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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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更新
註意到眼前人的神色有些不舒服, 眉頭更是高高皺起。
楚辭宴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道：“蘇清寧，你沒事吧？”
“沒.......沒事。”蘇清寧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回應道。
只除了一股寒流還在四肢百骸之中亂竄。
蘇清寧在心中告訴自己, 過多的恐懼對於事情的進展百無一用。
當務之急, 是要早點把張強等人救出來。
順道完成探索蓮花城真相的限時任務。
蘇清寧強忍著內心中的不適感, 又將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浸泡於營養罐中的面容之上。
他們個個都是眼神緊閉，神情痛苦的模樣。
仿佛像是陷入了夢魘之中，蘇清寧的眼睛轉悠一圈, 發現皆是如此。
如此熟悉的面部讓他的心中陡然“咯噔”一聲。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楚辭宴，向著對方求證道：“楚辭宴, 你看。”
“這是不是張強他們被困於幻境之中的表情？”
楚辭宴本來還沒有察覺, 一聽蘇清寧相提並論，頓時有了似曾相識之感。
他點了點頭, 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道：“莫非, 這些都是沒有從幻境之中脫離出來的人嗎？”
蘇清寧的眼眸快速的眨動了幾下, 強忍著內心的激動道：“也就是說，張強他們可能也在這裏。”
“不錯。”楚辭宴面色沈穩道。
不然這麽多外來者堆積在古城門口也不現實。
更何況, 裏面的腦子機械之眼又怎麽可能放棄呢？
根據之前看到的情況, 他繼續推測道：“應該是在黃色的營養罐中。”
昏黃燈光下，楚辭宴的臉部輪廓線條分明，倒是模糊了幾分眼眸。
但縱然如此，蘇清寧也能夠想象得到, 對方如同黑曜石的眼眸必定是沈穩又冷靜，就像是深潭水一般，不會泛起一絲一毫慌亂的波瀾。
或許是在陌生又危險的環境中，蘇清寧看著對方光影下高大的身影，心中由內而外的迸發出一種安全感。
不是因為對方叫做楚辭宴, 是備受作者偏愛的主角，整個世界隨之圍繞的中心。
僅僅是因為他本人的能力和性格。
亦或是........早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就已經將對方當成了可以托付後背和性命的隊友。
除張強以外，另外一名值得信賴的隊友。
梵音寺，又或是更早之前的國貿加油站。
蘇清寧早已分辨不清，信任的種子是什麽時候播種下，又是什麽時候破土而出。
他勉強緩了緩自己的心神，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急切的催促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快點找到他們。”
待著這詭異至極的營養罐中，每每多一分，就會多一分潛藏的危險。
只是這裏的營養罐數量眾多，單單有著黃色標記的，也起碼有一百以上。
再加上這裏的燈光實在是昏暗，所以必須直視著每一張面孔，仔細分辨。
有一說一，這比鬼片還像是鬼片。
楚辭宴點頭讚同道：“不錯。”
隨後，他拍了拍自己的右口袋道：“靈團，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靈團........蘇清寧眼神一亮，差點忘記了找人尋人都是靈團的拿手好戲。
只是一路上，靈團都沒有出聲。
導致蘇清寧都險些忘記了這個小家夥。
聽到這話，靈團嗷嗚一聲，配合的從楚辭宴的口袋裏面鉆了出來，徑直跳下了地面。
蘇清寧半蹲下來，摸著靈團的腦袋道：“靈團，你快點找找沈老師和小南在哪裏。”
他們兩個人跟靈團待的時間最久，靈團自然也最熟悉兩人的氣味。
靈團乖巧的點了點腦袋，趴在地面，不停的抽動著鼻尖，腳步也開始不停的轉移。
最後，它像是尋找到了目標，嗷嗚一聲，向著東邊開始狂奔起來。
蘇清寧和楚辭宴兩人不敢松懈，趕忙追上。
穿行於這整齊排列的營養罐之中，隨處可見喪屍或者人類的身體。
蘇清寧只感覺周圍的光源都被遮擋、吞噬，周圍越來越黑、越來越暗。
外面像是有張深淵巨口一般，等待著作為食物的他自投羅網，最後慢慢失去掙紮的力氣，接受被吃掉的命運。
想到這裏，他的心跳開始咚咚作響，雙手抱臂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好在身邊有楚辭宴一路同行，聽著對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蘇清寧瞬間找回為人的真實感。
他晃悠了一下腦子，努力不去想這些事情。
或許這裏就是和中秋節古鎮那樣的汙染環境。
越去深思，反而越陷入了敵人的陷阱之中。
如此狂奔了三分鐘後，靈團總算是在一個營養罐面前停下了。
蘇清寧感受到楚辭宴微微扯著手腕的力道，順著對方的目光望過去。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排排的熟人。
沈老師、小南.......
張強、許雲安、何姿........
