“難道基地這麽規定，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嘲諷普通人嗎？”
“可我們都知道，這明明就是錯的。”
他昂起頭道：“生而為人，哪有什麽等級之分。”
“異能者並不比普通人高尚。”
“普通人也不比異能者卑劣。”
他這話說得器宇軒昂，蘇清寧忍不住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道：“許雲安，我怎麽突然感覺你變帥了呢？”
“對對對。”小南一個勁的點頭道：“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的那樣。”
柳雲雪也露出讚許的目光道：“這一點，原子基地的確做得沒有恒水基地好。”
她在兩個基地待過，更能夠體會到其中的不同。
恒水基地對普通人關愛，留下了生存的尺度線。
因此，基地裏面的制度都會更有人情味一點。
簡而言之，雖說苦了一點、累了一點，但普通人起碼在恒水基地憑借著自己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而在原子基地要麽靠背景，要麽靠自己經營。
楚辭宴則是眸光幽深的看向小南道：“小南，你還記得是哪些人嗎？”
小南露出一抹笑意道：“記得！”
他脆生生的回答道：“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掰著手指頭道：“有八個男的，三個女的，化成灰我都認識。”
他握緊拳頭，眼神亮晶晶的道：“辭宴哥哥，我們是不是得欺負回去？”
看著小南如此期待的樣子，沈似冬有些失笑道：“這樣以暴制暴不好吧？”
蘇清寧難得提出反對意見道：“沈老師，現在可是末世。”
“有些人就得以暴制暴。”
此話一出，立馬得到了在場人的讚同。
許雲安又道：“楚哥，我準備把這些人直接暴打一頓給何姿妹子出出氣。”
他自信的挑眉道：“你覺得怎麽樣呢？”
楚辭宴沒表態，一句輕飄飄的反問道：“只是暴打嗎？晶核對他們來說更重要吧。”
聽到這，許雲安豁然開朗，豎起一根大拇指道：“楚哥，還是你黑啊。”
“那我暴打一頓後，就直接搶走他們的晶核。”
張強想著以前自己看的電視劇也出著主意道：“不用一起教訓，幹脆就一個個教訓，然後留下莫須有的線索讓他們猜測。”
“看不出來，你這麽老實的人也會出這麽歹毒的主意。”
許雲安咧開銀白的牙花，一巴掌直接拍到了張強的後背上笑道：“不過........我喜歡！”
柳雲雪笑盈盈的建議道：“聽說用布蒙頭打悶棍的效果最好。”
許雲安豎起一個大拇指，通通將這些建議采納了。
蘇清寧低聲道：“這件事我們私下處理了就是，就別告訴何姿了。”
聽到這話，許雲安有些不解道：“我還以為這事能讓她高興高興。”
蘇清寧搖搖頭道：“她真正的心結不在這。”
他對著二樓擡了擡下巴道：“還是我上去開解開解他吧。”
此話一出，大家都讚同的點了點頭。
*
“扣扣扣”
聽著門外的敲門聲，何姿反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趕忙調整好情緒道：“來了。”
打開門一看，她發現正是蘇清寧。
她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時間道：“寧哥，現在還沒到吃飯的點吧？”
“我是想來找你聊聊。”
聊聊？
聽到這話，何姿有些緊張的咬了咬唇。
聊什麽呢？
蘇清寧看出了何姿的緊張解釋了一句道：“畢竟你在我們寧光小隊待了這麽久，有些話我必須要跟你講清楚。”
“關於你作為普通人這個事情。”
普通人、講清楚.......
聽到這莫名耳熟的開場白，何姿心裏面“咯噔”一聲。
寧哥，是來勸她退隊的嗎？
是覺得她作為普通人已經跟不上隊伍的實力了嗎？
雖然心裏面知道會有這一天，但何姿心中還是感覺到難受。
她努力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好的，寧哥。”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門外道：“楚哥沒來嗎？”
蘇清寧聳肩道：“他來幹什麽，我來不就好了。”
聽到這，何姿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她只是個普通人。
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普通隊員。
勸退一個普通隊員，哪裏需要隊長和副隊長同時出馬呢？
何姿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她深呼吸一口氣道：“寧哥，其實我也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正愁不知道怎麽開口的蘇清寧，當即樂意表示道：“好的，你說。”
何姿一時間只覺得百感交集，從遂寧市再到原子基地種種事件拂過心頭。
加入寧哥的隊伍，一直都是她的心願。
沒想到，有一天卻會被她親自折斷。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寧哥，謝謝你這麽久一直以來的幫助和包容。”
“要不是你，我當初在末世降臨的時候可能早就被喪屍吃掉了。”
“也不可能到達原子基地了。”
“你提這個幹嘛，我們隊伍也多虧了你啊。”蘇清寧笑道。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意，何姿心中更加難受。
她又繼續道：“寧哥，其實我知道你上來的目的。”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在想怎麽開口來著。”完全會錯意的蘇清寧眨著眼笑道。
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何姿心裏面已經破碎成一片。
她繃緊著嘴唇，看著蘇清寧臉上的笑容，也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回應。
心道，寧哥應該是很開心她這個普通人能離開寧光小隊吧。
畢竟現在寧光小隊是A級隊伍，完全可以再去招募其他厲害的異能者成員。
可是......可是她確確實實喜歡這個大家庭。
一想到這，她手指不由得顫抖了兩分。
她努力控制情緒道：“寧哥，其實我真的很喜歡我們寧光小隊。”
“大家真的對我很好很好，從來沒有歧視........”
說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何姿低著頭，情緒一陣上湧。
眼眶控制不出的流出了眼淚，音調也帶著哽咽。
“何姿，你.......你這是怎麽了？別哭了、別哭了。”
看著一向堅強的何姿突然落淚，蘇清寧有些懵逼。
剛剛不還在笑嗎？
怎麽就突然哭了。
何姿反手抹掉眼眶中的淚水，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道：“寧哥，我有點太激動了。”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看著對方說話都帶著顫音、眼眶紅紅的樣子，蘇清寧也忍不住一陣心疼。
對方也只是一個年僅21歲的大學生而已。
還沒有經歷社會的毒打，就開始經受末世的殘酷。
“大家從來沒有因為我是普通人歧視過我。”
“無論出什麽任務，都特別照顧我。”
“有時候報酬還多分給我一點。”
“能夠有你們這樣的隊友，我真的感覺到好幸運、好幸運。”
說到最後的時候，何姿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寧哥，所以我不想聽你勸退我的話語。”
“我選擇.........”
“我選擇自動退出寧光小隊！”
話音剛落，何姿的情緒再也憋不住了。
眼淚如同珍珠串一樣，簌簌的往下掉落。
寧哥他們對自己已經很好很好了，她已經知足了！
心中雖然這樣安慰自己，可她心裏面卻充滿了恨意。
一股對自己的恨意。
為什麽？
為什麽她是普通人呢？
為什麽她是無法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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