他們像是商場櫥窗裏面的玩具一樣，都被裝在了黃色的營養罐之中。
整個人浸泡在綠色的營養液之中，不斷的起起伏伏，只是腦袋始終高於水面。
以及.......他們旁邊的腦子也跟著“隨波逐流”。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從右上側的玻璃處可以明顯的看到一小團白色的霧氣。
這正是他們尚有呼吸、還活著的鐵證。
比起蘇清寧臉上害怕、惶恐、慶幸等多種覆雜表情交錯，楚辭宴倒是面不改色。
像是對這場景已經十分適應.........不，已經司空見慣了。
仿佛，他對研究員這個群體的瘋狂程度十分了解。
就算是出現再多詭異的事情，他都不會因此感到震驚。
畢竟.......瘋子就是瘋子。
早就不能夠用常理去判斷。
逡巡一圈後，楚辭宴開口說出自己的發現：“白陌苒和柳雲雪似乎沒在這裏。”
蘇清寧有些詫異道：“難道還有其他的儲藏室？”
但這也從邏輯上解釋不通。
畢竟白陌苒和柳雲雪，一個沒有異能一個只有光系異能。
單論實驗體而言，也沒有其足夠特別之處，能夠單獨存放。
停頓了兩三秒後，蘇清寧又說出了另一種猜測道：“莫非，她們憑借著自己逃脫了幻境？”
楚辭宴眨了眨眼，沒有輕易斷言：“說不準。”
“我們還是先把他們救下來再說吧。”
此處的他們自然是指的張強等人。
蘇清寧讚同的點點頭。
但當他看著在身體旁邊漂浮著的腦子時，只覺得一陣棘手。
他抿了抿唇，有些遲疑的看向楚辭宴道：“你說，腦子和身體能夠分開嗎？”
不會.......泡在營養液裏面還能活，分開就死亡了吧？
蘇清寧充滿了猶豫。
忽然，靈團嗷嗚兩聲，露出尖利的齒牙，警惕性的看向了某個角落。
一道黑影反射在墻面上，若隱若現。
蘇清寧和楚辭宴兩人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然後從對方的眸子中看到如出一轍的警覺。
蘇清寧更是緊緊的握住了槍身，手指用力到發白的程度。
3、2、1。
蘇清寧和楚辭宴默契配合，一人向前、一人向後，堵住了對方所有的退路。
黑色的槍口上，一道熟悉的人影閃現。
與此同時，兩人的耳邊傳來了一道如釋重負的聲音。
“蘇清寧、楚大哥。”
“幸好，是你們。”
柳雲雪猛地喘著粗氣，放下了手中的匕首，眼中的提防瞬間消失。
“柳雲雪？真的是你？”蘇清寧的語調裏面充滿了質疑。
黑色的槍口仍舊對準了對面之人。
這裏詭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蘇清寧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放下警惕之心。
即使對方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
腦子也好好的待在腦袋裏面。
楚辭宴則是盤問道：“柳雲雪，你怎麽在這？”
“你還能想起什麽嗎？”
柳雲雪露出迷茫的表情，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她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似乎是在拼命回憶。
“我好像被困在了某個時間段裏。”
“一直重覆循環，直到剛剛才醒來。”
“你是在哪裏醒來的？”蘇清寧盡可能的逼問著細節道。
柳雲雪指了指對面的橙色營養罐道：“是從那裏面。”
蘇清寧看了看對方安然無恙的腦袋，聽著與自己相差無幾的經歷，眼神中的懷疑打消了一些，黑色的手槍也放了下去。
柳雲雪繼續開口道：“我剛才還不確定是你們兩個人，只是覺得身影有些相似。”
“所以才不敢出來相認。”
“幸好，真的是你們。”說完，柳雲雪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蘇清寧猜測，柳雲雪之所以被放入了橙色營養罐，應當與她本身是光系異能者有很大的緣故。
很有可能是自己治愈了自己。
忽然，蘇清寧看著對面的墻壁，眼神一暗，緊接著碰了碰楚辭宴的肩膀示意道：“你看看。”
墻上的畫面，用壁畫，繪畫，形容都有些太過了。
其實更像是某人隨手之作。
這是一個從下到上的金字塔圖案。
每一行標記著潦草的文字。
例如：豬、雞、鳥、猴……人類。
這幾種動物讓蘇清寧不得不展開聯想。
緊接著，他眼神瞳孔地震。
這些……這些不是和自己剛剛在封鎖區看到的銀色銘牌一一對應上了？
蘇清寧瞬間了然，這應當是一副實驗思路圖。
只是被構思之人草草幾筆畫在了墻壁之上。
半空中，一行文字顯現，又一次證明了蘇清寧的猜想。
【任務進度：40%】
柳雲雪像是又想起什麽，指了指對面提醒道：“楚大哥，張強他們在那邊。”
“不過........”她繃緊了嘴唇道：“他們的腦子似乎被提取出來了，你們……”
楚辭宴打斷柳雲雪的話道：“剛才我們已經看到了。”
蘇清寧抿著唇道：“我們正想要救他們出去。”
他有些頹唐的低下頭道：“難道我們要直接把他們的腦子放回去嗎？”
柳雲雪眼睛一轉，重重肯定道：“那我們就把他們的腦子放回去。”
聽到這話，蘇清寧的眼眸閃過一抹詫異道：“你確定？”
“這可不是什麽玩具娃娃斷腿斷胳膊，這麽簡單。”
而且大腦是人體內最覆雜、最緊密的器官，是中樞神經系統的主要組成部分。
倘若中樞神經系統受損，張強他們很可能變成智障。
況且於他而言，徒手放腦子，還是頭一回大姑娘上花轎。
他也只是個外科醫生罷了。
或許.........他得借助儀器的幫忙。
比如，大廳一樓的那些取腦儀器。
可蘇清寧也心知肚明，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術後的恢覆和感染又是一道難關。
一時之間，蘇清寧陷入進退維谷的兩難局面。
柳雲雪倒像是看穿了蘇清寧的想法，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道：“清寧，會不會是你把大腦的作用想得太重要了。”
“它本來就是一個載體而已。”
“或許........”她意味聲長的道：“對於某些人而言，大腦跟手指根本沒有什麽區別。”
似乎是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楚辭宴開口尋問道：“那你是哪種人呢？”
柳雲雪輕笑了一聲，並沒有作答，避重就輕道：“我雖然不是醫科大學畢業。”
“但我覺得腦子既然是腦袋的一部分，長時間剝離在外，肯定會對人體造成一定的傷害。”
“如果你們想要將他們的腦花放回去的話，我的異能或許能夠幫上忙。”
“你打算怎麽做？”蘇清寧咬了咬唇，開口詢問道。
一道冷冽的寒光閃過的眼眸，有些刺眼。
柳雲雪揮舞著自己手上的匕首，表情淡定道：“撬開腦殼，然後把腦花放進去，最後我來施展光系異能進行治愈。”
蘇清寧擰著眉頭道：“這簡直太冒險了。”
柳雲雪思路清晰道：“他們現在這樣，也沒有好到哪去。”
隨後，她的目光看向了楚辭宴征求著對方的意見。
楚辭宴抿了抿唇，正準備開口。
蘇清寧卻拿出了一枚硬幣道：“楚辭宴，你幹脆拋硬幣決定吧。”
“字面是進行手術。”
“花面是不進行手術。”
他深吸一口氣道： “讓我看看老天爺的選擇。”
蘇清寧腦子很亂，但他卻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這是一個愛主角的世界。
且，前面無數件事情都可以論證。
所以，楚辭宴的身上擁有超絕運氣和男主光環。
這是一件毋需質疑的事情。
換而言之，無論投擲出來什麽結果，都是這個世界認為對楚辭宴最有利的選擇。
蘇清寧恨透了這個愛主角的世界，但是並不妨礙他利用這個規則。
楚辭宴眨了眨眼，倒也沒有覺得蘇清寧的主意荒唐，十分順從的拋起了硬幣。
“哐當”一聲，硬幣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不到半秒落於楚辭宴的手背之中。
蘇清寧湊過頭，面色釋然道：“既然這是上天的指示，那就進行手術吧。”
沒有標準的醫療儀器、沒有合格的手術條件、甚至連必要的消毒都沒有！
這是蘇清寧有史以來做過條件最簡陋的手術！
沒有之一！
蘇清寧簡直要抓狂了，但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柳雲雪則是笑了笑道：“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點開始吧。”
她從蘇清寧兩人的口中得知，這裏已經暫時關閉了監控。
不過，要是被人巡查到的話，他們也會陷入麻煩的境地。
蘇清寧正發愁是不是要一個個將張強等人的身體背出來，柳雲雪便在營養罐面前鼓搗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輸入了什麽指令，營養罐的表面居然冒出了一行鍵盤。
柳雲雪手法嫻熟的敲擊起來，不一會營養液被倒抽了回去。
營養罐自動打開，楚辭宴左手扶住了張強的身體，右手接住了他的腦花。
這種軟軟塌塌、黏黏膩膩的手感，讓楚辭宴一陣不適。
蘇清寧則是一臉詫異的看向柳雲雪。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清寧的目光，柳雲雪的動作僵硬了一瞬，輕笑一聲解釋道：“我也是看會的。”
“剛才有個人進來操作，我就在旁邊觀看來著。”
蘇清寧“喔喔”了兩聲，倒是沒有再繼續細細追究。
畢竟現在天大天大，都沒有給張強等人做手術重要。
在蘇清寧的印象中，腦殼一直都是硬邦邦的觸感。
或許是被那詭異的營養液浸泡太久的緣故，張強的腦殼居然軟得跟章魚一樣。
一刀下去，甚至沒有半點血液流出。
反倒是有種滑開果凍的詭異之感，最裏面一層像是薄膜。
裏面的器官本應該隱約可見，但因為此刻空空如也，因此也全是一片黑。
楚辭宴忽然道：“這好像有條紅線，你從這劃開。”
蘇清寧仔細一看，內部確實如楚辭宴所說，出現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紅線。
仿佛標記線一般。
他拿著匕首靠近，這條紅線居然以肉眼可查的速度，開始扭動。
蘇清寧：“.......”
可惡！
居然還想跟外科醫生比速度！
我的眼睛就是尺！
蘇清寧難得比激起了好奇心，深刻把握“穩準狠”的三字原則，沿著紅線方向直接滑開。
楚辭宴眼疾手快的將腦子直接塞了進去。
下一秒，柳雲雪立馬釋放光系異能，白色的能量團籠罩在張強的腦部，不斷愈合。
蘇清寧用力的拍了拍張強的臉蛋道：“張強、張強，你醒醒、你醒醒。”
可惜的是，無論他怎麽呼喊，對面都沒有一丁點要清醒的意思。
蘇清寧擰著眉頭，奇怪道：“為什麽他們還沒有醒。”
可是觀張強的面色，明顯不覆剛才猙獰，表情也平靜安定多了。
這也證明，動手術這一步是正確的。
柳雲雪抿了抿唇，直直的看著張強，面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楚辭宴敏銳的註意到柳雲雪這一表情變化，問道：“你是想到了什麽嗎？”
柳雲雪卻是局促的笑了兩下，趕忙搖了搖頭道：“沒......沒有。”
可回想起對方剛才若有所思的模樣，楚辭宴面上點了點頭，心中卻沒有相信。
他忽然記起，那個女人的身影跟柳雲雪還挺相似的。
她會不會.........也知道機械之眼呢？
想到這裏，楚辭宴的眼神裏面升起了幾分試探道：“柳雲雪，你知道機械之眼嗎？”
柳雲雪心中“咯噔”一聲，隨後露出好奇的表情道：“楚大哥，那是什麽？”
楚辭宴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搖了搖頭道：“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
“我們只知道，這裏的一切似乎跟機械之眼有關。”
蘇清寧插嘴道：“別閑聊了，我們還是繼續給其他人做手術吧。”
蘇清寧私心覺得，即使是昏迷不醒。
也總比整個身子被浸泡在營養液和自己的腦花相隔兩地比較好。
楚辭宴點了點頭道：“好。”
緊接著，蘇清寧等人按照剛才的方法如法炮制。
*
“主管，可能是監控壞了。”
“主管，這裏太黑了，你慢點走。”
“主管，我那個升職的事情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我聽說那個新來的楚，你都連升三級了。”
........
諂媚殷勤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於此同時還伴隨著“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傳來。
在這幽靜的環境中，顯得無端的可怕。
柳雲雪咬了咬唇道：“要不，我們先躲起來吧。”
“不行，只剩許雲安了。”
“給我一分鐘的時間。”
事情越是緊急，蘇清寧越是冷靜。
況且現在已經割開了許雲安的腦袋，就差一點點了。
柳雲雪又看向了楚辭宴。
對方沒有表態，但是從他默許配合的態度，看得出是支持蘇清寧的做法的。
柳雲雪咬了咬牙，沒辦法，只能繼續原地等待。
“主管，不對！”
“這裏有人被綁架了！”
“監控是被人為破壞的！”
接連傳來的聲音都是不好的消息。
一時之間，四面八方的燈光都亮了起來，恍若白天。
“好了。”柳雲雪抓緊時間放出光系異能道：“我們快點把他們的身體藏起來。”
說完，幾人又像是小倉鼠一樣，搬運著幾人的身體。
正當幾人忙碌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落在了他的身後。
“楚。”
“你和你的小男友怎麽會在這裏？”
楚辭宴的主管科奇的臉上仍然掛著笑意，但卻已經不是友善、和藹之意，反而看著有些慎人。
他身後一幫穿著制服的保安人員，也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楚辭宴卻是面不改色的道：“我只是好奇，來這看看罷了。”
聞言，科奇的眼神裏面充滿失望。
他抿著嘴唇，搖頭嘆息，道：“楚，你不應該這樣的。”
“你不應該好奇，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明明........明明我十分看好你的。”
他眼神裏面的惋惜實在是太過逼真，好像自己損失了一個棟梁之材一般。
而熟悉內幕的蘇清寧則是無語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這人明明是舍不得自己的漢堡、炸雞、薯條、可樂快樂四件套罷了。
結果裝得還挺像是一回事的。
科奇說完，又看向蘇清寧用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你們兩人都來自禮儀之邦，怎麽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蘇清寧被對方的虛假整得有些想要嘔吐。
反正都已經扯開了臉皮，蘇清寧已經懶得跟對方廢話。
他拿起槍支對準了對方道：“對呀，我們是禮儀之邦。”
“所以要對你bang、bang、bang!”
說話間，他已經扣動了扳機，子彈不偏不倚的對準了科奇的腦袋！
一時之間，房間裏面彌漫著硝煙的氛圍。
柳雲雪則是死死的躲在營養罐後面，不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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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眼前人的神色有些不舒服, 眉頭更是高高皺起。
楚辭宴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道：“蘇清寧，你沒事吧？”
“沒.......沒事。”蘇清寧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回應道。
只除了一股寒流還在四肢百骸之中亂竄。
蘇清寧在心中告訴自己, 過多的恐懼對於事情的進展百無一用。
當務之急, 是要早點把張強等人救出來。
順道完成探索蓮花城真相的限時任務。
蘇清寧強忍著內心中的不適感, 又將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浸泡於營養罐中的面容之上。
他們個個都是眼神緊閉，神情痛苦的模樣。
仿佛像是陷入了夢魘之中，蘇清寧的眼睛轉悠一圈, 發現皆是如此。
如此熟悉的面部讓他的心中陡然“咯噔”一聲。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楚辭宴，向著對方求證道：“楚辭宴, 你看。”
“這是不是張強他們被困於幻境之中的表情？”
楚辭宴本來還沒有察覺, 一聽蘇清寧相提並論，頓時有了似曾相識之感。
他點了點頭, 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道：“莫非, 這些都是沒有從幻境之中脫離出來的人嗎？”
蘇清寧的眼眸快速的眨動了幾下, 強忍著內心的激動道：“也就是說，張強他們可能也在這裏。”
“不錯。”楚辭宴面色沈穩道。
不然這麽多外來者堆積在古城門口也不現實。
更何況, 裏面的腦子機械之眼又怎麽可能放棄呢？
根據之前看到的情況, 他繼續推測道：“應該是在黃色的營養罐中。”
昏黃燈光下，楚辭宴的臉部輪廓線條分明，倒是模糊了幾分眼眸。
但縱然如此，蘇清寧也能夠想象得到, 對方如同黑曜石的眼眸必定是沈穩又冷靜，就像是深潭水一般，不會泛起一絲一毫慌亂的波瀾。
或許是在陌生又危險的環境中，蘇清寧看著對方光影下高大的身影，心中由內而外的迸發出一種安全感。
不是因為對方叫做楚辭宴, 是備受作者偏愛的主角，整個世界隨之圍繞的中心。
僅僅是因為他本人的能力和性格。
亦或是........早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就已經將對方當成了可以托付後背和性命的隊友。
除張強以外，另外一名值得信賴的隊友。
梵音寺，又或是更早之前的國貿加油站。
蘇清寧早已分辨不清，信任的種子是什麽時候播種下，又是什麽時候破土而出。
他勉強緩了緩自己的心神，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急切的催促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快點找到他們。”
待著這詭異至極的營養罐中，每每多一分，就會多一分潛藏的危險。
只是這裏的營養罐數量眾多，單單有著黃色標記的，也起碼有一百以上。
再加上這裏的燈光實在是昏暗，所以必須直視著每一張面孔，仔細分辨。
有一說一，這比鬼片還像是鬼片。
楚辭宴點頭讚同道：“不錯。”
隨後，他拍了拍自己的右口袋道：“靈團，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靈團........蘇清寧眼神一亮，差點忘記了找人尋人都是靈團的拿手好戲。
只是一路上，靈團都沒有出聲。
導致蘇清寧都險些忘記了這個小家夥。
聽到這話，靈團嗷嗚一聲，配合的從楚辭宴的口袋裏面鉆了出來，徑直跳下了地面。
蘇清寧半蹲下來，摸著靈團的腦袋道：“靈團，你快點找找沈老師和小南在哪裏。”
他們兩個人跟靈團待的時間最久，靈團自然也最熟悉兩人的氣味。
靈團乖巧的點了點腦袋，趴在地面，不停的抽動著鼻尖，腳步也開始不停的轉移。
最後，它像是尋找到了目標，嗷嗚一聲，向著東邊開始狂奔起來。
蘇清寧和楚辭宴兩人不敢松懈，趕忙追上。
穿行於這整齊排列的營養罐之中，隨處可見喪屍或者人類的身體。
蘇清寧只感覺周圍的光源都被遮擋、吞噬，周圍越來越黑、越來越暗。
外面像是有張深淵巨口一般，等待著作為食物的他自投羅網，最後慢慢失去掙紮的力氣，接受被吃掉的命運。
想到這裏，他的心跳開始咚咚作響，雙手抱臂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好在身邊有楚辭宴一路同行，聽著對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蘇清寧瞬間找回為人的真實感。
他晃悠了一下腦子，努力不去想這些事情。
或許這裏就是和中秋節古鎮那樣的汙染環境。
越去深思，反而越陷入了敵人的陷阱之中。
如此狂奔了三分鐘後，靈團總算是在一個營養罐面前停下了。
蘇清寧感受到楚辭宴微微扯著手腕的力道，順著對方的目光望過去。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排排的熟人。
沈老師、小南.......
張強、許雲安、何姿........
他們像是商場櫥窗裏面的玩具一樣，都被裝在了黃色的營養罐之中。
整個人浸泡在綠色的營養液之中，不斷的起起伏伏，只是腦袋始終高於水面。
以及.......他們旁邊的腦子也跟著“隨波逐流”。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從右上側的玻璃處可以明顯的看到一小團白色的霧氣。
這正是他們尚有呼吸、還活著的鐵證。
比起蘇清寧臉上害怕、惶恐、慶幸等多種覆雜表情交錯，楚辭宴倒是面不改色。
像是對這場景已經十分適應.........不，已經司空見慣了。
仿佛，他對研究員這個群體的瘋狂程度十分了解。
就算是出現再多詭異的事情，他都不會因此感到震驚。
畢竟.......瘋子就是瘋子。
早就不能夠用常理去判斷。
逡巡一圈後，楚辭宴開口說出自己的發現：“白陌苒和柳雲雪似乎沒在這裏。”
蘇清寧有些詫異道：“難道還有其他的儲藏室？”
但這也從邏輯上解釋不通。
畢竟白陌苒和柳雲雪，一個沒有異能一個只有光系異能。
單論實驗體而言，也沒有其足夠特別之處，能夠單獨存放。
停頓了兩三秒後，蘇清寧又說出了另一種猜測道：“莫非，她們憑借著自己逃脫了幻境？”
楚辭宴眨了眨眼，沒有輕易斷言：“說不準。”
“我們還是先把他們救下來再說吧。”
此處的他們自然是指的張強等人。
蘇清寧讚同的點點頭。
但當他看著在身體旁邊漂浮著的腦子時，只覺得一陣棘手。
他抿了抿唇，有些遲疑的看向楚辭宴道：“你說，腦子和身體能夠分開嗎？”
不會.......泡在營養液裏面還能活，分開就死亡了吧？
蘇清寧充滿了猶豫。
忽然，靈團嗷嗚兩聲，露出尖利的齒牙，警惕性的看向了某個角落。
一道黑影反射在墻面上，若隱若現。
蘇清寧和楚辭宴兩人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然後從對方的眸子中看到如出一轍的警覺。
蘇清寧更是緊緊的握住了槍身，手指用力到發白的程度。
3、2、1。
蘇清寧和楚辭宴默契配合，一人向前、一人向後，堵住了對方所有的退路。
黑色的槍口上，一道熟悉的人影閃現。
與此同時，兩人的耳邊傳來了一道如釋重負的聲音。
“蘇清寧、楚大哥。”
“幸好，是你們。”
柳雲雪猛地喘著粗氣，放下了手中的匕首，眼中的提防瞬間消失。
“柳雲雪？真的是你？”蘇清寧的語調裏面充滿了質疑。
黑色的槍口仍舊對準了對面之人。
這裏詭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蘇清寧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放下警惕之心。
即使對方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
腦子也好好的待在腦袋裏面。
楚辭宴則是盤問道：“柳雲雪，你怎麽在這？”
“你還能想起什麽嗎？”
柳雲雪露出迷茫的表情，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她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似乎是在拼命回憶。
“我好像被困在了某個時間段裏。”
“一直重覆循環，直到剛剛才醒來。”
“你是在哪裏醒來的？”蘇清寧盡可能的逼問著細節道。
柳雲雪指了指對面的橙色營養罐道：“是從那裏面。”
蘇清寧看了看對方安然無恙的腦袋，聽著與自己相差無幾的經歷，眼神中的懷疑打消了一些，黑色的手槍也放了下去。
柳雲雪繼續開口道：“我剛才還不確定是你們兩個人，只是覺得身影有些相似。”
“所以才不敢出來相認。”
“幸好，真的是你們。”說完，柳雲雪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蘇清寧猜測，柳雲雪之所以被放入了橙色營養罐，應當與她本身是光系異能者有很大的緣故。
很有可能是自己治愈了自己。
忽然，蘇清寧看著對面的墻壁，眼神一暗，緊接著碰了碰楚辭宴的肩膀示意道：“你看看。”
墻上的畫面，用壁畫，繪畫，形容都有些太過了。
其實更像是某人隨手之作。
這是一個從下到上的金字塔圖案。
每一行標記著潦草的文字。
例如：豬、雞、鳥、猴……人類。
這幾種動物讓蘇清寧不得不展開聯想。
緊接著，他眼神瞳孔地震。
這些……這些不是和自己剛剛在封鎖區看到的銀色銘牌一一對應上了？
蘇清寧瞬間了然，這應當是一副實驗思路圖。
只是被構思之人草草幾筆畫在了墻壁之上。
半空中，一行文字顯現，又一次證明了蘇清寧的猜想。
【任務進度：40%】
柳雲雪像是又想起什麽，指了指對面提醒道：“楚大哥，張強他們在那邊。”
“不過........”她繃緊了嘴唇道：“他們的腦子似乎被提取出來了，你們……”
楚辭宴打斷柳雲雪的話道：“剛才我們已經看到了。”
蘇清寧抿著唇道：“我們正想要救他們出去。”
他有些頹唐的低下頭道：“難道我們要直接把他們的腦子放回去嗎？”
柳雲雪眼睛一轉，重重肯定道：“那我們就把他們的腦子放回去。”
聽到這話，蘇清寧的眼眸閃過一抹詫異道：“你確定？”
“這可不是什麽玩具娃娃斷腿斷胳膊，這麽簡單。”
而且大腦是人體內最覆雜、最緊密的器官，是中樞神經系統的主要組成部分。
倘若中樞神經系統受損，張強他們很可能變成智障。
況且於他而言，徒手放腦子，還是頭一回大姑娘上花轎。
他也只是個外科醫生罷了。
或許.........他得借助儀器的幫忙。
比如，大廳一樓的那些取腦儀器。
可蘇清寧也心知肚明，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術後的恢覆和感染又是一道難關。
一時之間，蘇清寧陷入進退維谷的兩難局面。
柳雲雪倒像是看穿了蘇清寧的想法，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道：“清寧，會不會是你把大腦的作用想得太重要了。”
“它本來就是一個載體而已。”
“或許........”她意味聲長的道：“對於某些人而言，大腦跟手指根本沒有什麽區別。”
似乎是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楚辭宴開口尋問道：“那你是哪種人呢？”
柳雲雪輕笑了一聲，並沒有作答，避重就輕道：“我雖然不是醫科大學畢業。”
“但我覺得腦子既然是腦袋的一部分，長時間剝離在外，肯定會對人體造成一定的傷害。”
“如果你們想要將他們的腦花放回去的話，我的異能或許能夠幫上忙。”
“你打算怎麽做？”蘇清寧咬了咬唇，開口詢問道。
一道冷冽的寒光閃過的眼眸，有些刺眼。
柳雲雪揮舞著自己手上的匕首，表情淡定道：“撬開腦殼，然後把腦花放進去，最後我來施展光系異能進行治愈。”
蘇清寧擰著眉頭道：“這簡直太冒險了。”
柳雲雪思路清晰道：“他們現在這樣，也沒有好到哪去。”
隨後，她的目光看向了楚辭宴征求著對方的意見。
楚辭宴抿了抿唇，正準備開口。
蘇清寧卻拿出了一枚硬幣道：“楚辭宴，你幹脆拋硬幣決定吧。”
“字面是進行手術。”
“花面是不進行手術。”
他深吸一口氣道： “讓我看看老天爺的選擇。”
蘇清寧腦子很亂，但他卻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這是一個愛主角的世界。
且，前面無數件事情都可以論證。
所以，楚辭宴的身上擁有超絕運氣和男主光環。
這是一件毋需質疑的事情。
換而言之，無論投擲出來什麽結果，都是這個世界認為對楚辭宴最有利的選擇。
蘇清寧恨透了這個愛主角的世界，但是並不妨礙他利用這個規則。
楚辭宴眨了眨眼，倒也沒有覺得蘇清寧的主意荒唐，十分順從的拋起了硬幣。
“哐當”一聲，硬幣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不到半秒落於楚辭宴的手背之中。
蘇清寧湊過頭，面色釋然道：“既然這是上天的指示，那就進行手術吧。”
沒有標準的醫療儀器、沒有合格的手術條件、甚至連必要的消毒都沒有！
這是蘇清寧有史以來做過條件最簡陋的手術！
沒有之一！
蘇清寧簡直要抓狂了，但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柳雲雪則是笑了笑道：“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點開始吧。”
她從蘇清寧兩人的口中得知，這裏已經暫時關閉了監控。
不過，要是被人巡查到的話，他們也會陷入麻煩的境地。
蘇清寧正發愁是不是要一個個將張強等人的身體背出來，柳雲雪便在營養罐面前鼓搗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輸入了什麽指令，營養罐的表面居然冒出了一行鍵盤。
柳雲雪手法嫻熟的敲擊起來，不一會營養液被倒抽了回去。
營養罐自動打開，楚辭宴左手扶住了張強的身體，右手接住了他的腦花。
這種軟軟塌塌、黏黏膩膩的手感，讓楚辭宴一陣不適。
蘇清寧則是一臉詫異的看向柳雲雪。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清寧的目光，柳雲雪的動作僵硬了一瞬，輕笑一聲解釋道：“我也是看會的。”
“剛才有個人進來操作，我就在旁邊觀看來著。”
蘇清寧“喔喔”了兩聲，倒是沒有再繼續細細追究。
畢竟現在天大天大，都沒有給張強等人做手術重要。
在蘇清寧的印象中，腦殼一直都是硬邦邦的觸感。
或許是被那詭異的營養液浸泡太久的緣故，張強的腦殼居然軟得跟章魚一樣。
一刀下去，甚至沒有半點血液流出。
反倒是有種滑開果凍的詭異之感，最裏面一層像是薄膜。
裏面的器官本應該隱約可見，但因為此刻空空如也，因此也全是一片黑。
楚辭宴忽然道：“這好像有條紅線，你從這劃開。”
蘇清寧仔細一看，內部確實如楚辭宴所說，出現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紅線。
仿佛標記線一般。
他拿著匕首靠近，這條紅線居然以肉眼可查的速度，開始扭動。
蘇清寧：“.......”
可惡！
居然還想跟外科醫生比速度！
我的眼睛就是尺！
蘇清寧難得比激起了好奇心，深刻把握“穩準狠”的三字原則，沿著紅線方向直接滑開。
楚辭宴眼疾手快的將腦子直接塞了進去。
下一秒，柳雲雪立馬釋放光系異能，白色的能量團籠罩在張強的腦部，不斷愈合。
蘇清寧用力的拍了拍張強的臉蛋道：“張強、張強，你醒醒、你醒醒。”
可惜的是，無論他怎麽呼喊，對面都沒有一丁點要清醒的意思。
蘇清寧擰著眉頭，奇怪道：“為什麽他們還沒有醒。”
可是觀張強的面色，明顯不覆剛才猙獰，表情也平靜安定多了。
這也證明，動手術這一步是正確的。
柳雲雪抿了抿唇，直直的看著張強，面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楚辭宴敏銳的註意到柳雲雪這一表情變化，問道：“你是想到了什麽嗎？”
柳雲雪卻是局促的笑了兩下，趕忙搖了搖頭道：“沒......沒有。”
可回想起對方剛才若有所思的模樣，楚辭宴面上點了點頭，心中卻沒有相信。
他忽然記起，那個女人的身影跟柳雲雪還挺相似的。
她會不會.........也知道機械之眼呢？
想到這裏，楚辭宴的眼神裏面升起了幾分試探道：“柳雲雪，你知道機械之眼嗎？”
柳雲雪心中“咯噔”一聲，隨後露出好奇的表情道：“楚大哥，那是什麽？”
楚辭宴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搖了搖頭道：“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
“我們只知道，這裏的一切似乎跟機械之眼有關。”
蘇清寧插嘴道：“別閑聊了，我們還是繼續給其他人做手術吧。”
蘇清寧私心覺得，即使是昏迷不醒。
也總比整個身子被浸泡在營養液和自己的腦花相隔兩地比較好。
楚辭宴點了點頭道：“好。”
緊接著，蘇清寧等人按照剛才的方法如法炮制。
*
“主管，可能是監控壞了。”
“主管，這裏太黑了，你慢點走。”
“主管，我那個升職的事情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我聽說那個新來的楚，你都連升三級了。”
........
諂媚殷勤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於此同時還伴隨著“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傳來。
在這幽靜的環境中，顯得無端的可怕。
柳雲雪咬了咬唇道：“要不，我們先躲起來吧。”
“不行，只剩許雲安了。”
“給我一分鐘的時間。”
事情越是緊急，蘇清寧越是冷靜。
況且現在已經割開了許雲安的腦袋，就差一點點了。
柳雲雪又看向了楚辭宴。
對方沒有表態，但是從他默許配合的態度，看得出是支持蘇清寧的做法的。
柳雲雪咬了咬牙，沒辦法，只能繼續原地等待。
“主管，不對！”
“這裏有人被綁架了！”
“監控是被人為破壞的！”
接連傳來的聲音都是不好的消息。
一時之間，四面八方的燈光都亮了起來，恍若白天。
“好了。”柳雲雪抓緊時間放出光系異能道：“我們快點把他們的身體藏起來。”
說完，幾人又像是小倉鼠一樣，搬運著幾人的身體。
正當幾人忙碌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落在了他的身後。
“楚。”
“你和你的小男友怎麽會在這裏？”
楚辭宴的主管科奇的臉上仍然掛著笑意，但卻已經不是友善、和藹之意，反而看著有些慎人。
他身後一幫穿著制服的保安人員，也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楚辭宴卻是面不改色的道：“我只是好奇，來這看看罷了。”
聞言，科奇的眼神裏面充滿失望。
他抿著嘴唇，搖頭嘆息，道：“楚，你不應該這樣的。”
“你不應該好奇，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明明........明明我十分看好你的。”
他眼神裏面的惋惜實在是太過逼真，好像自己損失了一個棟梁之材一般。
而熟悉內幕的蘇清寧則是無語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這人明明是舍不得自己的漢堡、炸雞、薯條、可樂快樂四件套罷了。
結果裝得還挺像是一回事的。
科奇說完，又看向蘇清寧用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你們兩人都來自禮儀之邦，怎麽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蘇清寧被對方的虛假整得有些想要嘔吐。
反正都已經扯開了臉皮，蘇清寧已經懶得跟對方廢話。
他拿起槍支對準了對方道：“對呀，我們是禮儀之邦。”
“所以要對你bang、bang、bang!”
說話間，他已經扣動了扳機，子彈不偏不倚的對準了科奇的腦袋！
一時之間，房間裏面彌漫著硝煙的氛圍。
柳雲雪則是死死的躲在營養罐後面，不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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